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邊境
又是那個無油水，也沒有名字的小碼頭。
娃娃臉【金斗】和普通上班族【老鷹】如同閒漢般再碰頭。
偽裝中的梁燁從老上司手裡接過了幾張通行證和身份證明。
這不是鐵星內部邊境通行證，而是曦炎南偽的邊境多個部門的檢查票，上面的官印和徽紋部分是以假亂真，而部分則是貨真價實，這種好東西邊軍都拿不出來，只有魚腸部這種需要經常派遣間諜到對方境內活動的部門才擁有。
「騙行家可能不行，不過騙幾個不識字的大頭筆，或者酒囊飯袋絕對可以。」
老鷹非常自信。
「油墨、工藝、材質……見鬼，我們什麼時候這麼神通廣大了，連南邊的列印技術都仿了過來？」
梁燁用著沒有遺忘的知識檢查這些通行證。
「仿造？鐵星早在十年前就不需要仿造了，南邊的人一天不如一天，帝制就是遺毒，靈氣復甦沒有外部輸血，他們接下來會被打回原形。」
老鷹習慣性用眼角環顧一圈四周。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
他總覺得眼前的【金斗】，身上一種說不出的氣質越來越明顯了，這可不是什麼好事，做他們這一行的，能夠隨時隨地泯於眾人才是好事。
「另外……」
老鷹忽然間拉長了語調，用著他那標誌性的銳利眼睛盯向梁燁，這一刻的梁燁臉色如常，但心裡卻不由得咯噔的一聲。
「真的要送你那位老院長去南邊麼？」
「且不說南邊對於一個無權無勢的老人來說，生活有多麼困難。」
「這種事情如果被人抓到把柄，那你就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你現在平步青雲，功勳在身，有太多紅眼病見不得你好，比起粗糙的刺殺，有些時候殺人是可以不用見血的，積毀銷骨的道理你應該明白。」
出於對老上司的了解。
梁燁總覺得他話裡有話，但那種欣賞關心的情緒還是和以往一樣，當然了也可能是演技。在魚腸部，第一課就是要學會通過觀察判斷謊言和真話，而往往高明的謊言，都是用真話來說出。
「有些事情，總得做個了斷，不然不死心。」梁燁難得嘆息。
這個時候的梁獬豸，沒有了以往的冷靜精明，只有說不出的蕭瑟落寞。不過他很快就神情振作了起來，至少他還有個體貼溫柔的老婆不是麼？
「既然這樣，那你要注意安全，等你回來，再來找我。」
「嗯。」梁燁微微頷首。
「精神點！別丟份！」
老鷹猛的拍了一下樑燁的肩膀，語氣昂揚道。
「記得回家，我們偉大的事業，還需要你一起來奮鬥！」
「是！」
聽到偉大的事業，梁燁原本的蕭瑟落寞一掃而空。他一直都沒有忘記，兩世為人，自己到底是為了什麼走到今天，而不是有錢有老婆後，就躺在金山銀山上混吃混喝等死，總有一些事情值得人們燃燒自己去追逐！
這就是人吶。
…………
…………
慈幼院的老院長突發惡疾，不治身亡。
其葬禮上諸多達官貴人對這位不求回報，自己支撐慈幼院的善人表達了自己的敬意，同時表示慈幼院將會一直存在下去。
他的屍體被迅速火化，按照這位德高望重老人的心愿，他的骨灰被撒向了巨江。在不知情者眼裡，這或許是時代之下不得以的悲劇之一，這個老人從南到北，又從北到南，花了五十年，終究是未能回到故鄉。
只說他不能回故鄉，卻不說他為什麼不能回故鄉。
莫名的黑色幽默讓人忍俊不禁。
顏樹撒完骨灰後，老院長的葬禮就算結束了。
從此在鐵星，老院長石氏這個身份已經成為一個死人。
而此刻，這個已經被定義為死人的長著，正臉色紅潤，神情激動的透過轎車窗簾的縫隙，看著外面的一花一草，歸鄉途中的一切，在這位老人眼裡看來都是如此的鮮活動人，就連空氣似乎都變得甜美了起來！
他們此刻正順著巨江之流的甲二號公路行駛。
這條公路可以直通巨江天險。
同時也是軍方運輸隊和商賈喜歡走的一條道，這麼好走的路，大家自然是都喜歡走，只不過往往路上來回巡邏拉練的軍用裝甲車隊的不定時抽查，證明了好走的路都是有代價的。
如果不早早支付代價。
可能被抽查的時候會被嚴格走程序。
當然了！
對於梁燁來說，這條路就和自己家差不多，他都不需要以自己的名義開什麼通行證，只要隨便一個軍中百夫打聲招呼，那麼路上的軍士們也不會嚴格走程序，看看通行證就放行了。
車上原先是三個人。
梁燁，顏樹，和石院長。
顏樹在灑完「骨灰」後就下車回了邊城，而這輛明顯是軍中所屬的轎車，則是理所當然的向著巨江天險和星羅要塞方向駛去。
一路無話。
梁燁在認真開車。
后座上的老院長在興奮過後很快就陷入了疲乏，老人家的精神不是很好，很快就閉上了眼睛，隨著轎車的顛簸搖晃發出微微鼾聲。
有好幾次。
梁燁那雙波瀾不驚的都投向了後視鏡。
似乎是有什麼話想對老院長說，但終究是沒有說出口。仔細回憶了一番，將今天葬禮的流程過了一遍，他可以很肯定，從頭到尾，老院長都沒有和任何一個人接觸過，畢竟他已經是死人了，如果忽然冒出來可是會嚇壞人的。
所以樂觀去想，就算老院長別有目的，有深層身份，他應該也沒有什麼機會傳遞消息，布置什麼東西。
既然如此。
梁燁也不想把氣氛搞壞。
一路前行，周圍的環境也從原先的略帶綠意，逐漸轉變為了類似戈壁灘荒漠的環境，肉眼可見的一陣陣黃沙被燥熱的夏風吹捲起，時常一陣噼里啪啦的聲響在車窗和車頂響起。
越是朝南。
梁燁就越能明顯感受到，空氣中飄來的淡淡灼燒感。
那並非真實的感受，而是認知上，屬於戰場，屬於腥風焦沙，屬於天地熔爐的味道！在這個氣息當中，人類的情況尚且未知，但妖魔絕對是無法長久的待在這樣的環境當中！
此地乃人類職業化殺戮的前言。
人發殺機，天地反覆。天人合發，萬化定基。
此地也是奇蹟具現的基礎！
娃娃臉【金斗】和普通上班族【老鷹】如同閒漢般再碰頭。
偽裝中的梁燁從老上司手裡接過了幾張通行證和身份證明。
這不是鐵星內部邊境通行證，而是曦炎南偽的邊境多個部門的檢查票，上面的官印和徽紋部分是以假亂真，而部分則是貨真價實，這種好東西邊軍都拿不出來，只有魚腸部這種需要經常派遣間諜到對方境內活動的部門才擁有。
「騙行家可能不行，不過騙幾個不識字的大頭筆，或者酒囊飯袋絕對可以。」
老鷹非常自信。
「油墨、工藝、材質……見鬼，我們什麼時候這麼神通廣大了，連南邊的列印技術都仿了過來？」
梁燁用著沒有遺忘的知識檢查這些通行證。
「仿造？鐵星早在十年前就不需要仿造了，南邊的人一天不如一天，帝制就是遺毒，靈氣復甦沒有外部輸血，他們接下來會被打回原形。」
老鷹習慣性用眼角環顧一圈四周。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
他總覺得眼前的【金斗】，身上一種說不出的氣質越來越明顯了，這可不是什麼好事，做他們這一行的，能夠隨時隨地泯於眾人才是好事。
「另外……」
老鷹忽然間拉長了語調，用著他那標誌性的銳利眼睛盯向梁燁，這一刻的梁燁臉色如常，但心裡卻不由得咯噔的一聲。
「真的要送你那位老院長去南邊麼？」
「且不說南邊對於一個無權無勢的老人來說，生活有多麼困難。」
「這種事情如果被人抓到把柄，那你就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你現在平步青雲，功勳在身，有太多紅眼病見不得你好，比起粗糙的刺殺，有些時候殺人是可以不用見血的，積毀銷骨的道理你應該明白。」
出於對老上司的了解。
梁燁總覺得他話裡有話，但那種欣賞關心的情緒還是和以往一樣，當然了也可能是演技。在魚腸部，第一課就是要學會通過觀察判斷謊言和真話，而往往高明的謊言，都是用真話來說出。
「有些事情，總得做個了斷，不然不死心。」梁燁難得嘆息。
這個時候的梁獬豸，沒有了以往的冷靜精明，只有說不出的蕭瑟落寞。不過他很快就神情振作了起來，至少他還有個體貼溫柔的老婆不是麼？
「既然這樣，那你要注意安全，等你回來，再來找我。」
「嗯。」梁燁微微頷首。
「精神點！別丟份！」
老鷹猛的拍了一下樑燁的肩膀，語氣昂揚道。
「記得回家，我們偉大的事業，還需要你一起來奮鬥！」
「是！」
聽到偉大的事業，梁燁原本的蕭瑟落寞一掃而空。他一直都沒有忘記，兩世為人，自己到底是為了什麼走到今天，而不是有錢有老婆後，就躺在金山銀山上混吃混喝等死，總有一些事情值得人們燃燒自己去追逐！
這就是人吶。
…………
…………
慈幼院的老院長突發惡疾，不治身亡。
其葬禮上諸多達官貴人對這位不求回報，自己支撐慈幼院的善人表達了自己的敬意，同時表示慈幼院將會一直存在下去。
他的屍體被迅速火化，按照這位德高望重老人的心愿，他的骨灰被撒向了巨江。在不知情者眼裡，這或許是時代之下不得以的悲劇之一，這個老人從南到北，又從北到南，花了五十年，終究是未能回到故鄉。
只說他不能回故鄉，卻不說他為什麼不能回故鄉。
莫名的黑色幽默讓人忍俊不禁。
顏樹撒完骨灰後，老院長的葬禮就算結束了。
從此在鐵星，老院長石氏這個身份已經成為一個死人。
而此刻，這個已經被定義為死人的長著，正臉色紅潤，神情激動的透過轎車窗簾的縫隙，看著外面的一花一草，歸鄉途中的一切，在這位老人眼裡看來都是如此的鮮活動人，就連空氣似乎都變得甜美了起來！
他們此刻正順著巨江之流的甲二號公路行駛。
這條公路可以直通巨江天險。
同時也是軍方運輸隊和商賈喜歡走的一條道，這麼好走的路，大家自然是都喜歡走，只不過往往路上來回巡邏拉練的軍用裝甲車隊的不定時抽查，證明了好走的路都是有代價的。
如果不早早支付代價。
可能被抽查的時候會被嚴格走程序。
當然了！
對於梁燁來說，這條路就和自己家差不多，他都不需要以自己的名義開什麼通行證，只要隨便一個軍中百夫打聲招呼，那麼路上的軍士們也不會嚴格走程序，看看通行證就放行了。
車上原先是三個人。
梁燁，顏樹，和石院長。
顏樹在灑完「骨灰」後就下車回了邊城，而這輛明顯是軍中所屬的轎車，則是理所當然的向著巨江天險和星羅要塞方向駛去。
一路無話。
梁燁在認真開車。
后座上的老院長在興奮過後很快就陷入了疲乏，老人家的精神不是很好，很快就閉上了眼睛，隨著轎車的顛簸搖晃發出微微鼾聲。
有好幾次。
梁燁那雙波瀾不驚的都投向了後視鏡。
似乎是有什麼話想對老院長說，但終究是沒有說出口。仔細回憶了一番，將今天葬禮的流程過了一遍，他可以很肯定，從頭到尾，老院長都沒有和任何一個人接觸過，畢竟他已經是死人了，如果忽然冒出來可是會嚇壞人的。
所以樂觀去想，就算老院長別有目的，有深層身份，他應該也沒有什麼機會傳遞消息，布置什麼東西。
既然如此。
梁燁也不想把氣氛搞壞。
一路前行，周圍的環境也從原先的略帶綠意，逐漸轉變為了類似戈壁灘荒漠的環境，肉眼可見的一陣陣黃沙被燥熱的夏風吹捲起，時常一陣噼里啪啦的聲響在車窗和車頂響起。
越是朝南。
梁燁就越能明顯感受到，空氣中飄來的淡淡灼燒感。
那並非真實的感受，而是認知上，屬於戰場，屬於腥風焦沙，屬於天地熔爐的味道！在這個氣息當中，人類的情況尚且未知，但妖魔絕對是無法長久的待在這樣的環境當中！
此地乃人類職業化殺戮的前言。
人發殺機，天地反覆。天人合發，萬化定基。
此地也是奇蹟具現的基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