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哪兒來的十五萬！？
「！！！」
尤廉猛地鬆開了自己正在觸碰的事物並後退一步，他有些驚魂未定地看著門的方向，剛剛只是輕微的觸碰，便讓他感受到了強烈的被死亡籠罩的恐懼。
剛剛他都聽到了什麼？
「如果進入其中，我可能真的會死。」
「裡面太過兇險，我應該嘗試其他調查的方法……」
尤廉捂著腦袋努力平息狀態，再度看了一眼大門後，他便帶著梅菲斯特離開了巷子。
既然進不去，巷子內也不會有更多線索。
尤廉現在有一個新的猜想，只是還沒有機會實施。
當他走在返程的道路上，去深入地思考自己猜想的可實現性時，一股強烈的被注視的預感令他不得不從這冥想中脫身。
那一刻，尤廉抬起腦袋，與路邊投向自己的目光相撞。
那是一個男人，不，應該說是一位紳士。
他就靜謐地端坐在街頭的咖啡館外，兩杯不加任何方糖的咖啡，一本書，一頂禮帽，一身漆黑的高裁長禮服被隨意地披在肩上，一根銀制手杖則倚靠在椅邊。
而他的臉上，則覆蓋著一張黑色皮質鳥嘴面具。
尤廉敢說，放眼整個拜爾斯都難以找到穿著如此體面又如此怪異的人，偏偏四周的路人都像是看不到他的怪異般對這一幕視若無睹。
一隻只烏鴉在這名紳士的身邊落定，其中更是有一隻烏鴉落在了桌上，男人也面露微笑地與對方分享著一根根薯條。
但這一幕在尤廉的眼中便是對方在給烏鴉餵食腐爛生蟲的手指。
想起自己在不久之前也做過類似的事，尤廉直覺自己還是當做沒看到這一幕趕快離開比較好。
「該走了。」
他扭過腦袋就要離開，誰料這時，自己的眼前景色忽地出現了一瞬間的扭曲，當他再回過神來，他已經坐在咖啡館的外圍。
一隻烏鴉在他面前的桌上啄食著手指，而距離自己更近的桌面則擺放著一杯咖啡。
尤廉忽地明白為什麼對方之前會在桌上放兩杯飲品了。
也是在這時，尤廉才發現男人的胸口處佩戴著一枚徽章，一枚花紋形如齒輪與觸手組合物一般的怪異金屬，看上去令他分外眼熟。
「你不需要表現得那麼拘謹，我想想……」
就當尤廉在謹慎觀察對方時，男人忽地當著他的面輕輕敲了兩下桌面。
「尤廉·萊茵斯特，是叫這個名字，沒錯吧？」
從心理學的角度來講，敲擊的雜音會讓人的神經一步步繃緊，而在這時說出一些出乎人意料的話語可以加重這一症狀。
不過原主到底是心理學的畢業生，尤廉也繼承了原主一些稀碎的記憶片段，在聽到對方的話語後，他仍舊維持著原本的神情。
他抬眼直視對方，毫不迴避地向這位不速之客發問：「你是誰？」
「嗯，我是誰，這個問題問得很有水準？」
佩戴著黑色鳥嘴面具的男人笑了笑，並沒有停下敲擊桌面的動作。
「我想想，其他人都稱呼我為查爾森，前不久的時候，我買下了這家咖啡店，所以我應該算得上是這家咖啡店的老闆。」
「也是在那個時候，我關注到了你，以及蟄伏在你身上的【幼崽】。」
「你給這隻從聖加盧醫院帶出來的【幼崽】取名叫做梅菲斯特嗎？名字不錯。」
這句話一說出口，尤廉明顯感到後頸處出現一陣疼痛，顯然是梅菲斯特受到了刺激。
「但也是因為它的影響，才導致你現在混淆了正常食物與非正常食物的區別，想必你表面上表現得與它交好，但內心仍舊在忌憚著它。」
尤廉面無表情地聽完查爾森的話，微微顫動的瞳孔暴露了他此時一些被壓抑起來的衝動。
空氣似乎在此刻變得凝固，與陰雲籠罩的陰影下，青年腳底下的影子逐步粘稠，一根根黑紅色觸鬚的紋路在其邊緣搖曳。
如果不是尤廉阻攔，梅菲斯特隨時都會衝出對查爾森發動攻擊。
三者之間的氣氛已然陷入了僵局。
尤廉不斷評估著進行攻擊與連忙逃離的可能性各有多大，但從對方展現的手段以及說出的話語來判斷，這些方案的被實施概率無一例外——
都是0。
而這時，面前的查爾森也將手伸進了懷中，看他這個動作，像是要摸出一把槍來。
就當氣氛已經凝固到近乎無法再被凝固時。
「啪」地一聲。
查爾森的手在桌面上落下，而他的手底下則是一摞厚重到桌子都被震動了須臾的……
灰綠色紙鈔。
那是金鎊，納維亞的傳統貨幣，上方印有格羅索大帝一世的地中海頭型大頭照，大約也是這位建國皇帝的光輝一生中為數不多的黑歷史。
畢竟那時候手繪大頭畫像禁止模特佩戴假髮。
但關鍵並不在於金鎊上大帝的地中海造型有多麼閃耀，關鍵在於當查爾森拿出一沓金鎊後，又掏出了一張支票隨手在其上寫下了幾個零放在了尤廉面前。
一，二，三，四。
四個零。
十五……十五萬。
這下尤廉愣住了。
如果不是他的意志力過硬，他幾乎就要在下一秒將那句話問出口——
【哪兒來的十五萬？】
像是終於從尤廉的臉上窺得了驚訝，查爾森接下來的語氣多出幾分挪愉，他也終於仁慈地停下了那敲擊桌面的動作，十指交叉，身形微微後仰。
「你忘記了嗎，這些都是你應得的報酬，不過忘了也沒關係，我可以幫你回憶一番。」
「第一天，你初來乍到，不太熟悉工作，提成0.5萬金鎊。」
「第二天，你仍舊在努力摸索，提成0.5萬金鎊。」
「第三天，你逐漸熟悉了工作的流程，提成1萬金鎊。」
「第四天，你認識了一隻【幼崽】，和它一同完成工作，提成2萬金鎊。」
「第五天，你們配合得越來越默契，提成3萬金鎊。」
「第六天，你險些被【幼崽】害死，誤蓋了章印，提成0。」
「第七天，你醒來出色地完成了全部的工作，記錄了完整檔案並誘殺了【幼崽】，把它帶出了聖加盧。」
尤廉猛地鬆開了自己正在觸碰的事物並後退一步，他有些驚魂未定地看著門的方向，剛剛只是輕微的觸碰，便讓他感受到了強烈的被死亡籠罩的恐懼。
剛剛他都聽到了什麼？
「如果進入其中，我可能真的會死。」
「裡面太過兇險，我應該嘗試其他調查的方法……」
尤廉捂著腦袋努力平息狀態，再度看了一眼大門後，他便帶著梅菲斯特離開了巷子。
既然進不去，巷子內也不會有更多線索。
尤廉現在有一個新的猜想，只是還沒有機會實施。
當他走在返程的道路上，去深入地思考自己猜想的可實現性時，一股強烈的被注視的預感令他不得不從這冥想中脫身。
那一刻，尤廉抬起腦袋，與路邊投向自己的目光相撞。
那是一個男人，不，應該說是一位紳士。
他就靜謐地端坐在街頭的咖啡館外，兩杯不加任何方糖的咖啡，一本書，一頂禮帽，一身漆黑的高裁長禮服被隨意地披在肩上，一根銀制手杖則倚靠在椅邊。
而他的臉上，則覆蓋著一張黑色皮質鳥嘴面具。
尤廉敢說，放眼整個拜爾斯都難以找到穿著如此體面又如此怪異的人，偏偏四周的路人都像是看不到他的怪異般對這一幕視若無睹。
一隻只烏鴉在這名紳士的身邊落定，其中更是有一隻烏鴉落在了桌上，男人也面露微笑地與對方分享著一根根薯條。
但這一幕在尤廉的眼中便是對方在給烏鴉餵食腐爛生蟲的手指。
想起自己在不久之前也做過類似的事，尤廉直覺自己還是當做沒看到這一幕趕快離開比較好。
「該走了。」
他扭過腦袋就要離開，誰料這時，自己的眼前景色忽地出現了一瞬間的扭曲，當他再回過神來，他已經坐在咖啡館的外圍。
一隻烏鴉在他面前的桌上啄食著手指，而距離自己更近的桌面則擺放著一杯咖啡。
尤廉忽地明白為什麼對方之前會在桌上放兩杯飲品了。
也是在這時，尤廉才發現男人的胸口處佩戴著一枚徽章，一枚花紋形如齒輪與觸手組合物一般的怪異金屬，看上去令他分外眼熟。
「你不需要表現得那麼拘謹，我想想……」
就當尤廉在謹慎觀察對方時，男人忽地當著他的面輕輕敲了兩下桌面。
「尤廉·萊茵斯特，是叫這個名字，沒錯吧？」
從心理學的角度來講，敲擊的雜音會讓人的神經一步步繃緊，而在這時說出一些出乎人意料的話語可以加重這一症狀。
不過原主到底是心理學的畢業生，尤廉也繼承了原主一些稀碎的記憶片段，在聽到對方的話語後，他仍舊維持著原本的神情。
他抬眼直視對方，毫不迴避地向這位不速之客發問：「你是誰？」
「嗯，我是誰，這個問題問得很有水準？」
佩戴著黑色鳥嘴面具的男人笑了笑，並沒有停下敲擊桌面的動作。
「我想想，其他人都稱呼我為查爾森，前不久的時候，我買下了這家咖啡店，所以我應該算得上是這家咖啡店的老闆。」
「也是在那個時候，我關注到了你，以及蟄伏在你身上的【幼崽】。」
「你給這隻從聖加盧醫院帶出來的【幼崽】取名叫做梅菲斯特嗎？名字不錯。」
這句話一說出口，尤廉明顯感到後頸處出現一陣疼痛，顯然是梅菲斯特受到了刺激。
「但也是因為它的影響，才導致你現在混淆了正常食物與非正常食物的區別，想必你表面上表現得與它交好，但內心仍舊在忌憚著它。」
尤廉面無表情地聽完查爾森的話，微微顫動的瞳孔暴露了他此時一些被壓抑起來的衝動。
空氣似乎在此刻變得凝固，與陰雲籠罩的陰影下，青年腳底下的影子逐步粘稠，一根根黑紅色觸鬚的紋路在其邊緣搖曳。
如果不是尤廉阻攔，梅菲斯特隨時都會衝出對查爾森發動攻擊。
三者之間的氣氛已然陷入了僵局。
尤廉不斷評估著進行攻擊與連忙逃離的可能性各有多大，但從對方展現的手段以及說出的話語來判斷，這些方案的被實施概率無一例外——
都是0。
而這時，面前的查爾森也將手伸進了懷中，看他這個動作，像是要摸出一把槍來。
就當氣氛已經凝固到近乎無法再被凝固時。
「啪」地一聲。
查爾森的手在桌面上落下，而他的手底下則是一摞厚重到桌子都被震動了須臾的……
灰綠色紙鈔。
那是金鎊，納維亞的傳統貨幣，上方印有格羅索大帝一世的地中海頭型大頭照，大約也是這位建國皇帝的光輝一生中為數不多的黑歷史。
畢竟那時候手繪大頭畫像禁止模特佩戴假髮。
但關鍵並不在於金鎊上大帝的地中海造型有多麼閃耀，關鍵在於當查爾森拿出一沓金鎊後，又掏出了一張支票隨手在其上寫下了幾個零放在了尤廉面前。
一，二，三，四。
四個零。
十五……十五萬。
這下尤廉愣住了。
如果不是他的意志力過硬，他幾乎就要在下一秒將那句話問出口——
【哪兒來的十五萬？】
像是終於從尤廉的臉上窺得了驚訝，查爾森接下來的語氣多出幾分挪愉，他也終於仁慈地停下了那敲擊桌面的動作，十指交叉，身形微微後仰。
「你忘記了嗎，這些都是你應得的報酬，不過忘了也沒關係，我可以幫你回憶一番。」
「第一天，你初來乍到，不太熟悉工作，提成0.5萬金鎊。」
「第二天，你仍舊在努力摸索，提成0.5萬金鎊。」
「第三天，你逐漸熟悉了工作的流程，提成1萬金鎊。」
「第四天，你認識了一隻【幼崽】，和它一同完成工作，提成2萬金鎊。」
「第五天，你們配合得越來越默契，提成3萬金鎊。」
「第六天，你險些被【幼崽】害死，誤蓋了章印，提成0。」
「第七天，你醒來出色地完成了全部的工作，記錄了完整檔案並誘殺了【幼崽】，把它帶出了聖加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