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 一石二鳥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艾弗里勳爵微微揚起嘴角。

  侍者會肯定會丟了工作,但誰叫他之前拒絕了自己。

  而自己,不光滿足了需求,還不花一分錢,這簡直是天才般的主意。

  艾弗里勳爵自認為在「繼承」了夫人的遺產後,足夠有錢,但他也不想浪費錢財在一些廉價的窮人身上。

  貪婪是要遭受懲罰的。

  他如此想著,吃光了盤裡的食物,悠閒自得的瞧著侍者們來回穿梭,如同盯著獵物。

  唐納德端著一個熱氣騰騰的鐵盤經過桌子之間的空隙。

  這是一位老主顧點的烤豆子,裡面加了番茄和水波蛋,是她最喜歡的食物。

  唐納德保持著笑容,遠處的引發老太太正曖昧的盯著他。

  他揚起自認為最完美的笑容。

  這笑容不光是給遠處的貴婦人的,也是給其他看上他的賓客,尤其是艾弗里勳爵。

  他放緩了腳步,停著胸膛正要經過艾弗里勳爵身邊,兩隻腳卻忽的一緊,像是什麼東西死死纏繞著腳踝。

  他的身子不受控制的朝下墜落,手中的鐵盤子恰合時宜的脫離手掌,拋飛出去。

  砰!

  唐納德重重砸在地面,手中鐵盤裡的烤豆子直衝艾弗里勳爵那張猥瑣的臉上砸了過去。

  沉重滾燙的鐵盤完美的砸中他的面門,發出滋滋的聲響。

  那些粘稠的豆子覆蓋在他的臉上,身上還有褲襠之上,灼熱的氣息仿佛要將他的肌膚一點點的蠶食。

  劇烈的灼燒感,讓他不由自主的發出尖銳慘叫,如同一隻即將落入滾水,即將要去掉毛髮和雜質的豬。

  唐納德躺在地上,臉上蒼白到幾乎變得透明。他有著和艾弗里勳爵不同類型的痛苦,心臟像是有一隻看不見的手死死攥住。

  ——他知道,自己完了。

  昂貴的水晶燈下,整個餐廳金碧輝煌,那些有頭有臉的人們穿著體面,紛紛望著艾弗里勳爵的位置。

  紅色的液體覆蓋了他的整張臉。他再也無法保持自以為風度得體的笑容,一雙手虛抓在面前,卻不敢觸碰。

  他覺得自己的臉皮已經成了液體,隨著粘稠湯汁一起落向地面。

  黑髮的侍者一隻手端著托盤,優雅且從容的望著這一幕。他離得很遠,沒有任何跡象表明,眼前發生的一切出自他的手。

  地面上,幾乎看不見的細線纏繞著唐納德的雙腿。隨著路德勾動手指,細線緩緩收回,如同蛇一樣蜿蜒。

  眨眼的功夫,細線藏於袖子之中,再也無法看見。

  這是隱秘且巧妙地手法,是「侍者」與「魔術師」的結合,當然,最重要的是,對於「織者之線」的操縱。

  對於這件「黑面具」影響的靈物,他顯得得心應手。

  嗯,時機判斷的很完美,在唐納德靠近的一瞬間,用細線絆倒他,手中的鐵盤子精準的砸在死基佬臉上。

  路德心中滿意的想著。

  這是他的一次一石二鳥的簡單嘗試,但效果比自己預想的更好。

  他似乎感覺到體內的靈性正在躍動。自己該不會是一個犯罪天才吧?

  很快的,領班滿頭大汗的衝過去,看也不看從地上爬起來,面容蒼白的唐納德,半蹲在艾弗里勳爵身邊賠笑。

  啪!

  勳爵大人憤恨的扇了他一巴掌,領班的臉頰頓時紅腫起來。

  他伸出一根乾癟如同枯樹般的手指指著唐納德,手指劇烈的起伏,尖聲道:「你完了,我一定要弄死你!」

  唐納德低著頭,恐懼的瞪大眼睛,兩條腿顫抖著。

  「我們先去醫院,您看——」領班諂媚的笑著,毫不介意自己的臉。

  艾弗里勳爵的臉就像是煮熟的龍蝦一樣紅腫滾燙,上面已經冒出了一個接著一個的細小肉球,透著泛黃的光澤。

  即使現在去醫院,他的臉也已經徹底毀了,很難有完全修復的可能性。

  「韋恩!」領班喊道:「餐廳你照看著,我陪艾弗里勳爵去醫院。」

  「好。」路德淡淡一笑,見艾弗里勳爵看過來,他遺憾的揮了揮手。可惜了,他還想多看一會兒熱鬧的。


  希望對方別再來了。

  如果他依然打算「追求」自己,那麼下一次他所遭遇的災厄,就不是毀容那麼簡單的。

  他突然有了一絲感悟。

  「謀殺」與「災厄」在某種程度上相輔相成。

  可以互為因果。

  這一刻,他的靈性似乎多了一絲悸動,卻又很快消失。

  弗雷穿著相同的紅色制服,走到韋恩身邊,嘟囔了一句:「最近貝達佩斯酒店有些霉運啊,先是死了一位警官,現在連勳爵都毀容了。」

  他為了養孩子,不惜自降薪酬來工作,一點都不希望這裡會出什麼變動,影響了工作。

  想到這裡,他在胸前比劃了一個十字架,祈禱聖主庇佑。

  「聖主保佑,希望艾弗里勳爵早日恢復。」路德虛情假意的向聖主祈禱。

  半個小時後。

  酒店負責餐廳的經理快步走過來,四下掃了一眼,眼珠子朝下的指著路德:「你!對,給你一個機會,從現在開始你代替領班。」

  「之前的領班......」

  「特倫斯和唐納德都被開了,出了那麼大的事情,要消除艾弗里勳爵的怒火,只能這麼做。」

  他嗤笑一聲道:「這是你的機會,好好把握住,我不希望再看見類似的糟糕事情發生,聽明白了沒有?」

  路德微微頷首,以侍者的從容笑道:「好的。」

  「很好。」經理半句沒有提關於成為領班後的漲薪問題,急匆匆的走了。

  他很滿意路德的態度。

  只要他識趣,以後會有機會漲工資的。

  與前任領班不同,路德一個人就能幹四五個人的活,而且遊刃有餘。

  他不會偷懶,不會辱罵同事,那種侍者的風度和技巧,簡直讓人驚嘆。無論是弗雷,還是其他侍者,都心中暗自感嘆。

  他們甚至覺得,這間能夠容納四五十人的餐廳,就算只有路德一個人,也能完成出色的服務。

  一位鬢角花白的老年紳士親切的看著路德,慷慨的遞上來三枚銀幣作為小費。

  「你是這家酒店最出色的侍者。」他握著手杖起身,笑眯眯道。

  「謝謝您,先生。」

  「你信仰聖主嗎?」紳士忽的開口。

  路德饒有興致的掃了對方一眼。對方有藍色的眼珠,身上的西裝筆挺板正,儒雅且很有風度。

  「我是一位無信者。」路德淡淡道。

  這位老年的紳士若有所思的看著他,突然笑道:「不介意的話,可以麻煩你幫我把行李搬上樓嗎?」

  「樂意為你效勞。」

  路德很快就後悔了。

  紳士的行李箱非常沉重,他一個人根本搬不上去,尤其對方房間的樓層還是在4樓。

  但這也讓紳士倍感奇怪。

  路德叫來一位門童,兩個人一同捧著行李箱,氣喘吁吁地扛到四樓。

  紳士慷慨的給了一些小費給二人,然後吩咐路德將行李推到房間裡,自己則悄悄關上了門,隨後從懷中取出左輪,對準了路德。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