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為辛晨出頭
張老師看辛晨沒說話，便大聲的說道：「辛老師，把你的煤搬點過來，讓大傢伙都暖和暖和唄。」
其它人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只抿著嘴笑，不說話，張老師慣喜歡占便宜，大家都清楚，但是這次這個便宜要是能占成，對大家都有好處，他們自然也不反對。
辛晨張了張嘴，無奈的笑一聲：「如果只是我自己住，暖不暖倒也無所謂，只是現在我朋友也在那邊住，他那個人受不住冷......」
「哎呦，我知道你那個朋友，不就是那個人高馬大的周家小子嗎？他一個大男人還怕冷啊？不都說半大壯男像暖爐嗎？辛老師怪會找藉口呢。」張老師打趣著辛晨，其它人也跟著笑起來。
辛晨一時語塞竟也不知道說什麼了。
「張老師要實在冷，與其貪心別人的煤球，還不如找個像暖爐一樣的對象呢，這樣還省了煤錢了。」程想在桌子旁整理著東西，冷聲說道。
「有你什麼事兒？」張老師白了程想一眼。
「因為我看不慣占便宜的人啊。」程想直來直去的說。
「誰占便宜了？辛老師一個人住，也用不了那麼多煤啊，拿出來大家一起用一點怎麼了？」張老師嚷嚷道。
「聽說你家十幾畝地，糧食吃不完拿出來大家一起分分吃唄。」程想懟道：「辛老師自願拿出來給大家用，是辛老師慷慨，你想逼著人家慷慨，誰給你那麼大的臉？還給大家一起用，大家可沒有你那麼厚的臉皮，我說辛老師，你可把你的煤看好，今天少一塊，明天丟一塊，再多也禁不住別人惦記。」
「你，你說誰呢？你敢說我是小偷？」張老師氣呼呼的指著程想。
「我說你了嗎？那麼急著對號入座幹什麼？」程想淡漠的看著她。
「你你，人家辛老師都沒說什麼，你在這叭叭叭什麼？」張老師氣急敗壞的喊著。
辛晨從座位上站起來，走到程想身邊，沉聲對張老師說道：「我覺得你確實在強人所難。」
程想看著張老師聳聳肩，張老師頓時啞火，沒想到平時春風和煦的辛老師，會公然喊出來維護程想。
「程老師和辛老師說的好，這個世界上就是有些人沒皮沒臉還愛占便宜，自己買不起，就惦記別人的東西，眼長脖子長，手也長，我勸大家還是多注意點，不定哪天自己的東西，就進了被人的腰包了。」一個清麗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大家回頭一看，一個穿著呢子大衣，躺著捲髮的女人，正站在門口，眼神犀利的看著張老師。
張老師被她的眼神定的渾身不自在。
「張琳？」程想看著她，又來了？
張琳走進辦公室，看了看辛晨，臉色似乎比幾個月前看起來更蒼白了點。
「你誰呀？這裡是老師辦公室，你怎麼能隨便進來？」張老師氣呼呼的喊道。
「我知道這裡是老師辦公室啊，那你在這裡幹什麼？」張琳凝著張老師問。
「我是老師啊。」張老師理直氣壯的回答。
「哦，原來你是老師啊？老師不應該為人師表嗎？你這樣愛占便宜又尖酸刻薄的人，怎麼能教好學生啊？」張琳不齒的看著她。
張老師剛被程想懟完，又被一個不知是誰的女人一頓搶白，頓時火冒三丈，捲起袖子，就想大幹一場。
這是上課鈴聲打響，其它老師看著劍拔弩張的氣氛，也不想招惹麻煩，都紛紛拿起課本：「我去上課了，這節是我的課。」
「李老師，我去聽你的課。」
「我也去聽聽，學習學習。」
其它老師也跟著紛紛除了辦公室。
一時間辦公室里只剩下，擼著袖子的張老師，一臉平靜的辛老師，還有兩個臉上掛笑瞪著她的女人。
張老師深覺此時不是爭吵的好時機，萬一動手自已以一敵三沒有勝算，而且也沒個拉架的。
她逐漸鬆了架勢，哼了一聲，轉身道：「懶得跟你們一般見識。」
甩著辮子出了門。
程想三個人看著她相視一笑。
「我也該去上課了，你們聊吧。」程想拿去書本出了辦公室。
辦公室里，只剩下辛晨和張琳。
「南方現在應該比較暖和吧？」辛晨看著張琳問道。
張琳微笑點頭：「是，要比這邊暖和。」
「那怎麼還大老遠的跑到這邊來了？有工作啊？」辛晨問道。
張琳點點頭：「對，順便來看看你，你身體還好嗎？」
「還是老樣子，沒什麼大礙。」辛晨給張琳倒了杯茶。
張琳捧著熱乎乎的茶缸坐在一邊沒有說話，辛晨自顧自的坐到辦公桌上批改作業。
兩個人就這樣坐著，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天。
程想上完課打算回家的時候，在學校門口，看到來回晃悠的周賀。
「你在這兒幹嘛呢？」程想問道。
周賀蹭過來，臉色有些暗暗的，嘀咕著說：「那個女人又來了。」
程想知道他說的張琳，看周賀的神情，似乎有抱怨。
「怎麼了？剛才我回辦公室，沒看到他們，張琳應該已經走了，再說了，人家只是鼓勵看望辛老師，你不高興的什麼勁啊？」程想奇怪的問。
「走什麼呀？辛晨領著人家回住處了。」周賀憤憤的說。
程想覺得有點好笑，周賀一直對辛晨很好，大家都知道他們之間的救命恩情，但是有時候程想覺得周賀好像把辛晨當成自己專屬品了，不允許別人接近。
「你也不能這麼霸道吧，人家辛老師還沒交友自由了？」更何況那是他的妹妹。程想一邊說著，一邊在心裡嘀咕。
「不是那個意思。」周賀別彆扭扭的說：「我花錢費力的給他弄那些煤球，是為了讓他暖和養身子的，可不是讓他給別人去獻殷勤的。」想起剛才，他興高采烈的拿著一簸籮紅薯去找辛晨，打算弄點烤紅薯給他吃。
一推門就看到辛晨和張琳正圍著爐子坐著，爐火燒的旺旺的，兩個人都臉都映紅了，兩個人湊在火邊低頭淺笑，說這話，烤著火，辛晨還把他平時不捨得喝的茶葉拿了出來，在爐子上滾著水，燒著茶。
這茶葉是校長送給辛晨的，之前周賀要喝，他都不願意，說周賀只會牛飲品不出茶的味道，喝了也是浪費。
這時候倒是殷勤，顛顛的拿給人家喝。
周賀看著他們，滿面笑容僵在臉上，本想湊過去聽他們聊啥，湊個熱鬧，結果辛晨卻跟他說：「你先去忙吧，我這邊有客人，回頭去找你。」直接把他攆了出來。
什麼玩意兒，見色忘義的傢伙，虧我對你那麼好，用我的爐子，燒我的煤，烤我的紅薯，瞧瞧那不值錢的樣子，笑的眼都看不見了，臭小子，明天我就把煤球全搬走，凍死你算了。
周賀一副氣悶的樣子。
程想好笑的說：「沒想到你這么小心眼啊，辛老師很看重你送的東西，今天辦公室里有人讓辛老師把煤貢獻一部分出來，給大家取暖，被他拒絕了，辛老師平時那麼霽月清風的人，很少這麼直接的拒絕別人的，他說這是他朋友送的，他不願意隨便拿出來跟別人分享。」
「真的？」周賀的眼神有些閃亮。
程想點點頭：「至於張琳嘛，她是辛老師的客人，總不能怠慢客人吧。」
周賀扁扁嘴說：「我不太喜歡這個女人。」
「為什麼？」程想問道。
「我總覺得這個女人又什麼企圖。」
「…….她能有什麼企圖？圖什麼？圖錢？辛老師一窮二白的，圖人？辛老師不像是張琳喜歡的類型，你呀別疑神疑鬼的了，辛老師只是多交個朋友而已。」程想勸慰著周賀。
「關鍵是，辛晨對他她跟對別人不一樣。」周賀煞有其事的看著程想。
「哪不一樣？」程想疑惑道。
周賀翻著眼皮想了一會兒說：「辛晨對她太，太隨便了。」
「哈?……」這傢伙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不是那個隨便，就是辛晨在別人面前總是一板一眼，端端正正的，但是在這個女人面前他好像很隨便，繃得沒那麼緊了，我跟他認識了這麼多年，他才在我面前偶爾放鬆，但是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女人，居然能讓他這麼隨意，我覺得很奇怪。」周賀擰眉說道。
程想回憶辛晨和張琳在一起的樣子，確實，平時嚴謹板正的辛晨，和張琳在一起的時候，似乎確實神色輕鬆，隨意，一向無功不受祿的他，上次居然坦然接受了張琳的錢，難到這是親情使然？
血緣親情斬也斬不斷，又或者辛晨已經…….
如果他已經知道了張琳是他妹妹，為什麼不相認呢？苦苦找了這麼多年，世上唯一的親人，怎麼在眼前卻不相認呢？
程想搖搖頭，有點想不明白，但是不管怎麼說，在生命最後的時間裡，有親人陪伴，也好。
至於這個周賀，聽到辛晨在辦公室拒絕別人，心裡的陰霾一掃而光。
喜笑顏開的說回家讓他媽再包點包子給辛晨送過來。
程想看著他的背影笑著搖頭。
只是後來聽說，周賀端著包子，直接去了辛晨的宿舍，把包子一放。
拿著小人書，大大喇喇的往床上一趟，翹著二郎腿，跟辛晨說：「讓你朋友吃包子，你們聊你們的，我看會兒書。」
辛晨無奈的撇他一眼，張琳淺笑著搖頭，只又坐了一會兒，就起身告辭了。
入冬之前，程想已經拿了兩條鱸魚去去了陸瑾玉家，陸老師吃的心滿意足，讓程想找時間帶青兒去她家，她要試試課。
程想滿心歡喜的應著，其實她知道，陸老師一早就相中青兒了，只不過是接著由頭解解饞而已。
最近閒了下來，程想就和周天磊一起帶著青兒去了陸老師家。
在陸老師家，青兒彈奏了自己拿手的曲目，一曲畢，陸老師連連點頭。
「這孩子，比你有天分。」陸老師發出中肯的評語。
程想假意不悅的嘟嘟嘴，又笑著說：「青出於藍而勝於藍，我教出來的學生，這麼優秀我臉上也有光，以後她就是您的學生了，說不定將來也能勝於您這個藍呢。」
「我可沒說要收她了。」陸老師扶扶眼鏡輕聲道。
「哎呀，鱸魚羹您吃幾大碗，那就是拜師禮啊，怎麼您想賴帳啊？」程想笑道。
「小丫頭，當初你外婆為了讓我收你為徒，送了什麼你知道嗎？」陸老師輕笑著問道。
程想回憶了一下：「是齊先生的蝦圖嘛，我外婆出身書香門第，送您名師字畫理所當然啊，我只是個農家小娘子，送您農家鱸魚羹也相得益彰啊。」
「你這張嘴，什麼時候變得這麼能言善道，我記得以前只會撒嬌賣嗲的，難不成是你這位看起來老實巴交的丈夫教的？」陸老師看向筆直的站在一旁的周天磊。
周天磊禮貌的笑了笑，沉默不語。
陸老師搖搖頭：「得，算我猜錯了。」
「哎，我知道陸老師年紀大了，體力不濟，再教學生，肯定很辛苦，我真是不該這麼不懂事還來勞煩您，算了，我還是領回家自己教吧。」程想面色鄭重的說道。
陸老師一挑眉問：「最多兩年，你可就教不了。」
「教不了，就算了，也算學了點門道了，當個興趣愛好吧，要是有興趣，能堅持住，長大了說不定進個學校，教教小學生唱歌，也不錯。」程想一臉無所謂的說。
「你給我閉嘴吧，她這資質，這天賦，你就這麼給浪費了？你丫頭真是暴殄天物啊，她可以登上最高的舞台，有更大的成就，學了那麼多年琴，你讓她去教小學生唱歌？怎麼那麼沒出息呢你？」
程想眨眨眼，教小學生唱歌怎麼沒出息了？也算是為教育事業做貢獻啊。
「可是你不答應教啊。」程想委屈的一撇嘴。
「你你你，多求我幾句我不就答應了？」陸老師憋笑著說。
陸老師愛才，像青兒這樣資質的孩子，她如獲至寶，怎麼會捨得明珠蒙塵呢？
其它人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只抿著嘴笑，不說話，張老師慣喜歡占便宜，大家都清楚，但是這次這個便宜要是能占成，對大家都有好處，他們自然也不反對。
辛晨張了張嘴，無奈的笑一聲：「如果只是我自己住，暖不暖倒也無所謂，只是現在我朋友也在那邊住，他那個人受不住冷......」
「哎呦，我知道你那個朋友，不就是那個人高馬大的周家小子嗎？他一個大男人還怕冷啊？不都說半大壯男像暖爐嗎？辛老師怪會找藉口呢。」張老師打趣著辛晨，其它人也跟著笑起來。
辛晨一時語塞竟也不知道說什麼了。
「張老師要實在冷，與其貪心別人的煤球，還不如找個像暖爐一樣的對象呢，這樣還省了煤錢了。」程想在桌子旁整理著東西，冷聲說道。
「有你什麼事兒？」張老師白了程想一眼。
「因為我看不慣占便宜的人啊。」程想直來直去的說。
「誰占便宜了？辛老師一個人住，也用不了那麼多煤啊，拿出來大家一起用一點怎麼了？」張老師嚷嚷道。
「聽說你家十幾畝地，糧食吃不完拿出來大家一起分分吃唄。」程想懟道：「辛老師自願拿出來給大家用，是辛老師慷慨，你想逼著人家慷慨，誰給你那麼大的臉？還給大家一起用，大家可沒有你那麼厚的臉皮，我說辛老師，你可把你的煤看好，今天少一塊，明天丟一塊，再多也禁不住別人惦記。」
「你，你說誰呢？你敢說我是小偷？」張老師氣呼呼的指著程想。
「我說你了嗎？那麼急著對號入座幹什麼？」程想淡漠的看著她。
「你你，人家辛老師都沒說什麼，你在這叭叭叭什麼？」張老師氣急敗壞的喊著。
辛晨從座位上站起來，走到程想身邊，沉聲對張老師說道：「我覺得你確實在強人所難。」
程想看著張老師聳聳肩，張老師頓時啞火，沒想到平時春風和煦的辛老師，會公然喊出來維護程想。
「程老師和辛老師說的好，這個世界上就是有些人沒皮沒臉還愛占便宜，自己買不起，就惦記別人的東西，眼長脖子長，手也長，我勸大家還是多注意點，不定哪天自己的東西，就進了被人的腰包了。」一個清麗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大家回頭一看，一個穿著呢子大衣，躺著捲髮的女人，正站在門口，眼神犀利的看著張老師。
張老師被她的眼神定的渾身不自在。
「張琳？」程想看著她，又來了？
張琳走進辦公室，看了看辛晨，臉色似乎比幾個月前看起來更蒼白了點。
「你誰呀？這裡是老師辦公室，你怎麼能隨便進來？」張老師氣呼呼的喊道。
「我知道這裡是老師辦公室啊，那你在這裡幹什麼？」張琳凝著張老師問。
「我是老師啊。」張老師理直氣壯的回答。
「哦，原來你是老師啊？老師不應該為人師表嗎？你這樣愛占便宜又尖酸刻薄的人，怎麼能教好學生啊？」張琳不齒的看著她。
張老師剛被程想懟完，又被一個不知是誰的女人一頓搶白，頓時火冒三丈，捲起袖子，就想大幹一場。
這是上課鈴聲打響，其它老師看著劍拔弩張的氣氛，也不想招惹麻煩，都紛紛拿起課本：「我去上課了，這節是我的課。」
「李老師，我去聽你的課。」
「我也去聽聽，學習學習。」
其它老師也跟著紛紛除了辦公室。
一時間辦公室里只剩下，擼著袖子的張老師，一臉平靜的辛老師，還有兩個臉上掛笑瞪著她的女人。
張老師深覺此時不是爭吵的好時機，萬一動手自已以一敵三沒有勝算，而且也沒個拉架的。
她逐漸鬆了架勢，哼了一聲，轉身道：「懶得跟你們一般見識。」
甩著辮子出了門。
程想三個人看著她相視一笑。
「我也該去上課了，你們聊吧。」程想拿去書本出了辦公室。
辦公室里，只剩下辛晨和張琳。
「南方現在應該比較暖和吧？」辛晨看著張琳問道。
張琳微笑點頭：「是，要比這邊暖和。」
「那怎麼還大老遠的跑到這邊來了？有工作啊？」辛晨問道。
張琳點點頭：「對，順便來看看你，你身體還好嗎？」
「還是老樣子，沒什麼大礙。」辛晨給張琳倒了杯茶。
張琳捧著熱乎乎的茶缸坐在一邊沒有說話，辛晨自顧自的坐到辦公桌上批改作業。
兩個人就這樣坐著，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天。
程想上完課打算回家的時候，在學校門口，看到來回晃悠的周賀。
「你在這兒幹嘛呢？」程想問道。
周賀蹭過來，臉色有些暗暗的，嘀咕著說：「那個女人又來了。」
程想知道他說的張琳，看周賀的神情，似乎有抱怨。
「怎麼了？剛才我回辦公室，沒看到他們，張琳應該已經走了，再說了，人家只是鼓勵看望辛老師，你不高興的什麼勁啊？」程想奇怪的問。
「走什麼呀？辛晨領著人家回住處了。」周賀憤憤的說。
程想覺得有點好笑，周賀一直對辛晨很好，大家都知道他們之間的救命恩情，但是有時候程想覺得周賀好像把辛晨當成自己專屬品了，不允許別人接近。
「你也不能這麼霸道吧，人家辛老師還沒交友自由了？」更何況那是他的妹妹。程想一邊說著，一邊在心裡嘀咕。
「不是那個意思。」周賀別彆扭扭的說：「我花錢費力的給他弄那些煤球，是為了讓他暖和養身子的，可不是讓他給別人去獻殷勤的。」想起剛才，他興高采烈的拿著一簸籮紅薯去找辛晨，打算弄點烤紅薯給他吃。
一推門就看到辛晨和張琳正圍著爐子坐著，爐火燒的旺旺的，兩個人都臉都映紅了，兩個人湊在火邊低頭淺笑，說這話，烤著火，辛晨還把他平時不捨得喝的茶葉拿了出來，在爐子上滾著水，燒著茶。
這茶葉是校長送給辛晨的，之前周賀要喝，他都不願意，說周賀只會牛飲品不出茶的味道，喝了也是浪費。
這時候倒是殷勤，顛顛的拿給人家喝。
周賀看著他們，滿面笑容僵在臉上，本想湊過去聽他們聊啥，湊個熱鬧，結果辛晨卻跟他說：「你先去忙吧，我這邊有客人，回頭去找你。」直接把他攆了出來。
什麼玩意兒，見色忘義的傢伙，虧我對你那麼好，用我的爐子，燒我的煤，烤我的紅薯，瞧瞧那不值錢的樣子，笑的眼都看不見了，臭小子，明天我就把煤球全搬走，凍死你算了。
周賀一副氣悶的樣子。
程想好笑的說：「沒想到你這么小心眼啊，辛老師很看重你送的東西，今天辦公室里有人讓辛老師把煤貢獻一部分出來，給大家取暖，被他拒絕了，辛老師平時那麼霽月清風的人，很少這麼直接的拒絕別人的，他說這是他朋友送的，他不願意隨便拿出來跟別人分享。」
「真的？」周賀的眼神有些閃亮。
程想點點頭：「至於張琳嘛，她是辛老師的客人，總不能怠慢客人吧。」
周賀扁扁嘴說：「我不太喜歡這個女人。」
「為什麼？」程想問道。
「我總覺得這個女人又什麼企圖。」
「…….她能有什麼企圖？圖什麼？圖錢？辛老師一窮二白的，圖人？辛老師不像是張琳喜歡的類型，你呀別疑神疑鬼的了，辛老師只是多交個朋友而已。」程想勸慰著周賀。
「關鍵是，辛晨對他她跟對別人不一樣。」周賀煞有其事的看著程想。
「哪不一樣？」程想疑惑道。
周賀翻著眼皮想了一會兒說：「辛晨對她太，太隨便了。」
「哈?……」這傢伙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不是那個隨便，就是辛晨在別人面前總是一板一眼，端端正正的，但是在這個女人面前他好像很隨便，繃得沒那麼緊了，我跟他認識了這麼多年，他才在我面前偶爾放鬆，但是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女人，居然能讓他這麼隨意，我覺得很奇怪。」周賀擰眉說道。
程想回憶辛晨和張琳在一起的樣子，確實，平時嚴謹板正的辛晨，和張琳在一起的時候，似乎確實神色輕鬆，隨意，一向無功不受祿的他，上次居然坦然接受了張琳的錢，難到這是親情使然？
血緣親情斬也斬不斷，又或者辛晨已經…….
如果他已經知道了張琳是他妹妹，為什麼不相認呢？苦苦找了這麼多年，世上唯一的親人，怎麼在眼前卻不相認呢？
程想搖搖頭，有點想不明白，但是不管怎麼說，在生命最後的時間裡，有親人陪伴，也好。
至於這個周賀，聽到辛晨在辦公室拒絕別人，心裡的陰霾一掃而光。
喜笑顏開的說回家讓他媽再包點包子給辛晨送過來。
程想看著他的背影笑著搖頭。
只是後來聽說，周賀端著包子，直接去了辛晨的宿舍，把包子一放。
拿著小人書，大大喇喇的往床上一趟，翹著二郎腿，跟辛晨說：「讓你朋友吃包子，你們聊你們的，我看會兒書。」
辛晨無奈的撇他一眼，張琳淺笑著搖頭，只又坐了一會兒，就起身告辭了。
入冬之前，程想已經拿了兩條鱸魚去去了陸瑾玉家，陸老師吃的心滿意足，讓程想找時間帶青兒去她家，她要試試課。
程想滿心歡喜的應著，其實她知道，陸老師一早就相中青兒了，只不過是接著由頭解解饞而已。
最近閒了下來，程想就和周天磊一起帶著青兒去了陸老師家。
在陸老師家，青兒彈奏了自己拿手的曲目，一曲畢，陸老師連連點頭。
「這孩子，比你有天分。」陸老師發出中肯的評語。
程想假意不悅的嘟嘟嘴，又笑著說：「青出於藍而勝於藍，我教出來的學生，這麼優秀我臉上也有光，以後她就是您的學生了，說不定將來也能勝於您這個藍呢。」
「我可沒說要收她了。」陸老師扶扶眼鏡輕聲道。
「哎呀，鱸魚羹您吃幾大碗，那就是拜師禮啊，怎麼您想賴帳啊？」程想笑道。
「小丫頭，當初你外婆為了讓我收你為徒，送了什麼你知道嗎？」陸老師輕笑著問道。
程想回憶了一下：「是齊先生的蝦圖嘛，我外婆出身書香門第，送您名師字畫理所當然啊，我只是個農家小娘子，送您農家鱸魚羹也相得益彰啊。」
「你這張嘴，什麼時候變得這麼能言善道，我記得以前只會撒嬌賣嗲的，難不成是你這位看起來老實巴交的丈夫教的？」陸老師看向筆直的站在一旁的周天磊。
周天磊禮貌的笑了笑，沉默不語。
陸老師搖搖頭：「得，算我猜錯了。」
「哎，我知道陸老師年紀大了，體力不濟，再教學生，肯定很辛苦，我真是不該這麼不懂事還來勞煩您，算了，我還是領回家自己教吧。」程想面色鄭重的說道。
陸老師一挑眉問：「最多兩年，你可就教不了。」
「教不了，就算了，也算學了點門道了，當個興趣愛好吧，要是有興趣，能堅持住，長大了說不定進個學校，教教小學生唱歌，也不錯。」程想一臉無所謂的說。
「你給我閉嘴吧，她這資質，這天賦，你就這麼給浪費了？你丫頭真是暴殄天物啊，她可以登上最高的舞台，有更大的成就，學了那麼多年琴，你讓她去教小學生唱歌？怎麼那麼沒出息呢你？」
程想眨眨眼，教小學生唱歌怎麼沒出息了？也算是為教育事業做貢獻啊。
「可是你不答應教啊。」程想委屈的一撇嘴。
「你你你，多求我幾句我不就答應了？」陸老師憋笑著說。
陸老師愛才，像青兒這樣資質的孩子，她如獲至寶，怎麼會捨得明珠蒙塵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