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你也配和我來日方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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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3章 你也配和我來日方長?

  「恨天無環、恨,恨地.無把,獨,獨闖.」

  鴻臚寺坊軍巡鋪,李四扶著門框,喘的說不出句整話。

  坐在爐火邊的丁歲安奇怪的望著他,「老李,說事。」

  李四終於放棄,直接道:「都頭,三爺要搶都頭的、的兩位娘子」

  一口氣說完,緊接又大喘起來。

  正嘻嘻哈哈鬧騰的軍巡鋪內,陡然一靜,丁歲安已站了起來。

  搶我的兩位娘子?

  我啥時候有兩位娘子了?

  疑惑只在腦海一閃而過只有朝顏整天把相公掛在嘴邊。

  雖然不清楚發生了何事,但看李四的模樣也曉得,很緊急。

  「人在哪兒?」

  「榆林街,霓霞緞莊對面。」

  李四話音剛落,丁歲安已提刀躍起,徑直落在了軍巡鋪外一丈多遠的街面上,落地便發足狂奔。

  軍巡鋪內,反應稍微慢了幾息的王喜龜、胸毛等人對視一眼,不約而同涌了出去。

  「有人搶嫂子,兄弟們,幫都頭搶回來!」

  「小姨子的奶,上回敢跟咱頭兒搶女人的那幾個,如今墳頭草都一尺高了!」

  「公冶,你帶弓箭作甚!又他麼不是剿匪!」

  數十名帶刀勁卒奔跑,嘩啦啦響成一片,動靜可不算小。

  有些不明就裡的街坊還以為發生了兵亂,趕緊關門。

  但更多人見驍騎突然出動,連忙跟上看熱鬧去了。

  直到這時,倚門喘氣的李四才終於又攢了一口氣,「都頭,你那位圓臉娘子,斷了三爺一臂.」

  驍騎的身影早已看不見。

  幾百步距離,丁歲安轉進榆林街,已遠遠看到了一幫袒胸露臂的人,圍著阮軟和朝顏。

  雖然這夥人沒做出什麼出格動作,但軟兒將朝顏護在身後,明顯處於戒備狀態。

  丁歲安腳步迅捷、無聲,接近後沒說一句話,隨便挑了一個,從背後一腳將人踹飛出去。

  這種打架方式,不帥,但解恨。

  同伴被偷襲,一聲驚叫,其餘潑皮齊齊回頭,常在街面上鬥狠的本能驅使他們馬上圍了過來。

  但看清丁歲安身上的朱雀軍制式軍衣,不免遲疑了一下。

  這時,後方的王喜龜帶著大部隊趕到了戰場。

  「等等!」

  眼瞧對方來者不善,右臂被優化了一部分的賴三虎,連忙抬起左手阻攔,想要先講道理。

  可迎上來的胸毛哪會給他說話的機會,抬手攥了賴三虎的左腕,一拳砸上面門,「你小姨子的奶,頭兒的女人你也敢欺!」

  如秋風掃落葉,瞬間將十餘人裹挾其中,一個逃走的都沒有。

  街坊見挨打的是賴三虎這幫以淨街銀名義訛詐大夥多年的潑皮,雖不敢鼓掌叫好,心中卻暗爽不已。

  戰場完全沒有戰術、隊形可言,反正就是十餘名潑皮被三四十名軍卒圍著圈踢。

  丁歲安都被擠了出來.

  轉身走向了軟兒和朝顏,「你倆怎麼來了?」

  「我,我做了煎旋羊.」

  軟兒尚處在斷人一臂心理衝擊下的,木木講了這句,下意識回頭看向朝顏。

  誰知道.朝顏卻不見了。

  大概覺得自己惹了麻煩,軟兒結巴道:「元夕哥哥.我,我把那人的胳膊打沒了,我,我不曉得他這麼不耐電。」

  「哦?」

  丁歲安轉頭、蹲下,可視線中除了驍騎亂踢亂踹的無影腳,什麼受害者都看不到。

  而朝顏.已經湊到戰團旁。

  「公大哥,讓我也踢兩腳唄」

  公冶睨回頭,瞧見是朝顏,當即騰出了自己的身位,同時兩手一扒拉朝顏順勢擠了進去。

  砰砰兩腳

  剛才沒能打上架的遺憾,在此刻得到了滿足。

  小狐狸舒服了。

  鼻青臉腫的王罐子,湊到丁歲安身前講了講到底是怎回事.

  約莫百餘息後。

  擔心鬧出人命的王喜龜勸阻了袍澤,像拖死狗一般將賴三虎等人拖到了街邊靠牆的位置。

  以免影響交通。

  眾潑皮哎哎喲喲、哼哼唧唧,斷胳膊斷腿的不在少數。

  丁歲安踱至賴三虎身前他被單獨丟在一旁,也數他傷的最重,少了半截右臂不說,左手手腕好像也脫臼了,鼻子塌陷、牙齒至少掉了三顆。

  丁歲安緩緩蹲了下來,「老鄉,還記得我麼?」

  賴三虎靠牆癱軟在地,一隻眼已腫脹的睜不開,只能用左眼看著他道:「你,你是丁歲安」

  「哎,你甚至不願稱我一聲丁都頭」

  直呼大名是種很不禮貌的事。

  沒想到這賴三虎被打成這樣,依然硬氣。

  搞的丁歲安心兒一跳一跳的當然了,跳的是殺心。

  本來按照計劃,便是將賴三虎等人堵在榆林街,打上一頓,讓他們不敢再來。

  此刻陰差陽錯也算殊途同歸。

  「呵呵,丁都頭,這次我賴某認栽,我不報官,咱們來日方長.」

  喲,你給我日方長是吧?

  丁歲安一再意外。

  不吹牛逼的說,咱如今也算軍界當紅炸子雞了,你他麼一個潑皮也配日方長?

  「你不怕死的麼?」

  這不是威脅,而是真心好奇。

  「呵呵~」賴三虎吐一口血沫,歪頭瞟了眼站在不遠處絞手指的軟兒,再看向丁歲安道:「你,殺不了我。」

  「為何?」

  「因為我是~」賴三虎抽動著腫脹的臉,朝丁歲安擠出一絲笑容,「我在幫臨平郡王做事,我是郡王的人.」

  臨平郡王,皇四孫以年齡算,僅次於皇二孫安平郡王,比陳翊還大幾歲。

  丁歲安想了想,起身,抽出錕鋙,刀尖向下,慢慢抵在了賴三虎心臟正上方位置。

  賴三虎向上仰視的目光先是震驚,緊接閃過一絲恐懼,但隨後又是難以置信。

  他已經自報了主子,丁歲安就算再紅,賴三虎也不信他敢得罪皇嗣。

  「罐子~」

  丁歲安喚了一聲,王罐子連忙上前。

  「方才,你是不是報了禁軍名號,他們依然要將你打殺?」

  「呃對!」

  「大吳律:攻擊禁軍,形同謀反,反賊人人得而誅之!」

  這話依然不是威脅,而是宣讀罪狀。

  但賴三虎此刻,已經非常了解丁歲安殺他的誠意,忙使出所有力氣,又喊一遍,「我是昌」

  丁歲安握柄的手,猛地向下重壓,皮肉猶如敗革、沒起到任何遲滯作用,刃尖已刺破心包。

  賴三虎後邊想說的話,化作一口血沫噴了出來。

  「別潑污皇嗣名聲,你就是個潑皮,臨平郡王怎會認識你?」

  丁歲安貼心囑咐一句,賴三虎身子緩緩歪倒在地,不住抽搐,殘餘的意識里,忽然生出一絲悔恨.方才,要是不耍橫,是不是就能活下去了?

  這貨大約是被打傻了。

  他既然報了臨平郡王的名號,丁歲安就只能裝作不知道,想要裝作不知道,就只有殺了他

  「都頭,剩下這些人怎辦?送去府衙麼?」

  「送什麼府衙,送去厲指揮使那邊,就說有人聚眾謀反,攻擊禁軍士卒,首惡賴三虎已被擊殺」

  王喜龜當即道:「喏!」

  看熱鬧的街坊們,這回可算看到大熱鬧了

  少傾,丁歲安拎著血刀走到蔡記胭脂鋪門前的門檻上坐了,回頭道:「老蔡,借塊布用用。」

  已不自覺退到牆角的蔡掌柜趕緊抓起抹布走了過來,但走到丁歲安身後,又擔心他嫌棄抹布不乾淨,『刺啦』一聲撕下衣裳下擺,雙手遞上。

  丁歲安將錕鋙橫膝,仔細擦拭起刀刃.刃尖血珠,滴在了胭脂鋪門前青石板上,匯成小血窪。

  抬頭瞧了瞧,街坊們似乎仍處在一種被嚇傻了的狀態中。


  打賴三虎,他們樂意看。

  但誰也沒想到,說殺就把人給殺了啊

  「大夥也是頭一回看見反賊當街毆殺禁軍軍卒吧?」

  丁歲安高聲喊罷,向大夥招招手,「大家過來,我說件事。」

  街坊們遲疑片刻,卻還是慢慢聚了過來。

  這時丁歲安才道:「咱們這淨街銀,聽說需要坊內德高望重之人來募集,鄉親們覺著我怎樣?」

  「.」

  「嗯?」

  見沒人說話,丁歲安鼻腔發出一聲意義不明的聲音。

  距離他最近的蔡掌柜擦了擦額頭汗水,忙道:「好!丁都頭德高望重!」

  「呃丁都頭德高望重.」

  一片附和之後,丁歲安點頭道:「那我就勉為其難了,往後,這淨街銀每家商鋪減免一成,小攤小販不再收取。」

  「.」

  「啊!丁都頭,德高望重哇!」

  「德高望重!」

  短暫沉寂之後,又是一片『德高望重』。

  但這回,明顯比剛才真誠的多。

  約莫一炷香的工夫,厲百程最先趕到了現場。

  在他看來,這不是什麼大事。

  軍巡鋪本就身肩緝盜捕賊的差事,哪年不打死幾個偷盜小賊、滋事潑皮。

  拋開兩人私下關係不說,單說這幫潑皮當街調戲婦人都調戲到禁軍都頭家眷身上了,要是因為這等小事處置丁歲安,屬下不得寒心啊。

  「你寫兩份榆林街賊子毆打禁軍的公文,一份交府衙、一份我幫你呈上去。」厲百程說罷,可能又擔心老六不熟悉公文格式,擺擺手,「算了,我讓錄事幫你寫吧。」

  厲百程說罷,正想再囑咐幾句,忽地瞧見一頂小轎在數名宮人、侍衛簇擁下,正朝這邊行來。

  他不由驚奇的『咦』了一聲。

  小轎沒什麼特殊,侍衛卻打了一面鸞旗.這是公主府的標識。

  但那頂低調小轎明顯是不是殿下出行該乘坐的『翟車』。

  榆林街距離公主府直線距離不足一里,厲百程自然不信有人敢胡亂打殿下的旗號。

  片刻後,小轎落地,他的疑惑得到了答案。

  「朱雀軍指揮使厲百程,見過蘭陽王妃!」

  厲百程早先就在蘭陽見過林寒酥,但比起那回,這次更顯恭敬。

  畢竟,如今的林寒酥有『公主府女丞』的名號,還有身後那面代表了殿下的鸞旗。

  「厲指揮使免禮,方才殿下聽聞天子腳下、首善之地,竟有賊子攻擊禁軍,特遣我來問問怎回事.」

  林寒酥雙手交迭攏於大袖之內,神態清矜、端方威儀。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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