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潑辣無罪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207章 潑辣無罪

  「跪下再和本爵爺說話~」

  「.」

  余博聞也是要面子的,聲音因憤怒而微微發顫,「楚縣公休要欺人太甚!堂堂開國男,顛倒黑白,竟只會在此與後宅婦人逞口舌之利麼?」

  丁歲安聞言,反而來了興致,邀請道:「我也正不想與婦人多費口舌。余兄想要為令妹出氣,不如向我發起較技,將我痛毆一頓?」

  「.」

  余博聞一個文弱書生,『痛毆』一個化罡境圓融武人?

  丁歲安像是急著把自己推銷出去的推銷員,熱情道:「我可以答應你不使罡氣,咱們點到為止!」

  但余博聞一個字都不信。

  上回,信他點到為止的那位,是秦壽義子、在小校場被當眾斬首的秦六。

  說,說不過。

  打,又打不得。

  余博聞臉色青白交加,猛地轉向興國,深揖道:「殿下明鑑,舍妹受辱,楚縣公恃強凌弱,請殿下為我余氏主持公道!」

  丁歲安也跟著轉身,躬身拱手道:「殿下,余張氏公然對臣咆哮不敬,蔑視朝廷法度!請殿下為臣主持公道!」

  興國方才還蹙著的眉頭,此刻已悄然舒展開來,她先看向丁歲安,語氣溫和卻帶著定論的口吻,「楚縣公,余夫人愛女心切,言辭激烈了些,雖是白身,但余家素有清名。你年紀輕輕,胸襟開闊些,便給本宮一個面子,莫要多做計較了,如何?」

  不待丁歲安回應,她又轉向張氏,「余夫人,本宮知道你心疼女兒。但姜小娘子和余小娘子,說起來也是表姐妹,年紀小,玩鬧起來難免有個磕磕絆絆。余夫人方才說什麼『主僕、以下犯上』就有些危言聳聽了。」

  她略一停頓,「這樣吧,本宮做主,姜小娘子、阮小娘子、朝顏三人,在公主府禁足十日,靜思己過。余夫人以為如何?」

  「.」

  看起來是做了懲罰,可禁足十日算什麼鬼?

  但前有丁歲安胡攪蠻纏,抓住了張氏『不敬』的口實,現下殿下既然開口,張氏也只能捏著鼻子認下,「殿下處置公允,民婦沒有異議。」

  興國公主滿意頷首,目光轉向丁歲安,淡淡道:「楚縣公,余小娘子受驚,你代本宮送一送余夫人一家。」

  這道吩咐輕描淡寫,意義卻非同凡響。

  按說,丁歲安也是客人,沒有讓客人送客人的道理。

  這是一種明確的政治姿態.楚縣公,是興國殿下親自提拔、準備重用的自己人。

  丁歲安倒也乾脆,拱手應道:「臣領命。」

  一行人沉默穿行公主府迴廊。

  張氏面沉如水,余博聞緊抿嘴唇,直到走出公主府府門時,余睿妍才抬起那張帶有淤青的臉,眼中淚光點點,「小爵爺,果真為了庇護那來歷不明的南昭女子,不惜如此開罪我天中余氏麼?」

  模樣楚楚可憐,但這話怎麼聽著有點威脅的意思?

  丁歲安站在階上,居高臨下望著余睿妍那副柔弱姿態,笑道:「她是我的人?我不護她,難道指望社會關愛麼?」

  說罷,一拱手,「諸位好走。」

  迴轉望秋殿。

  阮國藩夫婦、林扶搖剛好從殿內出來。

  三人神色明顯都放鬆了下來阮國藩自然清楚,女兒在公主府這裡待上十日不會受任何委屈。

  林扶搖也覺著,有妹妹在公主府,姜妧大概率好吃好喝住上十天就可以回家。

  並且天中貴眷,無人不想和興國多多親近一下。

  她們三小陰差陽錯,留在府里,說不定還能有番機緣呢。

  此處畢竟是公主府,不便多言,雙方心照不宣的交換了一個眼神,見禮別過。

  丁歲安步入望秋殿。

  殿內,興國依舊坐在原處,像是專程等他回來似得。

  「何公公,帶她們三個下去安置,尋個清淨院子,沒有本宮吩咐,不得隨意出入。」

  先打發三小隻離開。

  「是。」

  何公公領命,伸臂前引,「三位娘子,這邊請。」

  姜妧眼觀鼻、鼻觀心,低頭跟上何公公。

  朝顏卻一點被禁足的覺悟都沒有也是,仨人研究律符時已廝混的相當熟稔。

  如今把她們關在一起,每天同吃同住,夜裡說悄悄話、白日玩『斗婆母』。

  想想就讓人感到愉快。

  朝顏一時有些得意忘形,偷偷朝阮軟和姜妧擠眉弄眼。

  這小動作,卻沒能逃過興國的眼睛。

  「且慢~」

  興國忽又追加了一句,「每人每日抄寫五千大字,靜心養性,夜裡呈送本宮查驗。」

  「啊?」

  正沖阮軟扮鬼臉的朝顏,肩膀一塌,瞬間亞麻呆。

  倒是姜妧和軟兒乖乖應了聲『是』。

  三小隻老老實實跟著何公公離去。

  望秋殿內只剩了興國,林寒酥和丁歲安。

  他想替朝顏找補找補,「殿下,我家朝顏乖巧善良、溫柔純真、知書達禮,今日之事,不怪她」

  老師,我家梓涵沒有錯!

  興國瞧了他一眼,淡然道:「今日,就屬她罵的最髒、下手最黑~」

  顯然,老師並不認同丁歲安的觀點。

  緊接興國看向了林寒酥,聲音不大,卻出其不意,「寒酥,跪下。」

  「.」

  丁歲安錯愕,林寒酥卻一聲不吭,乖乖跪了下來。

  「殿下.」

  「楚縣公,本宮府中的事,你也要多嘴?」

  興國直接打斷丁歲安,林寒酥大約擔心他言語無狀,趕緊搶先道:「臣妾受罰,心服口服。」

  她的態度,讓興國面色稍霽,只平靜道:「那你說說,我為何罰你?」

  「臣妾有罪。未能管教好朝顏,致使她性子潑辣,今日更是在殿下府中衝撞貴眷,惹出風波,給殿下招惹了麻煩,皆是臣妾管教無方.」

  朝顏是丁歲安府里的人,林寒酥卻自陳管教無方.等於在興國面前坦誠的認下了丁家大婦的角色。

  興國聞言,卻未露出任何特別表情,好像也默認了一般。

  卻道:「你只說對了一半。」

  「殿下.」

  林寒酥抬頭,鳳眸稍顯迷茫。

  興國語氣放緩,目光在丁歲安和林寒酥身上稍一流轉,而後像是教導後輩般,諄諄道:「你身為一品王妃,潑辣有何問題?本該如此!若性子一味綿軟、只知退讓,如何能掌得了一府之事,鎮得住內外人心?又如何能在風浪來時,為你身邊之人撐起一片安穩家宅?」

  興國特意頓了頓,似乎是給林寒酥時間思考,接著語氣轉肅,「本宮今日罰你,並非因她們動手打人,而是因其行事無謀。既知對方身份,當眾動手前,便該思慮周全,想好如何收場,如何將利弊掌控於己手。這般不管不顧,只圖一時痛快,與市井潑婦何異?你沒教好她們,本宮便只有罰你」

  站著的丁歲安和跪著的林寒酥,心中同時升起巨大怪異感。

  丁歲安稍稍偏頭看向她,林寒酥卻不敢當著興國的面做這些小動作,只俯身低頭道:「臣妾,謹記殿下教誨。」

  之所以怪異,是因為這位大吳權柄最盛的女人,絮絮叨叨、掰開揉碎了說的這些話,怎麼那麼像婆婆向兒媳傳授持家之道啊!

  並且,還特意讓丁歲安也在旁邊聽著。

  莫非,這是某種暗示?

  正忖摸著這番話的深意,卻聽興國又道:「朝顏活潑機靈,固然是優點,但狐妖不通人事,若一味寵溺,早晚惹出事端。」

  「!」

  丁歲安猛的抬頭,這回,就連林寒酥也震驚的看向了他,無聲眼神的意思是:不是我告訴殿下的。

  (本章完)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