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我的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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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32章 我的心呢?

  泰合圃後宅東跨院。

  『事不關己、完全是在幫軟兒』出頭的林寒酥,努力做出一副公事公辦的平靜模樣,「楚縣公,今日這樁事,你沒什麼向朝顏和軟兒解釋的麼?」

  「稟王妃,此事.」丁歲安面露為難,不由自主壓低聲音道:「此事我無話可說,王妃若想知曉詳情,不如詢問林大人吧。」

  看似有口難言。

  難道另有隱情?

  有個屁的隱情啊,不過是小丁被大家姐當場捉了個明明白白,實在想不到理由了。

  那就只能拿大哥頂缸了畢竟是他接待的阿翁和昭寧,兩方必定有些見不得人的秘密。

  丁歲安至今也不知林大富的真實意圖是啥。

  按照正常邏輯,丁歲安將鍋甩給林大富,後者為了掩蓋真實意圖,總要尋個說辭糊弄一下林寒酥吧?

  大哥,對不住啦!

  聽他這麼一說,林寒酥馬上又意識到了此事的不尋常之處丁歲安和昭寧之事被捉現行,已是板上釘釘。

  但他倆怎會在自家別業?

  難道兩國正在秘密謀劃什麼大事?老林還在其中扮演了重要角色?

  林寒酥秀眉微蹙,面色漸漸凝重起來。

  丁歲安見狀,低嘆一聲,安慰道:「事已至此,咱們今晚吃燒烤吧?」

  「嗯???」

  戌時。

  暮色垂落。

  泰合圃的管事一定得了林大富『小心侍應貴客』的囑咐,丁歲安只說了句『夜裡要在園子裡炙肉』,他便在兩個時辰內,弄來了一隻新宰羔羊,新鮮牛肋、鹿脯。

  炭火、調料、鐵製烤爐,一併準備妥當。

  若不是丁歲安不想有外人在場,那管事甚至打算親自幫他烤。

  炭火噼啪微響,油脂香氣漸漸瀰漫。

  他坐在烤爐前,一邊翻動滋滋冒油的肉塊,一邊道:「.獨立團游擊將軍李雲龍咬碎鋼牙、虎目泛紅,忽地大吼一聲,『二營長,把老子的義大利炮拉來』.」

  畫面再溫馨,卻驅不散院內幾人微妙又稍顯尷尬的氣氛。

  林寒酥坐在一旁的石凳上,脊背挺直,端麗面容上無悲無喜。

  昭寧坐在丁歲安身旁不遠處,同樣一臉清矜,抿唇不語。

  兩人各自孤高

  以至於丁歲安為了給大家解悶(轉移注意力)而講起的《龍國英雄傳》並沒有引起什麼反響,他格外慷慨激昂的嘹亮聲音就顯得有些聒噪了。

  見狀,他索性閉嘴。

  也不看向兩人,身子微微前傾,盯著炭火那對肥碩大腰子看了起來。

  好像它才是這個世間最美的東西似得。

  他今晚搞這場烤肉家庭聚會,自然是想讓彼此先熟悉熟悉,畢竟,大家以後可能都是一條床上的人。

  但眼下看來,林寒酥和昭寧,好像都不怎麼領情。

  「元夕哥哥,什麼是一沓利炮?」

  軟兒蹲在他對面,雙手擱在肩頭,圓溜溜的大眼睛眨呀眨的。

  好軟兒!

  只有你才給咱的故事捧場啊!

  「義大利炮啊?那是你們道家一種特別厲害的法器,軟兒沒聽說過麼?」

  「沒有.那秀琴呢?秀琴怎樣了?」

  「秀琴她」

  丁歲安將一些烤好的羊肉夾進盤子裡,遞給昭寧,後者只默默和他對視一眼,便明白他這是讓她將這些吃食送去給阿翁。

  兩人也不說話,昭寧接了,緩緩走了出去。

  窈窕身影剛剛消失在月亮門外,林寒酥便緩緩轉過頭來。

  她並未開口,只將一雙沉靜鳳眸投向丁歲安,目光中帶著探究的意味,似乎在無聲的催促著丁歲安趁昭寧不在的短暫間隙說些什麼。

  丁歲安自是察覺到了對方目光,卻俯身在那盛滿鮮肉的托盤裡一陣翻找,稍顯刻意。

  口中兀自嘟囔著,「我心呢?我的心怎找不見了?」

  林寒酥端坐身姿未變,唇角卻牽起一抹極淡笑容,隱約有種大人窺破小孩做壞事、小孩極力遮掩的意趣,只見她檀口輕啟,語調平緩道:「楚縣公,你竟還有心吶?」


  「.」

  這話說哩,綿里藏針啊!

  就在這時,消失了好一會兒的朝顏從院內一處陰影中蹦蹦跳跳走了過來。

  丁歲安從她滿足神情和格外紅潤的嘴唇上看出些端倪,「朝顏!你是不是偷了我的羊心!」

  朝顏倏地立正,忙搖起還沾著點點猩紅的雙手道:「我沒吃!」

  得,破案了。

  卻也藉由這個小插曲,化解了林寒酥的注視。

  她是有點不爽當初朝顏、軟兒她可從未有過任何阻攔,都這樣了,小郎你還偷人!

  但也沒有那麼不爽,萬幸,對方不是徐九溪。

  思索間,卻見昭寧端著盛有炙羊肉的盤子走了回來。

  丁歲安瞧見了,不由疑惑看向昭寧,後者朝他微微搖了搖頭。

  「不在?」

  「嗯,不在。」

  一問一答,隱晦不明。

  阿翁幾十年沒回過天中,應該熟人不多了,他跑去哪兒了?

  旁邊,林寒酥將倆人默契對話看在眼裡,心中微酸的同時,也不禁好奇起來.他們說的是誰?

  與此同時,永興坊。

  隱陽王攜家眷常駐弘州,是以他在天中府邸僅留了幾名老僕,宅院清冷。

  但今晚,府內燈火通明,迥異於往日。

  約莫亥時。

  張氏、余博聞兄妹走出府門。

  那張氏和余睿妍眼睛泛紅,眼角還殘留著些許淚痕,送行的錦袍男子身材高大、面容冷峻,一板一眼向張氏見禮後,恭敬道:「靖,代姜氏向舅母賠不是。」

  張氏忙抬手摁住他的手,道:「靖兒耿直孝順,此事怎能怪到你的頭上?」

  錦袍男子面露愧疚,低嘆道:「父王平日不在天中,那林氏教子無方,致妧兒、軒兒言行無狀,目無尊長,才衝撞了舅母。如今我既已歸京,當盡兄長之責!嚴明家法,好生管教,必給舅母一個交代。」

  一旁,余睿妍捏著帕子擦拭了一下眼角,柔柔開口道:「表兄莫動氣,妧表姐和軒表弟年紀尚小,許是一時小孩子心性,並非存心冒犯~」

  她聲音微顫,帶著幾分怯怯的哽咽,「我與母親.並無大礙。妧表姐和軒表弟終究是姑父的血脈至親.」

  余睿妍不說這個還好,一提這個,錦袍男子面色又冷了幾分,只聽他道:「妧兒比妍兒還大上一歲,還年紀小?如今她們敢對舅母不敬,以後便敢對母妃無禮!此事,妍兒休要管了,就算不為舅母,便是為了我隱陽王府家風,也要嚴加懲戒!」

  余睿妍抬起淚光盈盈的雙眼,似乎還要替姜妧求情,錦袍男子卻率先一抬手,阻止道:「妍兒不用再說了,妧兒若有你一半懂事,也不至如此!」

  百步外。

  背光陰影處停了輛馬車。

  一名身穿道袍的中年美婦將車廂窗簾掀開一條縫,低聲道:「阿吉,看清了吧?」

  「嗯,他便是今日剛剛歸京的隱陽王世子姜靖?」

  「對。」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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