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主在乎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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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夢境裡,加爾文細細揣摩著對方的話語。

  「真實造物主」並不瘋狂,不失控,很理智……

  那沒有命運的調和,怎麼可能?

  而烏洛琉斯能干預「真實造物主」的命運?未免有點太下克上了吧?

  可在烏洛琉斯眼裡,這就是命運,概率。

  所有可能與不可能而匯聚在一起。

  「該怎麼跟你說呢?」烏洛琉斯也陷入了思考。

  如果雙方對神秘學的掌握程度不一樣,那對知識欠缺的一方,有很多就需要額外解釋。

  加爾文舉手,提問:

  「烏洛琉斯神使,我想問。」

  「那個……主,真的會在9月9日降臨廷根嗎?」

  末了,他怕自己表達得過於急促,又補充說:「就是極光會透露給蘭爾烏斯的那個降臨儀式。」

  烏洛琉斯想了想:

  「那個糞坑儀式?」

  哈?

  糞坑儀式?

  加爾文瞬間感覺力量的懸殊。

  克萊恩後續可是為此遭重了,隊長鄧恩都因為梅高歐絲懷有邪神子嗣,在此事件中犧牲。按照原劇情,邪神子嗣如果真的降臨,就像顆重磅炸彈一樣爆炸,將廷根夷為平地。

  「那只是主的一個虛影罷了……」

  烏洛琉斯微微嘆息,「再說,我主真要降臨,也不會選一個普通孩童。」

  也確實……

  黑夜女神的降臨容器都是很高級的苦修士呢。

  加爾文算是理清了狀況,又擔心說:

  「我是擔心,有一隻神奇的羽毛筆會編排劇情,把主安排下來。」

  「……」

  烏洛琉斯冷冷說,「你的笑話,不好笑。」

  加爾文立即道歉:「烏洛琉斯,我沒有對主不敬的意思。我是擔心,那隻筆很誇張,編什麼都能改寫現實。」

  「0-08?」

  「呵呵,不用理祂。」烏洛琉斯口吻輕蔑,根本看不起阿勒蘇霍德之筆。

  似乎那隻筆,就是一直普通的羽毛筆。

  把蛇腦袋降低到加爾文同一高度,平視著他。

  「加爾文,你為什麼擔心,主的降臨?」

  加爾文可是非常劇情的男人,自信回答:

  「烏洛琉斯,請轉告主。」

  「再過十年,要世界末日了!外神要打進來了!」

  確切的說,是1360年,外神就打來了,末日之戰爆發。

  到時候「真實造物主」還是瘋瘋癲癲的,本陣營就少了一個強大的戰力。

  烏洛琉斯倒是很平靜地看著遠方,巨大的瞳孔,依舊平靜:

  「主不在乎。」

  不在乎?

  末日都不在乎?

  加爾文有點牙酸,難以理解,乾脆不懂就直接問:

  「那主,在乎什麼?」

  烏洛琉斯斟酌一下,害怕加爾文聽不懂:

  「主在乎的是,生命第一因。」

  「可能,這個詞彙有點陌生,你,能理解嗎?」

  加爾文思考起來。

  按照上一世對於「第一因」的理解。

  這完全就是個神學、哲學的術語。

  第一因,是指因果鏈條的終極初始原因,被視為解釋萬物存在的根本源頭。其概念常與超越性、永恆性等屬性關聯。

  可這是詭秘的世界!

  真實造物主現在思考的、在乎的,就這麼哲學了?

  我們這種低序列的小卡拉米,誰在乎這些?

  「我,不懂……」

  加爾文靦腆笑著,自己還在序列8掙扎呢,剛過溫飽線,你說身上那200鎊,吃喝拉撒不是問題。

  一旦涉及要購買魔藥材料,立馬花光。

  烏洛琉斯點點頭:


  「你很誠實。」

  「幸運的、沒有意外的,我看到你未來的可能,你在序列7以後,就能回答一個令主滿意的答案。」

  哈?

  序列7……這麼快?

  加爾文有點不知所措,試探問著:

  「那您?」

  烏洛琉斯又從平視加爾文的狀態立起來,足足有十幾米高。

  俯瞰著加爾文,冰冷地說:

  「我教給你一個儀式,受難儀式。」

  「這個儀式會幫你更好掌握『折翼天使』的魔藥消化。這樣一來,準確地、令人期待的,你,將回答主的『提問』。」

  提問,我去回答「第一因」的問題?

  呵,開什麼玩笑……加爾文不以為然,反倒是對那個「受難儀式」感興趣。

  只見烏洛琉斯這條巨大的水銀之蛇圍著他,迅速轉了一圈,沒有任何水花、波浪。

  加爾文面前浮出一塊蛇的鱗片,有常規盾牌那般大小,水晶透明,逐漸壓縮,聚光,收攏在他正前方。

  加爾文伸手接過,關於儀式的準備、啟動,如何調動靈性,如何維持,並結束,伴隨著鱗片融入手掌心。

  「喔……」

  他已經完全掌握「受難儀式」,滿臉慈悲,眼含淚水,「主啊……」

  這套「受難」法術最初是由「真實造物主」所創造,教會給了烏洛琉斯,烏洛琉斯又刻在自己的鱗片內,將此傳授給了加爾文。

  「受難」儀式最核心的部分,就是替他人承受傷害。

  而這裡,最主要的是指精神污染、精神傷害,而不是指肉體上的轉移。

  關鍵的是,「受難」儀式還能讓某位信徒在共同維持儀式,並將吸納的精神污染、精神傷害,轉移給這位信徒。

  這樣一來,加爾文自己承受精神折磨後,扮演「折翼天使」的進度會加快。

  即便對自己的精神體有影響,可以施展「星空冥想」排除一部分。

  如果實在污染太嚴重,可以找一兩個「替罪羊」。

  夢境裡,烏洛琉斯微微點頭,鑽回了平靜的湖面下,夢境如玻璃一般破碎。

  這夜,加爾文睡著睡著,忽然又被某位訪客,敲醒了大門。

  ……

  夜裡,加爾文與烏洛琉斯的夢中相遇的前倆個小時。

  佐特蘭街36號,黑荊棘安保公司內。

  負責監控格林赫爾瘋人院的洛耀昨夜便帶著線人的情報回來,克萊恩閱讀書信後,覺得有些奇怪。

  他便向值守查尼斯門的隊長鄧恩進行報告。

  灰眸的鄧恩撫摸著本就高聳的髮際線,品了一口費爾默咖啡。

  「照你的推理分析,嫌犯加爾文,進入了瘋人院。」

  克萊恩理了理領口:

  「隊長,我估計,他是想找那裡的醫生開精神病證明。

  這樣一來,就算槍擊案的所有證據指向他,他也可以說自己是一個精神病,殺人不用承擔刑事責任。」

  他說完,內心不由吐槽:

  可這裡是有非凡能力的世界,並不能簡單套用法律規定就可以脫罪的。

  只要能認定他是野生非凡者,要抓一樣會抓!

  鄧恩的辦事風格一向是先利用序列7「夢魘」的能力,入夢觀察,再採取必要的後續行動。

  「這樣,叫上科恩黎。」

  「我們三個先去看看情況,先不要打草驚蛇。」

  「是!」

  克萊恩非常自信。

  哪怕隊長不入夢,只要用「靈視」看一眼那個加爾文,也必然會認定對方是非凡者。

  緋紅的月光灑下,馬車馳騁在道路上,如同走在那條老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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