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第一靈階，【騎手】
「滴——」
高亢的喇叭聲幾乎要穿破耳膜，凌雲怔怔的看著眼前高大的卡車頭，在距離他只有不到一米處艱難停下。
「臥槽！你他媽不要命了？」
高高的駕駛室里，一個男人探出禿頭大罵道。
他似乎有些驚魂未定，打開車門跳下車來，狠狠的將車門一摔，衝到凌雲面前：
「你是不是不要命了？啊？突然跑到大馬路上，老子都沒看到你從哪裡冒出來的！你找死別賴上我，我活著已經這麼用力了……」
司機對著凌雲瘋狂輸出，然而凌雲雙目失神，根本沒有聽到他在說什麼。
離開了墟境碎片、重新站在馬路上的瞬間，凌雲感覺到了自己靈樹的不同。
在真實和虛幻的轉換間，靈樹汲取了大量能量。
此時的凌雲看著虛幻中的那株大樹，潔白的樹身第一階已經全部凝實，其上有玄奧繁複的紋路亮起，一直到第一階枝椏繁茂的地方。
凌雲不明所以、卻自然而然的理解了那些紋路的意思，以及其中代表的力量。
第一靈階：【騎手】。
天賦能力：【騎術精通】。
凌雲感覺自己的身體素質略有提升，雖然沒到遠超常人的地步，但明顯比之前更好了。
腦海中，好像也多了一些奇妙的本能。
身體真實不虛的變化讓他明白，自己遇到的一切不是什麼白日夢，而是真正的神奇事件。
而他，也的的確確成為了一名覺醒者。
和普通人不再一樣的，覺醒者。
「【騎手】。這職業，還真是……不知道怎麼說。」
巨大的興奮感湧上心頭的同時，凌雲也小聲嘀咕：
「雖然能成為覺醒者已經很好，但是騎術精通？什麼年代了，騎馬有、有什麼用……？」
凌雲正對職業和能力有些稍微貪心的不滿，忽然頓住。
隨著能力的獲得，他腦海里生出了許多理解。
他發現，坐騎的選擇，好像並不一定是馬……
凌雲神色略有古怪。
然後他又看向第一靈階的枝椏，想看看自己點亮了哪一片能力樹葉。
然而這一看，他瞬間愣住。
「——喂，你沒事吧？我可根本沒碰到你，你不要碰瓷。」
凌雲感覺自己的肩膀被搖了一下，瞬間從虛幻的視界中醒來。
他看向眼前一臉警惕的禿頭貨車司機，露出陽光又靦腆的笑容。
片刻後。
凌雲坐上了卡車的副駕。
他的電瓶車和老洪落得一個下場，手機又不知是不是受靈墟影響，完全沒電，只得編了個倒霉丟車騎手的故事，搭個順風車去城內。
司機只覺這外賣小哥長得順眼，讓人不自覺生出好感。
加上人看起來也老實本分，就也既往不咎的讓他搭車。
凌雲滿心想的都是趕緊離開原地，他還沒忘記鵬哥、老李等人。
老洪還有不少手下，甚至不知道還有沒有其他覺醒者。
他和老洪當時甩開後面的人，莫名進了靈墟里，一共花了差不多兩個小時。
外面的人固然不見得知道他們在哪，凌雲也不確定周圍是什麼情況，會不會有人巡邏。
好在上了這輛半掛，應該是不會被攔住了。
今天遇到的事情，該不該報警呢……
凌雲有些猶豫。
失蹤人口的確是被拐賣，罪犯的老巢就在這裡。
但若是報警，極有可能暴露自己新的身份——畢竟這個犯罪組織擁有覺醒者，到時候說不定就有相關部門的人來調查。
雖然是剛剛接觸這個神奇的世界，他並不會懷疑官方的能力，政府一定是最了解這些事情的。
如果暴露……
凌雲一瞬間從文藝作品裡聯想到了很多，諸如被控制、被關押、被送入實驗室解剖……
或者防衛過當，直接來個判處極刑，解決他這個不安定因素……
許多想法倒是不至於，但關鍵是他完全不知道官方對於他這種覺醒者是什麼態度，被發現後會有什麼樣的後果。
若不想冒這個風險，就保持緘默，當沒遇到這個拐賣組織。
任他們帶著受害者離開，自己或許也就安全了。
不過，讓罪犯帶著受害者離開……
凌雲吸了一口氣，搖搖頭，準備報警。
靈墟的事情很隱秘，只是報警不見得就暴露——如果這就會暴露的話，他應該怎樣也會被找到的；
何況就算被找到，他一個良民，也不見得就會被如何。
然而那被拐賣的女孩兒可等不得，說不定鵬哥已經帶著人轉移。
那越是晚一刻報警，人就越危險一分。
人命關天。
凌雲不再猶豫，正準備借司機大哥的電話報警，就聽到一連串警笛聲。
他扭頭看去，看到一排警車從旁越過，規模十分龐大。
凌雲往第一輛警車瞟了一眼，眼一瞪，瞬間縮頭。
后座上被警察夾著的，不是鵬哥是誰？
後面的幾輛車，依次有小李和其他幾人，還有些凌雲沒見過的人。
原來他們已經落網了。
凌雲蹙起眉頭，思索片刻，默默放下了手機。
老廠房裡。
許多警察散開正在繼續搜索，排查現場。
在眾多忙碌的制服里，有兩個身穿便裝的人正閒庭信步的走著。
一個是穿風衣的中年男子，他濃眉、國字臉，看起來不苟言笑，臉色十分嚴肅；
另一人卻和這裡有些格格不入，是一個戴著黑框眼鏡，脖子上掛著耳機的年輕女孩。
她留著雙馬尾，身高中等偏上，穿著粉色外套和短裙。
短裙之下，纖細筆直的腿上裹著白色過膝襪，帶著兩圈花紋的襪口勒得豐腴的大腿肉微微凹陷。
看上去就像一個標準的喜歡扶桑文化的女學生。
不過周圍的警察對兩人都相當尊敬，哪怕是對這名年輕的過分的女孩也是如此，任兩人在現場隨意走著。
兩人走來走去，還是女孩打頭，最後走到了大門口。
看著雜亂現場裡的深深腳印，她點頭道：
「果然是第二靈階。」
「情報沒有問題，但問題是，他們人呢？」
中年男子低沉著嗓音。
女生不答，繼續往前走著，最終走到了那個十字路口，停下。
「靈墟……又是一個新的墟境碎片？」
她露出驚訝的神色。
男子看起來更為嚴肅，手伸進了兜里：
「出來了麼？」
黑色的鏡框後，女孩雙眼忽然亮起微微的白光。
她掃視一圈，怔了一下，陡然露出古怪的神色：
「出來了——」
「在哪？」
女孩看著嚴肅的男子，現出一絲大為有趣的模樣：
「但不是那個第二靈階。」
「什麼？不是那個覺醒者……」
中年人愣了一下，反應過來，皺著眉頭：
「小夏，這是在工作！別亂開玩笑。」
「誰喜歡亂開玩笑……」
女孩兒白眼一翻：
「我說的是真的。出來的是那個普通人——不，他現在已經是第一靈階的覺醒者了。」
中年人又愣了一下，下意識道：
「一個普通人被一名第二靈階覺醒者挾持入墟境碎片，然後出來的，是這個普通人？」
他露出驚訝的神色，和女孩對視一眼，兩人的眼神中都有些不可思議。
「有點意思。」
出租屋的房門打開。
凌雲走進去，看見室友還躺在沙發上，好像能躺到世界末日。
「喲，這麼早就回來啦？不像你啊。」
室友有些驚異，也有些陰陽怪氣。
凌雲沒有反應，直接進了自己的小單間，關上了門。
「澡也不洗？還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室友咂了咂嘴，也懶得多想，繼續躺在那玩手機。
頹廢的室友，簡陋的出租屋，若有若無的潮意和臭味……
凌雲把自己甩在床上，仰頭看著斑駁發黃的天花板，一瞬間感覺一切好像都沒變。
但一切都已經變了。
終於回到了安靜的地方，凌雲再次看向虛幻中的大樹，看向第一靈階上的那些枝椏，露出疑惑的神色：
「為什麼不一樣？」
高亢的喇叭聲幾乎要穿破耳膜，凌雲怔怔的看著眼前高大的卡車頭，在距離他只有不到一米處艱難停下。
「臥槽！你他媽不要命了？」
高高的駕駛室里，一個男人探出禿頭大罵道。
他似乎有些驚魂未定，打開車門跳下車來，狠狠的將車門一摔，衝到凌雲面前：
「你是不是不要命了？啊？突然跑到大馬路上，老子都沒看到你從哪裡冒出來的！你找死別賴上我，我活著已經這麼用力了……」
司機對著凌雲瘋狂輸出，然而凌雲雙目失神，根本沒有聽到他在說什麼。
離開了墟境碎片、重新站在馬路上的瞬間，凌雲感覺到了自己靈樹的不同。
在真實和虛幻的轉換間，靈樹汲取了大量能量。
此時的凌雲看著虛幻中的那株大樹，潔白的樹身第一階已經全部凝實，其上有玄奧繁複的紋路亮起，一直到第一階枝椏繁茂的地方。
凌雲不明所以、卻自然而然的理解了那些紋路的意思，以及其中代表的力量。
第一靈階：【騎手】。
天賦能力：【騎術精通】。
凌雲感覺自己的身體素質略有提升，雖然沒到遠超常人的地步，但明顯比之前更好了。
腦海中，好像也多了一些奇妙的本能。
身體真實不虛的變化讓他明白，自己遇到的一切不是什麼白日夢，而是真正的神奇事件。
而他，也的的確確成為了一名覺醒者。
和普通人不再一樣的，覺醒者。
「【騎手】。這職業，還真是……不知道怎麼說。」
巨大的興奮感湧上心頭的同時，凌雲也小聲嘀咕：
「雖然能成為覺醒者已經很好，但是騎術精通？什麼年代了，騎馬有、有什麼用……？」
凌雲正對職業和能力有些稍微貪心的不滿，忽然頓住。
隨著能力的獲得，他腦海里生出了許多理解。
他發現，坐騎的選擇，好像並不一定是馬……
凌雲神色略有古怪。
然後他又看向第一靈階的枝椏，想看看自己點亮了哪一片能力樹葉。
然而這一看，他瞬間愣住。
「——喂，你沒事吧？我可根本沒碰到你，你不要碰瓷。」
凌雲感覺自己的肩膀被搖了一下，瞬間從虛幻的視界中醒來。
他看向眼前一臉警惕的禿頭貨車司機，露出陽光又靦腆的笑容。
片刻後。
凌雲坐上了卡車的副駕。
他的電瓶車和老洪落得一個下場，手機又不知是不是受靈墟影響，完全沒電，只得編了個倒霉丟車騎手的故事，搭個順風車去城內。
司機只覺這外賣小哥長得順眼，讓人不自覺生出好感。
加上人看起來也老實本分，就也既往不咎的讓他搭車。
凌雲滿心想的都是趕緊離開原地，他還沒忘記鵬哥、老李等人。
老洪還有不少手下，甚至不知道還有沒有其他覺醒者。
他和老洪當時甩開後面的人，莫名進了靈墟里，一共花了差不多兩個小時。
外面的人固然不見得知道他們在哪，凌雲也不確定周圍是什麼情況，會不會有人巡邏。
好在上了這輛半掛，應該是不會被攔住了。
今天遇到的事情，該不該報警呢……
凌雲有些猶豫。
失蹤人口的確是被拐賣，罪犯的老巢就在這裡。
但若是報警，極有可能暴露自己新的身份——畢竟這個犯罪組織擁有覺醒者，到時候說不定就有相關部門的人來調查。
雖然是剛剛接觸這個神奇的世界，他並不會懷疑官方的能力，政府一定是最了解這些事情的。
如果暴露……
凌雲一瞬間從文藝作品裡聯想到了很多，諸如被控制、被關押、被送入實驗室解剖……
或者防衛過當，直接來個判處極刑，解決他這個不安定因素……
許多想法倒是不至於，但關鍵是他完全不知道官方對於他這種覺醒者是什麼態度，被發現後會有什麼樣的後果。
若不想冒這個風險，就保持緘默，當沒遇到這個拐賣組織。
任他們帶著受害者離開，自己或許也就安全了。
不過，讓罪犯帶著受害者離開……
凌雲吸了一口氣，搖搖頭，準備報警。
靈墟的事情很隱秘，只是報警不見得就暴露——如果這就會暴露的話，他應該怎樣也會被找到的；
何況就算被找到，他一個良民，也不見得就會被如何。
然而那被拐賣的女孩兒可等不得，說不定鵬哥已經帶著人轉移。
那越是晚一刻報警，人就越危險一分。
人命關天。
凌雲不再猶豫，正準備借司機大哥的電話報警，就聽到一連串警笛聲。
他扭頭看去，看到一排警車從旁越過，規模十分龐大。
凌雲往第一輛警車瞟了一眼，眼一瞪，瞬間縮頭。
后座上被警察夾著的，不是鵬哥是誰？
後面的幾輛車，依次有小李和其他幾人，還有些凌雲沒見過的人。
原來他們已經落網了。
凌雲蹙起眉頭，思索片刻，默默放下了手機。
老廠房裡。
許多警察散開正在繼續搜索，排查現場。
在眾多忙碌的制服里，有兩個身穿便裝的人正閒庭信步的走著。
一個是穿風衣的中年男子，他濃眉、國字臉，看起來不苟言笑，臉色十分嚴肅；
另一人卻和這裡有些格格不入，是一個戴著黑框眼鏡，脖子上掛著耳機的年輕女孩。
她留著雙馬尾，身高中等偏上，穿著粉色外套和短裙。
短裙之下，纖細筆直的腿上裹著白色過膝襪，帶著兩圈花紋的襪口勒得豐腴的大腿肉微微凹陷。
看上去就像一個標準的喜歡扶桑文化的女學生。
不過周圍的警察對兩人都相當尊敬，哪怕是對這名年輕的過分的女孩也是如此，任兩人在現場隨意走著。
兩人走來走去，還是女孩打頭，最後走到了大門口。
看著雜亂現場裡的深深腳印，她點頭道：
「果然是第二靈階。」
「情報沒有問題，但問題是，他們人呢？」
中年男子低沉著嗓音。
女生不答，繼續往前走著，最終走到了那個十字路口，停下。
「靈墟……又是一個新的墟境碎片？」
她露出驚訝的神色。
男子看起來更為嚴肅，手伸進了兜里：
「出來了麼？」
黑色的鏡框後，女孩雙眼忽然亮起微微的白光。
她掃視一圈，怔了一下，陡然露出古怪的神色：
「出來了——」
「在哪？」
女孩看著嚴肅的男子，現出一絲大為有趣的模樣：
「但不是那個第二靈階。」
「什麼？不是那個覺醒者……」
中年人愣了一下，反應過來，皺著眉頭：
「小夏，這是在工作！別亂開玩笑。」
「誰喜歡亂開玩笑……」
女孩兒白眼一翻：
「我說的是真的。出來的是那個普通人——不，他現在已經是第一靈階的覺醒者了。」
中年人又愣了一下，下意識道：
「一個普通人被一名第二靈階覺醒者挾持入墟境碎片，然後出來的，是這個普通人？」
他露出驚訝的神色，和女孩對視一眼，兩人的眼神中都有些不可思議。
「有點意思。」
出租屋的房門打開。
凌雲走進去，看見室友還躺在沙發上，好像能躺到世界末日。
「喲，這麼早就回來啦？不像你啊。」
室友有些驚異，也有些陰陽怪氣。
凌雲沒有反應，直接進了自己的小單間，關上了門。
「澡也不洗？還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室友咂了咂嘴，也懶得多想，繼續躺在那玩手機。
頹廢的室友，簡陋的出租屋，若有若無的潮意和臭味……
凌雲把自己甩在床上，仰頭看著斑駁發黃的天花板，一瞬間感覺一切好像都沒變。
但一切都已經變了。
終於回到了安靜的地方，凌雲再次看向虛幻中的大樹，看向第一靈階上的那些枝椏，露出疑惑的神色：
「為什麼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