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資格
「日前，我市陵江一中發生了一起大規模的食物中毒事件，全校師生皆有輕重不一的腹痛、嘔吐乃至群體幻覺症狀，有六名嚴重者被緊急送去蓉城接受治療。
「據調查，這是一次惡意投毒案件，嫌疑人潛入學校，通過在食堂中添加致幻藥品造成了此次事件。目前警方已經將嫌疑人捉拿歸案，進行調查。據了解，犯罪嫌疑人是一名精神分裂患者……
「我台在此提醒，臨近年關，請廣大市民注意食品安全，防止誤食過期、有毒食品，特別是各種菌類……」
這樣倒是說得過去……後續汪老師要駐紮一中一段時間做心理輔導、排查隱患，怕是有的忙了。
凌雲搖了搖頭，關掉客廳里的電視，穿好衣服下樓。
嗡——
將動力輸出降到最低檔，凌雲輕輕擰動油門，出了小區。
專調局，辦公室。
凌雲推門進來，看到一臉深沉的坐在辦公桌後的姚國忠。
「姚隊早。」
他打了個招呼。
姚國忠點了點頭：
「來了？坐吧。給大家放假，你怎麼又跑過來。」
「反正也沒啥事兒。」
凌雲自己給自己泡了杯茶，問道：
「文佳妹妹還好吧？」
姚國忠微微頷首：
「袁局還是很重視這次事件的，請了一位省道教協會的副會長來治療。文佳和另外幾名女生在青城山住下了，療養一段時間應該就好。
「不過這次創傷還是有點大的，我準備讓她先休學一年……哎。」
姚國忠說到這裡又露出心疼和懊悔的表情。
如果不是職務在身、特別是最近一段時間諸事繁忙，姚國忠肯定會告假陪著女兒。
凌雲連忙安慰：
「姚隊，這錯不在你，實在是全能教太邪門太隱蔽了。」
「不，就是我的錯。」
姚國忠搖了搖頭：
「如果我給佳佳戴點清心符什麼的，應該早就發現了。」
「這個……」
凌雲有些遲疑。其實是這個理，所以他也不知道怎麼說。
專調局隊長的女兒沒有一件靈墟相關的示警物品，這並不算常見。
姚國忠沉默了許久，然後望向窗外，慢慢說道：
「其實佳佳剛出生的時候，我也給她求過平安符。還有她的媽媽，那時候還沒去世。
「我每次進靈墟，或者完成一個任務拿到獎勵，就會想這東西能不能給普通人用，能不能保護她們娘倆。
「不過後來，佳佳的母親突然有了覺醒的徵兆。
「她很害怕，我也很惶惑，但只是給她做各種準備，教她各種知識，並且告訴她儘量別亂跑，可能就不會被捲入靈墟。
「直到有一天，她還是不見了。她就在監控下那樣消失了，就像從來沒有出現過。
「她再也沒有回來。她留下的，只是靈管局的靈墟記錄里的一個編號。
「我現在還是經常去她離開的地方轉轉，我很想進入那個靈墟，看看那是什麼樣的地方，看看她是不是還在那裡等我，等我去接她……」
姚國忠聲音越發低沉。他揉了下眼睛，然後搖了搖頭：
「可惜，一個L5的墟境碎片，很可能再也不會出現，就算出現我現在也進不去了。哎，其實如果不是當時缺人手，我根本不想晉升第三靈階。
「反正後來，我就把佳佳身上的護符啊什麼東西全都丟了。不要說靈物，就只是她和同學去普通寺廟求的我都給她扔了，之前她還跟我生過氣……但我不想她跟這些玄虛的東西有任何糾葛。因為有一種說法，普通人跟靈力沾染久了，也會有覺醒的可能。」
凌雲輕輕點頭：
「我也聽說過。不過，夏隊說這只是靈管局的一種推測，而且沒太大根據，目前的主流觀點還是靈樹是天賦使然。」
姚國忠點點頭，又搖搖頭：
「這誰也說不清楚，靈墟里什麼都有可能。但對這主流觀點我持保留態度，我知道一些有大背景的人，是靠著祖輩蔭蔽激發了更好的天賦的。
「但或許我做錯了，就算這樣，佳佳還是被牽連了進去。是我的原因，如果不是我，她這次也不會被那女人選中……」
「姚隊，我看是多虧了你。如果不是因為你，文佳妹妹可能就是台下那些學生了。這次是運氣好，要是運氣不好，下面那些先被獻祭，六名女生還能活到等到救援。姚隊，多虧了你啊！」
凌雲打斷道。
「這……」
姚國忠有些愣住。感覺凌雲說的是個暴論，但好像不無道理。
他的情緒一下被打斷，哭笑不得：
「行吧。是我多愁善感了點，你別介意，這次畢竟事關我唯一的女兒。」
「完全理解，姚隊。」
姚國忠緩緩點頭。
他沉默半晌，扭頭看向窗外，慢慢道：
「有時候我感覺……靈墟就像是一個深淵，會吞噬周圍的所有人。
「算了，不用理我的牢騷，讓我看下系統郵箱有沒有回覆，報告也上去幾天了……有了！」
姚國忠精神一振，仔細看去，沉聲念道：
「陵江支隊隊長姚國忠疏於防範，讓全能邪教分子混入學校，差點造成重大傷亡……扣績效二十分，免除年終獎，取消今年評優資格、分局遴選資格和巡查隊選拔資格。」
「啥？」
凌雲瞪大眼睛，難以置信：
「這什麼處理？上面是不是有病？」
他感覺心裡騰的上火，這次任務明明完成的這麼好，結果居然給姚隊罰這麼重？
姚國忠擺了擺手：
「雖然領導腦袋一直有點問題，但這次沒什麼好說的。這次真的非常危險，肯定要有人承擔責任，的確是我有疏漏了。好在是亡羊補牢。」
「可是……」
「沒事，後面還有，你先別急。」
姚國忠呵呵笑了兩聲，朝凌雲按了按手，安撫一下接著念道：
「陵江支隊破壞全能邪教重大儀式，沒有造成人員傷亡，影響控制到最小範圍。行動乾脆利落，戰術有勇有謀，特授集體二等功一次。
「支隊長指揮得當，年終績效加三十分，獎金……呵呵呵呵。」
姚國忠沒有往下繼續念，只是忍不住眉毛動了動，嘴角都笑咧開了，顯然心情一下極好。
凌雲分明聽到他碎碎念叨了一句「又有錢買股票了」。
他哭笑不得，旋即若有所思。
分局遴選和巡查隊選拔，據說數年前姚隊就已經拒絕過多次，準備在陵江退休……而如果對這兩項沒有需求，評優資格也無關緊要了。
原來上面整的是高高舉起、輕輕放下這一出……責任有人承擔，補償隨後就到。
還不錯。
姚國忠繼續道：
「夏樂這些的獎勵都不說了，最後是你的。
「初級調查員凌雲勇猛無畏，奮不顧身，阻止邪教首領逃走，特此表揚。其親手擊斃全能邪教【牧師】一名，授個人二等功，獎金五十萬。鑑於該隊員功勳卓著，立場堅定，符合專調局的優良作風，特批准其進入靈墟鍛鍊。」
姚國忠從屏幕後轉過目光，笑看凌云：
「怎麼樣，又有資格進靈墟了，想什麼時候去？」
「據調查，這是一次惡意投毒案件，嫌疑人潛入學校，通過在食堂中添加致幻藥品造成了此次事件。目前警方已經將嫌疑人捉拿歸案，進行調查。據了解，犯罪嫌疑人是一名精神分裂患者……
「我台在此提醒，臨近年關，請廣大市民注意食品安全，防止誤食過期、有毒食品，特別是各種菌類……」
這樣倒是說得過去……後續汪老師要駐紮一中一段時間做心理輔導、排查隱患，怕是有的忙了。
凌雲搖了搖頭，關掉客廳里的電視，穿好衣服下樓。
嗡——
將動力輸出降到最低檔，凌雲輕輕擰動油門，出了小區。
專調局，辦公室。
凌雲推門進來，看到一臉深沉的坐在辦公桌後的姚國忠。
「姚隊早。」
他打了個招呼。
姚國忠點了點頭：
「來了？坐吧。給大家放假，你怎麼又跑過來。」
「反正也沒啥事兒。」
凌雲自己給自己泡了杯茶，問道：
「文佳妹妹還好吧？」
姚國忠微微頷首：
「袁局還是很重視這次事件的，請了一位省道教協會的副會長來治療。文佳和另外幾名女生在青城山住下了，療養一段時間應該就好。
「不過這次創傷還是有點大的，我準備讓她先休學一年……哎。」
姚國忠說到這裡又露出心疼和懊悔的表情。
如果不是職務在身、特別是最近一段時間諸事繁忙，姚國忠肯定會告假陪著女兒。
凌雲連忙安慰：
「姚隊，這錯不在你，實在是全能教太邪門太隱蔽了。」
「不，就是我的錯。」
姚國忠搖了搖頭：
「如果我給佳佳戴點清心符什麼的，應該早就發現了。」
「這個……」
凌雲有些遲疑。其實是這個理，所以他也不知道怎麼說。
專調局隊長的女兒沒有一件靈墟相關的示警物品，這並不算常見。
姚國忠沉默了許久，然後望向窗外，慢慢說道：
「其實佳佳剛出生的時候，我也給她求過平安符。還有她的媽媽，那時候還沒去世。
「我每次進靈墟，或者完成一個任務拿到獎勵，就會想這東西能不能給普通人用，能不能保護她們娘倆。
「不過後來，佳佳的母親突然有了覺醒的徵兆。
「她很害怕，我也很惶惑，但只是給她做各種準備，教她各種知識，並且告訴她儘量別亂跑，可能就不會被捲入靈墟。
「直到有一天，她還是不見了。她就在監控下那樣消失了，就像從來沒有出現過。
「她再也沒有回來。她留下的，只是靈管局的靈墟記錄里的一個編號。
「我現在還是經常去她離開的地方轉轉，我很想進入那個靈墟，看看那是什麼樣的地方，看看她是不是還在那裡等我，等我去接她……」
姚國忠聲音越發低沉。他揉了下眼睛，然後搖了搖頭：
「可惜，一個L5的墟境碎片，很可能再也不會出現，就算出現我現在也進不去了。哎，其實如果不是當時缺人手，我根本不想晉升第三靈階。
「反正後來，我就把佳佳身上的護符啊什麼東西全都丟了。不要說靈物，就只是她和同學去普通寺廟求的我都給她扔了，之前她還跟我生過氣……但我不想她跟這些玄虛的東西有任何糾葛。因為有一種說法，普通人跟靈力沾染久了，也會有覺醒的可能。」
凌雲輕輕點頭：
「我也聽說過。不過，夏隊說這只是靈管局的一種推測，而且沒太大根據，目前的主流觀點還是靈樹是天賦使然。」
姚國忠點點頭，又搖搖頭：
「這誰也說不清楚，靈墟里什麼都有可能。但對這主流觀點我持保留態度，我知道一些有大背景的人，是靠著祖輩蔭蔽激發了更好的天賦的。
「但或許我做錯了，就算這樣，佳佳還是被牽連了進去。是我的原因，如果不是我，她這次也不會被那女人選中……」
「姚隊，我看是多虧了你。如果不是因為你，文佳妹妹可能就是台下那些學生了。這次是運氣好，要是運氣不好，下面那些先被獻祭，六名女生還能活到等到救援。姚隊，多虧了你啊！」
凌雲打斷道。
「這……」
姚國忠有些愣住。感覺凌雲說的是個暴論，但好像不無道理。
他的情緒一下被打斷，哭笑不得：
「行吧。是我多愁善感了點，你別介意，這次畢竟事關我唯一的女兒。」
「完全理解，姚隊。」
姚國忠緩緩點頭。
他沉默半晌，扭頭看向窗外，慢慢道：
「有時候我感覺……靈墟就像是一個深淵，會吞噬周圍的所有人。
「算了，不用理我的牢騷，讓我看下系統郵箱有沒有回覆，報告也上去幾天了……有了！」
姚國忠精神一振，仔細看去，沉聲念道：
「陵江支隊隊長姚國忠疏於防範，讓全能邪教分子混入學校，差點造成重大傷亡……扣績效二十分，免除年終獎，取消今年評優資格、分局遴選資格和巡查隊選拔資格。」
「啥？」
凌雲瞪大眼睛，難以置信：
「這什麼處理？上面是不是有病？」
他感覺心裡騰的上火，這次任務明明完成的這麼好，結果居然給姚隊罰這麼重？
姚國忠擺了擺手：
「雖然領導腦袋一直有點問題，但這次沒什麼好說的。這次真的非常危險，肯定要有人承擔責任，的確是我有疏漏了。好在是亡羊補牢。」
「可是……」
「沒事，後面還有，你先別急。」
姚國忠呵呵笑了兩聲，朝凌雲按了按手，安撫一下接著念道：
「陵江支隊破壞全能邪教重大儀式，沒有造成人員傷亡，影響控制到最小範圍。行動乾脆利落，戰術有勇有謀，特授集體二等功一次。
「支隊長指揮得當，年終績效加三十分，獎金……呵呵呵呵。」
姚國忠沒有往下繼續念，只是忍不住眉毛動了動，嘴角都笑咧開了，顯然心情一下極好。
凌雲分明聽到他碎碎念叨了一句「又有錢買股票了」。
他哭笑不得，旋即若有所思。
分局遴選和巡查隊選拔，據說數年前姚隊就已經拒絕過多次，準備在陵江退休……而如果對這兩項沒有需求，評優資格也無關緊要了。
原來上面整的是高高舉起、輕輕放下這一出……責任有人承擔，補償隨後就到。
還不錯。
姚國忠繼續道：
「夏樂這些的獎勵都不說了，最後是你的。
「初級調查員凌雲勇猛無畏，奮不顧身，阻止邪教首領逃走，特此表揚。其親手擊斃全能邪教【牧師】一名，授個人二等功，獎金五十萬。鑑於該隊員功勳卓著，立場堅定，符合專調局的優良作風，特批准其進入靈墟鍛鍊。」
姚國忠從屏幕後轉過目光，笑看凌云：
「怎麼樣，又有資格進靈墟了，想什麼時候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