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清早起來去練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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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3章 清早起來去練功

  出了清角館。

  大約巳時正。

  丁歲安想了想,攔住兩位路過的律院學子,客氣道:「敢問小娘,你們平日在什麼地方修習?」

  兩名小娘彼此對視羞笑,一名膽子稍大些的小娘,上下打量他後,道:「在徵羽閣,你尋人麼?」

  「嗯,我想找下姜妧,你們認得麼?」

  「認得!我們帶你去!」

  「謝了~」

  入化罡後,體內所容罡氣呈倍數遞增,僅靠姜軒那小皇文已有點不解渴。

  但姜妧這邊,好像始終未曾發全力。

  至少,當初傳授她的減字譜、工尺譜,至今也沒在天中流傳開。

  問問咋回事。

  徵羽樓。

  「妧兒!」

  姜妧正俯身箏前,指尖虛按琴弦,正與同窗低聲探討著一個輪指的細微處理,忽聽外頭一聲興奮喊叫。

  轉頭見是同窗好友薛雲晚興沖沖站在門口,不由微笑輕嗔,「晚兒你作甚,大吵大嚷,嚇了我一跳!」

  薛雲晚卻擠擠眼,非但沒收斂,反而拔高了嗓音,語調促狹道:「有位郎君~找你!」

  故意把郎君兩字拖的很長。

  原本縈繞著零星琴聲、竊竊私語的琴堂,霎時一靜。

  同窗齊刷刷看了過來,好奇的、打趣的、探究的,全聚在姜妧身上。

  她們這個年紀,正是對男女之事既懂又不懂、既羞怯又好奇的時候,八卦之火頓時熊熊燃起。

  「你胡說個甚~」

  姜妧只當薛雲晚在取笑她.

  這裡可是國教律院!

  輕易沒有男子,怎會有郎君跑來尋人。

  「真的!你不信出來看看,就在樓下呢!」薛雲晚言之鑿鑿,眼睛發亮,「模樣還十分俊俏呢!」

  見她說的認真,姜妧半信半疑走到外頭,憑欄往下一瞅.

  只一眼,身上的血液仿佛瞬間都涌到了頭上,臉上充血紅透,胸腔『咚咚』作響。

  他.怎麼找到律院啦!

  想起弟弟前些日子的話,腦子嗡嗡個不停的姜妧第一反應竟想轉身逃開、躲起來。

  可雙腳卻像被釘在了原地,綿軟無力,指尖微微發麻,一步也挪不動。

  薛雲晚湊過來,見她從臉頰到脖頸都紅得要滴出血來,哪裡還不明白,不由嘻嘻哈哈笑道:「好哇妧兒,竟藏的這般嚴實!把他喊上來吧,給我們介紹介紹。」

  她話音剛落,已有更大膽的同窗,探出半截身子往樓下喊道:「喂,我們妧兒讓你上來~」

  「.」

  姜妧倒抽一口氣,再顧不得其他,提起裙擺騰騰騰跑下了樓。

  她怕丁歲安真的上來

  樓下。

  丁歲安見姜妧低著頭、連耳垂都紅成了剔透紅玉,不免奇怪.兩人雖說近來沒見過面,但在蘭陽時,總也算的上熟人。

  至於羞成這樣麼?

  隨後,抬頭看見徵羽樓二樓欄杆旁那一堆探出來的腦袋,意識到了姜妧窘迫的原因。

  左右環顧,道:「那邊有片小樹林能遮陰,去那邊說?」

  腦子嗡嗡響的姜妧壓根沒聽清他說的是啥,含糊應了一聲,便暈乎乎跟著他走向了不遠處的樹林。

  待走入林下,喧鬧漸漸被甩到了身後,耳邊只餘風吹葉片的沙沙聲,以及自己如擂鼓般響亮的心跳。

  「姜小娘~」

  丁歲安開口。

  「丁,丁兄~」姜妧卻像是被驚到一般,猛地抬起頭,語無倫次的搶先道,「現、現在.娘親、我,我還不能.現下真的不行~」

  「什麼不行?」

  什麼亂七八糟的。

  姜妧頓時語塞,難道要直說因為娘親的態度,她此刻根本無法接受他的情意麼?

  這話她有些不忍說出口,只能低了頭,盯著自己鞋尖上繡的一朵小小玉蘭,手指緊攥袖口。


  「我過來是想問問你,當初傳授你的減字譜,你沒教給其他同窗麼?」

  「啊?」

  這回換她『啊』了。

  姜妧抬頭,滿眼措手不及的驚愕。

  「沒教麼?」丁歲安又問。

  「沒」

  「為什麼啊?」

  「年初.」姜妧平抑了一下大起大落的心情,緩聲道:「年初,我先將減字譜教給了恩師,後來恩師說,此法不能外傳。」

  「為何?」

  「恩師說律院選撥人才,總歸會甄別品性。減字譜流傳出去,會造成人人修習的局面,其中不免稂莠不齊,若被壞人學了去不是好事。」

  被壞人學了不是好事,那怎不說還會讓更多進不了律院的好人也有機會修習了呢?

  說到底,無非『壟斷』二字。

  「行吧,我知道了。」

  丁歲安拱了拱手,轉身離去。

  「~」

  姜妧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後卻是沉默。

  陽光透過樹蔭,在那道逐漸遠去的青衫上投下一片斑駁。

  一股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忽地湧上姜妧心頭,慶幸之餘又夾雜著一絲微不可察的失落,讓她心口微微發酸發脹。

  溫熱微風,捲起落葉三兩片,在林間慌亂的打著旋兒。

  一如少女心事,無處安放。

  後半夜,寅時。

  丁歲安盤腿坐於後宅花園內,身體完全放空,也不去約束體內罡氣,任由它如墨暈宣紙一般、緩緩在身體內外漾開。

  這便是三元遁影入門的修行方式。

  趁夜深人靜之際,不去刻意控制身體,任內外氣機交換,和周邊融為一體。

  附著於皮膚、纖細毛髮上的罡氣,像是無數支微小的神經脈絡,幫丁歲安感知細微的空氣流動嘗試引導吹過自身的夜風,不發生任何風向、氣流的改變。

  風來則走,風止則停。

  今晚才是他修習『空蟬』身法的第一晚,完全將氣機隱於風,暫時做不到。

  但這種身法若能修成,無疑會是一種極為重要的保命手段。

  卯時二刻,天光微亮。

  丁歲安收功,雖然坐著不動,但空蟬身法需要不停感知自身、外界,極耗心神。

  稍覺疲憊,便去井旁沖了個涼。

  回到臥房光溜溜的朝顏呈一種動物特有的方式,蜷著身子、抱著尾巴,睡的正香。

  除了前天,林寒酥回來那晚,她老老實實在東廂樓待了一晚,剩下這幾日,朝顏可算認準了這張拔步床。

  就算把她抱回東廂樓,她半夜睡醒也要溜回來。

  丁歲安踱至床邊,托著掛在床頭的寂鈴看了起來.他在想,這種法器還能不能開發出別的用途。

  既然啟動陣法便能隔絕聲音,下次如果遇到國教仙師使國教神通,讓小夥伴們躲在寂鈴方圓三丈之內,是不是就聽不到仙師的勘妖真言了?

  或者丁歲安帶著寂鈴,直接將自己和仙師之間的距離鎖死在三丈內,勘妖真言傳不出去,就發揮不了作用了吧?

  得找機會試驗一下.

  正思索間,朝顏大約是察覺到身邊有人,緩緩醒了過來。

  她先是本能地抬起纖白小手,胡亂抹了抹睡覺時淌出的口水,又揉了揉惺忪迷離的狐眼。

  視線好不容易聚焦,見丁歲安直愣愣杵在床邊,小狐狸頓時會錯了意。

  她也不起身,掩嘴打了個嬌慵呵欠,狐尾輕輕擺動幾下,好似在徹底喚醒身體。

  隨後,極其自然的張臂將軟枕拽過來,熟練地墊在纖柔後腰之下,再一輕巧翻身,趴臥妥當。

  接著,她轉過頭來,眼尾天生一抹緋紅的狐眼,故作嬌媚的眨了眨,嗓音里還帶著剛醒的軟糯,「相公,我好了~」

  「什麼好了?」

  「奴奴準備好了呀?」

  「準備什麼?」

  朝顏歪了歪頭,狐尾輕輕動了動,似乎不解他為何多此一問,「準備好練功了呀!兩儀和鳴!相公站在這兒,不就是想練功麼?」

  她微調了一下姿勢,催促道:「快點呀~快點呀~」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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