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鳥嘴醫生
尤廉阻攔不及，最終看著三人離開了自己的視線。
一時間，診療室只剩下他一人。
他忍不住揉了揉眉頭，打開手提箱拿出那隻鳥嘴面具。
「查爾森先生說這東西能降低我的存在感，還有些出其意料的妙用，也許我應該提前試驗一下……」
尤廉細細端詳起手裡的漆黑的皮質鳥嘴面具，片刻後，他試著將它向著自己的腦袋扣去。
而就當他要成功時，一位「不速之客」猝不及防地闖入了診療室，站在門外扒著門框氣喘吁吁，似乎從某種地方剛剛跑來。
「帕爾金德，我還疑惑今天診所怎麼歇業，看見你開業了真是太好了。
最近工廠催工催得緊，煙塵都跑到我眼睛裡了，今天一起床我的右眼就腫得厲害，現在可是越來越疼了，快幫我瞧瞧是怎麼回事——」
一個男人揉著自己的右眼走了進來，左眼也閉著，壓根沒注意到櫃檯後的人根本不是帕爾金德。
尤廉聽見對方的話，本來想推脫自己的祖父現在不在，囑咐對方可以坐在一旁的座位上耐心等待片刻。
但就當尤廉已經蓄好了一個溫和笑容看向患者時，他的笑容逐漸僵住了——
患者的右眼部位已經不再是尋常的眼睛，也並非像他描述的那般發紅髮腫。
尤廉看到的是爆米花。
是的，一個接一個的焦糖爆米花，被塞在神情驚慌體型肥胖的患者眼眶中，伴隨著患者的面部表情做出改變甚至會發出細微的硬物摩擦聲。
而伴隨著時間的流逝，那些爆米花表面的焦糖受到溫度影響開始融化，它們擁擠在一處，變得愈發黏膩卻無法完全從眼眶處掉落。
尤廉眯起眼睛，他覺得自己大概是出現了幻覺，但無論他試圖通過眨眼的方式重啟視線幾次，也只能看到一個肥胖男人的右眼眼眶內部塞滿了焦糖爆米花，甚至都把原本的眼睛給擠到了不知何處。
這相當詭異。
但還有一件更加詭異的事。
看著那些爆米花，尤廉的第一反應竟然是餓了。
他也是在自己的口水即將滲出嘴角時發現了自己的異樣。
意識到這一點的尤廉整個人都不好了，為了避免接下來再出現什麼意外，他連忙戴上了那隻據說能降低某種存在感的鳥嘴面具。
「我看到的是什麼東西，我沒有在面前的人身上察覺到任何異常生物的氣息，他大概率只是普通人。」
「只是為什麼普通人的身上也能出現食物？」
「等等，我所看到的呈現【食物】狀態的東西並非傳統意義上的食物，它們是污染物質，看我面前之人的表現……或許也可以將其稱作病化物。
患者的眼睛出現了病變，所以我能夠將那些病化物看作實質……如果我吃了它們會怎麼樣，患者的眼睛能夠好轉嗎？」
短短的時間，諸如此類的思維不斷地在尤廉的腦海中流轉。
在他的心底出現了兩種聲音，第一種在斥責他不應該輕舉妄動，畢竟如果他的猜測有誤，病患就有可能為此失去他的整隻眼睛。
但另一個聲音則在不斷叫囂著自己的飢餓，要求尤廉應當不計一切代價地吃掉那些食物，以此來滿足自己的胃。
在他的後頸處，那隻長滿層層利齒的嘴巴微微開合，一條條猩紅的觸鬚自其深處蠕動著，逐步滲出了尤廉的衣領。
【可以吃掉那些東西，那些東西很有營養】
這是梅菲斯特的聲音。
【甜甜的】
「不會傷及病患的眼睛嗎？」
【我們捕食的只是病原體，並不會傷到對方】
梅菲斯特的聲音持續傳入尤廉的腦海。
【如果你不希望我傷人，那我就不會傷人】
「那就把每一個食物都處理乾淨吧。」
【好！】
越來越多的猩紅觸鬚從尤廉的身上湧出，它們從衣領，從袖口，乃至從鳥嘴面具與臉頰之間的縫隙以及鏡片部位緩緩蠕動，就在它們出現時，尤廉腳底下的影子也在不斷發生扭曲。
四周的空氣仿佛都陰冷了幾分。
而這時，那名前來診療室治療眼睛的患者也終於在此時睜開了眼睛。
診療室內沒有燈光，僅憑門窗外的一些光線攝入，顯得整個診療室都變得壓抑，蒙上了一股無法言喻的藥物揮發味道。
在那櫃檯後，站著的人也並非他所熟悉的帕爾金德，而是一個頭戴漆黑鳥嘴面具，身穿白大褂的怪人。
在發現自己在盯著他後，怪人，或許應該稱呼他為鳥嘴醫生？
鳥嘴醫生的面具後方發出一絲沉悶的輕笑，與此同時，一些極為醒目的猩紅觸鬚自他的衣袖與面具中滲出。
「您要尋找的目標暫且在忙其他事情，也許我可以幫助你，先生。」
鳥嘴醫生一邊說著，一邊向著他的方向走去，而患者此時整個人都愣住了，本能告訴他現在的一切都很不對勁，他應該立即逃離。
但他卻在此時動彈不得。
不僅如此，內心還有一種聲音正在告訴他，面前這位醫生是可信的，如果連他都不可信，那麼再也沒有人能像他那般救贖自己。
就這樣，他眼睜睜看著那位頭戴鳥嘴面具的醫生一步步從藥物櫃檯後方走到自己身前，同時，他溫和的嗓音也不斷從面具後方傳來。
「不必緊張，我的治療手段可能會有些不同……」
「但請相信我，我比任何人都渴望看到你的痊癒。」
患者瞪大了那隻完好的眼睛，在他的瞳孔映射中，那些猩紅的觸鬚在視野內放得越來越大。
鳥嘴醫生戴有醫療手套的手覆上了他的眼睛，而後他便感覺到紅腫的眼睛部位傳來一陣撕心裂肺的劇痛，仿佛有無數蠕蟲鑽入其中肆意翻滾。
他想要痛呼出聲，但鳥嘴醫生的話語實在具有安撫性。
終於，遮蔽他眼睛的那隻手移開，而患者也在此時一點點地睜開了右眼。
他完全睜開了眼睛，眼睛上的紅腫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
一旁的牆壁上就是鏡子，患者立刻激動地衝到鏡子前打量自己的眼，發現自己的右眼不僅消了腫，視力似乎比平時好上了十倍，現在視物起來異常清晰。
一時間，診療室只剩下他一人。
他忍不住揉了揉眉頭，打開手提箱拿出那隻鳥嘴面具。
「查爾森先生說這東西能降低我的存在感，還有些出其意料的妙用，也許我應該提前試驗一下……」
尤廉細細端詳起手裡的漆黑的皮質鳥嘴面具，片刻後，他試著將它向著自己的腦袋扣去。
而就當他要成功時，一位「不速之客」猝不及防地闖入了診療室，站在門外扒著門框氣喘吁吁，似乎從某種地方剛剛跑來。
「帕爾金德，我還疑惑今天診所怎麼歇業，看見你開業了真是太好了。
最近工廠催工催得緊，煙塵都跑到我眼睛裡了，今天一起床我的右眼就腫得厲害，現在可是越來越疼了，快幫我瞧瞧是怎麼回事——」
一個男人揉著自己的右眼走了進來，左眼也閉著，壓根沒注意到櫃檯後的人根本不是帕爾金德。
尤廉聽見對方的話，本來想推脫自己的祖父現在不在，囑咐對方可以坐在一旁的座位上耐心等待片刻。
但就當尤廉已經蓄好了一個溫和笑容看向患者時，他的笑容逐漸僵住了——
患者的右眼部位已經不再是尋常的眼睛，也並非像他描述的那般發紅髮腫。
尤廉看到的是爆米花。
是的，一個接一個的焦糖爆米花，被塞在神情驚慌體型肥胖的患者眼眶中，伴隨著患者的面部表情做出改變甚至會發出細微的硬物摩擦聲。
而伴隨著時間的流逝，那些爆米花表面的焦糖受到溫度影響開始融化，它們擁擠在一處，變得愈發黏膩卻無法完全從眼眶處掉落。
尤廉眯起眼睛，他覺得自己大概是出現了幻覺，但無論他試圖通過眨眼的方式重啟視線幾次，也只能看到一個肥胖男人的右眼眼眶內部塞滿了焦糖爆米花，甚至都把原本的眼睛給擠到了不知何處。
這相當詭異。
但還有一件更加詭異的事。
看著那些爆米花，尤廉的第一反應竟然是餓了。
他也是在自己的口水即將滲出嘴角時發現了自己的異樣。
意識到這一點的尤廉整個人都不好了，為了避免接下來再出現什麼意外，他連忙戴上了那隻據說能降低某種存在感的鳥嘴面具。
「我看到的是什麼東西，我沒有在面前的人身上察覺到任何異常生物的氣息，他大概率只是普通人。」
「只是為什麼普通人的身上也能出現食物？」
「等等，我所看到的呈現【食物】狀態的東西並非傳統意義上的食物，它們是污染物質，看我面前之人的表現……或許也可以將其稱作病化物。
患者的眼睛出現了病變，所以我能夠將那些病化物看作實質……如果我吃了它們會怎麼樣，患者的眼睛能夠好轉嗎？」
短短的時間，諸如此類的思維不斷地在尤廉的腦海中流轉。
在他的心底出現了兩種聲音，第一種在斥責他不應該輕舉妄動，畢竟如果他的猜測有誤，病患就有可能為此失去他的整隻眼睛。
但另一個聲音則在不斷叫囂著自己的飢餓，要求尤廉應當不計一切代價地吃掉那些食物，以此來滿足自己的胃。
在他的後頸處，那隻長滿層層利齒的嘴巴微微開合，一條條猩紅的觸鬚自其深處蠕動著，逐步滲出了尤廉的衣領。
【可以吃掉那些東西，那些東西很有營養】
這是梅菲斯特的聲音。
【甜甜的】
「不會傷及病患的眼睛嗎？」
【我們捕食的只是病原體，並不會傷到對方】
梅菲斯特的聲音持續傳入尤廉的腦海。
【如果你不希望我傷人，那我就不會傷人】
「那就把每一個食物都處理乾淨吧。」
【好！】
越來越多的猩紅觸鬚從尤廉的身上湧出，它們從衣領，從袖口，乃至從鳥嘴面具與臉頰之間的縫隙以及鏡片部位緩緩蠕動，就在它們出現時，尤廉腳底下的影子也在不斷發生扭曲。
四周的空氣仿佛都陰冷了幾分。
而這時，那名前來診療室治療眼睛的患者也終於在此時睜開了眼睛。
診療室內沒有燈光，僅憑門窗外的一些光線攝入，顯得整個診療室都變得壓抑，蒙上了一股無法言喻的藥物揮發味道。
在那櫃檯後，站著的人也並非他所熟悉的帕爾金德，而是一個頭戴漆黑鳥嘴面具，身穿白大褂的怪人。
在發現自己在盯著他後，怪人，或許應該稱呼他為鳥嘴醫生？
鳥嘴醫生的面具後方發出一絲沉悶的輕笑，與此同時，一些極為醒目的猩紅觸鬚自他的衣袖與面具中滲出。
「您要尋找的目標暫且在忙其他事情，也許我可以幫助你，先生。」
鳥嘴醫生一邊說著，一邊向著他的方向走去，而患者此時整個人都愣住了，本能告訴他現在的一切都很不對勁，他應該立即逃離。
但他卻在此時動彈不得。
不僅如此，內心還有一種聲音正在告訴他，面前這位醫生是可信的，如果連他都不可信，那麼再也沒有人能像他那般救贖自己。
就這樣，他眼睜睜看著那位頭戴鳥嘴面具的醫生一步步從藥物櫃檯後方走到自己身前，同時，他溫和的嗓音也不斷從面具後方傳來。
「不必緊張，我的治療手段可能會有些不同……」
「但請相信我，我比任何人都渴望看到你的痊癒。」
患者瞪大了那隻完好的眼睛，在他的瞳孔映射中，那些猩紅的觸鬚在視野內放得越來越大。
鳥嘴醫生戴有醫療手套的手覆上了他的眼睛，而後他便感覺到紅腫的眼睛部位傳來一陣撕心裂肺的劇痛，仿佛有無數蠕蟲鑽入其中肆意翻滾。
他想要痛呼出聲，但鳥嘴醫生的話語實在具有安撫性。
終於，遮蔽他眼睛的那隻手移開，而患者也在此時一點點地睜開了右眼。
他完全睜開了眼睛，眼睛上的紅腫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
一旁的牆壁上就是鏡子，患者立刻激動地衝到鏡子前打量自己的眼，發現自己的右眼不僅消了腫，視力似乎比平時好上了十倍，現在視物起來異常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