第三十七章 模因
「這就是您說的沒有把握嗎？查爾森先生？」
「是的，很沒有把握。」查爾森點了點腦袋。
「……」
尤廉終於發現，查爾森比自己想像得要強得多，哪怕現在的他只是一具傀儡，就像查爾森說過的，他的存在只不過是為了確保尤廉在事件中不死，而並非像培養溫室花朵一般幫他解決一切麻煩。
但不論如何：「我們贏了。」
尤廉長鬆了一口氣，他緩緩閉上眼：「患者都死了，莫德爾也死了，查爾森先生……這算是一個好結局嗎？」
「不同的選擇往往會導致不同的結局走向，萊茵斯特。
「牧羊犬吃掉了黑牧師，聽上去或許很荒唐，但這種事在他們牧者會中並非第一次發生，如果你清楚牧羊犬是如何被製造的，你就不會對他們產生半分的同情。
「從本質上來講，參與這件事的所有【病人】，沒有一人是無辜的，蒸汽之手並不倡導殺戮，但如果你想，也鮮少有人會阻止你。」
「或許，來自這件事的牽扯還遠遠沒有結束。」
「遠遠還沒有結束是指……」
尤廉忍不住疑惑地看向莫德爾，而這時，他卻把手指向了尤廉的手提箱。
尤廉立即將手提箱打開，卻發現命運的啟示夾帶著書籤的那一頁的縫隙中，似乎在隱隱地散發出白光。
「打開它吧。」
在莫德爾的引導下，尤廉伸手將命運的啟示打開，他一次沒能翻到想要的位置，又翻了一次頁才成功。
這下，他發現原本空白的紙牌上已經突兀地出現了新的圖案，那是一個平面化的古典鳥嘴醫生黑白繪圖，其底部以某種尤廉從未見過的全新語種刻有一個詞彙——
【醫生】
「這是……」
尤廉遲疑地將紙牌拾起，當他將其翻至背面時，又看到了那枚獨屬於蒸汽之手的特殊印記，黑色的牌背以白色的圖案做點綴，看上去整潔又美觀。
命運的啟示被使用過的那一頁下方也出現了新的內容。
【當日厄運（已發放）：翻書翻錯頁，下次不許翻錯頁了】
從這些話來看，尤廉甚至能聯想出126號收容物在編寫這些話時那有些霸道的語氣。
「翻書翻錯頁算是什麼厄運啊——」
尤廉看著它顯示的內容，嘴角終究是忍不住抽搐，而查爾森見到這一幕，輕笑一聲：「你的運氣不錯，想必命運的啟示很喜歡你。」
「是這樣嗎？」
「這是當然，如果對於不喜歡的人，它給予的厄運置對方於死地的概率要比一般人大得多，而且它相當熱衷於賦予人半死不活的厄運。」
「給予你這麼輕的厄運，著實是破天荒了。」
這句話一出，尤廉可要慶幸自己是被喜歡的一方了。
「至於你手中的牌，你應該也察覺到了它的不一般。」
查爾森壓抑著聲音，重新從尤廉手上將自己的手杖給接回。
「這是導致一切慘案的幕後元兇，也是莫德爾畢生所求卻始終無法得到之物——」
「這是模因牌。」
模因牌，象徵著超凡的源點，當一個人受到偉大存在眷顧而成為超凡者時，模因牌就會選取那個人最符合的身份為主模因以各種方式出現在他的身邊。
通常牌的正面會顯露主模因的圖案，而牌背則顯示該超凡者在初次獲取模因時，所屬的偉大存在勢力範圍。
值得一提的是，只有信奉偉大存在的人才有機會獲取與眾不同的超凡能力。
在納維亞，長期無信仰者估計得和狗一桌。
所以人們很難在這個國家看到缺乏信仰的人。
丟失信仰對納維亞人來說簡直相當於一種精神疾病。
他們會勸導無信仰者有信仰，把不聽勸告的無信仰者送往瘋人院，如果實在是扭轉不過來其思想，人們便會把這個人隨機送到一個教會給綁到十字架上燒死。
至於信仰哪位存在，中途是否更換信仰，那是他們自己的事。
只要不是信仰某些不可言說的邪神，一切都好說。
所以尤廉也無比慶幸自己從未說過自己是無信仰者這句話。
「模因沒有固定的數量，就像身份一般，不同的人有著不同的身份，超凡者們可以憑藉牌上的模因進行各式各樣符合身份的演繹。」
「隨著演繹進度的加深，超凡者們的能力就會變得越來越強，當然，他們的弱點一般也非常明顯，那就是模因牌。」
「一旦把模因牌撕毀，超凡者也就相當於丟了半條命，所以一定要記得把東西謹慎保存，你要將它看得與你的生命一樣重要。」
「此外，在接下來的模因演繹中，鞏固錨點也同等關鍵。」
說到這裡時，查爾森不知想到了什麼，微微一笑：「正如你所見，你的模因是得到了機械之神認可的【醫生】，當你看到這一張牌出現時，你已經是一名模因九的超凡者【醫生】了。」
「你今後的演繹就基於醫生這個主模因來進行身份演繹，無論如何不能背離。」
「從模因從九到一，數字越少就越強，扮演的難度也呈現幾何倍數提升，你現在是一名模因九的超凡者，只需要想想如何鞏固自己的模因，熟悉該模因所帶來的超凡能力就好。」
「你說呢？醫生。」
查爾森的話像根針精準地扎在尤廉的心尖上，刺得他一陣發虛。
模因牌？超凡者？這些詞光是聽起來就夠玄乎，更別提那所謂的「醫生」模因牌還砸在了他一個幾乎連藥都分不清的傢伙身上。
「機械之神在上……這太荒謬了」尤廉忍不住嘀咕出聲，聲音里滿是荒誕感，「讓一個連繃帶都纏不利索的人去當『醫生』，這比大學專業填錯志願還離譜一百倍，簡直是把人往火坑裡推……」
那句話怎麼說來著，選錯專業害人一生。
這就好比一個擅長英語的人，在填報專業過後不小心被調劑到了隔壁俄語專業。
想到今後得靠「扮演」醫生來鞏固這違和的模因，尤廉眼前仿佛已經浮現出自己穿著白大褂、手忙腳亂、隨時可能露餡的狼狽模樣，頓時心中窘迫。
「是的，很沒有把握。」查爾森點了點腦袋。
「……」
尤廉終於發現，查爾森比自己想像得要強得多，哪怕現在的他只是一具傀儡，就像查爾森說過的，他的存在只不過是為了確保尤廉在事件中不死，而並非像培養溫室花朵一般幫他解決一切麻煩。
但不論如何：「我們贏了。」
尤廉長鬆了一口氣，他緩緩閉上眼：「患者都死了，莫德爾也死了，查爾森先生……這算是一個好結局嗎？」
「不同的選擇往往會導致不同的結局走向，萊茵斯特。
「牧羊犬吃掉了黑牧師，聽上去或許很荒唐，但這種事在他們牧者會中並非第一次發生，如果你清楚牧羊犬是如何被製造的，你就不會對他們產生半分的同情。
「從本質上來講，參與這件事的所有【病人】，沒有一人是無辜的，蒸汽之手並不倡導殺戮，但如果你想，也鮮少有人會阻止你。」
「或許，來自這件事的牽扯還遠遠沒有結束。」
「遠遠還沒有結束是指……」
尤廉忍不住疑惑地看向莫德爾，而這時，他卻把手指向了尤廉的手提箱。
尤廉立即將手提箱打開，卻發現命運的啟示夾帶著書籤的那一頁的縫隙中，似乎在隱隱地散發出白光。
「打開它吧。」
在莫德爾的引導下，尤廉伸手將命運的啟示打開，他一次沒能翻到想要的位置，又翻了一次頁才成功。
這下，他發現原本空白的紙牌上已經突兀地出現了新的圖案，那是一個平面化的古典鳥嘴醫生黑白繪圖，其底部以某種尤廉從未見過的全新語種刻有一個詞彙——
【醫生】
「這是……」
尤廉遲疑地將紙牌拾起，當他將其翻至背面時，又看到了那枚獨屬於蒸汽之手的特殊印記，黑色的牌背以白色的圖案做點綴，看上去整潔又美觀。
命運的啟示被使用過的那一頁下方也出現了新的內容。
【當日厄運（已發放）：翻書翻錯頁，下次不許翻錯頁了】
從這些話來看，尤廉甚至能聯想出126號收容物在編寫這些話時那有些霸道的語氣。
「翻書翻錯頁算是什麼厄運啊——」
尤廉看著它顯示的內容，嘴角終究是忍不住抽搐，而查爾森見到這一幕，輕笑一聲：「你的運氣不錯，想必命運的啟示很喜歡你。」
「是這樣嗎？」
「這是當然，如果對於不喜歡的人，它給予的厄運置對方於死地的概率要比一般人大得多，而且它相當熱衷於賦予人半死不活的厄運。」
「給予你這麼輕的厄運，著實是破天荒了。」
這句話一出，尤廉可要慶幸自己是被喜歡的一方了。
「至於你手中的牌，你應該也察覺到了它的不一般。」
查爾森壓抑著聲音，重新從尤廉手上將自己的手杖給接回。
「這是導致一切慘案的幕後元兇，也是莫德爾畢生所求卻始終無法得到之物——」
「這是模因牌。」
模因牌，象徵著超凡的源點，當一個人受到偉大存在眷顧而成為超凡者時，模因牌就會選取那個人最符合的身份為主模因以各種方式出現在他的身邊。
通常牌的正面會顯露主模因的圖案，而牌背則顯示該超凡者在初次獲取模因時，所屬的偉大存在勢力範圍。
值得一提的是，只有信奉偉大存在的人才有機會獲取與眾不同的超凡能力。
在納維亞，長期無信仰者估計得和狗一桌。
所以人們很難在這個國家看到缺乏信仰的人。
丟失信仰對納維亞人來說簡直相當於一種精神疾病。
他們會勸導無信仰者有信仰，把不聽勸告的無信仰者送往瘋人院，如果實在是扭轉不過來其思想，人們便會把這個人隨機送到一個教會給綁到十字架上燒死。
至於信仰哪位存在，中途是否更換信仰，那是他們自己的事。
只要不是信仰某些不可言說的邪神，一切都好說。
所以尤廉也無比慶幸自己從未說過自己是無信仰者這句話。
「模因沒有固定的數量，就像身份一般，不同的人有著不同的身份，超凡者們可以憑藉牌上的模因進行各式各樣符合身份的演繹。」
「隨著演繹進度的加深，超凡者們的能力就會變得越來越強，當然，他們的弱點一般也非常明顯，那就是模因牌。」
「一旦把模因牌撕毀，超凡者也就相當於丟了半條命，所以一定要記得把東西謹慎保存，你要將它看得與你的生命一樣重要。」
「此外，在接下來的模因演繹中，鞏固錨點也同等關鍵。」
說到這裡時，查爾森不知想到了什麼，微微一笑：「正如你所見，你的模因是得到了機械之神認可的【醫生】，當你看到這一張牌出現時，你已經是一名模因九的超凡者【醫生】了。」
「你今後的演繹就基於醫生這個主模因來進行身份演繹，無論如何不能背離。」
「從模因從九到一，數字越少就越強，扮演的難度也呈現幾何倍數提升，你現在是一名模因九的超凡者，只需要想想如何鞏固自己的模因，熟悉該模因所帶來的超凡能力就好。」
「你說呢？醫生。」
查爾森的話像根針精準地扎在尤廉的心尖上，刺得他一陣發虛。
模因牌？超凡者？這些詞光是聽起來就夠玄乎，更別提那所謂的「醫生」模因牌還砸在了他一個幾乎連藥都分不清的傢伙身上。
「機械之神在上……這太荒謬了」尤廉忍不住嘀咕出聲，聲音里滿是荒誕感，「讓一個連繃帶都纏不利索的人去當『醫生』，這比大學專業填錯志願還離譜一百倍，簡直是把人往火坑裡推……」
那句話怎麼說來著，選錯專業害人一生。
這就好比一個擅長英語的人，在填報專業過後不小心被調劑到了隔壁俄語專業。
想到今後得靠「扮演」醫生來鞏固這違和的模因，尤廉眼前仿佛已經浮現出自己穿著白大褂、手忙腳亂、隨時可能露餡的狼狽模樣，頓時心中窘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