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順利服下偷盜者魔藥
魯恩王國，廷根市。
「黑荊棘安保公司」地下的辦公室裡面，鄧恩·史密斯隊長和科恩黎·懷特面對面坐著，面前放著兩杯熱氣騰騰的咖啡。
「你已經準備好了，科恩黎·懷特？」鄧恩表情嚴肅的說著。
「是的，隊長，我決定從文職人員成為一名非凡者，加入『值夜者』小隊，請您批准。」科恩黎表情十分輕鬆地說道。
鄧恩表情不變，「七個月的時間已經讓你了解這份工作的重要性，我相信這不是你倉促之間做出的決定，你應該了解了其中的危險性。」
「的確如此，但是這更堅定了我的想法。」
「既然如此，你應該知道選擇什麼魔藥。」鄧恩攤開雙手，「你知道的，教會擁有四種序列9的魔藥配方。」
「第一種是老尼爾掌握的『窺秘人』，你知道的，『窺秘人』在魔法、巫術、占星術等神秘知識上有著全面但初步的了解與掌握，懂得不少儀式魔法，但很容易感知到隱藏於事物背後的某些存在，必須小心翼翼，對非凡力量充滿敬畏，但是我們缺少這條序列的大部分，『聖堂』也許會有，但是畢竟不成體系。」
「第二種是我這條序列，序列9的名稱是『不眠者』，在黑夜中能力會變強，夜越深，體力，精力越充沛，靈感，體力，敏捷和思維也異於常人，每天的休息時間只需要幾個小時就已經足夠，我相信這是你的一個不錯的選擇，畢竟我們有這條序列的近乎完整地魔藥配方，這意味著只要你一直在黑夜女神教會裡面，做出足夠的貢獻，就可以獲得下一步進階的魔藥。」
「魔藥並不便宜，高序列的魔藥即使只有配方，也能賣出一個不錯的價格。」
「第三種是『收屍人』，南大陸那幫崇拜死神的邪教徒有不少人選擇它，服用這種魔藥後，會被無智慧的亡靈誤認為同類而免遭襲擊，能忍耐寒冷、腐爛和死亡氣息的侵蝕，能直接看見部分惡靈，了解諸多不死生物的特點和弱點，以及獲得一些身體素質上的提高，我們擁有它後續的序列8和序列7，你三個月前見過戴莉小姐，這是她的選擇。」
「第四種『占卜家』，我們只有兩份這種魔藥的材料了，如果你選擇這份魔藥，我並不清楚『聖堂』是否有後續的配方。」
「你想要現在做出選擇，還是要等待周一，時間掌握在你的手中。」鄧恩端起面前的咖啡喝了一口，苦澀的口感讓他滿足的靠在椅背上。
「隊長，事實上我想要選擇的魔藥並非其中的任意一種，這也是今天來找你的原因。」科恩黎說道，「我聽到老尼爾說在剛才的抓捕活動中，你們獲得了一份剛剛配置好的魔藥，在老尼爾的占卜中，這種魔藥的名稱叫做『偷盜者』。」
鄧恩一愣，他和倫納德剛剛在附近街區一間地下室抓到了三個盜竊犯，其中一個人正在配置魔藥，剛配置好還沒來得及喝就被倫納德按在了桌子上，幸好魔藥沒有溢出來。
「選擇這種魔藥，你需要一個足夠能說服我的理由。」鄧恩的兩條眉毛攪在了一起。
科恩黎喝了一口咖啡，這種清苦的味道讓他覺得很舒服，用短暫的兩秒鐘思考了一下自己的措辭順序。
「隊長，你知道小隊裡面如果有多種多樣的非凡者的能力，對於我們日常的抓捕罪犯的活動可以提升不少助力。」
「小隊裡面不缺少『窺秘人』，也有您這樣的『夢魘』和『收屍人』，但是沒有『偷盜者』。」
「老尼爾剛才『占卜』這份魔藥的效果的時候我在他的身邊，按照占卜的結果，這份魔藥可以讓我的敏捷增加，並且有卓越的觀察力，以及增加我使用短劍和匕首的能力，這對於我來說是極佳的選擇，不僅對於偵查有好處，也有一定的攻擊和自保能力。」
「而且，這還可以給小隊一個全新的視角。」
「你的意思是，用偷盜者的角度去理解他們的思維？」鄧恩左手揉了下下巴，「這倒是一個全新的視角，但是為什麼不選擇『占卜家』，小隊同時缺少一位可以出任務的占卜人員。」
「如果僅僅是占卜的話，老尼爾的占卜能力已經非常出眾，即使他不出任務，在後面也可以為我們提供足夠的幫助。」
「倫納德說，剛才抓捕的時候有一位盜竊犯試圖從地下室狹長的窗戶縫中鑽到地面，他的身體突然變得非常柔韌，差一點就跑掉了，那麼我猜想這種魔藥在服用後是不是可以改變一下自己的身高。」科黎恩攤開雙手。
「畢竟，這是我這此生最大的苦惱。」
鄧恩嘴角微微上翹，「這是一個，不，兩個足夠說服我的理由。」
「我們都知道，你是黑夜女神的虔誠信徒，而且這七個月裡面你已經證明了作為文職人員的能力，簽署完這份合同以後，你就可以成為小隊的正式成員了。」鄧恩隊長從抽屜裡面拿出一份制式合同，「在這裡，這裡和這裡按下印章。」
科恩黎點頭，掏出印章，在鄧恩手指指的幾個地方莊重的按下。
鄧恩拿回合同，從第一個抽屜裡面掏出自己的印章，在前面，最后庄重的按下，將合同收回到抽屜裡面，伸出右手。
「歡迎正式加入小隊，科黎恩·懷特先生。」
「隊長。」科黎恩·懷特伸手和鄧恩隊長緊緊相握。
「既然你已經準備好，魔藥放置的時間越長，效果越差。」
科恩黎點點頭，起身來到老尼爾的辦公室。
按照他對隊長的了解，他一定忘記了什麼事情，等到他想起來囉嗦兩句的時候自己耐心聽完後，這份魔藥已經過期了。
趁他還沒反應過來，自己趕緊走。
「科恩黎？你還沒下班？」老尼爾正在收拾桌面，他身後的書架上第二層的架子上，一瓶帶著灰色光點，瓶口上面旋轉著一層朦朧霧氣的深藍色魔藥正在散發著點點黑色的光芒。
「這就是那瓶『偷盜者』的魔藥？」科恩黎拿過魔藥仔細觀察。
「沒錯，可惜我們沒有合適的小隊成員服用。」
「現在有了。」
科恩黎打開瓶口，在老尼爾的驚訝目光中絲毫沒有猶豫的張嘴一飲而盡，清涼晦澀的液體滑入喉嚨，如同活吞了一條八爪魚的觸鬚一般讓人感覺不適，觸鬚順利從食道滑入胃中，一股由內而外滲透的陰冷瞬間湧向四肢百骸，仿佛身體的熱量被魔藥一絲絲抽走。
科恩黎的身體如同一片還沒有烤過的因蒂斯寬麵條一樣軟綿綿的倒在地上，頭顱深處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如同有人用冰錐在攪拌他的腦髓。視線開始扭曲，眼前煤氣燈的光芒如同被無形的橡皮抹過，快速淡化、失色。
牆壁、家具、他的手掌，以及面前的老尼爾……世界在飛速失去原本的色彩，變成無數深淺不一的灰色色塊，他的聽覺變得極其敏銳，雙耳之間能夠聽到自己急促的呼吸聲，以及心臟急劇的跳動聲。
撲通，撲通，撲通......
科黎恩的肌肉在細微的不規則的顫抖，仿佛每一個細胞都在進行著無聲的、高頻的「跳躍」訓練。他的骨骼似乎在發出微不可聞的輕響，如同在進行某種內在結構的重塑。
煤氣燈下自己的影子似乎獲得了獨立的意志。皮膚似乎變得敏感異常，能感知到空氣最微弱的流動。在意識的邊緣，一些破碎的、不屬於他的信息碎片開始閃現：門外昆蟲爬行時的足趾觸碰地板的細微顆粒感，旁邊房間裡自己同事打牌的聲音，旁邊辦公室裡面鄧恩喝咖啡的時候沙發椅前後晃動的聲音在他的面前組成一片片畫面，在自己的眼前如同一幅幅畫面一樣流過。
「世間萬物，盡可偷竊。」
他的心中流過一絲明悟，眨巴了一下雙眼，色彩從眼前歸來，在自己的眼前是那麼鮮活，呼吸的空氣中似乎多了一些甜膩的味道，那是房間裡面的精油氣息和乾燥的花朵混合在一起的味道。
自己是「偷盜者」了。
「黑荊棘安保公司」地下的辦公室裡面，鄧恩·史密斯隊長和科恩黎·懷特面對面坐著，面前放著兩杯熱氣騰騰的咖啡。
「你已經準備好了，科恩黎·懷特？」鄧恩表情嚴肅的說著。
「是的，隊長，我決定從文職人員成為一名非凡者，加入『值夜者』小隊，請您批准。」科恩黎表情十分輕鬆地說道。
鄧恩表情不變，「七個月的時間已經讓你了解這份工作的重要性，我相信這不是你倉促之間做出的決定，你應該了解了其中的危險性。」
「的確如此，但是這更堅定了我的想法。」
「既然如此，你應該知道選擇什麼魔藥。」鄧恩攤開雙手，「你知道的，教會擁有四種序列9的魔藥配方。」
「第一種是老尼爾掌握的『窺秘人』，你知道的，『窺秘人』在魔法、巫術、占星術等神秘知識上有著全面但初步的了解與掌握，懂得不少儀式魔法，但很容易感知到隱藏於事物背後的某些存在，必須小心翼翼，對非凡力量充滿敬畏，但是我們缺少這條序列的大部分，『聖堂』也許會有，但是畢竟不成體系。」
「第二種是我這條序列，序列9的名稱是『不眠者』，在黑夜中能力會變強，夜越深，體力，精力越充沛，靈感，體力，敏捷和思維也異於常人，每天的休息時間只需要幾個小時就已經足夠，我相信這是你的一個不錯的選擇，畢竟我們有這條序列的近乎完整地魔藥配方，這意味著只要你一直在黑夜女神教會裡面，做出足夠的貢獻，就可以獲得下一步進階的魔藥。」
「魔藥並不便宜，高序列的魔藥即使只有配方，也能賣出一個不錯的價格。」
「第三種是『收屍人』，南大陸那幫崇拜死神的邪教徒有不少人選擇它，服用這種魔藥後，會被無智慧的亡靈誤認為同類而免遭襲擊，能忍耐寒冷、腐爛和死亡氣息的侵蝕，能直接看見部分惡靈，了解諸多不死生物的特點和弱點，以及獲得一些身體素質上的提高，我們擁有它後續的序列8和序列7，你三個月前見過戴莉小姐，這是她的選擇。」
「第四種『占卜家』，我們只有兩份這種魔藥的材料了，如果你選擇這份魔藥，我並不清楚『聖堂』是否有後續的配方。」
「你想要現在做出選擇，還是要等待周一，時間掌握在你的手中。」鄧恩端起面前的咖啡喝了一口，苦澀的口感讓他滿足的靠在椅背上。
「隊長，事實上我想要選擇的魔藥並非其中的任意一種，這也是今天來找你的原因。」科恩黎說道，「我聽到老尼爾說在剛才的抓捕活動中，你們獲得了一份剛剛配置好的魔藥，在老尼爾的占卜中，這種魔藥的名稱叫做『偷盜者』。」
鄧恩一愣，他和倫納德剛剛在附近街區一間地下室抓到了三個盜竊犯，其中一個人正在配置魔藥，剛配置好還沒來得及喝就被倫納德按在了桌子上，幸好魔藥沒有溢出來。
「選擇這種魔藥，你需要一個足夠能說服我的理由。」鄧恩的兩條眉毛攪在了一起。
科恩黎喝了一口咖啡，這種清苦的味道讓他覺得很舒服，用短暫的兩秒鐘思考了一下自己的措辭順序。
「隊長，你知道小隊裡面如果有多種多樣的非凡者的能力，對於我們日常的抓捕罪犯的活動可以提升不少助力。」
「小隊裡面不缺少『窺秘人』，也有您這樣的『夢魘』和『收屍人』，但是沒有『偷盜者』。」
「老尼爾剛才『占卜』這份魔藥的效果的時候我在他的身邊，按照占卜的結果，這份魔藥可以讓我的敏捷增加，並且有卓越的觀察力，以及增加我使用短劍和匕首的能力，這對於我來說是極佳的選擇，不僅對於偵查有好處，也有一定的攻擊和自保能力。」
「而且，這還可以給小隊一個全新的視角。」
「你的意思是，用偷盜者的角度去理解他們的思維？」鄧恩左手揉了下下巴，「這倒是一個全新的視角，但是為什麼不選擇『占卜家』，小隊同時缺少一位可以出任務的占卜人員。」
「如果僅僅是占卜的話，老尼爾的占卜能力已經非常出眾，即使他不出任務，在後面也可以為我們提供足夠的幫助。」
「倫納德說，剛才抓捕的時候有一位盜竊犯試圖從地下室狹長的窗戶縫中鑽到地面，他的身體突然變得非常柔韌，差一點就跑掉了，那麼我猜想這種魔藥在服用後是不是可以改變一下自己的身高。」科黎恩攤開雙手。
「畢竟，這是我這此生最大的苦惱。」
鄧恩嘴角微微上翹，「這是一個，不，兩個足夠說服我的理由。」
「我們都知道，你是黑夜女神的虔誠信徒，而且這七個月裡面你已經證明了作為文職人員的能力，簽署完這份合同以後，你就可以成為小隊的正式成員了。」鄧恩隊長從抽屜裡面拿出一份制式合同，「在這裡，這裡和這裡按下印章。」
科恩黎點頭，掏出印章，在鄧恩手指指的幾個地方莊重的按下。
鄧恩拿回合同，從第一個抽屜裡面掏出自己的印章，在前面，最后庄重的按下，將合同收回到抽屜裡面，伸出右手。
「歡迎正式加入小隊，科黎恩·懷特先生。」
「隊長。」科黎恩·懷特伸手和鄧恩隊長緊緊相握。
「既然你已經準備好，魔藥放置的時間越長，效果越差。」
科恩黎點點頭，起身來到老尼爾的辦公室。
按照他對隊長的了解，他一定忘記了什麼事情，等到他想起來囉嗦兩句的時候自己耐心聽完後，這份魔藥已經過期了。
趁他還沒反應過來，自己趕緊走。
「科恩黎？你還沒下班？」老尼爾正在收拾桌面，他身後的書架上第二層的架子上，一瓶帶著灰色光點，瓶口上面旋轉著一層朦朧霧氣的深藍色魔藥正在散發著點點黑色的光芒。
「這就是那瓶『偷盜者』的魔藥？」科恩黎拿過魔藥仔細觀察。
「沒錯，可惜我們沒有合適的小隊成員服用。」
「現在有了。」
科恩黎打開瓶口，在老尼爾的驚訝目光中絲毫沒有猶豫的張嘴一飲而盡，清涼晦澀的液體滑入喉嚨，如同活吞了一條八爪魚的觸鬚一般讓人感覺不適，觸鬚順利從食道滑入胃中，一股由內而外滲透的陰冷瞬間湧向四肢百骸，仿佛身體的熱量被魔藥一絲絲抽走。
科恩黎的身體如同一片還沒有烤過的因蒂斯寬麵條一樣軟綿綿的倒在地上，頭顱深處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如同有人用冰錐在攪拌他的腦髓。視線開始扭曲，眼前煤氣燈的光芒如同被無形的橡皮抹過，快速淡化、失色。
牆壁、家具、他的手掌，以及面前的老尼爾……世界在飛速失去原本的色彩，變成無數深淺不一的灰色色塊，他的聽覺變得極其敏銳，雙耳之間能夠聽到自己急促的呼吸聲，以及心臟急劇的跳動聲。
撲通，撲通，撲通......
科黎恩的肌肉在細微的不規則的顫抖，仿佛每一個細胞都在進行著無聲的、高頻的「跳躍」訓練。他的骨骼似乎在發出微不可聞的輕響，如同在進行某種內在結構的重塑。
煤氣燈下自己的影子似乎獲得了獨立的意志。皮膚似乎變得敏感異常，能感知到空氣最微弱的流動。在意識的邊緣，一些破碎的、不屬於他的信息碎片開始閃現：門外昆蟲爬行時的足趾觸碰地板的細微顆粒感，旁邊房間裡自己同事打牌的聲音，旁邊辦公室裡面鄧恩喝咖啡的時候沙發椅前後晃動的聲音在他的面前組成一片片畫面，在自己的眼前如同一幅幅畫面一樣流過。
「世間萬物，盡可偷竊。」
他的心中流過一絲明悟，眨巴了一下雙眼，色彩從眼前歸來，在自己的眼前是那麼鮮活，呼吸的空氣中似乎多了一些甜膩的味道，那是房間裡面的精油氣息和乾燥的花朵混合在一起的味道。
自己是「偷盜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