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畏罪自殺
倫納德言簡意賅說了早上看到《廷根老實人報》的消息，說「8·8槍擊案嫌犯自首」。
嫌犯殺人消失躲藏這麼多天，就主動自首？
他覺得很奇怪，直接跑去警局詢問情況。
一去到警局，這才發現更重要的情報——嫌犯齊德，畏罪自殺。
克萊恩一聽：
「什麼？死了！」
「奇怪吧？」倫納德反倒一臉輕鬆，神情篤定。
他很自信下著初步判斷：
「嫌犯昨晚自首，不知道是誰，昨晚就給編輯安排登報。」
「結果，我們再一去警局，說嫌犯畏罪自殺了。」
克萊恩想想都覺得滑稽：
「在警局自殺的？怎麼能自殺呢？」
「我猜，你肯定想不到。」
倫納德自嘲般訕笑了一下，「在一個恰當的時間，一個恰當的警員，手裡槍械恰好掉在了嫌犯的腳邊。」
「結果，這個叫『齊德』的嫌犯恰好撿起左輪，對準自己，恰好地扣動扳機。」
「喔，女神啊……
這一切安排地如此恰好，我都找不到詩詞來形容了。」
克萊恩瞬間頭大。
這相當於是另一個人去給真正的兇手頂罪，真兇卻在逍遙法外！
戴莉眼芒收斂：「走。」
他們的目標——格林赫爾瘋人院。
這次，是正面突破。
8月15日，炎炎夏日。
八月的季節算是北大陸最熱的月份。
炎熱的氣候並沒有影響「通靈者」戴莉臉上的妝容，她的皮膚如殭屍一般乾冷，自然也很好保持著眼影、腮紅。
值夜者一行人在馬車上，已由克萊恩分享著線人給出的信息。
倫納德不由分析起來：
「你別說，那個嫌犯真有可能是加爾文。」
「他見過我，所以在殺人之後，模仿我作詩。」
喔不，詩人同學……你真是越來越自戀了……克萊恩直接反問：
「問題是，他怎麼知道你是『午夜詩人』？」
倫納德一時語塞。
「戴莉女士，需不需要我先占卜一下？」
「不用。」
戴莉走在最前面，推開從瘋人院的黑鐵大門裡進入其中。
克萊恩哪敢不小心，剛想拿出黃水晶吊墜占卜，卻想起上次和隊長鄧恩行動時，占卜就失敗了。
或者說，被干擾了。
他心裡默默勸解自己，並總結道：
嗯，「占卜家」不可以完全依賴占卜。
三人來到大廳，報明身份後，相關的護士通報了當前的主治醫生胡德·歐根。胡德·歐根自然笑眯眯地出現在一樓大廳，假意熱情地接待起來。
克萊恩心裡閃過不好的念頭。
按照達斯特·古德里安給他的信息，胡德·歐根應該是瘋了，至少腦子有點問題。
可現在的表現上看，對方完全正常。
戴莉遞給倫納德一個眼神。
倫納德直接發問：
「醫生，聽說你們前些時候來了一個病人，叫加爾文。是不是？」
胡德·歐根的觀察力敏銳，點頭哈腰：
「督察先生，你好。」
「他不是我們的病人，是教會的神甫，是神職人員。」
「神甫？」
三人一聽，臉色有些古怪，覺得不可思議。
按理說，在瘋人院此類機構安排神甫是要通過教會審批的。
「風暴還是蒸汽？」
「當然是蒸汽與機械之神教會。」胡德·歐根為加爾文的身份來歷作著說明。
「能讓我們見見他嗎？」
「當然。」
三人直接進入裡面的禮拜堂。
禮拜堂外面，烏泱泱排著一群藍白條紋病號服的病人。
隊伍秩序井然，神情低落。
裡面傳出加爾文的聲音：
「下一位……」
禮拜堂里出來一人，臉上掛著微笑，不時沖戴莉、倫納德、克萊恩他們在微笑。
克萊恩立即用「靈視」觀察起這個走出來的病患。
心靈體似乎很歡快……
不像是精神錯亂的……
這怎麼回事？
禮拜堂內，加爾文的聲色沉穩，富有磁性，抑揚頓挫把握得恰到好處：
「說吧，說說你的夢境。」
片刻後，那人帶著懺悔的口吻自述：
「神甫，我……我做了個夢。我看到，我殺了妻子！我有罪……」
「殺人，可是大罪。蒸汽在上……」加爾文口吻緩和，「我會替你向主禱告的。」
「折翼天使」的魔藥逐漸在消化。
裡面的男子口吻激動：
「主，你聽我說……在夢裡，是那婊子和其他男人幽會，浪叫聲引來了鄰居……鄰居告訴我時，我還不信！」
啪的一下，那男子激動地似乎自打耳光。
加爾文引導在問：
「喔，蒸汽在上，這真不幸……
能告訴我，這只是夢嗎？」
「或者說，只是曾經發生過，你在夢裡，又喚醒了過去的回憶？」
那病患想了想，一臉茫然：
「主……我，我不知道……」
「嗯沒關係的。」
加爾文用誦經一般慵懶的口吻叮囑他，「按照現行的律法，你確實有罪，應當受罰……」
「主，可那婊子是異端，她信仰的是黑夜女神！」
進來禱告的病患突然很正經地在辯解。
「……」加爾文已察覺到自己被門外注視著，可依舊繼續聆聽著這些病患的嘮嘮叨叨。
這位病患出去以後，戴莉、倫納德、克萊恩旋即出現。
他們看向衣著如神甫的加爾文立在正前方中間，碧綠眼眸，神情悠然。梳著大背頭，露出寬亮的額頭，顯得精氣神十足。
加爾文早已換了一套新買的神甫服裝。
雙排扣神職人員黑袍，長袖，左胸繡有蒸汽與機械之神的三角聖徽。
在「齊德」死後，遠在此地的他總結出了「折翼天使」的第二條扮演守則。
【二、折翼可以是他人，並不需要自己。「惡魔」途徑的本質是作惡，序列8是虛假的天使，有人替自己頂罪，頂罪成功即可。】
齊德，那個因受傷無法繼續在碼頭從事重體力活的工人。
自己可是花了100鎊買他去頂罪的。
100鎊的扮演，足夠了……
他大方走向三人，禮貌問候著：
「喔，蒸汽在上……
又見面了，二位先生。」
克萊恩保持著警惕。
倫納德剛想上去顯擺。
忽然，像是聽到了某位老者的勸解，陡然停住腳步。
「通靈者」戴莉左手上的白水晶吊墜銀鏈被她垂下，迅速收好。
她大方上去搭話、閒聊：
「神甫，怎麼稱呼？」
「加爾文。」他自信回答。
克萊恩站出來，亮出督察的身份，意圖逮捕加爾文：
「加爾文。
我們懷疑你和一起槍擊案有關，請給我們回去一趟！」
嫌犯殺人消失躲藏這麼多天，就主動自首？
他覺得很奇怪，直接跑去警局詢問情況。
一去到警局，這才發現更重要的情報——嫌犯齊德，畏罪自殺。
克萊恩一聽：
「什麼？死了！」
「奇怪吧？」倫納德反倒一臉輕鬆，神情篤定。
他很自信下著初步判斷：
「嫌犯昨晚自首，不知道是誰，昨晚就給編輯安排登報。」
「結果，我們再一去警局，說嫌犯畏罪自殺了。」
克萊恩想想都覺得滑稽：
「在警局自殺的？怎麼能自殺呢？」
「我猜，你肯定想不到。」
倫納德自嘲般訕笑了一下，「在一個恰當的時間，一個恰當的警員，手裡槍械恰好掉在了嫌犯的腳邊。」
「結果，這個叫『齊德』的嫌犯恰好撿起左輪，對準自己，恰好地扣動扳機。」
「喔，女神啊……
這一切安排地如此恰好，我都找不到詩詞來形容了。」
克萊恩瞬間頭大。
這相當於是另一個人去給真正的兇手頂罪，真兇卻在逍遙法外！
戴莉眼芒收斂：「走。」
他們的目標——格林赫爾瘋人院。
這次，是正面突破。
8月15日，炎炎夏日。
八月的季節算是北大陸最熱的月份。
炎熱的氣候並沒有影響「通靈者」戴莉臉上的妝容，她的皮膚如殭屍一般乾冷，自然也很好保持著眼影、腮紅。
值夜者一行人在馬車上，已由克萊恩分享著線人給出的信息。
倫納德不由分析起來：
「你別說，那個嫌犯真有可能是加爾文。」
「他見過我，所以在殺人之後，模仿我作詩。」
喔不，詩人同學……你真是越來越自戀了……克萊恩直接反問：
「問題是，他怎麼知道你是『午夜詩人』？」
倫納德一時語塞。
「戴莉女士，需不需要我先占卜一下？」
「不用。」
戴莉走在最前面，推開從瘋人院的黑鐵大門裡進入其中。
克萊恩哪敢不小心，剛想拿出黃水晶吊墜占卜，卻想起上次和隊長鄧恩行動時，占卜就失敗了。
或者說，被干擾了。
他心裡默默勸解自己，並總結道：
嗯，「占卜家」不可以完全依賴占卜。
三人來到大廳，報明身份後，相關的護士通報了當前的主治醫生胡德·歐根。胡德·歐根自然笑眯眯地出現在一樓大廳，假意熱情地接待起來。
克萊恩心裡閃過不好的念頭。
按照達斯特·古德里安給他的信息，胡德·歐根應該是瘋了，至少腦子有點問題。
可現在的表現上看，對方完全正常。
戴莉遞給倫納德一個眼神。
倫納德直接發問：
「醫生，聽說你們前些時候來了一個病人，叫加爾文。是不是？」
胡德·歐根的觀察力敏銳，點頭哈腰：
「督察先生，你好。」
「他不是我們的病人，是教會的神甫，是神職人員。」
「神甫？」
三人一聽，臉色有些古怪，覺得不可思議。
按理說，在瘋人院此類機構安排神甫是要通過教會審批的。
「風暴還是蒸汽？」
「當然是蒸汽與機械之神教會。」胡德·歐根為加爾文的身份來歷作著說明。
「能讓我們見見他嗎？」
「當然。」
三人直接進入裡面的禮拜堂。
禮拜堂外面，烏泱泱排著一群藍白條紋病號服的病人。
隊伍秩序井然，神情低落。
裡面傳出加爾文的聲音：
「下一位……」
禮拜堂里出來一人，臉上掛著微笑，不時沖戴莉、倫納德、克萊恩他們在微笑。
克萊恩立即用「靈視」觀察起這個走出來的病患。
心靈體似乎很歡快……
不像是精神錯亂的……
這怎麼回事？
禮拜堂內，加爾文的聲色沉穩，富有磁性，抑揚頓挫把握得恰到好處：
「說吧，說說你的夢境。」
片刻後，那人帶著懺悔的口吻自述：
「神甫，我……我做了個夢。我看到，我殺了妻子！我有罪……」
「殺人，可是大罪。蒸汽在上……」加爾文口吻緩和，「我會替你向主禱告的。」
「折翼天使」的魔藥逐漸在消化。
裡面的男子口吻激動：
「主，你聽我說……在夢裡，是那婊子和其他男人幽會，浪叫聲引來了鄰居……鄰居告訴我時，我還不信！」
啪的一下，那男子激動地似乎自打耳光。
加爾文引導在問：
「喔，蒸汽在上，這真不幸……
能告訴我，這只是夢嗎？」
「或者說，只是曾經發生過，你在夢裡，又喚醒了過去的回憶？」
那病患想了想，一臉茫然：
「主……我，我不知道……」
「嗯沒關係的。」
加爾文用誦經一般慵懶的口吻叮囑他，「按照現行的律法，你確實有罪，應當受罰……」
「主，可那婊子是異端，她信仰的是黑夜女神！」
進來禱告的病患突然很正經地在辯解。
「……」加爾文已察覺到自己被門外注視著，可依舊繼續聆聽著這些病患的嘮嘮叨叨。
這位病患出去以後，戴莉、倫納德、克萊恩旋即出現。
他們看向衣著如神甫的加爾文立在正前方中間，碧綠眼眸，神情悠然。梳著大背頭，露出寬亮的額頭，顯得精氣神十足。
加爾文早已換了一套新買的神甫服裝。
雙排扣神職人員黑袍，長袖，左胸繡有蒸汽與機械之神的三角聖徽。
在「齊德」死後，遠在此地的他總結出了「折翼天使」的第二條扮演守則。
【二、折翼可以是他人，並不需要自己。「惡魔」途徑的本質是作惡，序列8是虛假的天使，有人替自己頂罪，頂罪成功即可。】
齊德，那個因受傷無法繼續在碼頭從事重體力活的工人。
自己可是花了100鎊買他去頂罪的。
100鎊的扮演，足夠了……
他大方走向三人，禮貌問候著：
「喔，蒸汽在上……
又見面了，二位先生。」
克萊恩保持著警惕。
倫納德剛想上去顯擺。
忽然，像是聽到了某位老者的勸解，陡然停住腳步。
「通靈者」戴莉左手上的白水晶吊墜銀鏈被她垂下，迅速收好。
她大方上去搭話、閒聊：
「神甫，怎麼稱呼？」
「加爾文。」他自信回答。
克萊恩站出來，亮出督察的身份，意圖逮捕加爾文：
「加爾文。
我們懷疑你和一起槍擊案有關，請給我們回去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