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艾莉婭的下落(二合一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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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4章 艾莉婭的下落(二合一章節)

  紅堡。

  首相塔。

  提利昂站在書房的拱形窗戶前,手中晃動著盛滿夏日紅的酒杯,雙眸無神地望著君臨上空的紅彗星。

  他在認真思考目前的局勢。

  「金牙城失守,羅柏率軍在西境肆虐「父親還在赫倫堡與波頓聯軍對恃「藍禮和南境的軍隊依舊在向君臨前進,雖然速度慢如冰川,但到底還是在前進」

  「萬幸的是,史坦尼斯不打算先打君臨,而是率領艦隊圍了風息堡...

  提利昂臉上浮現一抹慶幸,這是這段時間他聽到的最好的消息。

  「諸神啊」

  「希望他們先打個你死我活,再多給我一點時間!」

  他將酒杯送到嘴前,大口飲酒緩解著內心的壓力。

  「哈一」

  提利昂舒爽地吐了一口氣。

  他轉身走回書房的長桌前,將酒杯隨意放到桌上,仔細研究著地圖。

  「根據情報,巴隆那條魷魚居然派兵攻打北境,相信那頭狼崽子已經得知消息,如果他能撤軍回北境,那就太好了!」

  他的手指在烙印城上點了點頭,隨即又指向鐵群島。

  「或許...可以和海怪聯手..」

  提利昂內心思索,腦海中卻莫名浮現加隆的身影。

  「葛洛佛既沒有跟波頓一起,又沒有和羅柏一起,他肯定被史塔克留下來防守北境」

  「那個年輕人的智謀非同小可,有他在北境,鐵群島未必能在第一時間攻下臨冬城」

  「而一旦鐵群島陷入疲軟,那就有了合作的空間」

  「但詹姆殺了席恩,要想說服海怪...就得想一套萬無一失的說辭和條件......

  就在這時,伴隨「砰」的一聲,書房門被人用力的推開。

  提利昂眉頭頓時緊皺,抬起頭道:「克勞恩,你在..:」

  他的話還未說完,就看見瑟曦滿臉不爽地走入書房。

  「我召你,你竟敢不來?」

  一進門,瑟曦就冷聲質問自己的弟弟。

  提利昂這才想到此前梅葛樓派來的人,滿不在乎道:「誰准許你進入我的塔?」

  瑟曦譏笑,「你的塔?這是我兒子的王城!」

  提利昂注意到瑟曦臉上的嘲弄,仿佛再說你一個侏儒有什麼資格住在首相塔,還不是看在我兒子是國王的份上。

  他心中有些生氣,暗自咒罵了一聲自己的侍從克勞恩,打算稍後訓斥他一番,怎麼什麼人都攔不住。

  提利昂越過瑟曦,一邊將門關上,一邊又找補道:「其實,我正打算去找你」

  「哦?」

  瑟曦一臉厭惡,「你覺得這樣說,我會相信你?」

  提利昂走到長桌的另一側,端起酒壺倒酒。

  「我親愛的姐姐,你這樣說,讓我很傷心。」

  「如果我做了什麼惹怒你的事情,還請直說吧「行了,你這噁心的爛蛆」,瑟曦絲毫不加掩飾自己的怒火,尖銳的聲音瞬間迴蕩在房間裡,「你居然將我的彌賽賣給多恩,你真以為我不會發怒嗎?!」

  彌賽!

  提利昂心中浮現善良可愛的外甥女,「怎麼能叫賣掉呢?她是公主,聯姻是她生來就要做的」

  他頓了頓,嘴巴沒有把門地又補充一句,「難道你還打算將她嫁給托曼?」

  瑟曦瞬間暴怒,她上前一步,伸手將提利昂手中的酒杯打翻。

  砰一—酒水灑落一地。

  「就憑你這句話,我就該拔了你的舌頭!」

  「管你是不是我弟弟,喬佛里的攝政王是我,不是你!」

  「我絕不同意將彌賽裝船賣給多恩人,就像當年把我賣給勞勃·拜拉席恩一樣」

  提利昂望著姐姐咬牙切齒的樣子,擦了擦灑掉在身上的酒水,嘆了一聲。

  「有什麼不可?」

  「去多恩總比留在君臨安全」


  瑟曦凝視提利昂,呵斥道:「你是笨到無可救藥,還是喪心病狂?你別忘了,馬泰爾家族根本不喜歡我們!」

  提利昂當然清楚馬泰爾家族不喜歡蘭尼斯特。

  非但不喜歡,甚至可以說極端憎恨!

  當初篡奪者戰爭時,蘭尼斯特進入君臨後縱容魔山姦殺多恩公主,導致這些年來蘭尼斯特與多恩的關係勢如水火。

  但即使如此,提利昂依然覺得多恩會同意聯姻。

  他仰起頭,勸說自己的姐姐道。

  「沒錯,馬泰爾家族憎恨我們,但道朗親王對蘭尼斯特的恨意只能追溯到上一代」

  「而他們與風息堡、高庭間的戰爭已經持續了上千年!」

  「而對我們更加有利的是,藍禮對於多恩的支持視作理所當然」

  提利昂停頓了一下,注視著瑟曦略顯鬆動的神情,再道。

  「彌賽今年九歲,崔斯丹·馬泰爾則十一歲。」

  「我已經提議,讓他倆在年滿十四歲時立即成婚」

  「而在此之前,她以貴賓的身份留在陽戟城,受道朗親王的保護」

  瑟曦猶豫了一下,抿緊嘴巴,「她是人質?」

  「不,彌賽是貴賓!」

  提利昂堅持道:「我就直說吧,馬泰爾對彌賽絕對要比藍禮對艾德瑞克·風暴要好的多」

  「更何況,我有意安排亞歷斯·奧克赫特爵士作為他的護衛」

  「有御林鐵衛在,相信誰也不會輕視她的身份!」

  瑟曦嘴唇蠕動了一下,她已經從瓦里斯的嘴中得知,當初被勞勃合法化的艾德瑞克已經被藍禮悄悄監禁起來,生死未下。

  提利昂見她不說話,意識到她的內心已經開始軟化,便趁熱打鐵道。

  「馬泰爾是重視榮譽的人,絕不會加害九歲的彌賽,尤其是如此天真甜美的彌賽拉」

  「只要彌賽在陽戟城,道朗親王一定會相信我們履行承諾」

  「並且,我們的條件還很優厚一一交出殺害他妹妹的兇手、許他以御前重臣、邊疆上的數座城堡..:」

  但提利昂還未說完,就被瑟曦打斷。

  「太多了!」

  瑟曦自他身邊步離開,裙據婆娑,焦躁猶如母獅。

  「你不但給的多,還未經過我同意,毫無效力可言」

  提利昂解釋道:「我們急需要拉攏多恩親王,若是給的少了,只怕他會不屑一顧啊」

  但瑟曦依舊堅持,「太多了!」

  提利昂眼晴一閃,火從心起。

  「換你怎麼給?你兩腿中間的那個洞?」

  啪一瑟曦一巴掌將提利昂的頭打歪到一旁。

  「親愛的姐姐」,提利昂摸了摸臉頰,強壓怒火,「我向你保證,這是你最後一次打我!」

  瑟曦不屑地笑了笑。

  「小東西,少來威脅我!」

  「你以為有父親的那張紙就能萬事無恙?」

  「我告訴你,奈德·史塔克也有一張紙,可結果又如何?」

  提利昂眼珠轉動,心道:「史塔克可沒有金袍子、傭兵和高山氏族」

  但他並沒有說出來,而是繼續剛才的話題。

  「你倒是想想,如果她留在君臨,能安全嗎?」

  「一旦我們守不住君臨,那她的頭將和我們一起掛在城頭上!」

  瑟曦身體一顫,提利昂的話擊中了她內心最深處的恐懼。

  眼淚瞬間止不住地流了下來。

  提利昂一證,有些不知所措。

  自他們渡過孩提時代後,他再也沒見過瑟曦哭泣。

  提利昂嘴唇蠕動,身體有些笨拙地靠近瑟曦,試探性伸出手想要拍拍她的肩膀,安慰她。

  但瑟曦直接閃身扭開,「別碰我!」

  提利昂的臉頓時就像被巨熊屠者狠狠扇了幾巴掌一樣,火辣辣的疼。

  而瑟曦也滿臉通紅,仿佛被小惡魔窺視到自己軟弱的一面是一件多麼可恥的事情。


  「不准看我!」

  「不准......這樣看我......不准你這樣!」

  提利昂扭過頭,「我不是想嚇你,真的,我想你保證,彌賽絕不會出事!」

  「騙子!」,瑟曦在他的背後,羞怒道:「我不是孩子,少拿空洞的承諾來騙我。你不是答應過我救出詹姆嗎?」

  「哼,他人呢?」

  提利昂無奈地搖搖頭,「在奔流城吧。我原本打算拿艾莉婭來試著交換詹姆,但那頭小母狼太能跑了」

  瑟曦吸了吸鼻子,「你就是這麼營救你的哥哥?」

  提利昂嘆了一口氣,隨即解釋道。

  「我們的人發現詹德利和艾莉婭混在守夜人的隊伍中」

  「雖然他們攔住了守夜人,並將他們殺死,但出了意外,艾莉婭和詹德利還是逃走了」

  瑟曦急不可耐道:「兩個孩子能跑多遠?趕緊派人去把他們抓回來啊!」

  提利昂搖了搖頭。

  「我親愛的姐姐,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們現在人手不足」

  「史坦尼斯兄弟倆即將過來,我需要人手守城,就現在追擊的可靠人手還是我扣扣索索找出來的!」

  「要是你能將保護喬佛里的家族士兵分給我一半,我保證很快就能抓到那頭小母狼」

  「不行!」,瑟曦一口否決了提利昂的提議,「喬佛里需要保護,他身邊已經沒有多少御前鐵衛了」

  一提起喬佛里,提利昂就忍不住說道:「你當初就不該放任喬佛里肆意妄為,居然讓巴利斯坦爵士離開。要是由他保護喬佛里,我就有更多的人手去抓捕艾莉婭和詹德利了」

  瑟曦最聽不到別人說喬佛里,冷聲道:「一個快入土的老頭子,又什麼能力保護國王?」

  她頓了頓,不耐煩地又道:「況且他和那個女泉鎮的侍從攪合在一起,誰知道是不是暗謀什麼?」

  「瓦里斯不是說,他帶著那個侍從也在追蹤詹德利的下落嗎?」

  「你要儘快找到他們,並殺了他們!」

  聽著瑟曦的命令,提利昂內心咯瞪一下,感覺腦袋就像野火爆炸一樣疼痛。

  「我親愛的姐姐,你究竟還有什麼事在瞞著我?」

  「那個休利曼·慕頓究竟知道些什麼?」

  瑟曦嘴角撇了撇,「他能知道什麼?無非就是一些捕風捉影的傳聞.:::

  「捕風捉影?」

  提利昂深深凝視著瑟曦,一言不發。

  瑟曦被他看的渾身不自在,「他和史塔克有過交際,我只是擔心史塔克會將一些事情告訴他」

  說完這些,她又不客氣地命令道:「你趕緊將人抓到,別再讓我小看你!」

  然後,瑟曦轉身離開了書房。

  提利昂望著瑟曦的背影,一股難以形容的疲倦湧上心頭。

  「唉,也許只有這種時刻,她才會將我視為家人」

  提利昂深吸一口氣,壓下內心的疲倦,苦中作樂似的想道。

  他晃晃頭,召來門口的護衛,讓他們再多派一些人手搜捕艾莉婭和詹德利。

  隨後,他便將全身的心力投入到君臨守備上邊。

  而在另一邊,神眼湖東北方向約兩公里的一處漁村內。

  提利昂一直想要抓捕的艾莉婭和詹德利躲在漁村內一處半塌的地窖內,緊緊靠著潮濕的泥牆,躲避著搜捕的蘭尼斯特。

  自從兩人被蘭尼斯特發現,浪鴉尤倫的守夜人隊伍幾乎被屠戮一空。

  要不是艾莉婭救了關押在鐵籠中的賈昆,賈昆出手殺退蘭尼斯特,她和詹德利恐怕也落入了蘭尼斯特手中。

  但即使如此,抓捕的人越來越多。

  在前不久的一次逃亡中,三人就此失散。

  艾莉婭和詹德利逃到目前荒廢的漁村內,暫時躲避起來。

  此刻,兩人都衣衫檻樓,面黃肌瘦。

  艾莉婭原本的男孩短髮更加凌亂,詹德利強壯的身軀也因為飢餓和奔波而消瘦了不少。

  「聽到什麼了嗎?」

  詹德利壓低聲音,手裡緊握著一根當做武器的粗鐵棍。


  艾莉婭凝神細聽,她的「狼夢」和逃亡生涯讓她的感官更加敏銳。

  「馬蹄聲......還有狗叫...

  她的臉色變得蒼白,「是獵犬,他們又追來了!」

  「該死!」,詹德利聽著越來越近的聲音,低罵一聲,「這裡躲不住了,我們得繼續往湖邊跑!」

  兩人如同受驚的兔子,從地窖中爬出,向著神眼湖邊的蘆葦叢跑去。

  但身後的馬蹄聲和犬吠聲越來越近,甚至還夾雜著士兵的呼喝聲。

  「在那裡!」

  「抓住他們!」

  就在兩人快跑進神眼湖的蘆葦叢中時,一隊八人發現了艾莉婭兩人的蹤跡。

  這群蘭尼斯特興奮地大叫起來。

  一個個抽動馬鞭,就像無數的金龍堆積在眼前一樣,瘋狂地策馬追上。

  咻一個蘭尼斯特射出一支箭,想要逼停兩人的亡命奔跑。

  但卻被他的隊長罵道,「混蛋,別放箭!」

  「他們要是死了,我們損失可就大了!」

  其他人頓時會意,一個個放下弓箭,緊追不捨。

  得益於如此,艾莉婭和詹德利又跑了一段距離,但他們的速度又怎麼比得上馬兒的速度。

  片刻間。

  兩人就被蘭尼斯特的騎兵堵在神眼湖的岸邊。

  「不容易啊,終於逮到你們倆了」

  隊長一臉晞噓,臉上滿是欣喜。

  艾莉婭的心跳到了嗓子眼,她拔出縫衣針,也不管這小小的武器面對眼前的蘭尼斯特究竟有沒有用處。

  詹德利眼中閃過絕望,但還是將她拉到自己身後,舉起鐵棍,準備做最後的搏鬥。

  七名蘭尼斯特士兵獰笑著跳下馬,拔出劍,圍了上來。

  為首的隊長看著艾莉婭,眼中閃著貪婪的光:「小狼女,乖乖跟我們回去,太后陛下會好好款待你的!」

  絕望瞬間籠罩了兩個孩子。

  就在此時,異變陡生一數支從未見過的、仿佛用某種蒼白木頭製成的箭矢,悄無聲息地從蘆葦深處射出。

  它們的速度並不快,卻精準得可怕,瞬間沒入了七名蘭尼斯特士兵的脖頸或眼睛要害士兵們臉上的獰笑凝固了,甚至來不及發出慘叫,就軟軟地倒了下去。

  隊長臉上的笑容一滯,慌亂地看向箭矢射來的方向,「誰?」

  蘆葦中,幾個高大的身影緩緩走出。

  他們穿著深綠色的皮質衣物,手持魚梁木弓,眼神古老而平靜。

  「綠人?!」

  隊長失聲驚喊,他沒想到千百年來從不涉足世俗爭鬥的組織居然出手殺死蘭尼斯特。

  「你們背棄了誓約,你們......

  一隊長的話還未說完,為首的綠人用魚梁木工射中了他的頭顱。

  「打掃戰場!」

  為首的綠人嘶啞地說了一聲,他身後的綠人迅速將蘭尼斯特身上的箭矢拔走,並處理掉綠人出現的痕跡。

  然後,為首的綠人將目光投向不知所措的艾莉婭和詹德利身上。

  「舊神既然指引你們來到這裡,那你們就不該死在這裡」

  「孩子,跟我們來吧..:」

  他揮了揮手,另外兩個綠人上前,他們的動作輕柔卻不容抗拒地拽起兩人的手。

  「千面嶼會為你們提供短暫的庇護,直到屬於你們的命運時刻到來」

  「走吧,湖水會掩蓋你們的一切蹤跡不等艾莉婭和詹德利回答,為首的綠人就帶著他們再度步入蘆葦,消失在神眼湖中。

  而就在他們離開後的一個小時後,前御林鐵衛巴利斯坦·賽爾彌帶著休利曼·慕頓騎馬急匆匆地趕到。

  「又來遲了......

  ,巴利斯坦爵士看到地面上的屍體,忍不住嘆氣道。

  休利曼氣喘吁吁地喘了兩口,「奇怪,究竟是誰在保護詹德利王子?」

  「難道史塔克大人還安排了別的人保護他們?」

  巴利斯坦搖搖頭,「不管他們是誰,總歸是友非敵,我們要儘快找到他們,將詹德利王子護送到北境「然後完成史塔克公爵的遺命,讓這個國家迎來真正的國王!」


  休利曼贊同地點點頭,「是啊,我也要將奈德公爵交代我的事情完成,揭露蘭尼斯特的真面目!」

  自巴利斯坦被喬佛里逼得辭去御林鐵衛後,他並沒有立即離開君臨,而是默默思索自已接下來該去哪。

  機緣巧合下,他將被金袍子抓到的休利曼給救了下來。

  並從休利曼的口中得知,奈德和國王死亡事件的真相。

  巴利斯坦如遭雷擊。

  他怎麼也沒想到,就是自己的疏忽大意,害死了勞勃國王。

  在休利曼的懇求下,巴利斯坦決定找到詹德利王子,並將他按照史塔克公爵的安排帶給北境史塔克。

  讓這個國家再次迎來真正的國王。

  「巴利斯坦大人,你能看出他們往哪走了嗎?」

  巴利斯坦觀察腳印,注意到有一部分腳印延伸到北方。

  他想了想,便騎馬帶著休利曼向赫倫堡的方向趕去。

  而在他們離開後,又陸陸續續來了不少人。

  結果,他們幾乎和巴利斯坦一樣,都向著赫倫堡追去。

  無論是誰也不會想到,千百年來未曾涉及政治的綠人組織第一次向世俗的逃亡者打開了大門。

  與此同時,鐵群島上也正發生兄友弟恭的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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