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我可以吃那個嗎
尤廉忽地有些可憐起那些異常了。
對嘴巴而言，恐懼就是最好的精神食糧，而血肉則是肉體食糧。
在之前與另一隻異常的對抗中，嘴巴已經損耗了太多的生命力，如果想要恢復，也只能不斷地進食其他異常。
而按照嘴巴的想法，它的首選目標就是位於404號病房的「自己」。
「咚！咚！咚！」樓下的異常還在不斷地追來，但它的力量似乎會受到樓梯的阻礙，在從三樓沖向四樓時速度明顯被削弱了許多。
尤廉聽到了它那憤怒且極具穿透力的咆哮聲，這一刻，整棟樓似乎都在伴隨著它那刺耳的聲音傳出震動。
「咔嚓——」
醫院走廊上的燈光亮了一瞬，可也就是這麼短短一瞬間，尤廉看到了將腦袋以一種詭異姿勢伸出門縫的404號患者。
他看到了走廊盡頭處本應該倒在盥洗室的女病患倒在了盥洗室外，鮮血不斷地從她的脖頸處滲出，在身體四周勾勒出一個古怪且巨大的雙五芒星花紋。
此時她的血液已經乾涸發黑，牆壁上用鮮血寫滿了「救命」的符號。
尤廉抬頭，看到天花板上多出一行語言——4號樓不存在404病房。
可偏偏，404號病房就出現在尤廉眼前，那名在尤廉視野中通體血紅的患者木偶般轉動著自己的腦袋，十分神經質地朝著尤廉招手。
「醫生，我想回家，我什麼時候才能回家？」
熟悉的身影，熟悉的疑問。
這一層層的樓就仿佛一個巨大的輪迴詛咒，又在一層變得比一層更詭異。
「轟隆！」
醫院內猶如傳出了打雷的響動，走廊內的地面劇烈震顫。
尤廉忽地心生不妙的預感，他連忙伸手護住了煤油燈，下一秒，那預感成真。
404號房間的患者瞬息之間出現在了他的面前，口中塞滿齒輪，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就差一點就要捏碎他手中的煤油燈。
二者之間的距離，甚至不超過十厘米。
隨著樓層層數的增加，這些異常也變得越發膽大。
「這個距離，不是要接吻就是要干架。」
「我覺得現在的我們有點曖昧了。」
尤廉悄悄後退一步，下一秒，他目光一凜，飛快地在第四層的樓層上蓋下紅章。
一把手術刀被青年以飛快的速度從口袋中取出，想也不想地刺向面前病患的心臟。
很明顯，在接吻與干架之間，尤廉選擇了干架。
被他刺中的患者發出一陣哀嚎，用極度怨憎的目光盯著他，而後緩緩倒下，這一刻，尤廉發現他竟然在倒地後變成了一個個香氣撲鼻的漢堡。
頓時，他愣住了一瞬：「我終於還是出現幻覺了嗎？」
「異常生物如果沒有異常的表現又怎麼會被稱為異常生物，這種時候就沒必要在意那麼多了醫生，否則我也不會問你是否感受到飢餓，更不會以一張嘴的形態出現。」
「身後的那隻異常要追來了，再吃點東西補充一下體力。」
尤廉也發現了情況的緊迫性，下一刻，他直接蹲下身騰出手來抓起那些漢堡便往後頸的嘴裡塞，而嘴巴也迅速從喉中伸出密密麻麻的觸鬚將漢堡拖入口中用力吞咽。
這一幕很詭異，畢竟正常人根本不可能在後頸塞入那麼多的漢堡後仍舊保證存活，他們的後頸也根本不會去長有一張嘴去吞咽快餐。
但尤廉還是在後頸處的嘴巴進食後感受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滿足。
感官共享，這意味著他自己同樣可以品嘗到那些熱氣騰騰的肉餅與麵包的滋味，新鮮脆嫩的蔬菜與甜膩的沙拉醬混合，對於飢餓的人來說不亞於一場盛宴。
但，還不夠。
後頸處的嘴巴仍舊沒有恢復多少體力。
「我們應該去尋找更多食物，一般的異常不會多加反抗，趁著後面那怪物追來之前我們要把它們通通給變成食物吃掉。」
在那僅剩下黑白紅三色色調的視野中，尤廉邊跑邊為後頸塞下最後一個漢堡，但當他拿的時候竟然一個沒拿穩，讓漢堡掉落在了地上。
危急關頭，他們也顧不了什麼落地的漢堡，而是拔腿繼續狂奔，在他們的身後，那隻異常終於也抵達了四樓的位置。
它只剩下一顆脖頸處連著神經的腦袋，藉助神經充當爬行工具一點點向前爬去。
當它路過那被尤廉遺棄的「漢堡」時，異常多注意了它一眼。
那是一團正在蠕動的綠色黏菌以及血肉混合物，其表面如同水泡一般生出了無數眼睛，倒是符合漢堡上的「芝麻」。
發現有東西在看自己，那些眼睛「咕嘰咕嘰」地轉動，瞳孔齊刷刷地聚焦到一處與異常對視，竟然無聲地顯露出幾分抱怨情緒。
下一秒，異常直接忽略了它們，繼續向著自己的目標而去，大有一種不殺死獵物就不罷休的念頭。
這一路上的逃亡，尤廉發現只要自己在那些紅色的異常胸口處插入手術刀，它們就會變成各式各樣的美食。
炸薯條、鬆餅、榴槤、桃子、烤雞腿。
這實在是不正常，尤其是當尤廉發現盥洗室門口，擺放女屍的祭陣旁邊祭品全都是垃圾食品，而那女屍仍舊擺出一副「不要停下來啊」的姿勢時，這樣的違和感達到了巔峰。
「還有三層，三層過後我的試崗就結束了，它們總不能每一棟樓都存在異常吧？」
在第四層的走廊盡頭，尤廉甚至按照紅影的軌跡去往盥洗室內部查看，然後便在坑內發現了一條相當可疑的、還在散發著熱氣的熱狗。
這下，哪怕他再怎麼催眠自己，也放任不了後頸的嘴巴什麼都吃的行為。
「我可以吃那個嗎？」嘴巴伸出猩紅觸鬚指向熱狗，尤廉在看清楚它的指向後，面具後的臉頓時變得蒼白。
「為了你我都好，我建議你放棄這個念頭。」
「為什麼？」
「這麼說吧，如果你要是堅持吃那個東西，我會和你同歸於盡。」
那相當嚴重了。
嘴巴不再出聲。
而尤廉則是不再耽擱任何時間地帶著它前往了醫院的第五層。
對嘴巴而言，恐懼就是最好的精神食糧，而血肉則是肉體食糧。
在之前與另一隻異常的對抗中，嘴巴已經損耗了太多的生命力，如果想要恢復，也只能不斷地進食其他異常。
而按照嘴巴的想法，它的首選目標就是位於404號病房的「自己」。
「咚！咚！咚！」樓下的異常還在不斷地追來，但它的力量似乎會受到樓梯的阻礙，在從三樓沖向四樓時速度明顯被削弱了許多。
尤廉聽到了它那憤怒且極具穿透力的咆哮聲，這一刻，整棟樓似乎都在伴隨著它那刺耳的聲音傳出震動。
「咔嚓——」
醫院走廊上的燈光亮了一瞬，可也就是這麼短短一瞬間，尤廉看到了將腦袋以一種詭異姿勢伸出門縫的404號患者。
他看到了走廊盡頭處本應該倒在盥洗室的女病患倒在了盥洗室外，鮮血不斷地從她的脖頸處滲出，在身體四周勾勒出一個古怪且巨大的雙五芒星花紋。
此時她的血液已經乾涸發黑，牆壁上用鮮血寫滿了「救命」的符號。
尤廉抬頭，看到天花板上多出一行語言——4號樓不存在404病房。
可偏偏，404號病房就出現在尤廉眼前，那名在尤廉視野中通體血紅的患者木偶般轉動著自己的腦袋，十分神經質地朝著尤廉招手。
「醫生，我想回家，我什麼時候才能回家？」
熟悉的身影，熟悉的疑問。
這一層層的樓就仿佛一個巨大的輪迴詛咒，又在一層變得比一層更詭異。
「轟隆！」
醫院內猶如傳出了打雷的響動，走廊內的地面劇烈震顫。
尤廉忽地心生不妙的預感，他連忙伸手護住了煤油燈，下一秒，那預感成真。
404號房間的患者瞬息之間出現在了他的面前，口中塞滿齒輪，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就差一點就要捏碎他手中的煤油燈。
二者之間的距離，甚至不超過十厘米。
隨著樓層層數的增加，這些異常也變得越發膽大。
「這個距離，不是要接吻就是要干架。」
「我覺得現在的我們有點曖昧了。」
尤廉悄悄後退一步，下一秒，他目光一凜，飛快地在第四層的樓層上蓋下紅章。
一把手術刀被青年以飛快的速度從口袋中取出，想也不想地刺向面前病患的心臟。
很明顯，在接吻與干架之間，尤廉選擇了干架。
被他刺中的患者發出一陣哀嚎，用極度怨憎的目光盯著他，而後緩緩倒下，這一刻，尤廉發現他竟然在倒地後變成了一個個香氣撲鼻的漢堡。
頓時，他愣住了一瞬：「我終於還是出現幻覺了嗎？」
「異常生物如果沒有異常的表現又怎麼會被稱為異常生物，這種時候就沒必要在意那麼多了醫生，否則我也不會問你是否感受到飢餓，更不會以一張嘴的形態出現。」
「身後的那隻異常要追來了，再吃點東西補充一下體力。」
尤廉也發現了情況的緊迫性，下一刻，他直接蹲下身騰出手來抓起那些漢堡便往後頸的嘴裡塞，而嘴巴也迅速從喉中伸出密密麻麻的觸鬚將漢堡拖入口中用力吞咽。
這一幕很詭異，畢竟正常人根本不可能在後頸塞入那麼多的漢堡後仍舊保證存活，他們的後頸也根本不會去長有一張嘴去吞咽快餐。
但尤廉還是在後頸處的嘴巴進食後感受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滿足。
感官共享，這意味著他自己同樣可以品嘗到那些熱氣騰騰的肉餅與麵包的滋味，新鮮脆嫩的蔬菜與甜膩的沙拉醬混合，對於飢餓的人來說不亞於一場盛宴。
但，還不夠。
後頸處的嘴巴仍舊沒有恢復多少體力。
「我們應該去尋找更多食物，一般的異常不會多加反抗，趁著後面那怪物追來之前我們要把它們通通給變成食物吃掉。」
在那僅剩下黑白紅三色色調的視野中，尤廉邊跑邊為後頸塞下最後一個漢堡，但當他拿的時候竟然一個沒拿穩，讓漢堡掉落在了地上。
危急關頭，他們也顧不了什麼落地的漢堡，而是拔腿繼續狂奔，在他們的身後，那隻異常終於也抵達了四樓的位置。
它只剩下一顆脖頸處連著神經的腦袋，藉助神經充當爬行工具一點點向前爬去。
當它路過那被尤廉遺棄的「漢堡」時，異常多注意了它一眼。
那是一團正在蠕動的綠色黏菌以及血肉混合物，其表面如同水泡一般生出了無數眼睛，倒是符合漢堡上的「芝麻」。
發現有東西在看自己，那些眼睛「咕嘰咕嘰」地轉動，瞳孔齊刷刷地聚焦到一處與異常對視，竟然無聲地顯露出幾分抱怨情緒。
下一秒，異常直接忽略了它們，繼續向著自己的目標而去，大有一種不殺死獵物就不罷休的念頭。
這一路上的逃亡，尤廉發現只要自己在那些紅色的異常胸口處插入手術刀，它們就會變成各式各樣的美食。
炸薯條、鬆餅、榴槤、桃子、烤雞腿。
這實在是不正常，尤其是當尤廉發現盥洗室門口，擺放女屍的祭陣旁邊祭品全都是垃圾食品，而那女屍仍舊擺出一副「不要停下來啊」的姿勢時，這樣的違和感達到了巔峰。
「還有三層，三層過後我的試崗就結束了，它們總不能每一棟樓都存在異常吧？」
在第四層的走廊盡頭，尤廉甚至按照紅影的軌跡去往盥洗室內部查看，然後便在坑內發現了一條相當可疑的、還在散發著熱氣的熱狗。
這下，哪怕他再怎麼催眠自己，也放任不了後頸的嘴巴什麼都吃的行為。
「我可以吃那個嗎？」嘴巴伸出猩紅觸鬚指向熱狗，尤廉在看清楚它的指向後，面具後的臉頓時變得蒼白。
「為了你我都好，我建議你放棄這個念頭。」
「為什麼？」
「這麼說吧，如果你要是堅持吃那個東西，我會和你同歸於盡。」
那相當嚴重了。
嘴巴不再出聲。
而尤廉則是不再耽擱任何時間地帶著它前往了醫院的第五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