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學院來電
誰啊？
凌雲一時有些懵逼，他不記得跟誰最近有約。
下意識的將手機拿離耳邊，再看了一眼，凌雲確認這個號碼的確不是熟識的人。
但仍然有一絲絲的眼熟……
結合那句「凌雲同學」，凌雲心中一動，有了猜測。
眉頭一皺，他沉聲回道：
「哪位？」
「我是財務處的趙春霞！」
那頭的中年女聲仍然帶著三分的趾高氣昂、三分的理所應當和三分的不耐煩：
「你怎麼回事？給你發了簡訊也不回，現在幾號了，你怎麼還不來學校？」
凌雲的眉峰又擰起了，但還是耐心的問道：
「趙老師？要我去學校幹什麼？」
「辦貸款還錢啊！你這學生，是不是還搞不清狀況？給你說得那麼明白了，學校1號就要去法院起訴你了，我給你找了那麼好的路子，你還不趕快來簽字——」
「嘟、嘟、嘟……」
「喂，喂喂？」
辦公室里，趙春霞聽到電話那頭的忙音，呆了一下，眉筆畫出的青色眉毛和額頭一起豎成深刻的川字，怪聲道：
「居然敢掛我電話？」
她生氣得立即按了回撥，聽到接通的瞬間就噼里啪啦道：
「凌雲，你什麼意思？是不是不識抬舉？啊？我勸你對老師尊敬點，都是為你好——」
「嘟、嘟、嘟……」
再次聽到電話斷線，趙春霞呆愣了半晌，一張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脹成了豬肝色。
作為財務處的主任，這所分院院長的老婆，她在這一畝三分地什麼時候受過這種氣？
砰的踢了一下辦公桌，趙春霞咬牙切齒的再度回了電話，聽到那邊又接通了，她尖聲道：
「你真當我不敢整治你？！我告訴你，明天之內給我滾過來簽字，不然我立即去法院起訴！到時候——」
「隨便。
「嘟、嘟、嘟……」
趙春霞舉著電話，徹底僵住了。
片刻之後，門外路過的工作人員清楚的聽到趙主任的辦公室里傳來「啪」的一聲，像是茶杯被狠狠砸在地上，不由嚇了一跳。
「他怎麼敢的！」
趙春霞在辦公室內咬牙切齒。
她對凌雲的印象很深，是那一批沒什麼背景又不怎麼認命的「刺頭」之一。
最早宣布他因為合同欠錢時，他就跟被欺負的小狗一樣，狂怒、鬧騰，但無助。
可以隨便揉捏。
但那個凌雲雖然有一股不服輸的氣質，卻絕對不敢這麼囂張才對。
竟然敢掛自己三次電話……之前明明是自己懶得理他不厭其煩的申訴抗議掰扯合同，見都懶得見他。
趙春霞又氣又不解，但她懶得想那麼多，一邊用力的撥電話一邊冷笑：
「我讓你囂張，到時候你哭著求我都晚了……喂，小王嗎？對，之前的那些材料，你把凌雲的那份現在就拿到法院去。對，就現在。校委會已經開過了，就拿他開始，免得其他學生有樣學樣。」
她掛了電話，將手機扔在桌子上，雙臂抱胸，氣仍然沒消。
只有想著法院的傳票到了凌雲那兒，想像他驚恐的神色，她心裡才覺得暢快點。
整個下午，趙春霞都有些心不在焉的看著電話。
她當然知道法院的效率不可能有這麼高，但是心裡就是控制不住。
「嗡——」
手機突然震動起來，趙春霞看了一眼，發現來電顯示竟然是「小王」，頓時整個人都坐直了。
她拿起手機，接通後興奮的問道：
「餵？小王，什麼事……法院？居然這麼快就出消息了？快說說辦到哪一步了……
「什麼叫他們不受理？？？
「小王，你見到文院長了嗎？我和老張跟他吃過飯，說過這個事情的……就是他說的？什麼叫他也不知道為什麼？你等一下，我馬上給他打電話。」
趙春霞當即撥通了法院文院長的電話，結果聽到那苦笑的解釋之後，發現文院長並不是敷衍或者收錢不辦事，好像是真的不知道具體情況。
什麼叫系統自動退回了？
趙春霞有些茫然。
其實文院長有所暗示，這一般是被起訴人身份十分特殊……但是趙春霞根本沒聽進去那些。
一個窮學生，有哪裡特殊了？早都查清楚了，根本沒靠山的，有也不至於到這個地步。拿捏的就是這種人。
但起訴好像走不通了，趙春霞緊緊皺著眉頭。
按理說到這一步，應該先放過凌雲，換個人試試都行。
但剛剛被凌雲三連掛，趙春霞根本咽不下這口氣。
她撥通了備註為「老公」的電話：
「老張？凌雲那事有點問題，剛剛我跟文院長打過電話……對。
「不，不換人！就他！難道我們還整治不了一個學生？法院不行就走公安！你今晚就約朱局長吃飯。到時候我們就報案。他在學院這麼久，我們隨便做些財產損失的證據就行。」
「公安？」
電話那頭有點遲疑：
「春霞，起訴和報案是兩碼事。這要真把人送進去了，性質就變了。」
「我不管！必須讓他付出代價！本來早就說了拿他開刀，後來放他一馬居然還敢這麼囂張，給臉不要臉的東西！
「既然他敬酒不吃吃罰酒，那就不用再講師生情誼了。我倒要看看警察找上門的時候，他又是副什麼嘴臉！呵！」
「……行吧。」
電話那頭的聲音聽到自己更年期的老婆越說越氣，猶豫一下，還是答應。
沒辦法，自己的位置乃至這分院的開設都是靠著老丈人的關係，有些事情由不得他。
趙春霞這才滿意的掛了電話。看著手機上凌雲的號碼，她冷笑一聲：
「一個窮學生，沒見過世面。你總要知道胳膊擰不過大腿！」
陵江專調局裡。
凌雲掛了趙春霞的電話，拳頭仍然有些硬，甚至比和馬慶宏戰鬥的時候還硬。
長呼了口氣，凌雲搖了搖頭。
算了，不值得因為這種人生氣。
現在自己剛改變處境，等後面穩定了，肯定會想辦法把自己的東西拿回來。
到時候，他自然要讓那些人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反正相比之前，現在的他有了專調局做靠山，不擔心她的小動作能影響自己。
坐在辦公室里值班的夏樂看了他一眼，笑盈盈道：
「騎士同學，怎麼了？誰惹你不開心了？我猜猜……是你學校的事情？」
她戴著眼鏡的大眼睛裡透著靈動的光彩，直覺非常敏銳。
凌雲很乾巴的點了點頭。
夏樂見狀，寬慰道：
「放心，他們不能拿你怎麼樣。咱們不能幫你出氣，但是也不會讓你被欺負。
「不過，你那學院的那些個老師，真是……誒，蒜鳥蒜鳥，不說鳥。走，我請你吃好吃的！」
「那我可不客氣了，吃什麼？」
「黃燜雞米飯？」
「……大姐，你請客就吃這個？」
「嘻嘻，一下想不到了，之前點外賣愛點這。」
「作為一個專業的外賣騎手，勸你別點這種東西。還是去吃隆江豬腳飯吧，我知道一家，乾淨又衛生，老闆就是粵省的，正宗。」
「是嗎？走！我倒要見識見識。」
凌雲領夏樂的情，兩人嘻嘻哈哈的去吃了飯，又慢悠悠的回了辦公室。
雖然已經兩點了，但值班時間是三點開始到五點下班。
就算晚了也沒關係，畢竟考勤是夏樂自己負責。
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老闆椅上，苗條又面嫩的夏樂像是坐著大人的椅子。
她在電腦上點了一會兒，忽然一挑秀眉：
「哦？凌雲，有人起訴你了……呵呵，是你們學校。」
「嗯？該怎麼辦？」
凌雲皺眉道。
夏樂微笑道：
「有什麼怎麼辦的？咱們有什麼事都是內部處理，區區一個地方法院還沒資格管我們。
「已經自動駁回了，他們碰個壁，正常人應該都知道別再招惹你，這事算告一段落。」
凌雲緩緩點了點頭。
夏樂見他還有心事的模樣，關切道：
「怎麼啦？這還不開心？難道真想跟他們對簿公堂？」
夏樂是半開玩笑，凌雲卻真的頷首：
「這樣不了了之，總感覺不舒服。而且，我雖然暫時不用擔心，還有一些跟我一樣的同學，有的認了，有的沒認，但都是一個比一個過得難。我覺得……不該是這樣的。」
夏樂靜靜聽完，嘆了口氣：
「真是性格決定命途……你是對的。可惜我們不能干涉，不然我肯定幫你。
「凌雲，這事情只有靠你個人了。等你自己各方面都變得更強大，自然能討回公義。」
凌雲鄭重的點了點頭，又見夏樂看著電腦，奇道：
「怎麼又有關於你的信息……誒！凌雲，你的獎勵批下來了！」
凌雲一時有些懵逼，他不記得跟誰最近有約。
下意識的將手機拿離耳邊，再看了一眼，凌雲確認這個號碼的確不是熟識的人。
但仍然有一絲絲的眼熟……
結合那句「凌雲同學」，凌雲心中一動，有了猜測。
眉頭一皺，他沉聲回道：
「哪位？」
「我是財務處的趙春霞！」
那頭的中年女聲仍然帶著三分的趾高氣昂、三分的理所應當和三分的不耐煩：
「你怎麼回事？給你發了簡訊也不回，現在幾號了，你怎麼還不來學校？」
凌雲的眉峰又擰起了，但還是耐心的問道：
「趙老師？要我去學校幹什麼？」
「辦貸款還錢啊！你這學生，是不是還搞不清狀況？給你說得那麼明白了，學校1號就要去法院起訴你了，我給你找了那麼好的路子，你還不趕快來簽字——」
「嘟、嘟、嘟……」
「喂，喂喂？」
辦公室里，趙春霞聽到電話那頭的忙音，呆了一下，眉筆畫出的青色眉毛和額頭一起豎成深刻的川字，怪聲道：
「居然敢掛我電話？」
她生氣得立即按了回撥，聽到接通的瞬間就噼里啪啦道：
「凌雲，你什麼意思？是不是不識抬舉？啊？我勸你對老師尊敬點，都是為你好——」
「嘟、嘟、嘟……」
再次聽到電話斷線，趙春霞呆愣了半晌，一張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脹成了豬肝色。
作為財務處的主任，這所分院院長的老婆，她在這一畝三分地什麼時候受過這種氣？
砰的踢了一下辦公桌，趙春霞咬牙切齒的再度回了電話，聽到那邊又接通了，她尖聲道：
「你真當我不敢整治你？！我告訴你，明天之內給我滾過來簽字，不然我立即去法院起訴！到時候——」
「隨便。
「嘟、嘟、嘟……」
趙春霞舉著電話，徹底僵住了。
片刻之後，門外路過的工作人員清楚的聽到趙主任的辦公室里傳來「啪」的一聲，像是茶杯被狠狠砸在地上，不由嚇了一跳。
「他怎麼敢的！」
趙春霞在辦公室內咬牙切齒。
她對凌雲的印象很深，是那一批沒什麼背景又不怎麼認命的「刺頭」之一。
最早宣布他因為合同欠錢時，他就跟被欺負的小狗一樣，狂怒、鬧騰，但無助。
可以隨便揉捏。
但那個凌雲雖然有一股不服輸的氣質，卻絕對不敢這麼囂張才對。
竟然敢掛自己三次電話……之前明明是自己懶得理他不厭其煩的申訴抗議掰扯合同，見都懶得見他。
趙春霞又氣又不解，但她懶得想那麼多，一邊用力的撥電話一邊冷笑：
「我讓你囂張，到時候你哭著求我都晚了……喂，小王嗎？對，之前的那些材料，你把凌雲的那份現在就拿到法院去。對，就現在。校委會已經開過了，就拿他開始，免得其他學生有樣學樣。」
她掛了電話，將手機扔在桌子上，雙臂抱胸，氣仍然沒消。
只有想著法院的傳票到了凌雲那兒，想像他驚恐的神色，她心裡才覺得暢快點。
整個下午，趙春霞都有些心不在焉的看著電話。
她當然知道法院的效率不可能有這麼高，但是心裡就是控制不住。
「嗡——」
手機突然震動起來，趙春霞看了一眼，發現來電顯示竟然是「小王」，頓時整個人都坐直了。
她拿起手機，接通後興奮的問道：
「餵？小王，什麼事……法院？居然這麼快就出消息了？快說說辦到哪一步了……
「什麼叫他們不受理？？？
「小王，你見到文院長了嗎？我和老張跟他吃過飯，說過這個事情的……就是他說的？什麼叫他也不知道為什麼？你等一下，我馬上給他打電話。」
趙春霞當即撥通了法院文院長的電話，結果聽到那苦笑的解釋之後，發現文院長並不是敷衍或者收錢不辦事，好像是真的不知道具體情況。
什麼叫系統自動退回了？
趙春霞有些茫然。
其實文院長有所暗示，這一般是被起訴人身份十分特殊……但是趙春霞根本沒聽進去那些。
一個窮學生，有哪裡特殊了？早都查清楚了，根本沒靠山的，有也不至於到這個地步。拿捏的就是這種人。
但起訴好像走不通了，趙春霞緊緊皺著眉頭。
按理說到這一步，應該先放過凌雲，換個人試試都行。
但剛剛被凌雲三連掛，趙春霞根本咽不下這口氣。
她撥通了備註為「老公」的電話：
「老張？凌雲那事有點問題，剛剛我跟文院長打過電話……對。
「不，不換人！就他！難道我們還整治不了一個學生？法院不行就走公安！你今晚就約朱局長吃飯。到時候我們就報案。他在學院這麼久，我們隨便做些財產損失的證據就行。」
「公安？」
電話那頭有點遲疑：
「春霞，起訴和報案是兩碼事。這要真把人送進去了，性質就變了。」
「我不管！必須讓他付出代價！本來早就說了拿他開刀，後來放他一馬居然還敢這麼囂張，給臉不要臉的東西！
「既然他敬酒不吃吃罰酒，那就不用再講師生情誼了。我倒要看看警察找上門的時候，他又是副什麼嘴臉！呵！」
「……行吧。」
電話那頭的聲音聽到自己更年期的老婆越說越氣，猶豫一下，還是答應。
沒辦法，自己的位置乃至這分院的開設都是靠著老丈人的關係，有些事情由不得他。
趙春霞這才滿意的掛了電話。看著手機上凌雲的號碼，她冷笑一聲：
「一個窮學生，沒見過世面。你總要知道胳膊擰不過大腿！」
陵江專調局裡。
凌雲掛了趙春霞的電話，拳頭仍然有些硬，甚至比和馬慶宏戰鬥的時候還硬。
長呼了口氣，凌雲搖了搖頭。
算了，不值得因為這種人生氣。
現在自己剛改變處境，等後面穩定了，肯定會想辦法把自己的東西拿回來。
到時候，他自然要讓那些人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反正相比之前，現在的他有了專調局做靠山，不擔心她的小動作能影響自己。
坐在辦公室里值班的夏樂看了他一眼，笑盈盈道：
「騎士同學，怎麼了？誰惹你不開心了？我猜猜……是你學校的事情？」
她戴著眼鏡的大眼睛裡透著靈動的光彩，直覺非常敏銳。
凌雲很乾巴的點了點頭。
夏樂見狀，寬慰道：
「放心，他們不能拿你怎麼樣。咱們不能幫你出氣，但是也不會讓你被欺負。
「不過，你那學院的那些個老師，真是……誒，蒜鳥蒜鳥，不說鳥。走，我請你吃好吃的！」
「那我可不客氣了，吃什麼？」
「黃燜雞米飯？」
「……大姐，你請客就吃這個？」
「嘻嘻，一下想不到了，之前點外賣愛點這。」
「作為一個專業的外賣騎手，勸你別點這種東西。還是去吃隆江豬腳飯吧，我知道一家，乾淨又衛生，老闆就是粵省的，正宗。」
「是嗎？走！我倒要見識見識。」
凌雲領夏樂的情，兩人嘻嘻哈哈的去吃了飯，又慢悠悠的回了辦公室。
雖然已經兩點了，但值班時間是三點開始到五點下班。
就算晚了也沒關係，畢竟考勤是夏樂自己負責。
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老闆椅上，苗條又面嫩的夏樂像是坐著大人的椅子。
她在電腦上點了一會兒，忽然一挑秀眉：
「哦？凌雲，有人起訴你了……呵呵，是你們學校。」
「嗯？該怎麼辦？」
凌雲皺眉道。
夏樂微笑道：
「有什麼怎麼辦的？咱們有什麼事都是內部處理，區區一個地方法院還沒資格管我們。
「已經自動駁回了，他們碰個壁，正常人應該都知道別再招惹你，這事算告一段落。」
凌雲緩緩點了點頭。
夏樂見他還有心事的模樣，關切道：
「怎麼啦？這還不開心？難道真想跟他們對簿公堂？」
夏樂是半開玩笑，凌雲卻真的頷首：
「這樣不了了之，總感覺不舒服。而且，我雖然暫時不用擔心，還有一些跟我一樣的同學，有的認了，有的沒認，但都是一個比一個過得難。我覺得……不該是這樣的。」
夏樂靜靜聽完，嘆了口氣：
「真是性格決定命途……你是對的。可惜我們不能干涉，不然我肯定幫你。
「凌雲，這事情只有靠你個人了。等你自己各方面都變得更強大，自然能討回公義。」
凌雲鄭重的點了點頭，又見夏樂看著電腦，奇道：
「怎麼又有關於你的信息……誒！凌雲，你的獎勵批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