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麻煩
當凌雲從福利院出來，又坐上回家的公交車時，已經過了正午。
就協助院長做了兩餐，然後拿走院長珍藏的刀做報酬，這便宜實在是占大發了……
凌雲心情複雜，膝上橫著讓公交司機和其他乘客多看了兩眼的精緻長刀，卻也沒人多說什麼——
大家只會覺得這是年輕人的玩具，不會想到鞘中是一把開了刃的利器。
在長刀上摩挲一會兒，凌雲輕嘆了一聲。
小時候他真的很喜歡這把刀，幻想著自己拿著這把刀，去當古裝武俠劇里懲惡揚善的大俠。
但那畢竟是小時候的事了，他已經很久沒再有這樣的幻想。
長大的標誌之一，便是不再做白日夢。
現在的凌雲拿著這刀，卻沒有一點當年的單純快樂，只是一絲悵惘。
他知道，院長送刀也不是為了補償他的童年，而是出於很實際的考慮。
這大概是老院長唯一能幫到他的東西。
可是，真要賣這刀去還學院的錢麼？且不說錢夠不夠，那樣做代表的意義……
凌雲抿著嘴，微微搖頭。
再說吧。
他拿出手機，開始翻看起這半天新來的信息，意外的發現竟然還不少。
在福利院幫忙的大半天他幾乎沒碰過手機，此時一看，第一條是師傅曾戈發來的。
師傅：凌雲，今天學院又開會討論「欠帳」學生的事情了。這一季度學院收益大幅減少，入不敷出，決定開始對你們採取措施！【驚恐】
師傅：特別是你，因為之前跟他們硬剛，被抓典型了。那群傢伙說要從你開始，以儆效尤……tmd，煞筆領導少貪點，關係戶少安點，學院至於虧這麼多？一群狗日的啊，打起學生的主意，真正有錢有勢的他們又不敢得罪，我呸！
師傅：恐怕他們就快有動作了，凌雲，你找到說得上話的人沒？
凌雲瞬間擰起眉頭。
他迅速退出和師傅的聊天界面，然後打開了簡訊，果然發現那以為是騷擾GG的幾條信息里，抬頭是【學院通知】四個字。
「玆通知2023屆飛行駕駛專業凌雲，因在校表現不佳，能力不足，未能按時畢業；並且在校期間屢次違反校規校紀，無視飛行紀律，毫無飛行作風。學院雖有悉心勸導，效果不佳，可謂屢教不改。經院領導研究討論，判定違反飛行學員培訓合約。經計算，共產生違約金1069218.52元，已過還款期限。
「現警告凌雲同學，請於下月1號之前到學院財務處補繳違約金，否則學院將追究你的法律責任。過時不候。」
「凌同學，你不要太擔心，學院明白你的難處，雖然上面這次的確已經做了按規處理的決定，但不是沒給你路走，畢竟是有師生情誼在的嘛。學院可以幫你申請一批款項，專門用來賠違約金，只要你帶著身份證來簽字，當場就能夠下發，後面你只需要每月還款就行了。如果有意，請聯繫本號碼——財務處趙老師。」
凌雲看完這幾條信息，瞬間感覺血往上涌。
特別是又看了看「能力不足，未能按時畢業」那幾行，他忍不住緊緊咬著牙，額角直跳。
臉都不要了！
當初自己哪次考核不是一次過？哪次理論不是滿分？哪一個學期不是標兵？現在倒成了自己的問題了。
顛倒是非，把責任全推到他身上，然後只給他留了一個月不到的時間，學院也知道他不可能還得了百萬欠款，還「貼心」的幫他申請了款項——
但沒有資產、沒有固定工作甚至沒有學歷的他，怎麼有貸款百萬的資格？
這怕不是給自己準備了高利貸！
這學院的老師真他媽是人？
凌雲忍不住收緊拳頭，剛好碰到手中那冰冷堅硬的兵器，霎時間腦海中閃過許多危險的想法。
我都是覺醒者了，還能讓人這樣欺負？
刀賣了不一定夠錢，但要是提在手上……
但那念頭只是一閃而過，他就深吸一口氣，搖了搖頭。
一來凌雲處事向來公直，不會意氣用事。雖然覺得某些人可恨，但還沒到該死的地步……吧？至少不該自己動手，還害了自己。
二來就算他真要走極端，也不覺得自己一個剛剛接觸全新世界的第一靈階，能掀起風浪後逃脫。用自己的命換那些人的爛命，實在是划不來。
冷靜下來之後，凌雲皺著眉頭想這事該怎麼處理。
還錢肯定不是個好主意，他既不願意也沒那麼多錢，院長的刀雖然精美，恐怕也值不了一百萬。
若是讓學院起訴，自己會坐牢麼？還是只算老賴限制出行、凍結銀行卡？
凌雲不是很肯定，但唯一確定的是，哪怕只是老賴，自己才20出頭的人生一定就戴上了枷鎖。
但要想什麼辦法，好像也沒有……他抿了抿嘴，雖然成為了覺醒者，但第一靈階的【騎手】屈指可數的能力，並不能改變他的處境。
騎手天賦要是繼續當外賣騎手，或許收入能提高很多……然而並沒有什麼卵用，就是跑出火星子一個月也不可能賺夠一百萬。
凌雲之前的打算，是努努力幹這沒有門檻、但付出就有收穫的行業，積累一點資金，然後去做其他事情。
比如飛院管得嚴，位置又偏遠，外賣進不了門；凌雲就想過利用學生身份做外賣轉送，還可代買低價外賣如雪王檸檬水什麼的賺取差價，做得好了應當有搞頭。
到時候若做起來了，有了本錢，進可利用影響力、自媒體和學院對簿公堂，退也可以以退為進，先還錢穩住對方再趁機收集證據鬧大，最終討個公道。
但計劃終究是沒有變化快，學院沒有給他發育的空間就準備趕盡殺絕了。
凌雲想了半天，卻一籌莫展，只是有些心不在焉的翻著手機。
有終於起床的周虎發來的信息。
虎子：雲鍋鍋，今天來院裡了啊？咋不打個招呼就走啦，還說請你吃飯，真可惜【憨厚】【陰險】
虎子：【下次一定】
還有沉寂已久的高中Q群。
【陵江一中2019級1班——徐嘉明：老同學們，最近大家在不在陵江？我從歐洲考察回來了，好幾年沒見，大家開個同學會吧？我請客！】
雖然口氣豪橫，但除了這位富二代同學的跟班，應者寥寥。
凌雲都沒有回覆，心事重重直到下車，往租住的小區走去。
即將進入老筒子樓時，想著事情的凌雲忽然抬頭。
單元門口站著兩個人，沒有讓路。
他們就在那裡立著，氣質有些獨特，和這破舊的小區顯得格格不入。
一者是穿著黑色風衣的威嚴中年男人，一者是JK短裙白色長筒襪的眼鏡少女。
兩人似乎已經在這裡等了一會兒，在凌雲注意到他們的第一時刻，兩道目光同時投來。
然後，風衣男子上前一步，對著凌雲說道：
「你就是凌雲，對吧？」
就協助院長做了兩餐，然後拿走院長珍藏的刀做報酬，這便宜實在是占大發了……
凌雲心情複雜，膝上橫著讓公交司機和其他乘客多看了兩眼的精緻長刀，卻也沒人多說什麼——
大家只會覺得這是年輕人的玩具，不會想到鞘中是一把開了刃的利器。
在長刀上摩挲一會兒，凌雲輕嘆了一聲。
小時候他真的很喜歡這把刀，幻想著自己拿著這把刀，去當古裝武俠劇里懲惡揚善的大俠。
但那畢竟是小時候的事了，他已經很久沒再有這樣的幻想。
長大的標誌之一，便是不再做白日夢。
現在的凌雲拿著這刀，卻沒有一點當年的單純快樂，只是一絲悵惘。
他知道，院長送刀也不是為了補償他的童年，而是出於很實際的考慮。
這大概是老院長唯一能幫到他的東西。
可是，真要賣這刀去還學院的錢麼？且不說錢夠不夠，那樣做代表的意義……
凌雲抿著嘴，微微搖頭。
再說吧。
他拿出手機，開始翻看起這半天新來的信息，意外的發現竟然還不少。
在福利院幫忙的大半天他幾乎沒碰過手機，此時一看，第一條是師傅曾戈發來的。
師傅：凌雲，今天學院又開會討論「欠帳」學生的事情了。這一季度學院收益大幅減少，入不敷出，決定開始對你們採取措施！【驚恐】
師傅：特別是你，因為之前跟他們硬剛，被抓典型了。那群傢伙說要從你開始，以儆效尤……tmd，煞筆領導少貪點，關係戶少安點，學院至於虧這麼多？一群狗日的啊，打起學生的主意，真正有錢有勢的他們又不敢得罪，我呸！
師傅：恐怕他們就快有動作了，凌雲，你找到說得上話的人沒？
凌雲瞬間擰起眉頭。
他迅速退出和師傅的聊天界面，然後打開了簡訊，果然發現那以為是騷擾GG的幾條信息里，抬頭是【學院通知】四個字。
「玆通知2023屆飛行駕駛專業凌雲，因在校表現不佳，能力不足，未能按時畢業；並且在校期間屢次違反校規校紀，無視飛行紀律，毫無飛行作風。學院雖有悉心勸導，效果不佳，可謂屢教不改。經院領導研究討論，判定違反飛行學員培訓合約。經計算，共產生違約金1069218.52元，已過還款期限。
「現警告凌雲同學，請於下月1號之前到學院財務處補繳違約金，否則學院將追究你的法律責任。過時不候。」
「凌同學，你不要太擔心，學院明白你的難處，雖然上面這次的確已經做了按規處理的決定，但不是沒給你路走，畢竟是有師生情誼在的嘛。學院可以幫你申請一批款項，專門用來賠違約金，只要你帶著身份證來簽字，當場就能夠下發，後面你只需要每月還款就行了。如果有意，請聯繫本號碼——財務處趙老師。」
凌雲看完這幾條信息，瞬間感覺血往上涌。
特別是又看了看「能力不足，未能按時畢業」那幾行，他忍不住緊緊咬著牙，額角直跳。
臉都不要了！
當初自己哪次考核不是一次過？哪次理論不是滿分？哪一個學期不是標兵？現在倒成了自己的問題了。
顛倒是非，把責任全推到他身上，然後只給他留了一個月不到的時間，學院也知道他不可能還得了百萬欠款，還「貼心」的幫他申請了款項——
但沒有資產、沒有固定工作甚至沒有學歷的他，怎麼有貸款百萬的資格？
這怕不是給自己準備了高利貸！
這學院的老師真他媽是人？
凌雲忍不住收緊拳頭，剛好碰到手中那冰冷堅硬的兵器，霎時間腦海中閃過許多危險的想法。
我都是覺醒者了，還能讓人這樣欺負？
刀賣了不一定夠錢，但要是提在手上……
但那念頭只是一閃而過，他就深吸一口氣，搖了搖頭。
一來凌雲處事向來公直，不會意氣用事。雖然覺得某些人可恨，但還沒到該死的地步……吧？至少不該自己動手，還害了自己。
二來就算他真要走極端，也不覺得自己一個剛剛接觸全新世界的第一靈階，能掀起風浪後逃脫。用自己的命換那些人的爛命，實在是划不來。
冷靜下來之後，凌雲皺著眉頭想這事該怎麼處理。
還錢肯定不是個好主意，他既不願意也沒那麼多錢，院長的刀雖然精美，恐怕也值不了一百萬。
若是讓學院起訴，自己會坐牢麼？還是只算老賴限制出行、凍結銀行卡？
凌雲不是很肯定，但唯一確定的是，哪怕只是老賴，自己才20出頭的人生一定就戴上了枷鎖。
但要想什麼辦法，好像也沒有……他抿了抿嘴，雖然成為了覺醒者，但第一靈階的【騎手】屈指可數的能力，並不能改變他的處境。
騎手天賦要是繼續當外賣騎手，或許收入能提高很多……然而並沒有什麼卵用，就是跑出火星子一個月也不可能賺夠一百萬。
凌雲之前的打算，是努努力幹這沒有門檻、但付出就有收穫的行業，積累一點資金，然後去做其他事情。
比如飛院管得嚴，位置又偏遠，外賣進不了門；凌雲就想過利用學生身份做外賣轉送，還可代買低價外賣如雪王檸檬水什麼的賺取差價，做得好了應當有搞頭。
到時候若做起來了，有了本錢，進可利用影響力、自媒體和學院對簿公堂，退也可以以退為進，先還錢穩住對方再趁機收集證據鬧大，最終討個公道。
但計劃終究是沒有變化快，學院沒有給他發育的空間就準備趕盡殺絕了。
凌雲想了半天，卻一籌莫展，只是有些心不在焉的翻著手機。
有終於起床的周虎發來的信息。
虎子：雲鍋鍋，今天來院裡了啊？咋不打個招呼就走啦，還說請你吃飯，真可惜【憨厚】【陰險】
虎子：【下次一定】
還有沉寂已久的高中Q群。
【陵江一中2019級1班——徐嘉明：老同學們，最近大家在不在陵江？我從歐洲考察回來了，好幾年沒見，大家開個同學會吧？我請客！】
雖然口氣豪橫，但除了這位富二代同學的跟班，應者寥寥。
凌雲都沒有回覆，心事重重直到下車，往租住的小區走去。
即將進入老筒子樓時，想著事情的凌雲忽然抬頭。
單元門口站著兩個人，沒有讓路。
他們就在那裡立著，氣質有些獨特，和這破舊的小區顯得格格不入。
一者是穿著黑色風衣的威嚴中年男人，一者是JK短裙白色長筒襪的眼鏡少女。
兩人似乎已經在這裡等了一會兒，在凌雲注意到他們的第一時刻，兩道目光同時投來。
然後，風衣男子上前一步，對著凌雲說道：
「你就是凌雲，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