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有問題的是我
「沒什麼，只是我覺得壓扁可能會更好入口。」
尤廉不動聲色地敷衍了過去，沒過多久，又一顆腦袋悄悄地從門縫中伸出。
是小魯姆恩。
年紀尚不過十歲的魯姆恩此時手中正抓著一條白花花的東西吃得津津有味，隨著他一口又一口地咬下，那些烏黑內容物沾滿了他的臉，被吃剩的蟲子後半截身體還在不斷蠕動。
「哥哥，你快吃麵包，這東西涼了就不好吃了。」
魯姆恩跑到尤廉身邊眼巴巴地望著他，看著身邊的弟弟妹妹希冀的表情，尤廉的第一反應是把他手中的東西給奪了過來，和自己手中的麵包一起放在他們都夠不到的地方。
魯姆恩墊腳好幾次都發現搶不回自己的麵包，頓時千萬的委屈湧上心頭。
「嗚哇……啊啊啊嗚——」
就當他準備放聲大哭之前，尤廉熟練地用桌上的一塊布料捂住了他的嘴，並強迫症般地將其臉面給擦乾淨。
「閉嘴，轉身，一二三走！出門等我給你們做吃的，想吃麵包可以飯後再吃。」
「哦。」
大概是尤廉今天表現出的氣勢過於強盛，兩個孩子不敢違背他，連忙衝出了門，並好奇起之前連煮個蔬菜湯都險些釀成火災的尤廉能整出什麼新花樣。
弟弟妹妹們想了想，決定提前備好救火用的水，以便不時之需。
而尤廉則在看著他們的身影消失在視野中後，迅速關上了門並將其鎖好。
他盯著被放在爐台上不斷蠕動的肉蟲，五指逐漸攥緊。
「在其他人的視角中，這東西是麵包，但在我看來這就是一條噁心的蟲子……或許它真的只是一塊普通的麵包，有問題的是我呢？」
想起自己在聖加盧醫院看到眾多「美食」的經歷，尤廉忍不住伸手向後頸摸去。
下一秒，他整個人都愣住了。
「這是……」
尤廉像是發現了什麼令人無法接受的東西般繼續觸碰起後頸。
在那片本應光滑的部位，一道豎狀且藏有鋒利尖牙與猩紅觸鬚的嘴巴於其表面微微開合。
覺察到尤廉正在觸碰自己，一條條觸鬚緩慢地從形如深淵的黑暗中溢出，輕輕地纏繞上了他的手指，當尤廉試圖將觸鬚扯斷時，一股撕心裂肺的疼痛席捲了他。
是嘴巴。
它也跟著他從醫院跑了出來。
在發現這點後，尤廉的眼神逐漸變得森寒。
畢竟他在聖加盧醫院利用各種規則沒少坑嘴巴，這隻異常的能力也著實詭異，如果它想要報復他，在沒有被規則束縛的情況下他們一家都要完蛋。
但頸後的嘴巴也沒有表現出任何特殊的反應，截止至當前，它所做的一切行為皆出自本能。
嘴巴的意識消失了。
但其會混淆食物與非食物的特性卻被保留了下來。
為了驗證自己的猜想，尤廉又開始在屋內翻箱倒櫃地找了起來，最終，他在抽屜中找到了一團被粘連起來的眼球。
當尤廉拉開抽屜，讓它們從黑暗中重見光明的那一刻，那些有著棕色瞳孔的眼球齊刷刷地看向了他的臉。
尤廉甚至能看到它們在一瞬間收縮的瞳仁。
「既然我會把麵包看做蠕蟲，這些東西應該也只是一種普通食物。」
「從形狀來判斷，像是葡萄。」
尤廉伸出手用指尖觸碰其中一隻眼球，在看到眼球被自己的指甲刺激得一顫時，他立刻找到了將這群眼球串起的那根主要神經。
當這根神經被拎起時，其他眼球也跟著它一同離開了抽屜，抽屜內部滿是它們留下的淚跡。
甚至就當這串眼球被拎起時，它們還在驚恐地轉動，恐懼的淚水從其表面「啪嗒啪嗒」地墜落。
「說到底為什麼原主會把葡萄放在抽屜里，如果把我之前在聖加盧醫院中經歷的天數也算上，這東西應該早就在陰暗封閉的地方發霉，不能吃了才對。」
所以尤廉剛剛看到的液體並非是什麼眼淚，而是腐爛的葡萄滲出的「葡萄汁」。
他湊上前聞了聞，聞不出什麼味道。
緊接著，尤廉又像是下定了極大的決心一般，他放下了眼球，拿起被自己放在一邊的麵包，重新將包裹著它的油紙打開。
內部的蠕蟲早就被他捏得吐出內臟，死得不能再死。
「沒什麼的，這只不過是帶了藍莓果醬的麵包。」
「比起腐爛的葡萄，麵包最起碼能吃。」
尤廉不斷催眠著自己，而後試探性地張嘴咬了那蟲子一口。
頃刻間，滑膩的口感伴隨著苦與酸的內臟混合物一同入侵了他的味蕾。
乍一咬下，只會感覺到有一層柔韌又生長著較硬毛刺的蟲皮伴隨著自己的咬合而不斷坍塌，只聽「啪」地一聲清響，更多的烏黑的內臟便被一股腦地爆入了口中，混合著口水蔓延整個口腔。
隨之而來的是鋪天蓋地的腥臭味。
「唔————」
這一刻，他在原地踉蹌了幾步，一手攙扶著桌子，一手捂嘴險些吐出來。
但在強大的意志力之下，尤廉還是生生把那東西吞入腹中。
他的飢餓也得以被稍稍緩解，只是胳膊的皮膚表面立刻像是過敏一般生出諸多密密麻麻的紅疹。
這明顯是食物有毒的標誌。
它們根本就不能吃，只是吃了那麼一小口尤廉的身上就疑似出現中毒症狀，他簡直不敢想像一旦自己將那份食物完全吞下又該如何。
「我之前的判斷有誤，這麼腥臭的東西即便是煎烤也不會好到哪裡去。」
「這具身體正處於飢餓狀態，而且越來越餓，如果在我眼中所有的食物都是這幅模樣，我豈不是要活生生被餓死……」
他看著剩了大半的蟲子，露出十分嫌棄又憎惡的表情。
「我需要觀察一下脖子後面的嘴巴吃不吃這東西。」
他這樣想著，直接拿起被咬了一口的肉蟲遞向頸部後方，嘴巴對此表現出了極為強烈的牴觸意願。
在發現不可名狀的食物就要被塞入自己內部後，無數密密麻麻的猩紅觸鬚從其中鑽出，發了瘋地纏繞肉蟲將其狠狠地甩到一邊。
尤廉不動聲色地敷衍了過去，沒過多久，又一顆腦袋悄悄地從門縫中伸出。
是小魯姆恩。
年紀尚不過十歲的魯姆恩此時手中正抓著一條白花花的東西吃得津津有味，隨著他一口又一口地咬下，那些烏黑內容物沾滿了他的臉，被吃剩的蟲子後半截身體還在不斷蠕動。
「哥哥，你快吃麵包，這東西涼了就不好吃了。」
魯姆恩跑到尤廉身邊眼巴巴地望著他，看著身邊的弟弟妹妹希冀的表情，尤廉的第一反應是把他手中的東西給奪了過來，和自己手中的麵包一起放在他們都夠不到的地方。
魯姆恩墊腳好幾次都發現搶不回自己的麵包，頓時千萬的委屈湧上心頭。
「嗚哇……啊啊啊嗚——」
就當他準備放聲大哭之前，尤廉熟練地用桌上的一塊布料捂住了他的嘴，並強迫症般地將其臉面給擦乾淨。
「閉嘴，轉身，一二三走！出門等我給你們做吃的，想吃麵包可以飯後再吃。」
「哦。」
大概是尤廉今天表現出的氣勢過於強盛，兩個孩子不敢違背他，連忙衝出了門，並好奇起之前連煮個蔬菜湯都險些釀成火災的尤廉能整出什麼新花樣。
弟弟妹妹們想了想，決定提前備好救火用的水，以便不時之需。
而尤廉則在看著他們的身影消失在視野中後，迅速關上了門並將其鎖好。
他盯著被放在爐台上不斷蠕動的肉蟲，五指逐漸攥緊。
「在其他人的視角中，這東西是麵包，但在我看來這就是一條噁心的蟲子……或許它真的只是一塊普通的麵包，有問題的是我呢？」
想起自己在聖加盧醫院看到眾多「美食」的經歷，尤廉忍不住伸手向後頸摸去。
下一秒，他整個人都愣住了。
「這是……」
尤廉像是發現了什麼令人無法接受的東西般繼續觸碰起後頸。
在那片本應光滑的部位，一道豎狀且藏有鋒利尖牙與猩紅觸鬚的嘴巴於其表面微微開合。
覺察到尤廉正在觸碰自己，一條條觸鬚緩慢地從形如深淵的黑暗中溢出，輕輕地纏繞上了他的手指，當尤廉試圖將觸鬚扯斷時，一股撕心裂肺的疼痛席捲了他。
是嘴巴。
它也跟著他從醫院跑了出來。
在發現這點後，尤廉的眼神逐漸變得森寒。
畢竟他在聖加盧醫院利用各種規則沒少坑嘴巴，這隻異常的能力也著實詭異，如果它想要報復他，在沒有被規則束縛的情況下他們一家都要完蛋。
但頸後的嘴巴也沒有表現出任何特殊的反應，截止至當前，它所做的一切行為皆出自本能。
嘴巴的意識消失了。
但其會混淆食物與非食物的特性卻被保留了下來。
為了驗證自己的猜想，尤廉又開始在屋內翻箱倒櫃地找了起來，最終，他在抽屜中找到了一團被粘連起來的眼球。
當尤廉拉開抽屜，讓它們從黑暗中重見光明的那一刻，那些有著棕色瞳孔的眼球齊刷刷地看向了他的臉。
尤廉甚至能看到它們在一瞬間收縮的瞳仁。
「既然我會把麵包看做蠕蟲，這些東西應該也只是一種普通食物。」
「從形狀來判斷，像是葡萄。」
尤廉伸出手用指尖觸碰其中一隻眼球，在看到眼球被自己的指甲刺激得一顫時，他立刻找到了將這群眼球串起的那根主要神經。
當這根神經被拎起時，其他眼球也跟著它一同離開了抽屜，抽屜內部滿是它們留下的淚跡。
甚至就當這串眼球被拎起時，它們還在驚恐地轉動，恐懼的淚水從其表面「啪嗒啪嗒」地墜落。
「說到底為什麼原主會把葡萄放在抽屜里，如果把我之前在聖加盧醫院中經歷的天數也算上，這東西應該早就在陰暗封閉的地方發霉，不能吃了才對。」
所以尤廉剛剛看到的液體並非是什麼眼淚，而是腐爛的葡萄滲出的「葡萄汁」。
他湊上前聞了聞，聞不出什麼味道。
緊接著，尤廉又像是下定了極大的決心一般，他放下了眼球，拿起被自己放在一邊的麵包，重新將包裹著它的油紙打開。
內部的蠕蟲早就被他捏得吐出內臟，死得不能再死。
「沒什麼的，這只不過是帶了藍莓果醬的麵包。」
「比起腐爛的葡萄，麵包最起碼能吃。」
尤廉不斷催眠著自己，而後試探性地張嘴咬了那蟲子一口。
頃刻間，滑膩的口感伴隨著苦與酸的內臟混合物一同入侵了他的味蕾。
乍一咬下，只會感覺到有一層柔韌又生長著較硬毛刺的蟲皮伴隨著自己的咬合而不斷坍塌，只聽「啪」地一聲清響，更多的烏黑的內臟便被一股腦地爆入了口中，混合著口水蔓延整個口腔。
隨之而來的是鋪天蓋地的腥臭味。
「唔————」
這一刻，他在原地踉蹌了幾步，一手攙扶著桌子，一手捂嘴險些吐出來。
但在強大的意志力之下，尤廉還是生生把那東西吞入腹中。
他的飢餓也得以被稍稍緩解，只是胳膊的皮膚表面立刻像是過敏一般生出諸多密密麻麻的紅疹。
這明顯是食物有毒的標誌。
它們根本就不能吃，只是吃了那麼一小口尤廉的身上就疑似出現中毒症狀，他簡直不敢想像一旦自己將那份食物完全吞下又該如何。
「我之前的判斷有誤，這麼腥臭的東西即便是煎烤也不會好到哪裡去。」
「這具身體正處於飢餓狀態，而且越來越餓，如果在我眼中所有的食物都是這幅模樣，我豈不是要活生生被餓死……」
他看著剩了大半的蟲子，露出十分嫌棄又憎惡的表情。
「我需要觀察一下脖子後面的嘴巴吃不吃這東西。」
他這樣想著，直接拿起被咬了一口的肉蟲遞向頸部後方，嘴巴對此表現出了極為強烈的牴觸意願。
在發現不可名狀的食物就要被塞入自己內部後，無數密密麻麻的猩紅觸鬚從其中鑽出，發了瘋地纏繞肉蟲將其狠狠地甩到一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