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普通日常
第60章 普通日常
「所以因為你的病，你壓根就沒有對死亡的恐懼？」老狗瞪大了他那隻獨眼，和柳耀大眼瞪小眼。
「對啊。」柳耀點頭：「大鐵棍子霍主任是這麼說的。」
老狗第一次露出了古怪的尷尬表情：「那你之前為什麼不說？！」
柳耀莫名其妙：「你也沒問啊？直接就把我綁起來餵我吃餅。」
柳二：「誰知道你是要搞這種訓練啊！」
老狗也是振振有詞：「這種訓練怎麼可能提前和目標說？讓人有了心理準備怎麼辦？」
莉莉好奇的問柳耀：「所以，你現在到底是什麼情況？」
柳耀摸著手裡的訓練用長劍，心裡有一種莫名的安心感，他回答：
「我也不算清楚，硬要說的話，應該是我好像繼承了一名劍術高手的部分經驗吧？」
除了柳耀，只有托托明白了發生了什麼。於是托托幫柳耀解釋：「預言學派有一種法術，叫做【借鑑才學】，我想柳耀的情況應該就和那個有點像。」
「哦」你是說【借鑑才學】啊，我曾經在學院見過有人用。」齊格恍然大悟：「可以從過去一些人或者物品上殘存下來的記憶精魄中提取技能經驗的法術？但那個不是暫時的嘛？」
「我的情況有些特殊。」柳耀指了指自己的腦子。
柳二：「我明天去醫院見見霍主任，搞清楚了再給你們答覆，現在我們自己還沒搞懂到底是怎麼個原理。」
老狗點點頭：「好，不過這樣的話，我對你的訓練計劃也得改變了。」
柳耀有氣無力的說：「可別再搞什麼突然襲擊了。」
柳二：「今天餵我們吃餅的仇，我們可還記著呢。」
「噢，天都這麼晚了？」齊格看了眼天空，轉移話題：「訓練也差不多了，大家準備回去吧。」
其他人紛紛附和。
老狗也覺著反正今天也訓練不成了，於是宣布解散。
齊格正打算回旅館好好洗個澡，休息一下的時候，柳耀把一袋東西扔給了他：「接著。」
「什麼？吃的嗎？」齊格本來還挺高興的，結果鼻子剛聞了聞，臉就垮了下來：「好吧——不用說了柳耀這才揚眉吐氣的擺擺手：「好好用手搓，別想著用法術糊弄。」
柳二：「洗乾淨點！知道嗎？
結束了今天的訓練，柳耀和托托回到學院宿舍，但他還不打算就這麼休息，而是拿出了魔導技術的教材書，唉聲嘆氣的看了起來。
「好難啊，這玩意兒.」柳耀自言自語的抱怨著。
柳二：「還好這本書有答疑功能。」
托托把腦袋湊過來看熱鬧，然後驚奇的發覺，這居然是一本魔導書。
「你從哪裡得到的！」托托噴噴稱奇：「這樣一本魔導書可不便宜呢。」
「梅傑大師給的。」柳耀查拉著腦袋，盯著書上的知識，說：「他明天要考我唉，我怎麼就這麼倒霉.」
托托倒是有不同的意見，他端著茶杯坐在自己床邊，說：「這麼說你能得到梅傑大師的親自指導？這可是不知道多少人夢寐以求的事情，要是讓那些人看到你抱怨的模樣，說不定會妒忌到發狂。」
柳耀抓了抓頭髮，淚喪的回答：「那就讓他們來唄我只想搞懂大競技場的那些魔導機關會怎麼運作，而不是想知道他們是如何運作起來的。」
「但是了解多一些，我們的勝算也就更大。」托托幸災樂禍的舉起杯子，說：「加油吧，隊長，你可是我們全隊的希望。」
柳二：「我好像忽然想起來，是你把煎餅果子的事情說出去的吧—
托托馬上跳下床，慌張的說：「我去給你準備夜宵和飲料！」
然後就匆匆逃離了宿舍。
「唉」柳耀搖搖頭，又把注意力集中在書上。
整個晚上，柳耀一邊吃著夜宵，一邊看書，並在為周末的考核而緊張，這關係到他能不能繼續偷看大競技場的設計圖。
第二天上午，柳耀來到了梅傑大師的工作間。
「梅傑大師？」
他進入房間，就看見梅傑大師站在桌子前，
「坐這。」梅傑大師說：「先把這張試卷做了。」
說完，他便走到另一邊，繼續自己的工作，像是當柳耀不存在一樣。
「居然是試卷！」柳耀坐在桌子前，看到了眼前的試卷，鬆了口氣，比起這種形式，他反而更怕問答形式的考試。
梅傑大師給人的壓力不是一般的大，一般的學生在他面前能把話說清楚就已經很好了。
柳耀看了眼試卷，提起羽毛筆，蘸了點墨水，開始迅速答題。
開玩笑，他可是從高考的題海中殺出來的人，還會怕這個？試卷上的內容並沒有超出教科書上的範圍，柳耀答起來並不是很困難。
他聚精會神的寫完了一整張卷子，然後長舒一口氣，說：「梅傑大師，我做完了梅傑大師？」
轉頭一看，才發現房間只剩下自己了。
柳二：「好像是趁我們做題的時候出去了，快看，門口貼了張紙條。」
柳耀湊過去看了眼，上面只有一行字：【我去現場查看工程進度了，自己批改試卷，我下午會回來看，明天講試卷。】
「好嘛，這怪偷懶的啊。」柳耀忍不住說：「自己做自己批，他還真不怕咱們作弊。」
柳二：「人家是大師，能抽空講兩句已經夠給面子了，不如趁現在———」
柳耀二話不說，輕車熟路的來到了放置設計圖的書架這邊，開始偷看設計圖。
反正都是要偷看，不如大膽一點。
看歸看，至於抄下來帶回去-柳耀是不敢的，說不定剛到門口，這座塔就能檢測出他帶了什麼不該帶的東西出去。作為魔導技術研究最前沿的地方，他不相信這裡連這麼點檢測手段都沒有。
接下來一段時間，一直到中午，柳耀才放下了手裡的設計圖一一他實在是已經記不住了。
而就像梅傑大師留下來的字條寫的那樣，他一直到現在都沒有回來。
接著柳耀對照著教科書，將自己試卷批改了一番，然後才離去。
下午，柳耀來到極星療養院，會見了他的主治醫師霍爾金，並向他說明了自己昨天的狀況。
「嗯，這是很正常的。」霍爾金對柳耀說的情況並不吃驚，他說：「冒克留下的記憶確實對你的靈魂造成了很大的傷害，但也留下來了一些東西，你應該慶幸，留下來的只是面對危險時的本能，而不是其他什麼。」
「其他什麼—你是指—
「性格、習慣、行事風格、愛好，甚至——靈魂。」霍爾金悠然喝了口茶水，然後繼續說：「
為什麼你的病會變得嚴重？就是因為這個，你的靈魂受到了陌生的強大衝擊，發生了形變。
如果是正常人的話，一段時間過後他會慢慢恢復過來，但你不同，你會被影響到，有可能這種影響甚至會是永久的。所以，對於那些比你靈魂要強大的殘存記憶，千萬不要去觸碰，否則就會加速你的靈魂斷裂速度。」
柳耀撓撓頭：「所以，我這個『戰鬥本能」，還是用壽命來換的？」
柳二：「雖然是冒克的本能，但還是好像有點不划算。」
霍爾金坐在椅子上，翹著二郎腿，繼續說：
「還有，你當初接觸的是冒克的斷劍，上面只會有冒克使用它的殘存記憶，武器嘛，用的時候都是遇到了危險，所以理所當然的，上面留下來的就是冒克遇上危機時的記憶，這也是不幸中的萬幸。如果你第一次接觸的，是什麼邪術士留下來的頭骨，那麼你可能早就瘋掉了。」
「所以，我沒什麼事？」柳耀問。
霍爾金點點頭：「是的，你沒事。記住，不要擅自動用柳二的這份能力，下一次你恐怕就沒有這麼好的運氣了。所以，好好享受冒克的饋贈吧，這份本能會在你遇到危險的時候幫到你的。」
「沒事就好。」柳耀笑著說：「我昨天還以為我的病情又變重了。」
柳二：「謝謝你啊，霍大夫。」
「不必謝我。」霍爾金擺擺手：「帳單還是老樣子，去市政廳交錢就行。」
「得，還是沒放過我。」柳耀嘆息一聲，從兜里掏出一個圓圓的東西扔給了霍爾金，然後揮手說：「走了。」
柳耀走後，霍爾金打量著手裡的蘋果，自言自語：「這是—禮物？」
一口咬下去，汁水飽滿。
次日的上午，柳耀在梅傑大師那裡因為試卷上的「簡單」錯誤被噴了個狗血淋頭，然後梅傑大師勉強算他及格，這才讓柳耀能夠繼續留在工作間學習。
畢竟按照梅傑大師的收徒標準，「及格」就等於「不認真」，在魔導工程學院，只有真正成績優異的學生才能進入主塔，按他的話說，柳耀這成績，如果不是他承諾過會教導柳耀，放平時他都不帶看一眼的。
對此，柳耀也很無奈，你說他一個魔藥系的麻瓜，還要兼修魔導技術，能及格就已經是他仗著自身的經歷做到的最好結果了，而且還是半路出家，學習這些課程都只有不到兩個月，換別人來真不一定能做得到。
然後到了下午，柳耀照常和托托一起來到了鐵石兄弟會的這邊，準備訓練。因為體能基本已經達標，所以最近他都不用熬歸元雞湯了，倒是省了一大筆錢。
他們剛到門口，就看見其他隊友都在這裡等著他們倆。
「怎麼不進去？」柳耀笑著問：「蹭訓練場終於被人趕出來了？」
老狗翻了個白眼：「不，先不提這個，你的病，醫生怎麼說？」
「還好。」柳耀聳聳肩：「霍主任說我以後遇到危險了，這種本能說不定能救我一命。」
「那還不夠。」老狗說：「既然你有這種天賦，就不應該只是指望它在關鍵時候發揮作用！你要在平時就將這種潛力發掘出來。所以這段時間，我打算讓你們進行實戰。」
「實戰？」托托有些疑惑的看了眼鐵石兄弟會：「我們不是已經開始實戰訓練有一段時間了嗎？」
老狗笑一聲，說：「不是這種實戰，我說的是一一冒險小隊的實戰！」
半個小時後，黎星城外城區的郊區，小隊眾人站在了【巫妖查諾的恐怖墓穴】地下城之外。
此處到處都是小孩子和遊客們的歡聲笑語，他們這支冒險小隊反而在這裡有些格格不入。
老狗說：「既然是實戰，沒有哪裡比真正的地下城要好了。我已經聯繫了地下城的負責人，預定好了幾天後的競技賽，所以先帶你們過來熟悉一下場地。除了齊格和莉莉，你們其他人以前來過這裡嗎？」
柳耀：「來當過觀眾，但沒有進去玩過。」
托托：「小時候玩過十幾次，這些年沒有玩過了。」
拉里：「哈，我哪有功夫來這種小孩子過家家的地方？」
阿瑟：「沒來過。」
齊格問他：「你不是本地人嗎？怎麼連這裡都沒有玩過？這裡好歲也是黎星城著名景點了吧？
阿瑟不好意思的摳了摳臉：「聽—讀書的時候，我家裡一直管我管得很嚴，我離家出走後也一直在教會醫院工作，沒時間來這裡。」
老狗點點頭：「那麼，既然如此，你們就花錢買票，進去體驗一下。雖然今天並不是競賽日，
只是普通的遊樂場，但裡面的布置都是真實的地下城布置。齊格，你帶隊讓他們熟悉一下場地。「
「沒問題。」齊格帶著些怨氣的看了地下城大門一眼，說：「我對這兒，可是『熟」得不得了啊一一我還欠他們錢呢。」
「那麼今天就先這樣。」老狗說：「我回我的酒館那邊去了，有什麼事情可以去那裡找我。」
老狗走了，隊伍的氛圍馬上變得輕鬆起來。
「沒想到今天咱們的任務居然是去遊樂場玩！」柳耀興奮的說：「這算不算放假？」
柳二：「總算能輕鬆一會兒了。」
齊格笑著說：「好了，各位小朋友，跟著齊格叔叔一起，咱們去遊樂場裡好好玩一玩，到了地下城裡跟緊了，不要掉隊，不然小心被怪物抓走~現在去買票，自己買自己的。
這個老狗真是的，幹嘛不幫我們連票一起買了..」
「所以因為你的病，你壓根就沒有對死亡的恐懼？」老狗瞪大了他那隻獨眼，和柳耀大眼瞪小眼。
「對啊。」柳耀點頭：「大鐵棍子霍主任是這麼說的。」
老狗第一次露出了古怪的尷尬表情：「那你之前為什麼不說？！」
柳耀莫名其妙：「你也沒問啊？直接就把我綁起來餵我吃餅。」
柳二：「誰知道你是要搞這種訓練啊！」
老狗也是振振有詞：「這種訓練怎麼可能提前和目標說？讓人有了心理準備怎麼辦？」
莉莉好奇的問柳耀：「所以，你現在到底是什麼情況？」
柳耀摸著手裡的訓練用長劍，心裡有一種莫名的安心感，他回答：
「我也不算清楚，硬要說的話，應該是我好像繼承了一名劍術高手的部分經驗吧？」
除了柳耀，只有托托明白了發生了什麼。於是托托幫柳耀解釋：「預言學派有一種法術，叫做【借鑑才學】，我想柳耀的情況應該就和那個有點像。」
「哦」你是說【借鑑才學】啊，我曾經在學院見過有人用。」齊格恍然大悟：「可以從過去一些人或者物品上殘存下來的記憶精魄中提取技能經驗的法術？但那個不是暫時的嘛？」
「我的情況有些特殊。」柳耀指了指自己的腦子。
柳二：「我明天去醫院見見霍主任，搞清楚了再給你們答覆，現在我們自己還沒搞懂到底是怎麼個原理。」
老狗點點頭：「好，不過這樣的話，我對你的訓練計劃也得改變了。」
柳耀有氣無力的說：「可別再搞什麼突然襲擊了。」
柳二：「今天餵我們吃餅的仇，我們可還記著呢。」
「噢，天都這麼晚了？」齊格看了眼天空，轉移話題：「訓練也差不多了，大家準備回去吧。」
其他人紛紛附和。
老狗也覺著反正今天也訓練不成了，於是宣布解散。
齊格正打算回旅館好好洗個澡，休息一下的時候，柳耀把一袋東西扔給了他：「接著。」
「什麼？吃的嗎？」齊格本來還挺高興的，結果鼻子剛聞了聞，臉就垮了下來：「好吧——不用說了柳耀這才揚眉吐氣的擺擺手：「好好用手搓，別想著用法術糊弄。」
柳二：「洗乾淨點！知道嗎？
結束了今天的訓練，柳耀和托托回到學院宿舍，但他還不打算就這麼休息，而是拿出了魔導技術的教材書，唉聲嘆氣的看了起來。
「好難啊，這玩意兒.」柳耀自言自語的抱怨著。
柳二：「還好這本書有答疑功能。」
托托把腦袋湊過來看熱鬧，然後驚奇的發覺，這居然是一本魔導書。
「你從哪裡得到的！」托托噴噴稱奇：「這樣一本魔導書可不便宜呢。」
「梅傑大師給的。」柳耀查拉著腦袋，盯著書上的知識，說：「他明天要考我唉，我怎麼就這麼倒霉.」
托托倒是有不同的意見，他端著茶杯坐在自己床邊，說：「這麼說你能得到梅傑大師的親自指導？這可是不知道多少人夢寐以求的事情，要是讓那些人看到你抱怨的模樣，說不定會妒忌到發狂。」
柳耀抓了抓頭髮，淚喪的回答：「那就讓他們來唄我只想搞懂大競技場的那些魔導機關會怎麼運作，而不是想知道他們是如何運作起來的。」
「但是了解多一些，我們的勝算也就更大。」托托幸災樂禍的舉起杯子，說：「加油吧，隊長，你可是我們全隊的希望。」
柳二：「我好像忽然想起來，是你把煎餅果子的事情說出去的吧—
托托馬上跳下床，慌張的說：「我去給你準備夜宵和飲料！」
然後就匆匆逃離了宿舍。
「唉」柳耀搖搖頭，又把注意力集中在書上。
整個晚上，柳耀一邊吃著夜宵，一邊看書，並在為周末的考核而緊張，這關係到他能不能繼續偷看大競技場的設計圖。
第二天上午，柳耀來到了梅傑大師的工作間。
「梅傑大師？」
他進入房間，就看見梅傑大師站在桌子前，
「坐這。」梅傑大師說：「先把這張試卷做了。」
說完，他便走到另一邊，繼續自己的工作，像是當柳耀不存在一樣。
「居然是試卷！」柳耀坐在桌子前，看到了眼前的試卷，鬆了口氣，比起這種形式，他反而更怕問答形式的考試。
梅傑大師給人的壓力不是一般的大，一般的學生在他面前能把話說清楚就已經很好了。
柳耀看了眼試卷，提起羽毛筆，蘸了點墨水，開始迅速答題。
開玩笑，他可是從高考的題海中殺出來的人，還會怕這個？試卷上的內容並沒有超出教科書上的範圍，柳耀答起來並不是很困難。
他聚精會神的寫完了一整張卷子，然後長舒一口氣，說：「梅傑大師，我做完了梅傑大師？」
轉頭一看，才發現房間只剩下自己了。
柳二：「好像是趁我們做題的時候出去了，快看，門口貼了張紙條。」
柳耀湊過去看了眼，上面只有一行字：【我去現場查看工程進度了，自己批改試卷，我下午會回來看，明天講試卷。】
「好嘛，這怪偷懶的啊。」柳耀忍不住說：「自己做自己批，他還真不怕咱們作弊。」
柳二：「人家是大師，能抽空講兩句已經夠給面子了，不如趁現在———」
柳耀二話不說，輕車熟路的來到了放置設計圖的書架這邊，開始偷看設計圖。
反正都是要偷看，不如大膽一點。
看歸看，至於抄下來帶回去-柳耀是不敢的，說不定剛到門口，這座塔就能檢測出他帶了什麼不該帶的東西出去。作為魔導技術研究最前沿的地方，他不相信這裡連這麼點檢測手段都沒有。
接下來一段時間，一直到中午，柳耀才放下了手裡的設計圖一一他實在是已經記不住了。
而就像梅傑大師留下來的字條寫的那樣，他一直到現在都沒有回來。
接著柳耀對照著教科書，將自己試卷批改了一番，然後才離去。
下午，柳耀來到極星療養院，會見了他的主治醫師霍爾金，並向他說明了自己昨天的狀況。
「嗯，這是很正常的。」霍爾金對柳耀說的情況並不吃驚，他說：「冒克留下的記憶確實對你的靈魂造成了很大的傷害，但也留下來了一些東西，你應該慶幸，留下來的只是面對危險時的本能，而不是其他什麼。」
「其他什麼—你是指—
「性格、習慣、行事風格、愛好，甚至——靈魂。」霍爾金悠然喝了口茶水，然後繼續說：「
為什麼你的病會變得嚴重？就是因為這個，你的靈魂受到了陌生的強大衝擊，發生了形變。
如果是正常人的話，一段時間過後他會慢慢恢復過來，但你不同，你會被影響到，有可能這種影響甚至會是永久的。所以，對於那些比你靈魂要強大的殘存記憶，千萬不要去觸碰，否則就會加速你的靈魂斷裂速度。」
柳耀撓撓頭：「所以，我這個『戰鬥本能」，還是用壽命來換的？」
柳二：「雖然是冒克的本能，但還是好像有點不划算。」
霍爾金坐在椅子上，翹著二郎腿，繼續說：
「還有，你當初接觸的是冒克的斷劍，上面只會有冒克使用它的殘存記憶，武器嘛，用的時候都是遇到了危險，所以理所當然的，上面留下來的就是冒克遇上危機時的記憶，這也是不幸中的萬幸。如果你第一次接觸的，是什麼邪術士留下來的頭骨，那麼你可能早就瘋掉了。」
「所以，我沒什麼事？」柳耀問。
霍爾金點點頭：「是的，你沒事。記住，不要擅自動用柳二的這份能力，下一次你恐怕就沒有這麼好的運氣了。所以，好好享受冒克的饋贈吧，這份本能會在你遇到危險的時候幫到你的。」
「沒事就好。」柳耀笑著說：「我昨天還以為我的病情又變重了。」
柳二：「謝謝你啊，霍大夫。」
「不必謝我。」霍爾金擺擺手：「帳單還是老樣子，去市政廳交錢就行。」
「得，還是沒放過我。」柳耀嘆息一聲，從兜里掏出一個圓圓的東西扔給了霍爾金，然後揮手說：「走了。」
柳耀走後，霍爾金打量著手裡的蘋果，自言自語：「這是—禮物？」
一口咬下去，汁水飽滿。
次日的上午，柳耀在梅傑大師那裡因為試卷上的「簡單」錯誤被噴了個狗血淋頭，然後梅傑大師勉強算他及格，這才讓柳耀能夠繼續留在工作間學習。
畢竟按照梅傑大師的收徒標準，「及格」就等於「不認真」，在魔導工程學院，只有真正成績優異的學生才能進入主塔，按他的話說，柳耀這成績，如果不是他承諾過會教導柳耀，放平時他都不帶看一眼的。
對此，柳耀也很無奈，你說他一個魔藥系的麻瓜，還要兼修魔導技術，能及格就已經是他仗著自身的經歷做到的最好結果了，而且還是半路出家，學習這些課程都只有不到兩個月，換別人來真不一定能做得到。
然後到了下午，柳耀照常和托托一起來到了鐵石兄弟會的這邊，準備訓練。因為體能基本已經達標，所以最近他都不用熬歸元雞湯了，倒是省了一大筆錢。
他們剛到門口，就看見其他隊友都在這裡等著他們倆。
「怎麼不進去？」柳耀笑著問：「蹭訓練場終於被人趕出來了？」
老狗翻了個白眼：「不，先不提這個，你的病，醫生怎麼說？」
「還好。」柳耀聳聳肩：「霍主任說我以後遇到危險了，這種本能說不定能救我一命。」
「那還不夠。」老狗說：「既然你有這種天賦，就不應該只是指望它在關鍵時候發揮作用！你要在平時就將這種潛力發掘出來。所以這段時間，我打算讓你們進行實戰。」
「實戰？」托托有些疑惑的看了眼鐵石兄弟會：「我們不是已經開始實戰訓練有一段時間了嗎？」
老狗笑一聲，說：「不是這種實戰，我說的是一一冒險小隊的實戰！」
半個小時後，黎星城外城區的郊區，小隊眾人站在了【巫妖查諾的恐怖墓穴】地下城之外。
此處到處都是小孩子和遊客們的歡聲笑語，他們這支冒險小隊反而在這裡有些格格不入。
老狗說：「既然是實戰，沒有哪裡比真正的地下城要好了。我已經聯繫了地下城的負責人，預定好了幾天後的競技賽，所以先帶你們過來熟悉一下場地。除了齊格和莉莉，你們其他人以前來過這裡嗎？」
柳耀：「來當過觀眾，但沒有進去玩過。」
托托：「小時候玩過十幾次，這些年沒有玩過了。」
拉里：「哈，我哪有功夫來這種小孩子過家家的地方？」
阿瑟：「沒來過。」
齊格問他：「你不是本地人嗎？怎麼連這裡都沒有玩過？這裡好歲也是黎星城著名景點了吧？
阿瑟不好意思的摳了摳臉：「聽—讀書的時候，我家裡一直管我管得很嚴，我離家出走後也一直在教會醫院工作，沒時間來這裡。」
老狗點點頭：「那麼，既然如此，你們就花錢買票，進去體驗一下。雖然今天並不是競賽日，
只是普通的遊樂場，但裡面的布置都是真實的地下城布置。齊格，你帶隊讓他們熟悉一下場地。「
「沒問題。」齊格帶著些怨氣的看了地下城大門一眼，說：「我對這兒，可是『熟」得不得了啊一一我還欠他們錢呢。」
「那麼今天就先這樣。」老狗說：「我回我的酒館那邊去了，有什麼事情可以去那裡找我。」
老狗走了，隊伍的氛圍馬上變得輕鬆起來。
「沒想到今天咱們的任務居然是去遊樂場玩！」柳耀興奮的說：「這算不算放假？」
柳二：「總算能輕鬆一會兒了。」
齊格笑著說：「好了，各位小朋友，跟著齊格叔叔一起，咱們去遊樂場裡好好玩一玩，到了地下城裡跟緊了，不要掉隊，不然小心被怪物抓走~現在去買票，自己買自己的。
這個老狗真是的，幹嘛不幫我們連票一起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