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他答應了
跑。
現在不是停留的時間，立刻跑。
尤廉二話不說地打開了柜子衝出門外，臨走時，他還不忘重新關閉病房的門，順便為這第三層打上紅章。
「在這樣的崗位上工作，原主竟然能夠堅持六天才出事，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他真是一個傳奇。」
尤廉快步向著通往四樓的樓梯跑去，等他終於來到了樓梯口時，才發現樓梯口處的大門已經上鎖。
那冰冷的鐵門纏繞著鎖鏈，就那樣不留餘地擋在他的面前。
身後有異常，身前有門。
「……不是。」
尤廉內心險些沒噴出一句髒話。
按照每一個恐怖遊戲裡的玩法，柜子是絕對安全的地方，但這裡可不是遊戲，待在柜子中未必安全。
沒有304號病房患者的阻擋，持續待在柜子中等待的只會是被異常連人帶柜子一起砸成二次元。
在短短的時間裡，尤廉已經記不清他究竟從身上清理掉了多少的吸血蟲與黏菌。
眼看著異常還在樓道的另一邊發出尖嘯，尤廉只得先行走入距離自己最近的盥洗室，在那邊將手術刀一股腦拿出先行練習起手術刀的刺殺方法，以便不時之需。
按照規則講述，異常是可殺的。
只需要在蓋下紅章的情況下將手術刀刺入它們的胸口——
臨陣磨槍，不快也光，雖然現在練習刀法實在有些晚，但有總比沒有要好的太多。
就當尤廉還在努力熟悉著手術刀的「使用」方式時，在他沒有注意到的地方，一顆腦袋悄無聲息地跟隨著他滾入了盥洗室。
熟悉的面孔，熟悉的304患者，熟悉的聲音。
趁著尤廉不注意時，一同悄無聲息地在他背後突兀出現。
「醫生，我想回家，我什麼時候才能回家？」
乍聽到這樣的聲音，尤廉整個人都如同石化一般當場僵住了。
半晌，他才轉過身，低頭看向距離自己越滾越近的，本應該和異常同歸於盡的患者頭顱。
一時間手中的刀竟有些按捺不住，幾乎要在下一秒就刺入對方的腦袋。
但尤廉還是硬生生止住了這樣的衝動。
因為這顆腦袋似乎並沒有對自己表現出惡意。
方才異常來襲，如果不是為了救自己，304的患者大概也不會被異常咬得全身上下只剩下一個腦袋。
或許自己可以短暫地信任它。
「別用這樣的眼神看著我，你以為我很慘嗎，告訴你吧，受傷的可不止我一個，我也把它給咬得只剩一個腦袋了。」
像是得知尤廉在想什麼一般，這顆腦袋的面部神情頓時變得自豪，但由於口中的齒輪塞得過多的緣故，它仍是口齒不清。
至今尤廉也未能得知它究竟是怎樣在頂著一嘴齒輪的情況下撕咬異常。
尤廉仍舊沒有完全放鬆警惕，他微微攥緊了手中的刀，半晌後，他提出了自己的疑問：「你是誰？」
「我是一名病患。」
尤廉搖頭：「不，你不是。」
「你是從其他樓層跑來的。」
「我猜猜，204的患者對嗎……你跑出來殺死了304的自己。」
聽到他的分析內容，腦袋的眼睛睜大：「答對了……答對了，你是怎麼猜出來的。」
那顆腦袋又向前滾了一滾，結果下一秒，一枚手術刀瞬間擊在它面前的地面上，差一點就要進入它的腦子。
「好險，別這麼激動啊，我親愛的醫生。」
那顆腦袋微微上揚，似乎想要對著尤廉擠出一絲友好的笑容來表示自己的無害。
「聖加盧醫院被焚燒時所有人都拼了命地想要逃出去，但縱火者十分精明，他們提前在醫院內部釋放毒氣，讓所有人都死在了那場睡夢中。
傷患們自然是不該屬於這座醫院的，但他們又有什麼錯呢？他們只是想逃出去。
而現在更殘暴的異常還在對你這個活人虎視眈眈，僅憑你自己逃脫的概率近乎為零。
如果你願意的話，我們可以合作，一起離開這裡——我相信我們會成為最好的搭檔的！」
它似乎對著未來所要發生的事抱有無限的憧憬。
「如果你答應我的話，就請幫我把嘴裡的齒輪全部清除，這樣我就可以發揮出真正的實力。」
「你自己不能把它們吐出來嗎？」
「很遺憾，出於某種不可言說的內容，這並不可行。」
腦袋向著一側稍微歪了歪。
「這筆交易十分划算不是嗎，我們是生還是死，關鍵就在於醫生你的決策。」
「選擇我，即是生存。」
那顆腦袋在地上轉來轉去，見尤廉沒有回應，便一直圍著他繞圈，大有一種他不答應就一直不離開的勁頭。
幫它？
尤廉盯著它，面具後的神情相當複雜。
但就當他開口想要說些什麼時，盥洗室外再度傳來了異常的嘶吼，以及「咚咚咚咚」的物體砸地聲。
這一連串的聲音簡直如同催命曲般滲入。
這一刻，尤廉再也顧不了這麼多，他直接一個俯身把地上的腦袋抱了起來拔腿就跑。
「醫生！你是答應了嗎啊啊啊啊啊……」
腦袋的話還未完全說完，下一秒，尤廉就把它舉了起來，拼盡全力地上下晃動，猶如要將它的腦漿給搖勻。
一顆顆的齒輪飛快從人頭的口腔中「啪嗒啪嗒」墜落，很快，尤廉便抵達了那堵被封鎖的鐵門前。
「砰！」
他直接將口腔中的齒輪被清理得差不多的人頭給砸在了鎖鏈上：「快咬！」
他真的答應了！
雖然這使喚腦袋的方式著實是粗魯。
但他還是答應了！
意識到這點的腦袋面目在瞬間變得止不住地扭曲。
它張開嘴巴，口腔內部是一片猩紅，而分布在上下顎的牙齒也並非尋常人那般平整。
如果尤廉肯將它放在自己的眼底下仔細觀察，就會發現它的嘴裡遍布著不屬於人類般的鋒利尖牙，而在它的喉嚨深處，一根根血色的觸鬚隨之充當舌頭般舞動。
「咯嘣」一聲，腦袋在尤廉的指令下猛地張大嘴，狠狠咬向了那堅不可摧的鏈條。
也是在它的上下顎閉合的那一刻，鏈條如同豆腐般被輕易撕裂，尤廉也直接推開鐵門抱著腦袋「砰砰砰」地從三樓一路沖向四樓。
現在不是停留的時間，立刻跑。
尤廉二話不說地打開了柜子衝出門外，臨走時，他還不忘重新關閉病房的門，順便為這第三層打上紅章。
「在這樣的崗位上工作，原主竟然能夠堅持六天才出事，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他真是一個傳奇。」
尤廉快步向著通往四樓的樓梯跑去，等他終於來到了樓梯口時，才發現樓梯口處的大門已經上鎖。
那冰冷的鐵門纏繞著鎖鏈，就那樣不留餘地擋在他的面前。
身後有異常，身前有門。
「……不是。」
尤廉內心險些沒噴出一句髒話。
按照每一個恐怖遊戲裡的玩法，柜子是絕對安全的地方，但這裡可不是遊戲，待在柜子中未必安全。
沒有304號病房患者的阻擋，持續待在柜子中等待的只會是被異常連人帶柜子一起砸成二次元。
在短短的時間裡，尤廉已經記不清他究竟從身上清理掉了多少的吸血蟲與黏菌。
眼看著異常還在樓道的另一邊發出尖嘯，尤廉只得先行走入距離自己最近的盥洗室，在那邊將手術刀一股腦拿出先行練習起手術刀的刺殺方法，以便不時之需。
按照規則講述，異常是可殺的。
只需要在蓋下紅章的情況下將手術刀刺入它們的胸口——
臨陣磨槍，不快也光，雖然現在練習刀法實在有些晚，但有總比沒有要好的太多。
就當尤廉還在努力熟悉著手術刀的「使用」方式時，在他沒有注意到的地方，一顆腦袋悄無聲息地跟隨著他滾入了盥洗室。
熟悉的面孔，熟悉的304患者，熟悉的聲音。
趁著尤廉不注意時，一同悄無聲息地在他背後突兀出現。
「醫生，我想回家，我什麼時候才能回家？」
乍聽到這樣的聲音，尤廉整個人都如同石化一般當場僵住了。
半晌，他才轉過身，低頭看向距離自己越滾越近的，本應該和異常同歸於盡的患者頭顱。
一時間手中的刀竟有些按捺不住，幾乎要在下一秒就刺入對方的腦袋。
但尤廉還是硬生生止住了這樣的衝動。
因為這顆腦袋似乎並沒有對自己表現出惡意。
方才異常來襲，如果不是為了救自己，304的患者大概也不會被異常咬得全身上下只剩下一個腦袋。
或許自己可以短暫地信任它。
「別用這樣的眼神看著我，你以為我很慘嗎，告訴你吧，受傷的可不止我一個，我也把它給咬得只剩一個腦袋了。」
像是得知尤廉在想什麼一般，這顆腦袋的面部神情頓時變得自豪，但由於口中的齒輪塞得過多的緣故，它仍是口齒不清。
至今尤廉也未能得知它究竟是怎樣在頂著一嘴齒輪的情況下撕咬異常。
尤廉仍舊沒有完全放鬆警惕，他微微攥緊了手中的刀，半晌後，他提出了自己的疑問：「你是誰？」
「我是一名病患。」
尤廉搖頭：「不，你不是。」
「你是從其他樓層跑來的。」
「我猜猜，204的患者對嗎……你跑出來殺死了304的自己。」
聽到他的分析內容，腦袋的眼睛睜大：「答對了……答對了，你是怎麼猜出來的。」
那顆腦袋又向前滾了一滾，結果下一秒，一枚手術刀瞬間擊在它面前的地面上，差一點就要進入它的腦子。
「好險，別這麼激動啊，我親愛的醫生。」
那顆腦袋微微上揚，似乎想要對著尤廉擠出一絲友好的笑容來表示自己的無害。
「聖加盧醫院被焚燒時所有人都拼了命地想要逃出去，但縱火者十分精明，他們提前在醫院內部釋放毒氣，讓所有人都死在了那場睡夢中。
傷患們自然是不該屬於這座醫院的，但他們又有什麼錯呢？他們只是想逃出去。
而現在更殘暴的異常還在對你這個活人虎視眈眈，僅憑你自己逃脫的概率近乎為零。
如果你願意的話，我們可以合作，一起離開這裡——我相信我們會成為最好的搭檔的！」
它似乎對著未來所要發生的事抱有無限的憧憬。
「如果你答應我的話，就請幫我把嘴裡的齒輪全部清除，這樣我就可以發揮出真正的實力。」
「你自己不能把它們吐出來嗎？」
「很遺憾，出於某種不可言說的內容，這並不可行。」
腦袋向著一側稍微歪了歪。
「這筆交易十分划算不是嗎，我們是生還是死，關鍵就在於醫生你的決策。」
「選擇我，即是生存。」
那顆腦袋在地上轉來轉去，見尤廉沒有回應，便一直圍著他繞圈，大有一種他不答應就一直不離開的勁頭。
幫它？
尤廉盯著它，面具後的神情相當複雜。
但就當他開口想要說些什麼時，盥洗室外再度傳來了異常的嘶吼，以及「咚咚咚咚」的物體砸地聲。
這一連串的聲音簡直如同催命曲般滲入。
這一刻，尤廉再也顧不了這麼多，他直接一個俯身把地上的腦袋抱了起來拔腿就跑。
「醫生！你是答應了嗎啊啊啊啊啊……」
腦袋的話還未完全說完，下一秒，尤廉就把它舉了起來，拼盡全力地上下晃動，猶如要將它的腦漿給搖勻。
一顆顆的齒輪飛快從人頭的口腔中「啪嗒啪嗒」墜落，很快，尤廉便抵達了那堵被封鎖的鐵門前。
「砰！」
他直接將口腔中的齒輪被清理得差不多的人頭給砸在了鎖鏈上：「快咬！」
他真的答應了！
雖然這使喚腦袋的方式著實是粗魯。
但他還是答應了！
意識到這點的腦袋面目在瞬間變得止不住地扭曲。
它張開嘴巴，口腔內部是一片猩紅，而分布在上下顎的牙齒也並非尋常人那般平整。
如果尤廉肯將它放在自己的眼底下仔細觀察，就會發現它的嘴裡遍布著不屬於人類般的鋒利尖牙，而在它的喉嚨深處，一根根血色的觸鬚隨之充當舌頭般舞動。
「咯嘣」一聲，腦袋在尤廉的指令下猛地張大嘴，狠狠咬向了那堅不可摧的鏈條。
也是在它的上下顎閉合的那一刻，鏈條如同豆腐般被輕易撕裂，尤廉也直接推開鐵門抱著腦袋「砰砰砰」地從三樓一路沖向四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