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姐姐很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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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兵敗流落荒山,可能誤食了某種仙果,罡氣脹體,差點炸了,好在被朝顏所救.......」

  「她一個小丫頭,怎會有化解罡氣脹體的法術?」

  「呃,她以前是極樂宗的人.......」

  「極樂宗是什麼東西?」

  「源於南昭的一個小宗,為大吳各教所不容......」

  澄夕堂後室,只丁歲安和林寒酥,二人一問一答。

  在隱瞞金手指的前提下,想要在林寒酥面前矇混過關可比在老丁面前難多了。

  林寒酥不但問的詳細,且頗多細節。

  「既然是邪宗妖女,我給她些銀子,幫你打發走吧。」

  聽林寒酥說『妖女』二字,丁歲安還以為她火眼金睛看出來了,抬眼短暫對視,才察覺她說的妖女是『不正經女人』的意思。

  而非真正字面意思的妖女。

  丁歲安苦笑道:「我和她結契同生咒,三年內她若有事,我也活不成,所以才帶在了身邊。」

  「......」

  林寒酥沉默下來。

  若是那種貪圖錢財的青樓女子,她根本不屑一顧。

  但朝顏這樣的,明顯不是。

  少女情懷最動人.......

  這是林寒酥和丁歲安之間永遠不會有的東西。

  畢竟,她早已過了那個年紀,沒那種狀態、更沒那種心態。

  朝顏這個年紀想的是有情飲水飽,但林寒酥想的卻是如何在重重困阻中為兩人『長遠計』。

  比起前者,心思重的她自然少了些可愛。

  這讓林寒酥有點羨慕嫉妒。

  「姐姐,還有一樁事......」

  「說吧......」

  林寒酥鬱悶的揉了揉眉心,歪在貴妃榻上。

  「呃.......路上呢,你知道的,大家出生入死,相互扶攜,逃亡多日......所以呢,感情嘛,就有了一點點的升華......於是呢......我們在走出重陰山那晚,腦子一熱,學人家話本故事......」

  「你到底想說甚?」

  「嗐!直說吧,我們出山那晚和幾位袍澤義結金蘭,裡頭有......有你爹,他還是老大!」

  林寒酥噌一下坐了起來,張著嘴巴......

  嬌俏小口,竟然能張的辣麼大!

  林寒酥驚愕之後,便是惱怒,「我都故意讓他看見你騎獬焰、挎錕鋙了,他還偏要這般!他,便是見不得我一點好!」

  丁歲安點頭如搗蒜,連聲附和,「對對對!都是他鼓搗的!」

  大哥,對不住啦......

  .......

  這天晚上,林寒酥特意把朝顏安排進嫮姱園內離她不遠的閣子裡。

  可直到夜深亥時末,她翻來覆去也沒睡著。

  乾脆披衣起身,喊上張嫲嫲,想要借關心之名,從朝顏嘴裡套些話。

  可到了地方以後,房門半掩......

  「朝顏姑娘?朝顏姑娘?」

  連喚兩聲,未聽回應,林寒酥推門入內。

  屋內,床鋪整齊,根本沒有一點睡過的跡象。

  「......」

  用腳趾頭猜,也猜的出,這小妖精跑哪去了!

  隔壁,滌纓園。

  臥房門『吱嘎』推開一條縫,緊接便探出了朝顏靈活的小腦袋,見屋內沒旁人,一縱一跳來到床邊,一骨碌鑽進了被窩。

  側臥在床的丁歲安放下了手中的《寧史新纂》,「今日黃昏,你為何喚王妃為『嬸嬸』啊?」

  朝顏不急著回話,先如同八爪魚似得纏了上來,伸腿搭在丁歲安身上,雙臂抱著......似乎還嫌安全感不足,又拉著丁歲安的胳膊枕在腦後。

  這才舒服的嗯哼一聲,眯著眼回道:「是相公說的,見了年歲大的要喊嬸嬸呀。」

  「我還說大你一兩歲的喊姐姐呢。」


  「可奴奴覺著她比我大不止一兩歲呢......相公昨日還說,往大里喊顯得尊敬,可奴奴喊她阿婆,她還生氣了......」

  「有時候,也不一定。」

  丁歲安想解釋,一想這事蠻複雜,要從女人的心理、狀態,再到敏感程度說起,不如直接說死,免得朝顏理解不了,「往後,人前喊王妃就行,人少時候喊姐姐。」

  「唔.....」

  朝顏閉著眼,在丁歲安胸口蹭了蹭臉蛋,乖乖應了。

  「朝顏,我聽說極樂宗有畫皮境?畫骨境?」

  「嗯......」

  「都有哪些法術?」

  「畫皮境,身上就會變得香香的,越來越好看......有了髮絲或貼身衣物,便能讓他做夢。」

  「畫骨境呢?」

  「畫骨境會下咒......同生咒、蓮心咒之類的。」

  「蓮心咒到底是什麼咒?」

  「我也說不清啦......」朝顏閉著眼,打了個小哈欠,「反正......比如,我對相公施了蓮心咒,有人打我屁股,相公屁股也跟著疼......」

  嘶~

  這個咒,聽起來好刺激啊!

  要是朝顏對王妃姐姐下蓮心咒,那以後......

  呸~呸!

  君子丁,你在想什麼呢!

  「咳咳,畫皮畫骨之上呢?」

  「無相境,有僵身之術、幻形之術。」

  「你竟然到了無相?」

  「不是啦.......奴奴在畫骨。」

  「那你怎麼會變幻模樣?」

  「這是我狐族稟賦......」

  「稟賦?」

  「對呀......狐族修煉為人形那天起,便會幻化模樣,奴奴不需學便會......只是技藝不精。」

  「每個妖族都有自家稟賦麼?」

  「對呀......我們狐族稟賦除了幻形,還有便是,大多數惑心控魂之術對我們不起作用。」

  「為什麼?」

  「因為我們是惑心的老祖呀~」

  這倒是......都說狐狸會蠱惑人。

  「那我們人,有沒有稟賦?」

  「有呀......」朝顏好像很困,呢呢喃喃道:「靈猴會竊法呀......別族修習它族之法,千難萬難,唯有靈猴的『靈智』稟賦,可輕易修習別族法術......我聽姑姑說,除了靈智,你們還有『天啟』稟賦......據說,靈猴一族每隔幾十年或數百年便會出現一個可以觸類旁通、集百法所長的天才.....所以,你們史書上才有那麼先賢大能......」

  聲音漸低,朝顏安穩的進入了夢鄉。

  丁歲安看著懷裡的人兒......咋看她都不像能執行陰謀詭計的人,但經歷過蘭陽國教一事,他對這種帶點設計感的『巧合』偶遇,分外敏感。

  ......

  數日後,四月初六。

  從南昭回來後,忽然勤奮起來的丁歲安,帶著一眾屬下在演武場操練。

  朝顏坐在一旁的石鎖上,笑的眉眼彎彎,看到興起時,還要跳上石鎖為大夥拍巴掌。

  隔壁,霽閣。

  窗前一雙鳳目,本不想看向那個小妖精,偏偏她弄出的動靜最大,不是拍手便是叫好。

  沒看麼,安字什那群粗漢都因為有人捧場,練的更起勁了。

  林寒酥很煩。

  朝顏不是她王府的下人,即便知曉她每晚偷偷溜去滌纓園,她也沒法子。

  若把人趕出去吧......顯得太小家子氣。

  「哈哈哈......」

  正不爽呢,又聽演武場一陣銀鈴大笑,林寒酥看過去,朝顏笑的正歡。

  「你看你看,笑的跟吃了屁似得,嘖嘖......」

  林寒酥滿臉嫌棄遙指朝顏,轉頭看向身旁的意歡,等待後者附和。


  意歡反應總是慢半拍,只曉得這位姑娘是府上客人,她哪敢置喙。

  安靜片刻,意歡抬頭,見娘娘依舊固執的盯著自己,這才後知後覺,忙道:「對對對!跟吃了屁似得!」

  「......」

  一點都不過癮,林寒酥還是很煩。

  這時,卻見劉嫲嫲匆匆上了霽閣二樓。

  不待林寒酥相問,劉嫲嫲便道:「娘娘!朔川郡王剛剛抵達蘭陽,說是要到府拜訪,李大人請咱們快做準備......」

  「誰?」

  「朔川郡王.....」

  「......」

  林寒酥有點懵。

  朔川郡王是故二皇子景王第二子、皇五孫,和蘭陽王府八竿子打不著,他到府拜訪?

  見了鬼了!

  「劉嫲嫲,趕快知會下人灑掃,開中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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