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二章 聖主面前,人人平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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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斯賓塞低著頭,恐懼的抱住腦袋。

  看著二人的模樣,路德眼中的螢光愈發璀璨。

  聖主具有全知全能全在的神聖性,這是必須承認的一點。

  但聖主並非永恆的結果,祂也在不斷的變化與引導。

  正因為聖主是流動的,所以才會有命運,才會有人類遭遇的一切因果。

  祂與我們同在,體會著我們的幸福,體會著我們的痛苦。

  我所遵循的準則是正確的,幫助東區人民,是祂的旨意,祂的意志和我在一起,賜予我力量,且尊重我所承擔的責任和所有選擇。

  讚美聖主!

  路德心中的虔誠愈發濃烈。

  在這一刻,腦海中所有讀過的神學典籍變得愈發清晰。

  恍惚之中,他看清了那條玫瑰與麥穗簇擁的道途,教堂的鐘聲與管風琴在耳邊迴蕩。

  陽光化作光柱投射在他身上,路德緩緩攤開手掌。

  「聖主面前,人人平等。」

  「信仰聖主者,皆可稱義。」

  眾人聽見了路德的話,紛紛雙手合十,神情變得動容,垂下了目光。

  廢墟之中,信徒們口中祈禱,表達對於聖主的崇敬。

  「讚美您,全知全能全在者。」

  他們隨後看向陽光中的路德,語氣誠摯:「感謝您,路德神父。」

  道途之上,路德堅定不移的邁出一步,靈性的火焰變得愈發漆黑深邃,如同大海。

  斯賓塞與普西倉皇悚然的抬起腦袋,死死地盯著路德。

  在失去了「黃金律法」之後,聖主的虔誠信徒短時間內很難找到深入道途的方式。

  他們的思維還桎梏在「黃金律法」的慣性之中。

  但現在,路德給了他們一個活生生的,深入道途,引發靈性共鳴的例子。

  ——以新的角度去闡述聖主。

  數千年來,聖主教義大體是一成不變的,大多數情況,不過是翻找典籍,用新的論點去證明古老的論據。

  就如同普西神父所做的事情。

  他站在現代的角度,用更加符合當下的語言去進行解釋。

  卻從未如路德一樣考慮過。

  ——這種方式竟然真的能夠深入道途!

  二人腦中又是一陣刺痛。

  因為這也意味著一件事情,路德所說的是正確的。

  教義並非永恆。

  聖主並非永恆。

  祂在時刻流動和變化!

  新的角度同樣可以闡述聖主。

  闡述者還是一個叛國家族的唯一子嗣,一個資助窮鬼的愚昧神父!

  一想到這裡,二人就忍不住抱住腦袋,張開嘴巴,發出無聲的哀嚎。

  不,不能想!

  斯賓塞身上腐朽老舊的「秩序」正在顫抖。

  永恆不變的潭水之下已經變得惡臭,滿是水藻與菌類生物。

  活水會讓死潭翻滾,卻也帶來活性。

  路德望著二人的模樣,緩緩搖了搖頭。

  他們所定義的「秩序」,不過只是舊事物的殘餘罷了。

  但秩序是世間規律的底層邏輯,不可能完全淘汰。

  斯賓塞的「秩序」就仿佛一條毒蛇,應該拔掉毒牙,讓合理,積極的部分存在,淘汰腐朽的部分。

  路德腦海中的思緒越來越清明,如同皎潔月光照耀在溪水之中。

  他難得的沒有保持克制,臉上浮現溫和的笑容。

  如果沒有斯賓塞和普西,他不可能這麼快的理清腦中斑駁的思緒。

  ——謝謝啊。

  笑容之中,他邁出一步,周遭的教堂像是染上了一層金沙。

  信徒的耳邊,鐘聲敲響。

  一隻只純白的鴿子振翅落下,猩紅的眼珠俯視眾生。

  路德眉心處的金色十字閃耀,那光芒逐漸擴散,讓他的面容化作陰影,只剩下如同實質黃金般的十字印記。


  這一刻,他在道途之上站穩了腳跟,完成了「黑化」,獲得了諸多恩賜。

  他擁有第二個二環神術環位。

  光明救助:聖主賜予你支配光明和生死的更多權限,你的治療類神術效果額外提升。

  神賜抗性:聖主格外的恩寵你。你對於腐化和污染的抗性大幅提升。

  新秩序:秩序在不斷演化與更替。你認定的秩序凌駕於其他剝削的秩序之上,其他秩序無法輕易影響你。

  「讚美您,偉大慷慨的聖主,您與我同在。」

  路德喃喃說著。

  從斯賓塞身上散發的那股腐朽的秩序,已經無法對他產生任何影響。

  而他身上,屬於「秩序」的清風徐徐而來。

  吹過自身,籠罩了整個教堂。

  他的「秩序感知」更加清晰透徹。

  眉心處的金色光芒逐漸收斂,露出路德平靜溫煦的面容。

  他皺起眉頭,將本就一絲不苟的衣物調整的更加妥帖。

  手中一直捏著的十字架,隨著自身靈性的溫養,出現了一絲躍動,變成了一件一階靈物。

  「虔心聖職者十字架」。

  ——生機燦爛,乃是公義的太陽。

  每日一次,你可以激活靈物中如同太陽般的光輝,驅逐邪惡,治癒隊友。

  斯賓塞與普西同樣擁有對於「秩序」的感知。

  從路德身上散發的氣息,讓他們感到不安和憤怒。

  就仿佛是一把鋒利的寶劍,正時刻對準他們,保持著刺骨的威脅。

  斯賓塞先生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將腦中的痛苦壓制下去。

  還好,路德信奉的秩序還很弱小,不會動搖他們的根基。

  但這樣的人,必須得死。

  他重建了教堂,也將成為暴露在視線之中的靶子。

  心中陰鷙的想著,一輛運貨馬車緩緩在教堂的門口停了下來。

  走下來的是一位滿頭大汗的麵包工,他在貨箱後方鋪了一個板子,然後小心翼翼的從貨箱內推出來一排排麵包架。

  都是新鮮烤制的白麵包,上面還撒著芝麻。

  靈敦市上午濃烈的霧氣之中,麵包散發著濃濃的香氣,讓東區的信徒們不由自主的咽著口水。

  斯賓塞先生扭過頭,看著這位因為過度勞作而面容發灰的麵包工。

  麵包工捏著帽子,卑微膽怯的開口:「請問,哪一位是普西神父?」

  普西神父微微一愣,不解的望著他。

  他可從來不會和一個地位低下的麵包工有什麼關係。

  他高傲卻又溫和的看向麵包工,淡淡道:「我就是。」

  麵包工彎了彎腰,表示對這位神父的尊重,隨後諂媚的笑道:「普西神父,這是您預定的一千份麵包,我們準時完成了。」

  說著,他有些不好意思的伸出手,想要向這位鼎鼎大名的神父索要錢財。

  普西神父皺起眉頭,冷道:「我什麼時候預定了麵包?你弄錯了吧。」

  麵包工神色蒼白,恐懼道:「您.....您別和我開玩笑,神父先生。」

  考慮到神父的大名,老闆不敢索要定金。

  但他很確切的說,就是普西神父預定的麵包。

  這位慈祥的老人向老闆囑託,要預定麵包,作為霍斯福德教堂重建的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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