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天中局勢,盡在掌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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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4章 天中局勢,盡在掌握

  『吱嘎~』

  二堂隔扇門開啟,徐九溪擺著水蛇腰走了出來。

  守在門口的丁歲安立刻勾頭朝里望去,見林寒酥獨自立於案前,身影端靜。

  他心下稍安,轉身便要往裡進。

  徐九溪卻偏偏堵在門口,半分沒有讓路的意思。

  丁歲安腳步一頓,這才從林寒酥身上移開視線看了徐九溪一眼,「老徐,讓讓。」

  「你喊誰老?」

  徐九溪似嗔似惱,那雙勾魂攝魄的桃花眼斜睨著他。

  丁歲安見她不讓路,目光已越過她的肩頭,重新落在了裡面那人身上,口中喚道:「姐姐,沒事吧?」

  仿佛俏生生站在他身前的徐九溪,只是塊礙事門板似的。

  妖冶瓜子臉上的媚意大減,冷臉邁步,走出房門的同時也讓開了道。

  丁歲安側身從她身旁擠過,快步走到林寒酥身邊,低聲詢問起了什麼,神態專注。

  徐九溪站在原地,回頭看向那對璧人相對而立的身影,紅唇微不可察的撇了一下,咕噥道:「姦夫淫婦~」

  過了一句嘴癮,迅速斂去桃花眸中所有情緒,抬手理了理雲鬢,腰肢一扭,便踩著更加搖曳生姿的步子,自顧自離去。

  興許徐九溪身上也帶有隔絕聲音的法器,丁歲安並不知道兩人在二堂內談了什麼。

  「.她瞧出了你的不凡之處。」

  二堂內,林寒酥將方才談話扼要複述了一遍。

  「不凡之處?」

  自己可以輕鬆獲取罡氣這件事暴露了?

  丁歲安不確定的追問道:「她瞧出我有何不凡之處?」

  「.」

  林寒酥細細瞧去一眼,察覺丁歲安並非故意戲弄,才低聲道:「她瞧出我.瞧出我修行進境得益於你雲雨。」

  儘管心裡不太樂意,但為了小郎安危著想,還是忍著不爽提醒道:「小郎不要和她鬧僵.暫且與她好言周旋。」

  丁歲安聞言,不由失笑,「姐姐說的『好言周旋』是什麼意思?」

  林寒酥緩緩在交椅上坐了下來,蹙眉思索片刻,「便是.釣著她。」

  「姐姐讓我做魚餌?」

  「.」

  林寒酥朝丁歲安招招手,讓他在一旁坐下,而後用溫軟的掌心將他微涼的手指攏住,以歉疚口吻道:「小郎,我曉得這麼做委屈了你,但徐九溪心思詭譎,行事不循常理。她已猜到了你體質異常,若你斷然回絕,不給她一絲希望,恐怕她求之不得、惱羞成怒,將此事公之於眾,屆時必會給你招來災禍」

  她側頭凝視著丁歲安的眼睛,目光溫柔而懇切,「只需讓她覺得仍有希望,穩住她便好,這是權宜之計。待我想到更好的法子,或是我們更強一些,便無需再受此委屈.」

  說話時,林寒酥不斷輕拍丁歲安手背,帶有明顯安撫的意味。

  換位思考.如果丁歲安讓她去和一個覬覦自己身子的男子周旋,林寒酥不但噁心,還會很憤怒。

  但她終究沒能脫離女子視角。

  其實,對小丁來說這並不是大問題。

  和老徐這種性子放得開、不介意被丁歲安占點便宜的妖艷女人玩波兒大的,咱是可以的。

  可如果對象換成蘭陽王府老側妃吳氏那種,咱就要憤怒了。

  壞女人也有壞女人的樂趣,憤怒與否,全看建模。

  「姐姐今日來,是有什麼事麼?」

  丁歲安適時轉換了話題。

  「哦?確實有事.」

  今日前來,毫無防備之下撞上徐九溪,林寒酥差點把正事忘記了,連忙道:「西衙收到些風聲,安平郡王最近不安分,你以前得罪過他,近日小心些。」

  「.」

  丁歲安內心直呼好傢夥這陳端還沒幹什麼呢,一日之內,巡檢衙門、國教、西衙乃至公主府都已經知道了。

  他若真的狗急跳牆,可想而知會有多麼嚴密的天羅地網等著他。

  林寒酥能前來通風報信,興國一定也知道了,丁歲安很是疑惑,「姐姐,既然殿下已經知曉了,為何不馬上出手阻攔?那陳端畢竟是她的親侄子,趁他還沒妄動之前,悄無聲息削其黨羽,還能保他一命。若真等到陳端鋌而走險,做出些什麼.他可就必死無疑了。」


  林寒酥秀眉微微蹙起,似乎也想不明白,只道:「我也不清楚,但今晨殿下進宮了。」

  「向陛下說起陳端異動之事了?」

  「我不知道.但殿下回來後,就讓我來提醒你。想必,是陛下不許殿下動安平郡王」

  「.」

  這老皇帝,當真是老糊塗了現在各種線索都指向陳端要生事,你還捨不得動他,最後只怕會害他丟了性命。

  四月廿九。

  亥時末,天中降下了入夏以來的第一場雨。

  永和坊,急密雨點砸落在翼虎軍指揮使盧自鴻府邸的屋檐之上。

  書房內,安平郡王陳端一身便服,坐在主位,面色在燭光下顯得有些陰晴不定,「盧指揮使,您是父王舊人,也是小王最可信賴的肱骨」

  「殿下謬讚。」

  盧自鴻身材魁梧,一臉忠直,聞聽陳端格外自謙的稱呼,惶恐起身。

  陳端輕輕的擺了擺手,示意他坐下,口吻愈加懇切柔和,「盧指揮使,若大事得成,您便是首功之臣!屆時,小王許你柱國將軍之尊位,許你裂土封王,享萬世榮華。」

  「殿下~」

  盧自鴻聲音一哽,噗通一聲跪倒在地,只道:「當年若不是故太子簡撥微臣於草莽,怎會有微臣今日.微臣甘願為殿下肝腦塗地,死而後已!」

  「好!」

  陳端愁眉緊鎖的臉上終於露出一絲欣慰笑容,更道:「待本王登基,便讓吾兒娶令愛為太子妃,盧家,便是未來後族,與國同休!」

  盧自鴻猛地抬頭,虎目泛紅,「殿下以國士待我,某盧自鴻必以國士報之!願為殿下效死!」

  「盧指揮使,快快請起」

  約莫半個時辰後,房門開啟。

  陳端披上蓑衣、戴上斗笠,帶著一名老僕從角門出盧府轉入後巷

  不久後,盧府駛出一輛馬車,不疾不徐隱入了滂沱大雨中。

  子時正。

  紫薇坊,興國公主府望秋殿。

  興國一襲素雅常服,端坐於雕鳳寶座之上,指尖隨意搭在扶手的鸞首上,除了因熬夜帶來的些微倦色,神色如常。

  對下方跪地伏首之人的雨夜到來,沒有表現出絲毫詫異。

  「盧指揮使是故太子府舊人,與安平郡王有些淵源。他既許你潑天富貴,位極人臣,蔭及子孫,你為何不隨他搏上一搏,反而來告密於本宮?」

  這話問的輕描淡寫,卻極不好回答。

  盧自鴻額頭貼地,沉悶聲音帶有一種看似樸拙的坦誠,「殿下明鑑。郡王用險,既是對國家不忠、亦是對親輩不義,微臣更不敢讓全家老幼陪郡王跌入萬劫不復.微臣雖是武夫,卻也懂得審時度勢,大吳有殿下坐鎮中樞,便無人能掀起風浪。微臣不敢亦不能有不臣之心,只願效忠陛下、殿下,恪盡職守。」

  興國似是露出一抹極淡笑意,端起茶盞輕呷一口,這才道:「盧指揮使,你不錯。此事本宮知曉了,你且回去,一切如常,勿要打草驚蛇」

  「微臣遵命。」

  「你退下吧。」

  「是。」

  盧自鴻起身,垂首躬身,一步步倒退著直至殿門方敢轉身。

  出了殿門,他望著夜雨中影影棟棟的建築群,心下不由生出一股劫後餘生的感慨。

  整個告密過程,興國公主不驚不疑,甚至沒有一句對細節的追問。

  她這般平靜只能說明一個問題.天中局勢,盡在掌握。

  幸好,沒被安平郡王許下的『與國同休』迷失心竅!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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