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五章 血肉的工廠
路德一行人小心翼翼的往前走去，途中清理掉零散的腐屍。
眼前是一條焦黑腐爛的大道，地面如同血肉在起伏。
兩座龐大的公寓建造在大道盡頭。
這兩座公寓已經傾斜，屋頂相互支撐，形成了一個尖銳的三角。
咔噠噠。
碎石從頭頂落下。
仿佛稍有動靜，兩個公寓就會徹底坍塌。
在未來的某個階段，城市毫不講道理的吞沒了農田。
資本家們變成新的地主。
普爾村的農民失去了土地，失去了家園，如同被迫遷徙的瀕危族群。
這裡早就變成了廉價公寓所形成的恐怖墓地。
眼前的這兩座公寓，就如同墓地的入口。
咣當，咣當！
地面開始震動，遠處傳來了轟隆隆的響聲。
來自其他郡的布蘭登不覺得，但路德，科拉乃至來自德莫卡共和國大荒野的西比爾卻很清楚。
——這是蒸汽火車的聲音。
在這個瀕臨破碎，腐化惡臭的城市當中，作為公共運輸的蒸汽火車竟然還存在！
這裡還有活人？
科拉小姐攥著手，緊張地指頭髮白。
西比爾卻緊繃著臉。
在德莫卡共和國西部的大荒野之上，她見識過太多的詭異之物。
打死她都不信，這個城市還在正常運轉。
路德面容變得蒼白。
他呼的按住太陽穴，腹部正在翻湧，膽汁差點就要從喉嚨里湧出來。
滴答。
他的鼻腔流出鮮血，眼睛之中長出小小的屬於花草的嫩芽。
一股惡臭從他體內傳來。
「神父先生！」科拉驚呼。
路德沒有任何猶豫，從懷中掏出藥劑，一飲而盡。
「呼，呼。」
他喘著粗氣，渾身大汗，那張保持鎮定克制的臉上滿是驚悚。
他感知到了「秩序」的存在。
如同咕嘟冒泡的糞池液體般的，極度腐朽的「秩序」。
「去屋頂看看。」
他咳嗽了一聲，疲倦道。
眾人穿過傾斜的公寓，清理掉腐屍，很快站在屋頂。
惡臭泛黃的風飄來，眾人因為眼前所目睹的一幕，面容驚怖恐懼。
遠處的站台之上。
一輛蒸汽火車緩緩停靠。
它周身仿佛包裹血肉，蒸汽就是它的呼吸。
密密麻麻的細小身影湧上火車，看不清面容。
更遠的地方。
一座座龐大到無法想像的工廠正在漸漸甦醒。
幾乎就要觸及天空的煙囪筆直且尖銳，一團團腥臭棕黃的濃煙滾滾而上，匯入頭頂更加濃厚的烏雲之中。
這些工廠無法計數，外牆籠罩著腐爛的血管和隨意排列，好像還在不規則活動的人類肢體。
肢體仿佛蠕蟲身上的絨毛，又如同一縷縷菌絲。
讓這些以汗水，生命組成的「血肉工廠」顯得愈發具有活性。
鐺鐺鐺！
站台上傳來一陣陣尖銳刺耳的鐘聲。
蒸汽火車緩緩蠕動。
一座座活著的工廠仿佛突然從睡夢中驚醒過來。
它們張開了嘴巴，將一個個渺小的身軀吞入其中，不吐骨頭。
鐺鐺鐺！
工廠內，象徵開工的鐘聲一個接著一個的敲響了。
「探索周邊區域」，劃掉。
眾人目瞪口呆的注視著這一幕，全然沒有察覺到任務的變化。
咔嚓！
眾人面前的空氣，如同鏡子一樣破碎開來。
碎片折射著他們的身影，又如同照相機般將他們定格其中。
【節點建立】
羊皮卷上，浮現一行文字。
路德回過神來，表情顯得古怪。
這是.....存檔了？
意味著如果還有下一次，就會出現在這？
其他人看著四個字，雖然不如路德那樣快速理解，但也大致明白了意思。
眾人的人影變得虛幻且重疊起來。
根據上一次的經驗，眾人顯然又要回歸「現在」。
路德目光溫煦的朝眾人點了點頭，再一次深深地看向遠處的工廠。
其中距離眾人最近的工廠名為為「戴維克罐頭公司」。
在工廠的門口，一位握著手杖，身穿棕色西裝，頭戴高禮帽的紳士緩緩走來。
他的一條腿已經瘸了。
工廠門口掛著一條大大的橫幅。
——「熱烈歡迎尊敬的威廉男爵閣下蒞臨戴維克罐頭公司！」
路德的瞳孔劇烈震動，下一秒，他眼前畫面變幻，廉價公寓內一片安靜。
他轉過頭，臥室大門緊閉，另一個自己似乎已經睡了。
臥室內。
路德從懷中取出來自詭術學院的邀請函，凝聚意識，沉入那片夢境中的假面城堡。
「晚上好，韋恩先生。」
城堡之中，梅琳娜女士難得的沒有坐在巨大的桌子後面。
她此時站在一排高大的書架前，抬起頭上寬大到有些誇張的巫師帽。
身上的肌膚如同月光凝聚而成。
在她周邊，漂浮著一本本厚重的書籍。
路德掃了一眼，其中有《魔法基礎理論》，《法師歷史入門》，《魔術誤導理論與實踐》，《占卜與騙術》等等。
路德猜測，這些是為自己準備的。
在成為「抄寫員」後，他在盧恩文字與魔法符號上的學習越發迅速。
按照梅琳娜女士的說法，大部分法師學徒都是如同斯納斯比那樣的蠢貨，基礎知識都要學習三年左右。
好在，路德沒有被算在蠢貨的行列之中。
他已經認全了盧恩文字，並且依靠「抄寫員記憶術」與「記憶宮殿」，快速消化。
梅琳娜女士打了一個響指，就見這些書籍仿佛長了翅膀一樣落在桌上，累成了一座高山。
「法師最重要的就是知識，這些都是你成為正式法師後需要學習和掌握的知識。」
「當然，這只是其中一部分。」
路德：「就這？一點挑戰性也沒有。」
梅琳娜女士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很好，身為『騙子』，就是要說一些違心的話，請你繼續保持。」
「給你一個職業建議......」
「身為一個『騙子』兼『詭術法師』，言語欺詐與視覺欺騙同樣重要。」
梅琳娜女士已經知曉路德對於未來職業的選擇。
她坐回桌子後面，淡淡道。
路德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但想要完成這一切，還需要在他掌握更多法術後，結合「騙子」的能力反饋，進行更進一步的嘗試。
思考片刻，路德道：「我目前無需藉助『靈性鍊金術』就可以從靈性的滿足中得到大量反饋，但這種優勢可以持續到什麼時候呢？」
「這是一種相當罕見的天賦，說明你靈性的潛能非凡，」梅琳娜女士想了想：「根據我個人的經驗，應該會持續到完成第二階梯的靈性嬗變。」
聽到這句話，路德深深地望了她一眼。
所謂的個人經驗.....
梅琳娜女士也擁有類似的天賦？
眼前是一條焦黑腐爛的大道，地面如同血肉在起伏。
兩座龐大的公寓建造在大道盡頭。
這兩座公寓已經傾斜，屋頂相互支撐，形成了一個尖銳的三角。
咔噠噠。
碎石從頭頂落下。
仿佛稍有動靜，兩個公寓就會徹底坍塌。
在未來的某個階段，城市毫不講道理的吞沒了農田。
資本家們變成新的地主。
普爾村的農民失去了土地，失去了家園，如同被迫遷徙的瀕危族群。
這裡早就變成了廉價公寓所形成的恐怖墓地。
眼前的這兩座公寓，就如同墓地的入口。
咣當，咣當！
地面開始震動，遠處傳來了轟隆隆的響聲。
來自其他郡的布蘭登不覺得，但路德，科拉乃至來自德莫卡共和國大荒野的西比爾卻很清楚。
——這是蒸汽火車的聲音。
在這個瀕臨破碎，腐化惡臭的城市當中，作為公共運輸的蒸汽火車竟然還存在！
這裡還有活人？
科拉小姐攥著手，緊張地指頭髮白。
西比爾卻緊繃著臉。
在德莫卡共和國西部的大荒野之上，她見識過太多的詭異之物。
打死她都不信，這個城市還在正常運轉。
路德面容變得蒼白。
他呼的按住太陽穴，腹部正在翻湧，膽汁差點就要從喉嚨里湧出來。
滴答。
他的鼻腔流出鮮血，眼睛之中長出小小的屬於花草的嫩芽。
一股惡臭從他體內傳來。
「神父先生！」科拉驚呼。
路德沒有任何猶豫，從懷中掏出藥劑，一飲而盡。
「呼，呼。」
他喘著粗氣，渾身大汗，那張保持鎮定克制的臉上滿是驚悚。
他感知到了「秩序」的存在。
如同咕嘟冒泡的糞池液體般的，極度腐朽的「秩序」。
「去屋頂看看。」
他咳嗽了一聲，疲倦道。
眾人穿過傾斜的公寓，清理掉腐屍，很快站在屋頂。
惡臭泛黃的風飄來，眾人因為眼前所目睹的一幕，面容驚怖恐懼。
遠處的站台之上。
一輛蒸汽火車緩緩停靠。
它周身仿佛包裹血肉，蒸汽就是它的呼吸。
密密麻麻的細小身影湧上火車，看不清面容。
更遠的地方。
一座座龐大到無法想像的工廠正在漸漸甦醒。
幾乎就要觸及天空的煙囪筆直且尖銳，一團團腥臭棕黃的濃煙滾滾而上，匯入頭頂更加濃厚的烏雲之中。
這些工廠無法計數，外牆籠罩著腐爛的血管和隨意排列，好像還在不規則活動的人類肢體。
肢體仿佛蠕蟲身上的絨毛，又如同一縷縷菌絲。
讓這些以汗水，生命組成的「血肉工廠」顯得愈發具有活性。
鐺鐺鐺！
站台上傳來一陣陣尖銳刺耳的鐘聲。
蒸汽火車緩緩蠕動。
一座座活著的工廠仿佛突然從睡夢中驚醒過來。
它們張開了嘴巴，將一個個渺小的身軀吞入其中，不吐骨頭。
鐺鐺鐺！
工廠內，象徵開工的鐘聲一個接著一個的敲響了。
「探索周邊區域」，劃掉。
眾人目瞪口呆的注視著這一幕，全然沒有察覺到任務的變化。
咔嚓！
眾人面前的空氣，如同鏡子一樣破碎開來。
碎片折射著他們的身影，又如同照相機般將他們定格其中。
【節點建立】
羊皮卷上，浮現一行文字。
路德回過神來，表情顯得古怪。
這是.....存檔了？
意味著如果還有下一次，就會出現在這？
其他人看著四個字，雖然不如路德那樣快速理解，但也大致明白了意思。
眾人的人影變得虛幻且重疊起來。
根據上一次的經驗，眾人顯然又要回歸「現在」。
路德目光溫煦的朝眾人點了點頭，再一次深深地看向遠處的工廠。
其中距離眾人最近的工廠名為為「戴維克罐頭公司」。
在工廠的門口，一位握著手杖，身穿棕色西裝，頭戴高禮帽的紳士緩緩走來。
他的一條腿已經瘸了。
工廠門口掛著一條大大的橫幅。
——「熱烈歡迎尊敬的威廉男爵閣下蒞臨戴維克罐頭公司！」
路德的瞳孔劇烈震動，下一秒，他眼前畫面變幻，廉價公寓內一片安靜。
他轉過頭，臥室大門緊閉，另一個自己似乎已經睡了。
臥室內。
路德從懷中取出來自詭術學院的邀請函，凝聚意識，沉入那片夢境中的假面城堡。
「晚上好，韋恩先生。」
城堡之中，梅琳娜女士難得的沒有坐在巨大的桌子後面。
她此時站在一排高大的書架前，抬起頭上寬大到有些誇張的巫師帽。
身上的肌膚如同月光凝聚而成。
在她周邊，漂浮著一本本厚重的書籍。
路德掃了一眼，其中有《魔法基礎理論》，《法師歷史入門》，《魔術誤導理論與實踐》，《占卜與騙術》等等。
路德猜測，這些是為自己準備的。
在成為「抄寫員」後，他在盧恩文字與魔法符號上的學習越發迅速。
按照梅琳娜女士的說法，大部分法師學徒都是如同斯納斯比那樣的蠢貨，基礎知識都要學習三年左右。
好在，路德沒有被算在蠢貨的行列之中。
他已經認全了盧恩文字，並且依靠「抄寫員記憶術」與「記憶宮殿」，快速消化。
梅琳娜女士打了一個響指，就見這些書籍仿佛長了翅膀一樣落在桌上，累成了一座高山。
「法師最重要的就是知識，這些都是你成為正式法師後需要學習和掌握的知識。」
「當然，這只是其中一部分。」
路德：「就這？一點挑戰性也沒有。」
梅琳娜女士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很好，身為『騙子』，就是要說一些違心的話，請你繼續保持。」
「給你一個職業建議......」
「身為一個『騙子』兼『詭術法師』，言語欺詐與視覺欺騙同樣重要。」
梅琳娜女士已經知曉路德對於未來職業的選擇。
她坐回桌子後面，淡淡道。
路德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但想要完成這一切，還需要在他掌握更多法術後，結合「騙子」的能力反饋，進行更進一步的嘗試。
思考片刻，路德道：「我目前無需藉助『靈性鍊金術』就可以從靈性的滿足中得到大量反饋，但這種優勢可以持續到什麼時候呢？」
「這是一種相當罕見的天賦，說明你靈性的潛能非凡，」梅琳娜女士想了想：「根據我個人的經驗，應該會持續到完成第二階梯的靈性嬗變。」
聽到這句話，路德深深地望了她一眼。
所謂的個人經驗.....
梅琳娜女士也擁有類似的天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