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我剛剛不還是熔爐堡的逃犯嗎?咋又變成魔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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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薇妮抹殺胖子的畫面,在李想眼裡,頂多是嚇了一跳,決定等會兒被抓回熔爐堡之後,得好好給她道個歉。

  越獄跑路確實是他不對,拐帶幼書也是他的錯,給個機會,他會改過自新的。

  但這一幕落在卡戴珊眼中,卻足以讓她那接二連三,遭受衝擊的大腦徹底崩潰。

  她的喉嚨被無形的力量鉗制,只能發出咯咯的聲響。雙腳離地胡亂瘋狂的亂蹬,眼淚與鼻涕浸毀了她濃艷的妝容,變成渾濁的污液流入她的衣襟。

  薇妮冷峻的眼神里流露出厭惡。

  這些擅自闖入她領地,獵捕她的子民的人類,讓她生不起一絲同情。

  更因為這個女人之前離李想太近了!

  微光在薇妮的手掌心凝聚,徹底凝實成一枚全新的火焰,即將射向卡戴珊的眉心時。

  「嗒!」

  卡戴珊脖子上的寶石項鍊應聲碎裂,化成了齏粉!

  一道耀眼的光芒從中浮現,並幻化成了一個略顯虛幻,身披莊嚴肅穆教士長袍,手持璀璨權杖的老者。

  「荊棘教廷克爾蘇——臥槽?」老者的虛影顯然沒有料到才出場,就會遭遇如此危機,他自我介紹還沒來得及做完,火焰就已經激射向卡戴珊。

  他的虛影幾乎是用盡全身力氣一樣,連忙高舉起手裡的權杖,一股堅韌的金色壁障憑空出現,才勉強擋下了那致命的一擊,這讓他發出一陣哽咽,虛影構成的身軀也瘋狂波動起來,像是因為受到衝擊而導致信號不穩定的電視畫面。

  「教廷投影?」薇妮並沒有繼續出手,她似乎認出了這道虛影的來歷,眼神里閃過一絲警惕,「是因為剛剛的禁咒波動嗎?」

  禁咒波動?

  李想愣了一下,難道是指自己剛剛放的那個全圖AOE大招?

  看薇妮戒備的眼神,這個看起來像3D投影的老傢伙很厲害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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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分鐘前。

  荊棘教廷的教宗——克爾蘇加德冕下,還躺在舒適的天鵝絨高背椅上,脫了鞋襪,將鬆弛如枯木的腳搭在獸耳女僕毛茸茸的背上當做腳凳,由自帶口香的林精女僕服侍著,享受悠閒的下午茶。

  像他這樣身居高位的老頭子,活得越久越明白,這世界上沒有什麼事情是值得大驚小怪的,就像那句知名小說的名句一樣——等你活夠了年紀,什麼稀奇古怪的事情見多了,就算見到巨龍和人類打啵,你都不會再感到驚奇。

  反正荊棘教廷在泰拉帝國穩如泰山,就算泰拉帝國的懦弱皇室因為北方那些叛軍垮了台,也絲毫撼動不了教廷在國民心中的地位。

  不管以後是烏拉帝國也好,還是歐拉帝國也罷,就算叫安拉,荊棘教廷也會讓那些自以為是的掌權者明白,教廷才是這個國家的根基。

  他早就到那種超然物外,處事波瀾不驚的狀態了。

  對他這個地位而言,沒什麼事情比得上一頓悠閒的下午茶更重要。

  他舒適地將林精女僕送進嘴裡的茶點咽下,心滿意足的準備打個盹兒,昨天晚上那三位子爵夫人實在是太能幹了,弄得他現在還有些犯困。

  正這麼想著,一道巨大的魔力波動突然從遠方傳來,險些震碎了書柜上方,已經數十年沒有動靜,落滿了灰塵的檢測水晶。

  水晶因為劇烈的搖晃從柜子上砸落下來,獸耳女僕的反應很快,動作迅捷無比,在水晶落地前將其救了下來,卻讓克爾蘇加德的腳為此騰空了足足一秒。

  等獸耳女僕回過頭來,向他露出討賞的笑容時,克爾蘇加德已經面色凝重的站了起來。

  「咚咚!咚咚!」林精女僕剛來得及為他披上教袍,門口就傳來了焦急的敲門聲。「教宗冕下?」

  「進來!」他慌忙整理好衣物,接過林精遞來的權杖,調整好表情。

  「教宗冕下,剛剛的波動您應該察覺到了,是從熔爐堡方向傳來的,那分明是禁咒的波動!」門被推開,一名主教推門而入,語氣神情頗為急切。

  「冷靜!」克爾蘇加德怒喝一聲,一道淨化術毫無預兆的落在了那名主教的頭頂,「慌張什麼?不就是禁咒嗎?前些日子熔爐堡不也同樣出現了禁咒波動?」

  「可上次的波動能明確感知到,是由捲軸發出的,但這次似乎不太一樣。」那名主教打了個激靈,瞬間平靜了下來。


  「嗯,你說的沒錯,我已經感受到了,這次波動的氣息十分陌生,並不屬於任何我們已知的氣息,」克爾蘇加德看著獸耳女僕手裡捧著的預警水晶,皺起了眉頭。

  水晶里原本平靜流淌的銀色光輝如今已經變成了渾濁的黑紅金沙,正在球體裡如同旋渦一樣瘋狂流動。

  金色與黑紅摻雜的力量嗎?

  克爾蘇加德知道黑紅代表著熔爐堡內的那頭惡龍,可他活了一把年紀,卻從未見過金色的力量,那究竟代表了什麼?

  這是幾十年中,第一次出現完全陌生的氣息在施展禁術,上一次,好像還要追溯到鄰國那位因生下了一對雙胞胎女兒而晉級劍聖的蠢貨精靈?

  想到那位自詡正義,愛管閒事的精靈劍聖給荊棘教廷製造過的麻煩,克爾蘇加德就有些頭疼。

  他揉著髮根稀疏的腦袋,詢問道:「我記得卡戴珊正在捕奴隊裡,她應該是距離熔爐堡最近的餌料?」

  「回冕下,先前因為那道捲軸禁術的施展,我們判斷凡妮莎應該同樣受傷不輕,短時間內無法照顧到領地,所以......」

  「說重點!」克爾蘇加德不悅的揮揮手。

  「是的,卡戴珊正在捕奴隊中,替教宗大人捕捉那名食人魔公主。」

  哦,是了。

  他的藏品里確實還缺少一名血統純淨的食人魔。

  美麗貼心的卡戴珊正是為了這件事而去的魔物森林。

  「那就去看看吧,」他站到了客廳正中間巨大的空域處,舉起了權杖,「想必我親愛的卡戴珊修女應該就在附近。」

  他揮動著權杖,閉上了眼睛,一股強盛的光輝從他體內湧現。

  這是荊棘教廷的特殊技巧,每一位重要的教廷成員都會擁有一件特殊的物品,能夠在瀕死前留下最後看到的影像,並傳回教廷內部。

  而教廷的高層,同樣可以反過來逆向與這件物品進行聯繫,使其能夠或暗中或明了的對其進行觀察與聯絡。

  而這一次他也要逆向聯繫卡戴珊的那枚項鍊,然後將自己投影過去,查看清楚到那附近到底發生了什麼。

  他已經暗中聯繫過卡戴珊的項鍊數十次,自然運用起來熟練無比,僅僅一會兒,他就將自己的一道意識分身凝聚成型,並成功投影出現在了卡戴珊的身邊。

  然而還沒等他看清楚周圍的環境。

  他甚至連向那些卑賤下等的捕奴者高頌自己的名號都還沒來得及,一道足以致命的狂暴火球就朝著他轟了過來。

  該死!是誰膽敢偷襲偉大的教宗冕下!

  他連忙揮舞起權杖,幾乎在火球糊到自己投影前的最後一刻,才狼狽的召喚出一道聖光屏障,抵擋下了這一擊。

  就算是這樣,這道火球的威力險些讓他徹底斷開連接!

  等他好不容易緩過勁來,正準備破口大罵是哪個混蛋瞎扔技能的時候,他這才看清了眼前的一切。

  然後他瞪大了眼睛!

  那個披著斗篷的女孩是誰?

  為什麼身上會有龍的特徵?為什麼氣息如此熟悉?

  那是頭龍!

  熔爐堡里的那頭惡龍凡妮莎,根本就沒有受傷,她甚至還離開了那處從不遠離的熔爐堡!

  等等,他還看到了什麼?

  整個捕奴者營地已經成為了一片廢墟,無數流星隕石砸落地面造成的坑窪里,還在燃燒著餘燼。

  那些捕奴者全都死了,本該追捕的食人魔們已經脫身,僅剩的卡戴珊也正被暴怒的凡妮莎憑空掐住喉嚨,剛剛他費力擋下的火球顯然就是準備對卡戴珊發起的致命一擊。

  他如果再晚來一步,都沒法救下卡戴珊的命!

  而最讓教宗冕下目瞪口呆的,是那個正躺在一名藍膚四臂美人懷中的男人,那個男人身上散發出來的的氣息與先前他感受到的禁術氣息一模一樣!

  一名能夠召喚禁術,卻與魔物交好的人類!

  這聽起來實在是太不祥了。

  克爾蘇加德幾乎是一瞬間就聯想到教廷典籍里記載的,百年前的那場浩劫。

  那場浩劫的發起者一樣的能使用禁術,一樣的能夠號令魔物,一樣的是人類。

  但他在人類世界裡有一個統一的稱呼——魔王。


  克爾蘇加德承認這事情他沒法再波瀾不驚了,不只是震驚,甚至已經要算是驚嚇了。

  「新晉的魔王殿下,我是荊棘教廷的教宗克爾蘇加德,」不過身為教廷教宗,他並沒有將內心的翻江倒海表現出來,他的視線落在了對方身上。「我懇請您報上您的尊名!

  場面一下子安靜了下來。

  薇妮也沒有再發動攻擊。(並非她不想,而是為了保護領地,她不能在人類勢力面前暴露自己無法發揮全力的真相)

  李想人又雙叒叕的傻了。

  魔王?誰是魔王?

  你們都看向他幹什麼?他什麼時候就成魔王了?

  這劇情發展跨度是不是有點大過頭了?你看他這一幅要死不活的樣子哪裡像是魔王了?

  「他是食人魔部族的庇護者,新晉的魔王殿下,能夠呼喚隕石的馬庫斯大人!」李想還沒說話,菈妮便自豪的挺起了胸膛。

  額...不是,你怎麼還會搶答啊?

  關鍵是這些頭銜怎麼聽起來這麼羞恥,這麼中二?

  他腳指頭別說能摳個三室一廳了,海景房別墅都能摳出來還能加個配套游泳池。

  可惜他連解釋的機會都沒有,薇妮的沉默以及食人魔們的歡呼,已經讓克爾蘇加德默認了這套說辭。

  克爾蘇加德表面上風輕雲淡,但實則已經在努力克制著內心的翻湧震驚浮現臉龐。

  他甚至看到沉默的凡妮莎竟然輕微的點了點頭。

  食人魔部族的庇護者?

  這實在是這輩子他聽到過的,最糟糕的消息之一。

  而如果加上旁邊那位並不像情報所說,受了重傷的凡妮莎的話,這就是他這輩子聽到過的最糟糕的消息,沒有之一。

  熔爐堡里居然誕生了一位新的魔王,預示著未來必定會掀起的腥風血雨。

  該死,偏偏在他還有一年,就能從教宗位置上退休的時候出現了這種事情。

  眼下的情形他不能再待下去了,如今對這位新魔王的情報可謂是一無所知。

  就算是新晉的魔王,看他悠閒自得躺在溫香軟玉之中,有恃無恐的模樣就知道,自己的這道投影恐怕連抵抗對方一擊的機會都沒有。

  何況旁邊還有一位比魔王還要恐怖的惡龍凡妮莎。

  他努力不讓自己的冷汗從禿了一半的腦門上落下,維持著教宗的體面:「那麼,很高興認識您,馬庫斯魔王殿下,雖然還想再與各位多寒暄幾句,但這畢竟不過是一道投影,並不能維持太久,請允許我趁著投影力量消散之前,將卡戴珊修女一併帶......」

  他話都沒說完,一道空間裂縫就已經在悄無聲息之下瞬間形成。

  教宗虛影毫不猶豫,像丟燙手山芋一樣,一把將癱軟的卡戴珊塞了進去!

  然後...

  那道虛影也徹底耗盡了所有的力量,與裂隙一道,在所有人面前化成了陣陣青煙,消散於無形。

  這就跑了?

  營地再次陷入詭異的死寂。

  只有煙塵緩緩飄落,篝火噼啪作響。

  李想有些呆滯,這劇情變化太快,以他的抽象程度都感覺自己跟不上在場所有人的思維進度。

  這是思維跳躍能解釋的嗎?這堪比空間躍遷,曲率前進!

  這老頭啥意思?突然冒出來,給人胡亂按一個魔王的名號之後,帶著人就跑?

  連解釋的機會都沒給他留。

  你都活多大歲數了?

  不知道強行掛斷電話是一件很不禮貌的行為嗎?

  就算李想不是這個異世界的本地人,但作為一位頂級跑團樂子人,西幻遊戲的究極粉絲玩家,他也清楚地知道,魔王這個稱號代表著什麼。

  丸辣。

  他好像真的沒辦法去人類世界享受葡萄酒和美味的烤肉了。

  他真想找到那個把他丟到這個鬼地方來的主持人狠狠揍一頓,就算把自己丟來異世界,好歹也給個正常人能待的地方啊。

  這每天只能吃烤老鼠的日子,誰能過得下去?

  隨著那位奇怪的老頭教宗從薇妮手裡,把卡戴珊救走。(更像是薇妮故意放跑的?)


  薇妮原本還有些暴躁的心情,莫名其妙的有了一些平復。

  雖然還是覺得躺在菈妮懷裡的李想很扎眼,但只要一想到這混帳只能斷絕了逃離熔爐堡的念想,心情就明媚了起來。

  連帶著看菈妮的時候,也順眼了許多。

  「從她身上爬起來,臭蟲!」她瞟了一眼李想,「吾還沒有原諒你犯的錯!」

  「至於你,」薇妮又看向菈妮,帶著審視與思慮,「吾准許你與你的部族暫住熔爐堡,但不能打擾吾......凡妮莎母親的休憩。」

  「可我還想見一面凡妮莎大人,作為部落的公主,菈妮希望與馬庫斯大人成婚的時候,能夠得到凡妮莎大人的祝福。」

  「妄想!吾……她絕不會同意!」

  薇妮原本稍稍晴朗了一些的心情又開始煩悶起來,她的龍尾惡狠狠的拍著地面,頻率快得離奇。

  「喂!都什麼時代了,你們不能包辦我的婚姻!」李想的抗議顯然已經並不重要了。

  因為他感覺薇妮和菈妮就好像《哈利波特》里的魔杖對轟,無形的連接處閃爍著狂暴的電光火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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