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初見克萊恩
廷根東區，費羅曼街道。
倫納德和克萊恩接到綁架案的委託，乘坐馬車而來。馬車在菸草商維克羅爾家附近的一條街道停住。
大雨淅淅瀝瀝下著。
老管家刻利撐著雨傘，獨自返回。
過了一陣，他提著一袋東西返回：
「這是小艾略特少爺昨天穿過的衣物，這是他之前佩戴的風暴護符。」
克萊恩接過看了一眼。
那是一套縮小版的紳士正裝，小襯衣，小馬甲，小領結等物件。
而那枚風暴護符以青銅為底座，雕刻著象徵狂風和海浪的符號，但並未觸動克萊恩的靈感。
老管家刻利坐了下來，將綁架經過複述一遍。
克萊恩和倫納德對具體的經過毫無興趣，只關心綁匪有幾人，有沒有表現出不同尋常的地方，有沒有攜帶武器。
「三個」、「正常」、「有槍」……
得到想要的信息後，他們告別老管家刻利，又在附近僱傭了一乘兩輪的輕便馬車。
拿著兩張鈔票的馬車夫欣喜發問：
「你們要去哪裡？」
「按時間算。」倫納德吩咐完，便關上了車廂門。
「等一下。」倫納德將目光投向了克萊恩。
克萊恩微微點頭，拿出艾略特的衣物，將它們鋪到馬車地板上，然後將那枚風暴護符纏於自己的手杖杖頭。
他握著那鑲銀的黑色手杖，將它筆直杵在了艾略特的衣物之上。
克萊恩心情飛快寧然，眼眸的褐色隨之轉深，進入了半冥想的狀態。
他只覺身體的「靈」有變輕漂浮的跡象，隱約看見了那無處不在的「靈之世界」，心裡默念起「艾略特的位置」。
七遍之後，那根鑲銀的、木製的、黑色的手杖倒下了，倒向了右側。
「右拐。」克萊恩握住手杖，低沉開口。
馬車滴答滴答踩著水花在行徑。
經過一個街道又一個街道，不知不覺便過了半個小時。
在此期間，克萊恩好幾次使用「卜杖尋物」來校正方向。
「再右拐。」
「這……」
馬車繞了一圈四五個街道，似乎走了回來，停靠在維克羅爾家門口。
倫納德冒著雨，探頭出來一看。
維克羅爾家裡？
嗯？
你自己綁兒子的嗎？怎麼可能！
這一路完全繞了回來，馬車夫心裡都笑了。
完全不理解，但口袋裡的鈔票已掙到了。
他忍住沒敢笑，問著：
「先生，到站了嗎？」
倫納德和克萊恩撐著雨傘下馬車，徑直快步敲響維克羅爾家中大門。
開門的是老管家刻利，見著他們，滿臉欣喜：
「二位，不好意思。」
「小少爺被人救回來了！剛回來的……」
剛回來的？
克萊恩瞬間有種被耍了的感覺，仿佛煮熟的鴨子飛了一樣。
再看向倫納德。
倫納德倒是一臉隨意、無所謂的表情。
「啊，大雨啊……」
正準備即興一首。
克萊恩不自覺地腹誹接話：
大雨啊你都是水。
他們的熱情被這冰冷的雨水澆滅。
老管家邀請他們進入菸草商維克羅爾家中做客。
客廳里，維克羅爾比想像中要年輕許多，三十歲五歲左右，穿著日常便裝，身寬體胖。
艾略特回到媽媽的懷裡，放肆在哭泣，把所有委屈都發泄出來。
「好的，放心。」
客廳里，維克羅爾拍拍加爾文的肩膀，十分感激地握手。
兩人似乎初步達成了某種交易。
倫納德和克萊恩進門先打量著一番富麗堂皇的裝潢。
克萊恩不由吐槽起來：
這就是老管家口中說的「普通商人」？
哼，不愧是菸草商……
他當然知道，以前地球上的菸草商是什麼行業。
加爾文見他們二人被管家招呼進屋，一臉陌生。
畢竟這也是頭次見面。
倫納德和克萊恩見著加爾文，不由竊竊私語：
「見過麼？」
「好陌生……」
「暗金頭髮，說不定有德維爾爵士的血脈。」倫納德純粹在調侃。
德維爾爵士是本地貴族富商，也是他的調侃對象。
說實在，單論容顏，他對加爾文都有些許莫名的嫉妒。
加爾文看向克萊恩，還在猜測著身份。
老管家介紹著：
「老爺，這是我去請的安保人員，辛苦他們一趟。」
克萊恩不由吐槽，這位老管家很會在關鍵時刻表現嘛，人質已經安全救出，提一嘴，表明自己有過努力。
沒功勞，那也有苦勞呀。
維克羅爾大方請他們在客廳休息，老管家和女僕們忙碌著端茶倒水。
等待著茶水期間，倫納德一臉灑脫，上去朝加爾文打招呼：
「嘿，同行。怎麼稱呼？」
「加爾文。你呢？」加爾文沒必要隱瞞。
即便撒謊，對方也可以通過警局調取到自己的相關信息。官方組織就是便利……
倫納德調皮起來，看看窗外的大雨，又看加爾文：
「窗外的雨水讓你我相遇。金髮的英雄，你可以稱呼我為……
詩人。」
克萊恩坐在一旁，捂著臉，有種腳拇指要摳出一室三廳的尷尬感。
詩人同學，拜託……
加爾文這下總算確認是倫納德這騷貨，序列8的「午夜詩人」。
很附和地吹捧對方：
「喔，令人羨慕的職業吶！我以後一定要向你多請教。」
旋即，他瞥了一眼坐在斜對面的克萊恩。
暗忖：
呃，有點矮……斯斯文文的……
書卷氣息還是很濃的。
還未打招呼，東區警局的人來了。
這個片區的警局對這起綁架案十分重視，得知人質這麼快被救回，立即派了兩名警察趕來確認情況。
後續則是一系列的詢問、指認現場等環節。
克萊恩和倫納德悄悄商量：
「要不要跟過去看看？」
倫納德一臉無所謂，反正都出來完成委託了。
他善意提醒著：
「克萊恩，東區是『他們』的片區哦。」
他們，是指代罰者。
按管轄區劃分——金梧桐區，北區和西區歸值夜者小隊，東區、南區和碼頭區歸代罰者小隊，大學區和郊外歸機械之心。
克萊恩皺眉，低聲說：
「我總覺得，那個加爾文有些……
有些奇怪。」
這是他的「靈感」給予的提醒。
記得阿茲克先生說過，他身上有一種不協調。
如今克萊恩即便成為「占卜家」後，也沒找到這種不協調的原因。總之，他十分相信「靈感」帶來的提示。
倫納德也壓低聲響，追問細節：
「你是懷疑，他一個人，解決三名綁匪有蹊蹺？」
倫納德仔細一想，兩把獵槍，一把左輪。
單論火力，肯定是夠猛的！
要是那加爾文單獨一人就解決了，怕不是個非凡者吧？
誒嘿，野生的喲……
倫納德臉上浮出一抹壞笑。
對於值夜者來說，多一份心眼，不算壞事，這鄧恩隊長時常教導他們的。
倫納德和克萊恩接到綁架案的委託，乘坐馬車而來。馬車在菸草商維克羅爾家附近的一條街道停住。
大雨淅淅瀝瀝下著。
老管家刻利撐著雨傘，獨自返回。
過了一陣，他提著一袋東西返回：
「這是小艾略特少爺昨天穿過的衣物，這是他之前佩戴的風暴護符。」
克萊恩接過看了一眼。
那是一套縮小版的紳士正裝，小襯衣，小馬甲，小領結等物件。
而那枚風暴護符以青銅為底座，雕刻著象徵狂風和海浪的符號，但並未觸動克萊恩的靈感。
老管家刻利坐了下來，將綁架經過複述一遍。
克萊恩和倫納德對具體的經過毫無興趣，只關心綁匪有幾人，有沒有表現出不同尋常的地方，有沒有攜帶武器。
「三個」、「正常」、「有槍」……
得到想要的信息後，他們告別老管家刻利，又在附近僱傭了一乘兩輪的輕便馬車。
拿著兩張鈔票的馬車夫欣喜發問：
「你們要去哪裡？」
「按時間算。」倫納德吩咐完，便關上了車廂門。
「等一下。」倫納德將目光投向了克萊恩。
克萊恩微微點頭，拿出艾略特的衣物，將它們鋪到馬車地板上，然後將那枚風暴護符纏於自己的手杖杖頭。
他握著那鑲銀的黑色手杖，將它筆直杵在了艾略特的衣物之上。
克萊恩心情飛快寧然，眼眸的褐色隨之轉深，進入了半冥想的狀態。
他只覺身體的「靈」有變輕漂浮的跡象，隱約看見了那無處不在的「靈之世界」，心裡默念起「艾略特的位置」。
七遍之後，那根鑲銀的、木製的、黑色的手杖倒下了，倒向了右側。
「右拐。」克萊恩握住手杖，低沉開口。
馬車滴答滴答踩著水花在行徑。
經過一個街道又一個街道，不知不覺便過了半個小時。
在此期間，克萊恩好幾次使用「卜杖尋物」來校正方向。
「再右拐。」
「這……」
馬車繞了一圈四五個街道，似乎走了回來，停靠在維克羅爾家門口。
倫納德冒著雨，探頭出來一看。
維克羅爾家裡？
嗯？
你自己綁兒子的嗎？怎麼可能！
這一路完全繞了回來，馬車夫心裡都笑了。
完全不理解，但口袋裡的鈔票已掙到了。
他忍住沒敢笑，問著：
「先生，到站了嗎？」
倫納德和克萊恩撐著雨傘下馬車，徑直快步敲響維克羅爾家中大門。
開門的是老管家刻利，見著他們，滿臉欣喜：
「二位，不好意思。」
「小少爺被人救回來了！剛回來的……」
剛回來的？
克萊恩瞬間有種被耍了的感覺，仿佛煮熟的鴨子飛了一樣。
再看向倫納德。
倫納德倒是一臉隨意、無所謂的表情。
「啊，大雨啊……」
正準備即興一首。
克萊恩不自覺地腹誹接話：
大雨啊你都是水。
他們的熱情被這冰冷的雨水澆滅。
老管家邀請他們進入菸草商維克羅爾家中做客。
客廳里，維克羅爾比想像中要年輕許多，三十歲五歲左右，穿著日常便裝，身寬體胖。
艾略特回到媽媽的懷裡，放肆在哭泣，把所有委屈都發泄出來。
「好的，放心。」
客廳里，維克羅爾拍拍加爾文的肩膀，十分感激地握手。
兩人似乎初步達成了某種交易。
倫納德和克萊恩進門先打量著一番富麗堂皇的裝潢。
克萊恩不由吐槽起來：
這就是老管家口中說的「普通商人」？
哼，不愧是菸草商……
他當然知道，以前地球上的菸草商是什麼行業。
加爾文見他們二人被管家招呼進屋，一臉陌生。
畢竟這也是頭次見面。
倫納德和克萊恩見著加爾文，不由竊竊私語：
「見過麼？」
「好陌生……」
「暗金頭髮，說不定有德維爾爵士的血脈。」倫納德純粹在調侃。
德維爾爵士是本地貴族富商，也是他的調侃對象。
說實在，單論容顏，他對加爾文都有些許莫名的嫉妒。
加爾文看向克萊恩，還在猜測著身份。
老管家介紹著：
「老爺，這是我去請的安保人員，辛苦他們一趟。」
克萊恩不由吐槽，這位老管家很會在關鍵時刻表現嘛，人質已經安全救出，提一嘴，表明自己有過努力。
沒功勞，那也有苦勞呀。
維克羅爾大方請他們在客廳休息，老管家和女僕們忙碌著端茶倒水。
等待著茶水期間，倫納德一臉灑脫，上去朝加爾文打招呼：
「嘿，同行。怎麼稱呼？」
「加爾文。你呢？」加爾文沒必要隱瞞。
即便撒謊，對方也可以通過警局調取到自己的相關信息。官方組織就是便利……
倫納德調皮起來，看看窗外的大雨，又看加爾文：
「窗外的雨水讓你我相遇。金髮的英雄，你可以稱呼我為……
詩人。」
克萊恩坐在一旁，捂著臉，有種腳拇指要摳出一室三廳的尷尬感。
詩人同學，拜託……
加爾文這下總算確認是倫納德這騷貨，序列8的「午夜詩人」。
很附和地吹捧對方：
「喔，令人羨慕的職業吶！我以後一定要向你多請教。」
旋即，他瞥了一眼坐在斜對面的克萊恩。
暗忖：
呃，有點矮……斯斯文文的……
書卷氣息還是很濃的。
還未打招呼，東區警局的人來了。
這個片區的警局對這起綁架案十分重視，得知人質這麼快被救回，立即派了兩名警察趕來確認情況。
後續則是一系列的詢問、指認現場等環節。
克萊恩和倫納德悄悄商量：
「要不要跟過去看看？」
倫納德一臉無所謂，反正都出來完成委託了。
他善意提醒著：
「克萊恩，東區是『他們』的片區哦。」
他們，是指代罰者。
按管轄區劃分——金梧桐區，北區和西區歸值夜者小隊，東區、南區和碼頭區歸代罰者小隊，大學區和郊外歸機械之心。
克萊恩皺眉，低聲說：
「我總覺得，那個加爾文有些……
有些奇怪。」
這是他的「靈感」給予的提醒。
記得阿茲克先生說過，他身上有一種不協調。
如今克萊恩即便成為「占卜家」後，也沒找到這種不協調的原因。總之，他十分相信「靈感」帶來的提示。
倫納德也壓低聲響，追問細節：
「你是懷疑，他一個人，解決三名綁匪有蹊蹺？」
倫納德仔細一想，兩把獵槍，一把左輪。
單論火力，肯定是夠猛的！
要是那加爾文單獨一人就解決了，怕不是個非凡者吧？
誒嘿，野生的喲……
倫納德臉上浮出一抹壞笑。
對於值夜者來說，多一份心眼，不算壞事，這鄧恩隊長時常教導他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