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征服巨人（六千字大章）
第234章 征服巨人（六千字大章）
北境。
后冠鎮，往南兩公里處。
寒風裹挾著冰渣，無情地拍打著挺拔干山地之上的橡樹群。
身披黑熊披風的加隆勒馬駐足於山坡之上，他手持青銅望遠鏡，觀察著北方被湖泊所圍繞的后冠鎮方向。
在他身後，密密麻麻地全是人。
望遠鏡筒中——
數萬勉強稱得上精壯的野人正如潮水般，從國王大道附近的林地向后冠鎮涌去。
他們穿著各式皮革甲冑，揮舞著粗糙、甚至簡陋的尖刺木棍，陣型散亂，嚎叫著沖向加隆為他們準備的死亡之地。
「看來，野人已經餓急了」
「居然連派人偵查的意思都沒有...
」
半天后，他放下望遠鏡，對著身旁的護衛笑道。
其他人頓時鬨笑起來。
斯巴達更是迫不及待地請纓道：「大人，那我們是不是要立即動手？」
加隆眼光閃爍，搖搖頭道：「再等一會，后冠鎮容納不了那麼多野人，等他們擠在一起的時候再打」
說完，他拿起望遠鏡，繼續觀察野人的動靜。
自半個月前，加隆率領荒家屯士兵、谷地騎兵與泰溫·蘭尼斯特帶領的守夜人在末江匯合。
從泰溫的口中，加隆得知自己此前的堅壁清野計劃十分成功。
野人們的糧食幾乎已經全部耗盡。
大批的野人被迫從長城城堡中走出，不斷向新贈地外擴散，尋找所有能吃的一切。
在這種情景下，野人毫不意外地與生活在贈地山中的氏族發生了衝突。
一番激戰。
野人仗著人多，成功將部分山地氏族的糧食搶走，並迫使他們向南方逃潰。
殘存的山地氏族無奈，只能向南方遷徙，準備尋求史塔克的庇護。
路上，他們撞見了加隆率領的軍隊。
在得知加隆的身份後，他們毫不猶豫地加入了收復長城的軍隊中，為自己的族人復仇。
而沿途的氏族得知消息後一為了守衛自己的家園，也為了兌現氏族部落對史塔克的效忠誓言，更為了獲取可以過冬的糧食，他們紛紛加入收復長城的隊伍。
就這樣，加隆一邊清掃小集群的野人，一邊招收氏族士兵，短短半個月內。
他的軍隊就由七八千人膨脹到兩三萬人。
要不是顧及長城那邊將近千人的巨人以及猛獁象，加隆甚至打算直接攻打黑城堡。
而在他和泰溫商議後加隆決定利用后冠鎮這個地方，釋放部分野人俘虜，讓他們大肆散布后冠鎮有糧的情報，把野人的部分主力從城堡中引出來。
等剿滅這群人，剩下的躲在城堡里的野人也就不足為懼。
至於巨人和猛獁象，他也有了全盤的打算。
維斯特洛的巨人並不像其他奇幻小說中具備奇特的的能力或更為誇張的身高，他們更像身高比普通人類高上不少的類人生物。
他們雖然可以交流，但智慧一般。
巨人沒有貴族和平民的社會層級，最強壯的人會被他們視為首領。
他們既不會修建居所，也不會穿戴衣服，更沒有什麼賴以生存的技術。
所依仗的就是那遠比常人高大的身軀和力量。
但，這種身軀和力量的差距被人類的智慧和技術加以彌補。
漫長的歲月里，維斯特洛有無數的歌謠傳唱英雄們獵殺巨人的故事。
甚至，就在連原著中守夜人僅剩一隻手的鐵匠唐納·諾伊都能和最強壯的巨人同歸於盡。
但，這不代表巨人一無是處。
單體的巨人或許很輕易被人獵殺。
但如果是將近千人、身披重甲的巨人戰爭集團，整個維斯特洛除了巨龍之外，又有誰能夠抵抗？
而這種畫面，就是加隆想要的。
「巨人敬畏自然和武力，只需要我表現的足夠強大」
「再承諾幫助他們擊潰異鬼、滿足他們生存所需的食物，那麼他們就會唯我是從」
「到那時，七國盡在我手！」
加隆回憶原著內容，清楚巨人之所以幫助野人和曼斯·雷德，完全出於生存壓力。
異鬼近在咫尺。
巨人又完全沒法抗衡，只能在曼斯·雷德的外交下，和野人一起南下求生。
「不得不說，曼斯·雷德真是個人才啊」
「不但可以讓各大野人部落平安無事地聚集在一起，還能花費數年學會古語，來說服巨人加入」
「如果他願意臣服於我」
「那留下他，為我控制野人，或許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加隆望著湖心的后冠鎮，注意到充當誘餌的守夜人已經狼狽地乘船逃出，而大部分野人也將通向后冠鎮的堤道擠的水泄不通。
而落在後方的野人還在向前涌，根本不管前方是不是已經擠不下。
沒有曼斯·雷德，眼前的野人就是一盤散沙。
「傳令！」
「所有人立即行動，堵住堤道，將野人們給我切割兩塊！」
他眼中銳光一閃，從腰間拔出珊莎在出征前交予自己的寒冰大劍，示意號角手立即吹號。
嗚——嗚——！
悠長冷冽的號角聲，穿透層層風雪，向著四面八方傳去。
下一刻—
加隆手握寒冰大劍一揮，身後數萬山地氏族士兵以及荒家屯士兵，向著林外的后冠鎮傾巢而出口「殺啊」
士兵們沿著湖泊邊緣，猶如一把開山巨斧，由南往北，將數萬野人分成了兩部分。
漫天的喊殺聲，瞬間響徹整個湖泊。
后冠鎮中野人們一陣驚慌。
等他們掀開所謂的運糧車，這才發現自己上當了。
「快，快撤！」
「上當了，趕緊回去！」
可出入后冠鎮的路只有一條，大部分野人擠在上面，進退不得。
有人跳進冰冷的湖水中，試圖游向岸邊。
但眨眼間。
無數箭矢從遠處射出，將幾乎沒什麼防護和遮掩的野人，如被狂風吹倒的麥子般，紛紛射倒。
另一部分在北方大地上的野人衝擊了幾次，試圖救回自己的兄弟，結果卻撞的頭破血流。
荒家屯的盾矛兵猶如絕境長城般屹立不倒。
這些裝備簡陋的野人還沒衝到跟前，就被長矛串葫蘆似的貫穿身體。
短短片刻。
數千具野人屍體倒在了冰冷的大地上。
「跑啊！」
「是陷阱！」
後方的野人見勢不妙，立即甩開陷入包圍的野人，直接朝著來時的路衝去。
而就在這時，后冠鎮的另一側橡樹林中。
安達·羅伊斯拔出大劍，向著身後的谷地騎士，大聲道。
「諸位，該我們登場了」
「為了谷地！」
轟然間，三千谷地騎兵踩踏風雪，從密林中駛出，阻住了野人的後路。
在精銳的谷地騎兵衝鋒下，野人根本無法阻擋。
轉眼間，就被沖的七零八落。
加隆趁勢進攻，逐個將逃潰的野人一一擊破。
「跪下，不殺！」
「跪下，不殺！」
在漫天的勸降聲下，僥倖存活的野人只能扔掉武器，跪下束手就擒。
「泰溫大人，你和荒冢屯的騎士將眼前的俘虜，就地收押」
「我與詹姆爵士先行一步」
「等你們打掃完戰場，立即前往黑城堡，與我匯合」
加隆見大局已定，立即下達後續的命令。
身穿黑衣的泰溫看了一眼自己的兒子，沉穩地點點頭。
他知道，眼前的葛洛佛並沒有完全相信自己，不但讓荒家屯的騎士留下監視自己，還帶走自己的兒子做人質。
泰溫無聲嘆了一聲。
他揮動韁繩，上前組織兵力，一邊收押俘虜，一邊派人繼續追擊零星的逃潰野人。
見狀。
加隆立即率領匯合過來的谷地騎兵與山地氏族的士兵，向黑城堡的方向進軍。
一路上。
策馬跟隨在加隆身旁的詹姆一臉死灰。
自君臨離開前，得知詹德利已經將瑟曦、喬佛里、托曼秘密處死後，他就一直是這幅樣子。
整個人渾渾噩噩。
若非泰溫悉心照顧，詹姆恐怕早就在抵達北境前，就已經意外而死了。
馬蹄噠噠。
詹姆策馬跟隨加隆走在隊伍的最前方，與身後葛洛佛的護衛相距七八米。
寒風不斷。
他亂糟糟的金髮被吹的灰敗，露出了那雙早已賠淡無光的雙眸。
這時，加隆的聲音順著風聲傳入他的耳中。
「詹姆爵士，按照約定，我已經派人去陽戟城，悄悄帶走彌賽菈」
「你有兩個選擇」
「第一，我會送她去厄索斯，給她留下一筆錢財，讓她獨自生活」
「第二，我會送她來長城，她會抹去姓氏，成為自由民」
詹姆的雙眸瞬間有了神采。
他神情激動地盯著加隆，「你說的是真的？」
加隆沒有去看他，目光直視前方，微微點了點頭。
他沒有說謊。
當初為了可以讓詹姆勸說君臨投降，他開出了可以保全他孩子的條件。
雖然，後來因為泰溫的舉動，並沒有用上詹姆。
但加隆卻在正式掌控君臨，並與瓦里斯達成合作後，讓瓦里斯悄悄派人去陽戟城，帶走彌賽拉。
「嗯，詹德利國王一意要殺托曼，我無法阻攔」
「但在多恩的彌賽菈，我卻可以幫你隱瞞下來」
「畢竟，我的榮譽還不會讓我喪心病狂到犧牲女孩的地步」
作為勝利者，加隆並不是在意彌賽究竟是死是活。
他在意的，是要給詹姆一個活下去的理由，然後為他抵抗異鬼大軍，發光發熱。
如今，守夜人的建制幾乎被野人打沒了。
加隆需要泰溫和詹姆，來幫他穩定住守夜人的局面。
至於彌賽菈。
如果瓦里斯的人能將她救出來，那自然最好。
如果救不出來，加隆也算仁至義盡。
「彌賽菈...我的彌賽菈..
」
詹姆想到自己那善解人意的小公主，眼眶頓時濕潤。
他望著加隆，鄭重地說道。
「護王者大人，請將她送往布拉佛斯」
「如果可以，請給她一個穩定的生活」
加隆再次點頭。
「我離開君臨前，詹德利國王命我派人前往多恩，與陽戟城交涉」
「我的人也在裡面」
「如果不出意外，算算時間，陽戟城那邊應該行動了」
他瞥了一眼詹姆，提醒道：「至於結果如何，最多幾個月，你就會知道她的下落」
詹姆鄭重地點了點頭。
他扭頭看向南方，虔誠地祈禱：「諸神保佑，一定要讓彌賽菈安全脫困」
接下來的幾天。
有了彌賽菈這顆希望的火苗，詹姆終于振作起來。
他開始承擔起部分職責，率領部分士兵，主動替加隆探路。
又過了一天。
眾人在風雪中看到了一座石塔的影子。
黑城堡！
作為守夜人的大本營，整個城堡由幾座塔樓以及木製堡壘組成。
它並非是南方城堡那種四面環牆、挖有壕溝的樣子。
而是除了北面的長城外，其餘三面並沒有一塊石頭，充作城牆。
畢竟，守夜人防備的是塞外的野人和異鬼，而非背後的七國。
此時此刻。
由於潰逃野人的報信，整個黑城堡已經完全戒嚴。
四萬餘野人手持著簡陋的武器，站在木柵欄後，緊張兮兮地目視加隆率軍逐漸接近。
在黑城堡東側外圍的一大片空地上，約有七八百的巨人和他們的坐騎猛獁象正棲息於此。
在加降率軍逼近散三里之時，他們猛然站起身來，手中各自抓著一根巨大的粗糙木棍，仰天咆哮。
伴隨他們的動作，猛獁象也同時抬鼻嘶吼。
霎那間—
咆哮嘶鳴聲響徹雲霄。
在這一刻，彷佛連雪花都被聲浪凝滯在空中。
加隆背後的谷地騎兵以及山地氏族士兵，頓時一陣躁動。
「七神啊，這就是巨人？」
安達·羅伊斯一邊安撫著坐下的戰馬，一邊目瞪口呆地望著那群足足有三四米高的毛髮巨人。
「沒錯，這就是巨人！」
加隆紅眸似焰，腦海中浮現舊神給予的知識，冷靜地下達了命令。
「所有人止步！」
「我去和這群巨人好好地談一談！」
安達·羅伊斯一怔。
「你要談什麼？他們會聽你的？他們可是野蠻的巨人啊！」
加隆卻笑著揮了揮韁繩。
「他們並不野蠻，只需要一點.....小小的溝通！」
戰馬前行。
黑城堡前，曼斯·雷德目視著獨自策馬前行的加隆，眉頭緊皺。
「這個人是誰？」
「他想做什麼？」
「難道是想我和談判？」
他心中頓時一動。
如今野人的糧食已經消耗殆盡，如果再找不到吃的，還跟隨自己的數萬野人大軍勢必要分崩離析。
就連巨人都會離自己而去。
所以。
曼斯·雷德想了想，乾脆也策馬而出，想要聽聽眼前的人會說些什麼。
可誰知，加隆並沒有走向他，而是策馬走向了東側外圍的巨人。
距離巨人兩百米處。
加隆勒馬駐足，深吸一口氣，用一種古老、生澀，卻充滿力量的先民古語，大喊道。
「遵從古老盟誓，你們誰是巨人的首領？」
話音剛落，巨人們一陣騷動，他們不敢相信眼前的小人居然會說他們的語言。
而另一側的曼斯·雷德也是滿目驚訝。
他下意識地駐足在原地，想要聽聽眼前的北方貴族與巨人們想要說什麼。
這時，從巨人中走出一個將近四米，渾身布滿灰白毛髮的巨人，悶聲道。
「小人...你會...說話」
「我是...瑪格·瑪茲·屯多·鐸爾·威格，強壯的...瑪格！」
「你是誰？」
加隆知道巨人的記憶分不清稱號與名字，乾脆說道：「葛洛佛...鐵拳套！」
瑪格的兩隻小眼睛間，閃過思索。
在模糊的記憶中，他找到了關於鐵拳套的記憶片段。
「你是...先民...烏靼納甘？」
加隆重重地點點頭。
所謂烏靼納甘在古語的意思就是森林之子。
「強壯的瑪格，北境是我的領地，你們不該踏足！」
瑪格晃了晃腦袋，「不，我們...餓，後面...異鬼，雷德...過去！」
加隆眼光一閃，立即說道。
「根據古老盟誓，巨人要想踏足先民的領地，就要戰勝我！」
他跳下戰馬，拔出腰間的寒冰大劍，插在雪地上，振聲大喊。
「鐵拳套向強壯的瑪格挑戰！」
「如果我贏了，我會遵守盟約，庇護你們，為你們提供食物」
「如果我輸了，我的領地是你們的！」
一旁的曼斯·雷德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用一種瘋掉了的眼神凝視加隆，喃喃道。
「挑戰巨人？」
「找死也用不著這種法子啊」
可瑪格的眼中卻興奮起來。
「好...強壯...瑪格...答應...你」
「先民...烏靼納甘...king......
」
原本還以為加隆瘋掉的曼斯·雷德瞬間愣在原地。
「先民之王？！」
「他是先民之王？！」
「難道烏鴉和葉子說的希望之子就是他？！」
他的雙眸爆發出劇烈的驚喜。
也就在這時一加隆與巨人的戰鬥開始了。
短短兩百米距離。
瑪格僅用了數息就衝到了加隆身前，他揮舞起那根足有一人多高的巨大木棍，狠狠抽向了加隆的頭顱。
「護王者大人！」
遠在三里外的安達·羅伊斯瞬間大急，他揮動韁繩，就想率人衝過去，救回加隆。
可下一幕，卻讓他、詹姆以及身後的士兵們全都震在原地。
只見一加隆提氣凝神，雙手握持寒冰大劍，在木棍夾雜惡風砸向自己的瞬間，猛然劈出。
咔嚓。
銳利的瓦雷利亞鋼劍在加隆的揮舞下，瞬間砍斷了瑪格的巨大木棍。
同時。
他的口中吐出幾個無聲的源語字符。
下一刻，加隆猛然躍起，揮舞的寒冰大劍，狠狠地劈向了因木棍斷裂，身形踉蹌的瑪格身上。
關鍵時刻。
瑪格暴怒一聲，右手揮動剩餘的木棍，再度砸向加隆。
噗嗤一聲。
大劍輕而易舉地削去瑪格右手的兩根手指。
接著，加隆空中扭身，在墜地的瞬間，再用寒冰劃破了瑪格的右腿。
嘭—
伴隨瑪格一聲悽厲的哀嚎，他那龐大的身軀重重地砸在雪地上，激起漫天雪塵，連地面都仿佛跳動了一下。
加隆緩緩站起，手握寒冰，慢慢走到瑪格的身前，用古語喊道。
「遵從古老盟誓」
「強壯的瑪格，是我贏了！」
「我將按照約定，給予你們生存的食物，為你們抵抗危險，視你們為重要盟友！」
「而你們則為我服務！」
他鏗鏘刺耳的古語迴蕩在附近。
而瑪格忍著疼痛，低下頭顱，大聲道。
「瑪格...輸了」
「瑪格...遵從...約定」
「瑪格...族人...遵從...約定」
「先民...烏靼納甘...King...照顧...瑪格...族人」
「瑪格...族人...戰鬥」
雯那間。
瑪格身後的巨人同時舉起木棍，轟然大喊。
「King...約定...戰鬥！」
「King...約定...戰鬥！！」
數百巨人的古語，撕破了風雪，將整個黑城堡都籠罩在內。
無數的野人目瞪口呆地望著這一幕。
直到，曼斯·雷特渾身顫抖地向他們激動大喊。
「找到了！」
「我們找到了！」
「他就是...希望之子！」
曼斯·雷德的聲音將無數野人的驚醒，他們驚疑地望著手持寒冰大劍的加隆。
一時間，不知道該不該相信雷德和巨人的話。
但很快。
隨著加隆轉身，目視他們。
在逆光的環境下，野人們彷佛看到了一顆流著血淚的白色巨樹。
恍惚間，塞外的落葉捎來了訊息。
「舊神之子！」
「鐵拳套...是舊神之子！」
無數的野人們懷揣著舊神的信仰，虔誠地屈膝跪地，向加隆低下了頭顱。
至此。
在安達·羅伊斯等人震驚的目光下，加隆兵不血刃地收復了黑城堡的野人以及巨人。
等泰溫帶隊趕來時。
加隆不光將野人安置妥當，還將如今效忠於自己的曼斯·雷德在塞外的經歷了解清楚。
也知道他為什麼會喊自己為希望之子。
曼斯·雷德在組織野人的時候，遇到過在維斯特洛以及厄索斯大陸遊歷兩百多年的森林之子一一葉子。
從這位神奇的森林之子口中，雷德了解到異鬼的爆發近在咫尺。
唯有傳說中覺醒綠先知血脈的先民之王，才能拯救世界。
一開始他還有些將信將疑。
直到一曼斯·雷德見到了龐大數目的異鬼吞噬掉一個野人村落，這才對葉子的預言深信不疑。
也因此。
曼斯·雷德將其稱為「希望之子」。
「三眼烏鴉...森林之子..
95
加隆想起了那個困擾自己很久的預言，「說來，自己也確實該到塞外去見見那位三眼烏鴉了」
「也不知道布蘭現在怎麼樣」
他仔細思考，內心漸漸拿定了主意。
加隆決定在將影子塔和東海望的野人勸降後，就率人進入鬼影森林去尋找布蘭和三眼烏鴉。
現在的他，有足夠的自信應對神秘的三眼烏鴉。
可偏偏，十萬野人的複雜形勢完全拖累了他的計劃。
在進入長城後，願意繼續跟隨曼斯·雷德的野人僅有四五萬人。
其餘人全部散落在增地和新贈地的各個角落。
這群野人生性野蠻，崇尚劫掠，既不相信加隆是希望之子，也不願意向他屈膝。
附近的山地氏族也因此遭了殃。
加隆乾脆組織招降的野人為他而戰。
他率領著包括巨人在內的野人，以黑城堡為中心，一點點率軍將散落在各地、不服從自己的野人剿滅。
一個月後。
經過反覆清剿，原先的十萬野人如今只剩下不到三萬人。
剩餘的野人要麼被加隆剿滅或戰死，要麼逃進更深的山中，查無音訊。
至此。
席捲長城的野人危機逐漸被加隆平息。
又過了數月。
隨著加隆承諾的補給到位，野人們和巨人們也一點點安穩下來。
為了避免守夜人與野人之間發生衝突。
加隆命令曼斯·雷德帶領所有效忠於自己的野人和巨人前往影子塔駐守，殘餘的守夜人則由泰溫率領，繼續守在黑城堡。
然後。
加隆帶著一部分人前往了東海望。
他們要從那裡乘船，前往斯卡格斯島。
是的。
不是鬼影森林，而是斯卡格斯島。
計劃趕不上變化。
隨著運糧隊的到來，加隆的護衛也順帶著將那支縛龍者也運到了黑城堡。
斯巴達見狀，立即懇求加隆前往斯卡格斯島，為他們驅逐巨龍。
加隆沒有過多猶豫，直接答應了下來。
斯巴達和他的族人為他浴血搏殺，當初的五百人現在更是只剩下不到百人。
於情於理，加隆也該兌現自己的諾言了。
於是。
加隆踏上了駕馭巨龍的征途。
北境。
后冠鎮，往南兩公里處。
寒風裹挾著冰渣，無情地拍打著挺拔干山地之上的橡樹群。
身披黑熊披風的加隆勒馬駐足於山坡之上，他手持青銅望遠鏡，觀察著北方被湖泊所圍繞的后冠鎮方向。
在他身後，密密麻麻地全是人。
望遠鏡筒中——
數萬勉強稱得上精壯的野人正如潮水般，從國王大道附近的林地向后冠鎮涌去。
他們穿著各式皮革甲冑，揮舞著粗糙、甚至簡陋的尖刺木棍，陣型散亂，嚎叫著沖向加隆為他們準備的死亡之地。
「看來，野人已經餓急了」
「居然連派人偵查的意思都沒有...
」
半天后，他放下望遠鏡，對著身旁的護衛笑道。
其他人頓時鬨笑起來。
斯巴達更是迫不及待地請纓道：「大人，那我們是不是要立即動手？」
加隆眼光閃爍，搖搖頭道：「再等一會，后冠鎮容納不了那麼多野人，等他們擠在一起的時候再打」
說完，他拿起望遠鏡，繼續觀察野人的動靜。
自半個月前，加隆率領荒家屯士兵、谷地騎兵與泰溫·蘭尼斯特帶領的守夜人在末江匯合。
從泰溫的口中，加隆得知自己此前的堅壁清野計劃十分成功。
野人們的糧食幾乎已經全部耗盡。
大批的野人被迫從長城城堡中走出，不斷向新贈地外擴散，尋找所有能吃的一切。
在這種情景下，野人毫不意外地與生活在贈地山中的氏族發生了衝突。
一番激戰。
野人仗著人多，成功將部分山地氏族的糧食搶走，並迫使他們向南方逃潰。
殘存的山地氏族無奈，只能向南方遷徙，準備尋求史塔克的庇護。
路上，他們撞見了加隆率領的軍隊。
在得知加隆的身份後，他們毫不猶豫地加入了收復長城的軍隊中，為自己的族人復仇。
而沿途的氏族得知消息後一為了守衛自己的家園，也為了兌現氏族部落對史塔克的效忠誓言，更為了獲取可以過冬的糧食，他們紛紛加入收復長城的隊伍。
就這樣，加隆一邊清掃小集群的野人，一邊招收氏族士兵，短短半個月內。
他的軍隊就由七八千人膨脹到兩三萬人。
要不是顧及長城那邊將近千人的巨人以及猛獁象，加隆甚至打算直接攻打黑城堡。
而在他和泰溫商議後加隆決定利用后冠鎮這個地方，釋放部分野人俘虜，讓他們大肆散布后冠鎮有糧的情報，把野人的部分主力從城堡中引出來。
等剿滅這群人，剩下的躲在城堡里的野人也就不足為懼。
至於巨人和猛獁象，他也有了全盤的打算。
維斯特洛的巨人並不像其他奇幻小說中具備奇特的的能力或更為誇張的身高，他們更像身高比普通人類高上不少的類人生物。
他們雖然可以交流，但智慧一般。
巨人沒有貴族和平民的社會層級，最強壯的人會被他們視為首領。
他們既不會修建居所，也不會穿戴衣服，更沒有什麼賴以生存的技術。
所依仗的就是那遠比常人高大的身軀和力量。
但，這種身軀和力量的差距被人類的智慧和技術加以彌補。
漫長的歲月里，維斯特洛有無數的歌謠傳唱英雄們獵殺巨人的故事。
甚至，就在連原著中守夜人僅剩一隻手的鐵匠唐納·諾伊都能和最強壯的巨人同歸於盡。
但，這不代表巨人一無是處。
單體的巨人或許很輕易被人獵殺。
但如果是將近千人、身披重甲的巨人戰爭集團，整個維斯特洛除了巨龍之外，又有誰能夠抵抗？
而這種畫面，就是加隆想要的。
「巨人敬畏自然和武力，只需要我表現的足夠強大」
「再承諾幫助他們擊潰異鬼、滿足他們生存所需的食物，那麼他們就會唯我是從」
「到那時，七國盡在我手！」
加隆回憶原著內容，清楚巨人之所以幫助野人和曼斯·雷德，完全出於生存壓力。
異鬼近在咫尺。
巨人又完全沒法抗衡，只能在曼斯·雷德的外交下，和野人一起南下求生。
「不得不說，曼斯·雷德真是個人才啊」
「不但可以讓各大野人部落平安無事地聚集在一起，還能花費數年學會古語，來說服巨人加入」
「如果他願意臣服於我」
「那留下他，為我控制野人，或許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加隆望著湖心的后冠鎮，注意到充當誘餌的守夜人已經狼狽地乘船逃出，而大部分野人也將通向后冠鎮的堤道擠的水泄不通。
而落在後方的野人還在向前涌，根本不管前方是不是已經擠不下。
沒有曼斯·雷德，眼前的野人就是一盤散沙。
「傳令！」
「所有人立即行動，堵住堤道，將野人們給我切割兩塊！」
他眼中銳光一閃，從腰間拔出珊莎在出征前交予自己的寒冰大劍，示意號角手立即吹號。
嗚——嗚——！
悠長冷冽的號角聲，穿透層層風雪，向著四面八方傳去。
下一刻—
加隆手握寒冰大劍一揮，身後數萬山地氏族士兵以及荒家屯士兵，向著林外的后冠鎮傾巢而出口「殺啊」
士兵們沿著湖泊邊緣，猶如一把開山巨斧，由南往北，將數萬野人分成了兩部分。
漫天的喊殺聲，瞬間響徹整個湖泊。
后冠鎮中野人們一陣驚慌。
等他們掀開所謂的運糧車，這才發現自己上當了。
「快，快撤！」
「上當了，趕緊回去！」
可出入后冠鎮的路只有一條，大部分野人擠在上面，進退不得。
有人跳進冰冷的湖水中，試圖游向岸邊。
但眨眼間。
無數箭矢從遠處射出，將幾乎沒什麼防護和遮掩的野人，如被狂風吹倒的麥子般，紛紛射倒。
另一部分在北方大地上的野人衝擊了幾次，試圖救回自己的兄弟，結果卻撞的頭破血流。
荒家屯的盾矛兵猶如絕境長城般屹立不倒。
這些裝備簡陋的野人還沒衝到跟前，就被長矛串葫蘆似的貫穿身體。
短短片刻。
數千具野人屍體倒在了冰冷的大地上。
「跑啊！」
「是陷阱！」
後方的野人見勢不妙，立即甩開陷入包圍的野人，直接朝著來時的路衝去。
而就在這時，后冠鎮的另一側橡樹林中。
安達·羅伊斯拔出大劍，向著身後的谷地騎士，大聲道。
「諸位，該我們登場了」
「為了谷地！」
轟然間，三千谷地騎兵踩踏風雪，從密林中駛出，阻住了野人的後路。
在精銳的谷地騎兵衝鋒下，野人根本無法阻擋。
轉眼間，就被沖的七零八落。
加隆趁勢進攻，逐個將逃潰的野人一一擊破。
「跪下，不殺！」
「跪下，不殺！」
在漫天的勸降聲下，僥倖存活的野人只能扔掉武器，跪下束手就擒。
「泰溫大人，你和荒冢屯的騎士將眼前的俘虜，就地收押」
「我與詹姆爵士先行一步」
「等你們打掃完戰場，立即前往黑城堡，與我匯合」
加隆見大局已定，立即下達後續的命令。
身穿黑衣的泰溫看了一眼自己的兒子，沉穩地點點頭。
他知道，眼前的葛洛佛並沒有完全相信自己，不但讓荒家屯的騎士留下監視自己，還帶走自己的兒子做人質。
泰溫無聲嘆了一聲。
他揮動韁繩，上前組織兵力，一邊收押俘虜，一邊派人繼續追擊零星的逃潰野人。
見狀。
加隆立即率領匯合過來的谷地騎兵與山地氏族的士兵，向黑城堡的方向進軍。
一路上。
策馬跟隨在加隆身旁的詹姆一臉死灰。
自君臨離開前，得知詹德利已經將瑟曦、喬佛里、托曼秘密處死後，他就一直是這幅樣子。
整個人渾渾噩噩。
若非泰溫悉心照顧，詹姆恐怕早就在抵達北境前，就已經意外而死了。
馬蹄噠噠。
詹姆策馬跟隨加隆走在隊伍的最前方，與身後葛洛佛的護衛相距七八米。
寒風不斷。
他亂糟糟的金髮被吹的灰敗，露出了那雙早已賠淡無光的雙眸。
這時，加隆的聲音順著風聲傳入他的耳中。
「詹姆爵士，按照約定，我已經派人去陽戟城，悄悄帶走彌賽菈」
「你有兩個選擇」
「第一，我會送她去厄索斯，給她留下一筆錢財，讓她獨自生活」
「第二，我會送她來長城，她會抹去姓氏，成為自由民」
詹姆的雙眸瞬間有了神采。
他神情激動地盯著加隆，「你說的是真的？」
加隆沒有去看他，目光直視前方，微微點了點頭。
他沒有說謊。
當初為了可以讓詹姆勸說君臨投降，他開出了可以保全他孩子的條件。
雖然，後來因為泰溫的舉動，並沒有用上詹姆。
但加隆卻在正式掌控君臨，並與瓦里斯達成合作後，讓瓦里斯悄悄派人去陽戟城，帶走彌賽拉。
「嗯，詹德利國王一意要殺托曼，我無法阻攔」
「但在多恩的彌賽菈，我卻可以幫你隱瞞下來」
「畢竟，我的榮譽還不會讓我喪心病狂到犧牲女孩的地步」
作為勝利者，加隆並不是在意彌賽究竟是死是活。
他在意的，是要給詹姆一個活下去的理由，然後為他抵抗異鬼大軍，發光發熱。
如今，守夜人的建制幾乎被野人打沒了。
加隆需要泰溫和詹姆，來幫他穩定住守夜人的局面。
至於彌賽菈。
如果瓦里斯的人能將她救出來，那自然最好。
如果救不出來，加隆也算仁至義盡。
「彌賽菈...我的彌賽菈..
」
詹姆想到自己那善解人意的小公主，眼眶頓時濕潤。
他望著加隆，鄭重地說道。
「護王者大人，請將她送往布拉佛斯」
「如果可以，請給她一個穩定的生活」
加隆再次點頭。
「我離開君臨前，詹德利國王命我派人前往多恩，與陽戟城交涉」
「我的人也在裡面」
「如果不出意外，算算時間，陽戟城那邊應該行動了」
他瞥了一眼詹姆，提醒道：「至於結果如何，最多幾個月，你就會知道她的下落」
詹姆鄭重地點了點頭。
他扭頭看向南方，虔誠地祈禱：「諸神保佑，一定要讓彌賽菈安全脫困」
接下來的幾天。
有了彌賽菈這顆希望的火苗，詹姆終于振作起來。
他開始承擔起部分職責，率領部分士兵，主動替加隆探路。
又過了一天。
眾人在風雪中看到了一座石塔的影子。
黑城堡！
作為守夜人的大本營，整個城堡由幾座塔樓以及木製堡壘組成。
它並非是南方城堡那種四面環牆、挖有壕溝的樣子。
而是除了北面的長城外，其餘三面並沒有一塊石頭，充作城牆。
畢竟，守夜人防備的是塞外的野人和異鬼，而非背後的七國。
此時此刻。
由於潰逃野人的報信，整個黑城堡已經完全戒嚴。
四萬餘野人手持著簡陋的武器，站在木柵欄後，緊張兮兮地目視加隆率軍逐漸接近。
在黑城堡東側外圍的一大片空地上，約有七八百的巨人和他們的坐騎猛獁象正棲息於此。
在加降率軍逼近散三里之時，他們猛然站起身來，手中各自抓著一根巨大的粗糙木棍，仰天咆哮。
伴隨他們的動作，猛獁象也同時抬鼻嘶吼。
霎那間—
咆哮嘶鳴聲響徹雲霄。
在這一刻，彷佛連雪花都被聲浪凝滯在空中。
加隆背後的谷地騎兵以及山地氏族士兵，頓時一陣躁動。
「七神啊，這就是巨人？」
安達·羅伊斯一邊安撫著坐下的戰馬，一邊目瞪口呆地望著那群足足有三四米高的毛髮巨人。
「沒錯，這就是巨人！」
加隆紅眸似焰，腦海中浮現舊神給予的知識，冷靜地下達了命令。
「所有人止步！」
「我去和這群巨人好好地談一談！」
安達·羅伊斯一怔。
「你要談什麼？他們會聽你的？他們可是野蠻的巨人啊！」
加隆卻笑著揮了揮韁繩。
「他們並不野蠻，只需要一點.....小小的溝通！」
戰馬前行。
黑城堡前，曼斯·雷德目視著獨自策馬前行的加隆，眉頭緊皺。
「這個人是誰？」
「他想做什麼？」
「難道是想我和談判？」
他心中頓時一動。
如今野人的糧食已經消耗殆盡，如果再找不到吃的，還跟隨自己的數萬野人大軍勢必要分崩離析。
就連巨人都會離自己而去。
所以。
曼斯·雷德想了想，乾脆也策馬而出，想要聽聽眼前的人會說些什麼。
可誰知，加隆並沒有走向他，而是策馬走向了東側外圍的巨人。
距離巨人兩百米處。
加隆勒馬駐足，深吸一口氣，用一種古老、生澀，卻充滿力量的先民古語，大喊道。
「遵從古老盟誓，你們誰是巨人的首領？」
話音剛落，巨人們一陣騷動，他們不敢相信眼前的小人居然會說他們的語言。
而另一側的曼斯·雷德也是滿目驚訝。
他下意識地駐足在原地，想要聽聽眼前的北方貴族與巨人們想要說什麼。
這時，從巨人中走出一個將近四米，渾身布滿灰白毛髮的巨人，悶聲道。
「小人...你會...說話」
「我是...瑪格·瑪茲·屯多·鐸爾·威格，強壯的...瑪格！」
「你是誰？」
加隆知道巨人的記憶分不清稱號與名字，乾脆說道：「葛洛佛...鐵拳套！」
瑪格的兩隻小眼睛間，閃過思索。
在模糊的記憶中，他找到了關於鐵拳套的記憶片段。
「你是...先民...烏靼納甘？」
加隆重重地點點頭。
所謂烏靼納甘在古語的意思就是森林之子。
「強壯的瑪格，北境是我的領地，你們不該踏足！」
瑪格晃了晃腦袋，「不，我們...餓，後面...異鬼，雷德...過去！」
加隆眼光一閃，立即說道。
「根據古老盟誓，巨人要想踏足先民的領地，就要戰勝我！」
他跳下戰馬，拔出腰間的寒冰大劍，插在雪地上，振聲大喊。
「鐵拳套向強壯的瑪格挑戰！」
「如果我贏了，我會遵守盟約，庇護你們，為你們提供食物」
「如果我輸了，我的領地是你們的！」
一旁的曼斯·雷德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用一種瘋掉了的眼神凝視加隆，喃喃道。
「挑戰巨人？」
「找死也用不著這種法子啊」
可瑪格的眼中卻興奮起來。
「好...強壯...瑪格...答應...你」
「先民...烏靼納甘...king......
」
原本還以為加隆瘋掉的曼斯·雷德瞬間愣在原地。
「先民之王？！」
「他是先民之王？！」
「難道烏鴉和葉子說的希望之子就是他？！」
他的雙眸爆發出劇烈的驚喜。
也就在這時一加隆與巨人的戰鬥開始了。
短短兩百米距離。
瑪格僅用了數息就衝到了加隆身前，他揮舞起那根足有一人多高的巨大木棍，狠狠抽向了加隆的頭顱。
「護王者大人！」
遠在三里外的安達·羅伊斯瞬間大急，他揮動韁繩，就想率人衝過去，救回加隆。
可下一幕，卻讓他、詹姆以及身後的士兵們全都震在原地。
只見一加隆提氣凝神，雙手握持寒冰大劍，在木棍夾雜惡風砸向自己的瞬間，猛然劈出。
咔嚓。
銳利的瓦雷利亞鋼劍在加隆的揮舞下，瞬間砍斷了瑪格的巨大木棍。
同時。
他的口中吐出幾個無聲的源語字符。
下一刻，加隆猛然躍起，揮舞的寒冰大劍，狠狠地劈向了因木棍斷裂，身形踉蹌的瑪格身上。
關鍵時刻。
瑪格暴怒一聲，右手揮動剩餘的木棍，再度砸向加隆。
噗嗤一聲。
大劍輕而易舉地削去瑪格右手的兩根手指。
接著，加隆空中扭身，在墜地的瞬間，再用寒冰劃破了瑪格的右腿。
嘭—
伴隨瑪格一聲悽厲的哀嚎，他那龐大的身軀重重地砸在雪地上，激起漫天雪塵，連地面都仿佛跳動了一下。
加隆緩緩站起，手握寒冰，慢慢走到瑪格的身前，用古語喊道。
「遵從古老盟誓」
「強壯的瑪格，是我贏了！」
「我將按照約定，給予你們生存的食物，為你們抵抗危險，視你們為重要盟友！」
「而你們則為我服務！」
他鏗鏘刺耳的古語迴蕩在附近。
而瑪格忍著疼痛，低下頭顱，大聲道。
「瑪格...輸了」
「瑪格...遵從...約定」
「瑪格...族人...遵從...約定」
「先民...烏靼納甘...King...照顧...瑪格...族人」
「瑪格...族人...戰鬥」
雯那間。
瑪格身後的巨人同時舉起木棍，轟然大喊。
「King...約定...戰鬥！」
「King...約定...戰鬥！！」
數百巨人的古語，撕破了風雪，將整個黑城堡都籠罩在內。
無數的野人目瞪口呆地望著這一幕。
直到，曼斯·雷特渾身顫抖地向他們激動大喊。
「找到了！」
「我們找到了！」
「他就是...希望之子！」
曼斯·雷德的聲音將無數野人的驚醒，他們驚疑地望著手持寒冰大劍的加隆。
一時間，不知道該不該相信雷德和巨人的話。
但很快。
隨著加隆轉身，目視他們。
在逆光的環境下，野人們彷佛看到了一顆流著血淚的白色巨樹。
恍惚間，塞外的落葉捎來了訊息。
「舊神之子！」
「鐵拳套...是舊神之子！」
無數的野人們懷揣著舊神的信仰，虔誠地屈膝跪地，向加隆低下了頭顱。
至此。
在安達·羅伊斯等人震驚的目光下，加隆兵不血刃地收復了黑城堡的野人以及巨人。
等泰溫帶隊趕來時。
加隆不光將野人安置妥當，還將如今效忠於自己的曼斯·雷德在塞外的經歷了解清楚。
也知道他為什麼會喊自己為希望之子。
曼斯·雷德在組織野人的時候，遇到過在維斯特洛以及厄索斯大陸遊歷兩百多年的森林之子一一葉子。
從這位神奇的森林之子口中，雷德了解到異鬼的爆發近在咫尺。
唯有傳說中覺醒綠先知血脈的先民之王，才能拯救世界。
一開始他還有些將信將疑。
直到一曼斯·雷德見到了龐大數目的異鬼吞噬掉一個野人村落，這才對葉子的預言深信不疑。
也因此。
曼斯·雷德將其稱為「希望之子」。
「三眼烏鴉...森林之子..
95
加隆想起了那個困擾自己很久的預言，「說來，自己也確實該到塞外去見見那位三眼烏鴉了」
「也不知道布蘭現在怎麼樣」
他仔細思考，內心漸漸拿定了主意。
加隆決定在將影子塔和東海望的野人勸降後，就率人進入鬼影森林去尋找布蘭和三眼烏鴉。
現在的他，有足夠的自信應對神秘的三眼烏鴉。
可偏偏，十萬野人的複雜形勢完全拖累了他的計劃。
在進入長城後，願意繼續跟隨曼斯·雷德的野人僅有四五萬人。
其餘人全部散落在增地和新贈地的各個角落。
這群野人生性野蠻，崇尚劫掠，既不相信加隆是希望之子，也不願意向他屈膝。
附近的山地氏族也因此遭了殃。
加隆乾脆組織招降的野人為他而戰。
他率領著包括巨人在內的野人，以黑城堡為中心，一點點率軍將散落在各地、不服從自己的野人剿滅。
一個月後。
經過反覆清剿，原先的十萬野人如今只剩下不到三萬人。
剩餘的野人要麼被加隆剿滅或戰死，要麼逃進更深的山中，查無音訊。
至此。
席捲長城的野人危機逐漸被加隆平息。
又過了數月。
隨著加隆承諾的補給到位，野人們和巨人們也一點點安穩下來。
為了避免守夜人與野人之間發生衝突。
加隆命令曼斯·雷德帶領所有效忠於自己的野人和巨人前往影子塔駐守，殘餘的守夜人則由泰溫率領，繼續守在黑城堡。
然後。
加隆帶著一部分人前往了東海望。
他們要從那裡乘船，前往斯卡格斯島。
是的。
不是鬼影森林，而是斯卡格斯島。
計劃趕不上變化。
隨著運糧隊的到來，加隆的護衛也順帶著將那支縛龍者也運到了黑城堡。
斯巴達見狀，立即懇求加隆前往斯卡格斯島，為他們驅逐巨龍。
加隆沒有過多猶豫，直接答應了下來。
斯巴達和他的族人為他浴血搏殺，當初的五百人現在更是只剩下不到百人。
於情於理，加隆也該兌現自己的諾言了。
於是。
加隆踏上了駕馭巨龍的征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