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回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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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到瓊恩找到羅柏時,時間已經來到下午三點左右。

  為了早上的賭約,羅柏近乎一天的時間都泡在狼林中狩獵。

  當他看到瓊恩時,還以為加隆是讓他過來查看自己收穫的。

  於是他二話沒說,拉著瓊恩高興地炫耀今天的收穫。

  可當他聽到布蘭墜塔生死不知時,臉色瞬間大變。

  他也顧不得什麼,徑直躍上瓊恩的馬,兩人共乘一馬,瘋狂向營地趕去。

  待到他們快到營地時,正好看到拜拉席恩家族的騎士們滿載而歸,一頭巨熊也被拖運到營地之間。

  要是往常,羅柏肯定會過去湊湊熱鬧。

  可現在,他只想知道自己弟弟的傷勢情況如何。

  「加隆!」

  羅柏從馬背上一躍而下,著急詢問:「臨冬城有沒有新的消息傳來?」

  「我父親又派人傳話嗎?」

  加隆迎上去,沉聲道:「沒有,自奈德大人離開後,就再也沒人來過」

  羅柏心中更加著急,臉上的擔憂再也壓制不住,「走,我們回臨冬城!」

  但加隆卻上前拉住了羅柏,沉聲道:「羅柏,冷靜點!」

  羅柏幾乎和剛剛瓊恩一樣甩手,怒道:「你要讓我怎麼冷靜,那是我的弟弟啊!」

  聲音大到讓周圍的人紛紛側目看過來。

  「看什麼看!」

  羅柏怒氣沖沖的瞪過去,惹得其他人摸不著頭腦。

  加隆見羅柏還想一走了之,聲音也跟著冷冽起來。

  「羅柏,奈德大人離開前,讓我通知你照顧好國王和王子!」

  「如果你現在一走了之,那國王和王子該怎麼辦?」

  「你是打算讓我一個封臣和國王解釋,還是打算讓瓊恩去和國王解釋!」

  「別忘了,凜冬將至!」

  加隆的一番話成功將羅柏的腳步留在原地,他雙手握拳,久久不能自語。

  「我知道,你擔心布蘭,我也同樣擔心布蘭!」

  「但我們擔心,回去後就能幫助布蘭脫離險境嗎?」

  「羅柏,我和你都不是學士,不會醫術,我們回去只能添亂!」

  加隆上前兩步,迎著羅柏的雙眸,誠摯道:「但留在這裡,非你不可!」

  「你是史塔克的繼承人,除你之外,別人都沒權利和國王直接對話!」

  羅柏漸漸恢復冷靜。

  他心知加隆說的對,要是自己不顧國王一走了之,那對於奈德而言,北境已經失去榮耀。

  「可...可我還是很害怕,要是布蘭死了,該怎麼辦?」

  加隆拍了拍羅柏的肩膀,安慰道:「布蘭受舊神庇護,沒那麼容易死去的」

  「相信我,留在這裡,做我們該做的事情!」

  羅柏嘴唇蠕動,最後還是重重的點頭,答應下來。

  加隆心中微微一松,心道總算擺平了羅柏。

  這時,營地外也開始喧鬧起來。

  「走,好像是國王回來了!」

  「羅柏,該你登場了!」

  羅柏上前迎了上去,等勞勃將手中的長矛插在地上,他才對勞勃行禮。

  「羅柏,你父親呢?」

  「說是送加隆回營地,我可一直沒見他回來繼續狩獵」

  「難道是害怕輸給我?」

  「哈哈...」

  勞勃還在嬉笑,羅柏卻悲痛道:「陛下,下午臨冬城來人,告訴我父親,我弟弟布蘭從高塔墜下生死不知!」

  「我父親擔憂弟弟的傷勢,已提前回臨冬城,並囑咐我來陪陛下您」

  勞勃臉上的笑容頓時僵住。

  「七層地獄啊!」

  他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環視四周,狩獵的喜悅蕩然無存。

  「羅柏,通知人收拾東西,先回臨冬城再說!」

  國王下達了命令,羅柏更是歸心似箭,不斷督促著眾人收拾東西。


  很快,滿載的狩獵隊伍就這樣急匆匆的返回臨冬城。

  另一邊,臨冬城中。

  客室內,詹姆冷聲道:「是有人通知你去殘塔的?」

  「是誰!」

  席恩神色畏懼,搖搖頭道:「我也不清楚,昨天宴會後,有人將書信放在我的臥室」

  「約我到殘塔一會!」

  他悄悄看了一眼詹姆,補充道:「只是我剛到殘塔,就發現你和王后也來了,所以才躲起來」

  詹姆沒有理會席恩的小動作,「你說有書信?書信呢?」

  席恩低聲道:「被我燒掉了」

  「什麼!」,詹姆神情一滯,「你怎麼能燒掉呢!」

  席恩吶吶回道:「信上說事關重大,所以我才想著燒掉,以防被其他人看到」

  詹姆無語的盯著席恩,似乎在判斷他話中可信的成分。

  良久,他收回視線,在房間裡來回踱步,默默思考。

  「難道是有人故意讓他過去,是為了撞破我和瑟曦的事情?」

  「不——不會!」

  「我和瑟曦只是臨時決定過去,別人又怎麼會知道!」

  「是巧合?」

  詹姆不知為何,心中升起一絲古怪,他總感覺這件事背後有蹊蹺。

  可真要讓他說出來,他又找不到。

  詹姆在心中斟酌良久,也只能認定席恩的出現就和布蘭一樣,純屬巧合。

  他轉身來到席恩的面前,叮囑道:「現在史塔克家的孩子還在搶救,你的養父很快就會回來」

  「到時,他一定會派人調查布蘭墜塔的事情」

  「我們要做的,就是要讓別人知道我們都不在場!」

  席恩點點頭。

  詹姆瞥了一眼席恩被袖子掩蓋的手腕咬痕,走到旁邊桌子前,拿起一把獅頭刀柄的匕首和一塊白毛巾。

  「將白毛巾咬在嘴裡!」

  「我要將你手腕的咬痕變成刀傷!」

  席恩下意識的後退一步,驚道:「詹姆爵士,不至於吧!」

  「蠢貨!」,詹姆突然冷聲罵道:「要是別人發現你手腕的咬痕,你怎麼解釋?」

  「難道你要說是被妓女咬傷的嗎!」

  「還不過來!」

  詹姆氣場全開,席恩一時間居然不敢違抗他的命令,只能畏畏縮縮的伸出被布蘭咬傷的手腕。

  等詹姆將白毛巾遞給席恩,席恩接過並慢慢放進嘴裡。

  詹姆看的不耐,喝道:「快點!拿出你草女人的勁!」

  席恩臉皮抖動,最後只能認命的將毛巾塞入嘴中,閉上眼睛。

  詹姆一把抓住席恩的手腕,用匕首猛然扎進手腕咬痕,粗暴地來回刮動。

  席恩只感覺一陣劇痛,下意識的就要張口掙扎。

  但耳邊卻傳來詹姆警告的聲音,「不想被人發現,就給我忍住!」

  席恩死死咬住毛巾,苦苦忍耐。

  短短半分鐘,他感覺自己就像經歷了幾個小時的酷刑一樣難熬。

  「好了!」

  詹姆鬆開他的手腕,手腕血肉模糊,任誰都看不出此前席恩被人咬傷過。

  「回去自己弄點傷藥包紮一下」

  「記住,無論任何人問,就說自己不小心被匕首劃傷的!」

  席恩臉色蒼白的點點頭,用嘴裡的毛巾壓住傷口,轉身離開了客室。

  而這時,加隆一行人才剛剛返回臨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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