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擎天玉柱 架海金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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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9章 擎天玉柱 架海金梁

  「速度太慢~

  「意圖太顯~」

  「力散不聚~」

  院內,丁歲安身如游龍,錕鋙所過之處,無論兵刃還是身體,觸之即斷。

  今夜來賊,除了那名頭領,大概有成罡圓融的實力,余者多是剛晉入成罡的生瓜蛋子。

  面對化罡圓融的丁歲安,毫無還手之力。

  房門前,林扶搖面色慘白.眼前血光飛濺、殘肢斷刃翻飛,儘管胸腹翻江倒海,可這股濃鬱血腥竟讓她恐懼慌張的心漸漸落回實處。

  戰場、或者說是廝殺,是展現力量的最佳舞台。

  也是林扶搖第一次清晰直觀的感受到,一個強大雄性帶來的庇護有多大衝擊力。

  不自覺的,悄悄側頭看了女兒一眼。

  興許是因為緊張,姜妧雙手捧心,面色緋紅,杏目始終追隨著那道鬼魅般穿梭於賊人之間的身影,纖細身子伴有的激動戰慄。

  不遠處。

  公冶睨連同今晚二十餘名巡檢衙門屬軍沿著牆根站了一溜。

  「公冶都頭,咱們不上去幫忙麼?」

  儘管看起來那十幾名賊人還不夠丁歲安一個人收拾的,但身為下屬,老闆上陣搏殺、他們卻站在一旁看熱鬧,有點不得勁。

  一直留意著戰場形勢的公冶睨,往林扶搖一家三口那邊掃了一眼,卻道:「出風頭的機會,你和爵爺,搶什麼!」

  「哦~」

  這名熱心屬下隨即明白過來。

  就是,苦活累活咱搶著干,那叫積極、叫上進。

  但難得的裝逼機會,你還和老闆搶戲,那就是沒眼色了!

  他不由對公冶都頭暗生敬佩怪不得為人耿直、不善言辭的公冶都頭是爵爺心腹呢!

  你看看這覺悟!

  不過幾十息,院內還能站著的,僅剩了三四人。

  那賊首見狀,趁丁歲安擊殺一人時,突然錯步繞到他身後,揮刀便砍。

  丁歲安卻不躲不避,刀鋒觸及丁背脊瞬間,紫芒如水紋般自他肌膚下流轉而出。

  『鐺~』

  『咔嚓~』

  利刃加身,竟發出一聲金鐵交鳴,那全力劈下的鋼刀竟被生生震斷為數截。

  丁歲安背部的衣衫雖被剖開一道口子,可內里肌膚毫髮無傷,只有淡淡紫氣縈繞不散。

  「啊!」

  但三丈外的姜妧卻下意識失聲驚叫,雙手緊緊捂住嘴,心臟幾乎驟停。

  「化罡境啊!」

  丁歲安方才存了戲耍心思,始終未曾暴露真正實力,那賊首此刻方知兩人實力根本不在一個層面。

  打,打不過,跑,跑不脫。

  心念一轉,猛地折身撲向姜家三人此刻,他已無所謂任務成敗了,挾持一人保得性命是唯一生機。

  但他剛躍出一步,後方的丁歲安足尖一點,如影隨形,伸手一拳,正中賊首後心。

  原本可控的前躍身形在空中猛吃一擊,頓時如斷線風箏,橫飛而去,撲跌在姜家三口身前。

  林扶搖叫了一聲,扯著兒女下意識後退。

  可姜妧卻忽地掙脫母親的手,從腰間抽出一張由硃砂寫就的黃色符咒,極其迅速的貼在了撲地賊人後背。

  緊接左手豎起,拇指扣坎宮、三指蜷攏,單出一根中指如峰,「敕!」

  清清爽爽的小美女,跟誰學的豎中指啊.

  姜妧話音剛落,明顯已受了重傷的賊首骨碌一下從地上爬了起來。

  身體大幅度的動作顯然加重了傷勢,賊首臉上神色痛苦扭曲,喉嚨里卻爆發出陣陣抑制不住的大笑,「哈哈哈咳咳」

  大口大口的鮮血涌了出來,染紅胸前衣襟。

  「哈哈,咳咳哈哈哈.」

  邊笑邊咯血更詭異的是,四肢也跟著不受控制一般手舞足蹈起亂來,動作僵硬又誇張。

  重傷之下強行舞動,讓他關節發出令人牙酸的『咔吧』聲,可他臉上的痛苦笑容卻越發癲狂。


  林扶搖和姜軒嚇了一跳,齊齊看向姜妧

  「阿姐,你練的什麼邪術!」

  「不,不是邪術.是律符.」

  一丈外,丁歲安也吃了一驚。

  看起來,這律符也有點用啊!

  沒想到,她們幾個還真搗鼓出點新鮮玩意兒.

  子時正。

  夏季溫熱夏風也吹不散院內濃鬱血腥,丁歲安坐在花壇旁,公冶睨躬立身前,稟道:「爵爺,沒救回來。」

  「嗯,救不回來就算了。」

  說的是那名賊首.丁歲安那一拳已基本上斷了他的生機,但他最後,卻是跳舞跳死的。

  跳舞咱也看過不少了,章台柳的魅,朝顏的燒,南昭宮廷的雅.可一邊噴血一邊跳、活活把自己跳死的,卻是第一回見。

  今晚之事,他這裡並不是主戰場,也不需一個小賊來當污點證人指認陳端謀逆,死也就死了。

  屋內。

  驚魂甫定的林扶搖趴在窗後,隔著窗縫往外瞧了一會兒,忽地折身,從百寶箱裡翻出陣線,塞到姜妧手中,低聲道:「小爵爺為了救你,衣裳都破了,你快去幫他補補。」

  「.」

  母親的意思她再清楚不過,但這回姜妧只是稍稍沉默一息,點頭『嗯』了一聲。

  轉身走了出去。

  院子裡,正坐在花壇邊吩咐屬下外出打探消息的丁歲安,見姜妧款款走到身前,不由道:「妧兒,怎了?」

  姜妧微微低著頭,耳垂上還殘留著因方才巨大情緒波動帶來的緋色。

  「兄長,你的衣裳破了,我幫你補補。」

  「沒事,無需勞煩。」

  丁歲安回頭瞧了一眼。

  可姜妧聽到他客氣推讓卻仿佛沒聽見一般,已緩緩坐在了他側方,只細聲道:「兄長,轉身。」

  「勞煩了。」

  見她堅持,丁歲安便將後背朝向了姜妧。

  姜妧拈著銀針,就著檐下燈籠的暖光,細細穿好絲線。

  她身子微微前傾,手臂伸長,針尖靈巧地探入那道裂口。

  每當下針時,指尖總是蜷起,只用指腹輕抵針尾,讓針線在布料間遊走如魚。

  動作嫻熟,卻又始終小心翼翼的避免指尖接觸到丁歲安的肌膚.保持著最後一絲男女授受不親的矜持克制。

  「沒想到妧兒一個大家閨秀,女紅卻這麼熟練。」

  「妧兒算哪門子大家閨秀呀,興許,只有兄長將我當做大家閨秀。」

  姜妧的語氣明顯輕鬆了不少,但她的話涉及家世,丁歲安也不好接話,只呵呵笑了笑。

  兩人的身影被燈籠拉長,交迭在一起。

  沉默少許,姜妧忽地細聲細氣道:「小妹平日除了律院功課,也沒旁的事,兄長若不嫌棄,小妹便幫兄長做身夏衣吧?」

  丁歲安還未來及回答,卻見胸毛帶著數十名巡檢衙門屬軍簇擁著高幹、桓陽王側妃許氏,也就是高幹的娘親,以及一大幫神色驚慌的女眷走了進來。

  「頭兒,幸不辱命!桓陽王家眷無一損傷~」

  胸毛渾身浴血,躬身抱拳。

  原本位於後方的許氏,定睛一瞧,急走兩步上前,當面一個鄭重萬福禮,「幸賴小爵爺安排屬軍護衛我府,不然,我闔府上下恐怕.」

  許氏一哽。

  丁歲安連忙起身,「娘娘折煞晚輩,此事皆由興國殿下安排,晚輩不過是盡了應盡之責。」

  因為他起身,身後還沒忙完針線的姜妧也只能捏著銀針隨他站了起來。

  許氏往紫薇坊方向又是一禮,卻紅著眼睛繼續道:「殿下大恩,我銘記五內。但小爵爺援護之情,亦不能忘,乾兒,代為娘向小爵爺叩頭謝過.」

  「呵呵,老六」

  高幹這貨見母親神色認真,竟真的作勢欲跪。

  丁歲安連忙上前托住高幹雙臂,「四哥,別鬧!」

  他這一大步,又引的姜妧趕忙往前跟了一步。

  說話間,一波兒又一波兒的巡檢衙門屬軍護衛著重臣、勛貴趕來抱團自保。

  「父王,這便是兒子向您提到過楚縣公.」

  世子韓敬汝,向樂陽王韓碩介紹道。

  韓碩目光如炬,打量一息,拱手道:「楚縣公遣軍護衛我府,區區數語難表心意,他日,定當登門厚報。」

  這邊,還沒應付完樂陽王一家,天中世家、隱陽王姻親的余氏一家也被屬軍送了過來。

  作為整個家族中唯一能和丁歲安搭上點關係的余博聞,當仁不讓的充當起為長輩引薦的差事。

  至於是怎麼搭上的關係.本公子可是被小爵爺揍過的人!

  「丁兄,丁兄!」

  余博聞擠到人群中間的丁歲安身旁,先道:「今晚,丁兄便是我大吳定海神針、擎天玉柱、架海金梁,若非丁兄運籌帷幄,那逆賊不知要在天中造出多少殺孽!妍兒,你在家時常念叨的小爵爺就在眼前,還不快來見禮.」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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