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信以為真
「……」
究竟什麼人才會被這種直白的騙術搞定？
見迷誘魔用知識與寶藏誘惑法師，無論是帕爾還是旁人都一副被人當傻子騙似的表情。
如果數百年前的大航海家就是為了這種破綻百出的謊言而坑殺船員、送掉性命，還真是讓人不禁為她冒險履歷的真實性感到懷疑。
「你真覺得自己這樣能騙到人嗎？」帕爾真心疑惑不解。
「呵呵，操縱慾望讓凡人自己騙自己才百試百靈，不然你們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一行人淪落至身陷奧喀斯祭壇的局面就是最好的例證。
對此帕爾實在沒有什麼反駁的立場。
於是他邁開步伐，緩緩向前走去。
「你別被他騙了！」
布萊克伸手欲抓住對方，攔住明知故犯的法師。
或許後者有什麼計劃，但在這種情況下無異於送死。
但迷誘魔卻是伸手指向了地面：「別急矮人，我待會就殺你，現在你們要做的只有匍匐在我的腳下等死！」
話音未落，帕爾身後的眾人頓時感到一股巨力從天而降，壓迫著他們的身體砸向地面。
身體就如同沉了至少十餘倍一般，甚至連從地上抬起手都無能為力，只得勉強地抬頭看向前方緩緩離去的預言師，以及癱倒在一旁的侏儒。
反重力，本質上是根據使用者的主觀創造任意方向的重力，既可以讓範圍內的事物飛向天空，也能反過來將其鎖死在地面。
「咕~」
沃爾珀丁格也被壓倒在地，不過它本來就是趴著的看不出什麼。
對此感到不滿的帕爾用手中木棍敲了敲地面，將安緹諾雅一行與惡魔的視線吸引到自己的身上。
「你還沒回答我剛剛的問題，那不如先反過來吧，我允許你向我，紐伊什塔學院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天才預言師提出一個問題。」
聽完這話連迷誘魔都樂了，這年頭的凡人法師……哦，天才法師竟然就這種層次嗎？
它饒有興致地打量面前的人類片刻，語氣中充滿了戲謔：「我現在只想知道究竟是誰給了你勇氣？」
帕爾輕笑一聲，好問題，直指一切的關鍵。
「答案是五百枚金幣……咳咳，開個玩笑。」
在規律的手杖聲中，預言師一邊緩緩向前，一邊解釋起了迷誘魔的疑惑。
「你的問題和我剛剛的問題，本質上都是一個問題。」
帕爾的問題是——迷誘魔的虛影究竟能對他們所處的主物質面造成多大影響？
而迷誘魔的問題是——帕爾區區一個凡人，只不過才掌握了3環法術的廢物究竟是哪裡來的勇氣如此自信？
它甚至從對方的目光中看不出哪怕一絲一毫的畏懼。
「既然都已經走到了這裡，是該揭曉答案的時候了。
「有些事不在局外就看不清，有些事不在局內就看不懂。
「起初我對你產生懷疑是半個月前那一起刺殺，船上那麼多人，為什麼偏偏就殺我呢？」
帕爾承認先殺預言家非常正確，如果是他也會先殺自己，但問題就在於一個名不見經傳的預言師究竟何德何能入了大海盜的法眼。
「直到來到這裡以前，我都以為那不過是一個巧合。
「但在意識到這裡本身是航海家留下的陷阱，以及她與一個迷誘魔存在交易後，我就知道被困在寶石中的她必須有一個共犯才能實現這個計劃……
「有些跑題了，讓我們繼續說起你的事情吧。」
在不死大君的祭壇中，預言師信步閒庭，跑題成癮似的提起另一件事。
虛影剛剛投擲的混沌之錘聲勢浩大、威力駭人，若角度合適，無匹的混沌之力甚至足以炸毀小半個山體。
這種級別的破壞力，少說也是五階以上的魔法效應。
躲在洞穴中準備撤退的他們也因此而墜向下方的儀式平台。
那麼問題來了，威力如此巨大的一擊，為何沒有傷到他們分毫呢？
即便有著山體的阻擋，餘波理應能震死除了布萊克外的所有人。
但除了機關人受到混沌之力的侵襲外，其餘人幾乎毫髮無傷。
落到平台後，帕爾狂妄的言語令迷誘魔用混沌之錘威脅，卻最終沒有使用這股足以壓倒一切的力量……
「靠近點，再近一點！」迷誘魔面色不善地催促起來，「來到我的面前又不影響你把自己的廢話說完！」
「別急，就要進入正題了。」
帕爾頓了一頓，然後再度跑題：「這道只針對物質的混沌之錘，這讓我想起了一種特殊的幻術。」
怎麼又開始把話題扯到幻術上了，後方在地上痛苦趴著的眾人內心直呼「學預言學的」！
「如果是經過系統學習的奧術使用者，應該知道在為人詬病的幻術學派中存在一種被稱作『幽影幻術』的子學派。
「幽影幻術是將幽影這種源自陰影位面的物質摻入幻術的結果，簡單來說就是『信以為真』……」
隨著預言師跑題到這裡，祭壇之上的虛影卻莫名慍怒，厲聲喝止對方的廢話：「閉嘴！我讓你給我過來！」
對此帕爾不為所動：「物質面與幽影位面互為映像，幽影幻術的實現利用了這個原理，讓自身的幻術首先在幽影位面存在，再反過來投射在主物質面。
「即便看上去確有其事，但其本質依舊是『虛幻』的事物，但如果主物質面的人相信了這道幻影，幽影幻術建立的映射就會成為僅限對那些人生效的『真實』。
「這時幽影幻術在影界的本質就會攻擊那些相信它存在的人的映射，從而基於位面間的聯繫對存在於主物質面的人間接造成影響。」
就結果而言——區區幻術也可以造成貨真價實的效果。
但如果主物質面的人沒有相信它的存在，這種基於兩界聯繫建立的映射就不夠緊密，幽影幻術就只能造成聊勝於無的效果。
當然，如果是足夠強大的施法者，即便主物質面的人不相信也會造成全額乃至超額的效果，亦或者在其他與幽影位面不存在聯繫的地方也能生效吧。
這涉及到了更加高深的奧術知識，目前帕爾還沒資格接觸。
「現在說回我一開始的問題吧，你究竟能對物質面造成多大的影響？
「在親自承受了你的困惑術後，我正式確認了你和你的能力都是幽影效果，也姑且得到了大致的比例——五分之一左右。
「換言之，即便有著不死大君的祭壇，你也只能在這裡使用百分之二十的力量，同時這也正是你剛剛那個問題的答案。」
說罷，預言師已經來到了惡魔，以及顱骨祭壇的面前。
被指出痛處的虛影狂怒地抓向了對方。
「就算只有兩成實力，我也能把你捏碎！」
一旦迷誘魔的蠱惑失敗，就會惱羞成怒地爆發出深淵中原始的獸性。
究竟什麼人才會被這種直白的騙術搞定？
見迷誘魔用知識與寶藏誘惑法師，無論是帕爾還是旁人都一副被人當傻子騙似的表情。
如果數百年前的大航海家就是為了這種破綻百出的謊言而坑殺船員、送掉性命，還真是讓人不禁為她冒險履歷的真實性感到懷疑。
「你真覺得自己這樣能騙到人嗎？」帕爾真心疑惑不解。
「呵呵，操縱慾望讓凡人自己騙自己才百試百靈，不然你們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一行人淪落至身陷奧喀斯祭壇的局面就是最好的例證。
對此帕爾實在沒有什麼反駁的立場。
於是他邁開步伐，緩緩向前走去。
「你別被他騙了！」
布萊克伸手欲抓住對方，攔住明知故犯的法師。
或許後者有什麼計劃，但在這種情況下無異於送死。
但迷誘魔卻是伸手指向了地面：「別急矮人，我待會就殺你，現在你們要做的只有匍匐在我的腳下等死！」
話音未落，帕爾身後的眾人頓時感到一股巨力從天而降，壓迫著他們的身體砸向地面。
身體就如同沉了至少十餘倍一般，甚至連從地上抬起手都無能為力，只得勉強地抬頭看向前方緩緩離去的預言師，以及癱倒在一旁的侏儒。
反重力，本質上是根據使用者的主觀創造任意方向的重力，既可以讓範圍內的事物飛向天空，也能反過來將其鎖死在地面。
「咕~」
沃爾珀丁格也被壓倒在地，不過它本來就是趴著的看不出什麼。
對此感到不滿的帕爾用手中木棍敲了敲地面，將安緹諾雅一行與惡魔的視線吸引到自己的身上。
「你還沒回答我剛剛的問題，那不如先反過來吧，我允許你向我，紐伊什塔學院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天才預言師提出一個問題。」
聽完這話連迷誘魔都樂了，這年頭的凡人法師……哦，天才法師竟然就這種層次嗎？
它饒有興致地打量面前的人類片刻，語氣中充滿了戲謔：「我現在只想知道究竟是誰給了你勇氣？」
帕爾輕笑一聲，好問題，直指一切的關鍵。
「答案是五百枚金幣……咳咳，開個玩笑。」
在規律的手杖聲中，預言師一邊緩緩向前，一邊解釋起了迷誘魔的疑惑。
「你的問題和我剛剛的問題，本質上都是一個問題。」
帕爾的問題是——迷誘魔的虛影究竟能對他們所處的主物質面造成多大影響？
而迷誘魔的問題是——帕爾區區一個凡人，只不過才掌握了3環法術的廢物究竟是哪裡來的勇氣如此自信？
它甚至從對方的目光中看不出哪怕一絲一毫的畏懼。
「既然都已經走到了這裡，是該揭曉答案的時候了。
「有些事不在局外就看不清，有些事不在局內就看不懂。
「起初我對你產生懷疑是半個月前那一起刺殺，船上那麼多人，為什麼偏偏就殺我呢？」
帕爾承認先殺預言家非常正確，如果是他也會先殺自己，但問題就在於一個名不見經傳的預言師究竟何德何能入了大海盜的法眼。
「直到來到這裡以前，我都以為那不過是一個巧合。
「但在意識到這裡本身是航海家留下的陷阱，以及她與一個迷誘魔存在交易後，我就知道被困在寶石中的她必須有一個共犯才能實現這個計劃……
「有些跑題了，讓我們繼續說起你的事情吧。」
在不死大君的祭壇中，預言師信步閒庭，跑題成癮似的提起另一件事。
虛影剛剛投擲的混沌之錘聲勢浩大、威力駭人，若角度合適，無匹的混沌之力甚至足以炸毀小半個山體。
這種級別的破壞力，少說也是五階以上的魔法效應。
躲在洞穴中準備撤退的他們也因此而墜向下方的儀式平台。
那麼問題來了，威力如此巨大的一擊，為何沒有傷到他們分毫呢？
即便有著山體的阻擋，餘波理應能震死除了布萊克外的所有人。
但除了機關人受到混沌之力的侵襲外，其餘人幾乎毫髮無傷。
落到平台後，帕爾狂妄的言語令迷誘魔用混沌之錘威脅，卻最終沒有使用這股足以壓倒一切的力量……
「靠近點，再近一點！」迷誘魔面色不善地催促起來，「來到我的面前又不影響你把自己的廢話說完！」
「別急，就要進入正題了。」
帕爾頓了一頓，然後再度跑題：「這道只針對物質的混沌之錘，這讓我想起了一種特殊的幻術。」
怎麼又開始把話題扯到幻術上了，後方在地上痛苦趴著的眾人內心直呼「學預言學的」！
「如果是經過系統學習的奧術使用者，應該知道在為人詬病的幻術學派中存在一種被稱作『幽影幻術』的子學派。
「幽影幻術是將幽影這種源自陰影位面的物質摻入幻術的結果，簡單來說就是『信以為真』……」
隨著預言師跑題到這裡，祭壇之上的虛影卻莫名慍怒，厲聲喝止對方的廢話：「閉嘴！我讓你給我過來！」
對此帕爾不為所動：「物質面與幽影位面互為映像，幽影幻術的實現利用了這個原理，讓自身的幻術首先在幽影位面存在，再反過來投射在主物質面。
「即便看上去確有其事，但其本質依舊是『虛幻』的事物，但如果主物質面的人相信了這道幻影，幽影幻術建立的映射就會成為僅限對那些人生效的『真實』。
「這時幽影幻術在影界的本質就會攻擊那些相信它存在的人的映射，從而基於位面間的聯繫對存在於主物質面的人間接造成影響。」
就結果而言——區區幻術也可以造成貨真價實的效果。
但如果主物質面的人沒有相信它的存在，這種基於兩界聯繫建立的映射就不夠緊密，幽影幻術就只能造成聊勝於無的效果。
當然，如果是足夠強大的施法者，即便主物質面的人不相信也會造成全額乃至超額的效果，亦或者在其他與幽影位面不存在聯繫的地方也能生效吧。
這涉及到了更加高深的奧術知識，目前帕爾還沒資格接觸。
「現在說回我一開始的問題吧，你究竟能對物質面造成多大的影響？
「在親自承受了你的困惑術後，我正式確認了你和你的能力都是幽影效果，也姑且得到了大致的比例——五分之一左右。
「換言之，即便有著不死大君的祭壇，你也只能在這裡使用百分之二十的力量，同時這也正是你剛剛那個問題的答案。」
說罷，預言師已經來到了惡魔，以及顱骨祭壇的面前。
被指出痛處的虛影狂怒地抓向了對方。
「就算只有兩成實力，我也能把你捏碎！」
一旦迷誘魔的蠱惑失敗，就會惱羞成怒地爆發出深淵中原始的獸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