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管中窺豹
三天後。
按照邊軍傳統，重要任務凱旋後，按理說應該有一場慶功宴。
鑑於首城的氣氛慘澹，不適合操辦慶功宴，以免落人口實，被人攻訐，故而只是邊城兵衛司對飛熊衛進行了口頭嘉獎。
明面如此，私底下還是安排了休沐。
吃住訓練都在兵營中的大頭兵，晚上雖然也能自己溜達出去，對此上頭也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但總歸不是名正言順，去不了很多地方，在邊城不少私人會所，高檔青樓，都是晚上才開門營業。
過去梁燁剛開始知道的時候還有些不太適應。
但後來從魚腸部窺視到世家權貴，更多變態獵奇的嗜好後，他不由釋然的笑了。
相比之下。
武人的消遣，或者稍微見血的愛好，根本不算什麼。
有一個好的開頭，未必是順利的開始。
邊城對尸羅蠻的成功完美狩獵，在私底下，以打擊南偽間諜為名，在各個行省，掀起了一波小小的獵殺妖魔行動潮。
總的來看這些行動成功率不足百分之十，持平情況只在百分之二十，而剩下的百分之七十里，還出現了對妖魔的錯誤預判，或者早已暴露的情況，導致了行動人員，無辜者損傷慘重的悲劇！
梁燁的含金量也越來越高。
在鐵星的數次緊急會議中，他的名字已經屢屢在大人們的口中提及。
但總體上，還是穩中向好。
雖然有點喪事喜辦的味道，但誰都知道面對妖魔這詭譎難測的凶物，喜事喪辦也得辦，若是武人沒了那股敢戰並且主動去戰的心氣，那麼下場就是龜縮在南邊的曦炎南偽，正面戰場再也不敢主動，只能被牽著鼻子走。
梁燁住處，一條街外的茶館。
這處茶館冬暖夏涼，無論身份，只要兩三個鋼鏰，就能點上一壺茶，彼此之間針砭時弊，暢所欲言。
客人之間大多不互相詢問身份，就算爭的面紅耳赤，也絕不動手，結束後相視一笑，說不定還能尋得一兩知己好友，實在是個妙處。
像梁燁這麼年輕的面孔，在茶館中還是比較罕見。
不過相對比來。
梁燁對面這個斯斯文文，帶著金絲眼鏡，像是隨身會攜帶扳手的三十來歲傢伙，在茶館中就要顯得正常多了。
鑄玉龍，資略司二席秘書，最近六個月在實際主持新經濟工作，期望武威行省能夠快速復甦，並且已經初見成效。
票據就是鑄玉龍的手筆。
更準確來說，是他在見識到梁燁當初在邊城周邊，以信譽為主導的物品交換手段後，主動登門拜訪，經過實地考察和多處走訪後，整個資略司努力搞出來的一個計劃。
雖然隱患巨大，但至少它能讓邊城恢復快速運轉。
「梁軍衛，看來你擔憂的隱患，現在已經無足輕重了。」鑄玉龍面帶苦笑。
這位資略司秘書心裡苦。
眼瞅著計劃進入正軌，結果卻冒出了妖魔這種要命的東西，鑄玉龍不難想像，一旦妖魔災禍大規模爆發，這座城市會瞬間停擺，數不清的人會逃離城市，而好不容易有起色的建樹，也會灰飛煙滅。
「鑄秘書沒必要這麼悲觀，車到山前必有路，它們打它們的，我們打我們的就是了。」
面對找自己訴苦支招的鑄玉龍，梁燁也表示愛莫能助。
梁燁又不是神仙。
穿越前的一些知識和點子基本上已經被掏空了，現在又冒出妖魔來，就只能想辦法解決妖魔，至於妖魔浮現帶來的連鎖反應，還是另請高明吧！
「嗯，說的也是。」
「不過……」
「梁軍衛入了飛熊衛，是鳳凰進了金窩，怕是要瞧不起資略司給你準備的草廬咯。」
鑄玉龍神色一正，本就壓低的聲音更低道。
「魚腸部絕非梁軍衛你的歸宿，還是趁早離開吧，莫等風雨來了，才想起撐傘。」
鑄玉龍對魚腸部一直抱有偏見。
認為那裡是藏污納垢，臭氣熏天的地方。
像梁燁這樣的良才美玉，應當早早脫離，主持一方民生，匡扶社稷才是正道。
鑄玉龍這樣的文人風骨，在鐵星中實幹二代不少，是世家權貴和統伐意志妥協產物。甚至比起丘八們還要激進，認為要三個月把西大陸南方全部吃下消化，安排在國家生產鏈條上，才算是真正的統伐。
屬實是保守派認為激進派太保守了。
「嗯……嗯？」梁燁一愣，用詢問的眼神看向鑄玉龍。
鑄玉龍沒說話。
只是手指蘸著茶水在桌子上寫了一個字。
變！
隨後由指了指北方天上。
魚腸部直接聽命於首城，若是首城有變，那麼間諜們就很難受了。哪怕梁燁是明面上的活間，說不定就被牽扯進什麼鬥爭中了。
鑄玉龍還不知道梁燁修煉速度的暴漲。
想勸他儘早離開魚腸部這是非之地。
「這麼說來，預定的統伐計劃，統統擱置了？」梁燁結合了一下信息，雖然已經猜測了個大概，但還是忍不住詢問。
三軍未動，糧草先行。
資略司籌算工作就能看出鐵星統伐的準備進度。
「全部擱置了。」鑄玉龍嘆息著抿了一口清茶。
「……我們這邊遭災，他們那邊也不例外，就看誰更快挺過來了，我們的研究已經有了一些眉目，說不定什麼時候就重啟了。」梁燁安慰道，聲音里卻有濃濃的不甘。
不管穿越前後，梁燁這個個體，對於統伐都有著非同尋常的執念，那是刻進靈魂中的念想，快咽氣都要硬挺著看一眼。
特別是一些來自南方的報紙言論，看的梁燁血壓拉滿。
再拖個二十年。
南邊的曦炎新一代，就真的不認為自己和鐵星是一家兩兄弟了，再有外人教唆的話，即便強行統伐，那收穫的也不是大一統的喜悅，而是仇恨和背刺。
「對了，有一件事還得麻煩梁軍衛。」鑄玉龍忽然想起一件事。
「嗯？」
「我發給慈幼局的票據，一張都沒能回收流動起來，麻煩你去勸勸老院長，票據藏著不能生孩子，該花就花。」
曾被慈幼局收養過一段時間的梁燁點頭。
「我尋的空就回去一趟，老院長頑固，得順著他來。」
按照邊軍傳統，重要任務凱旋後，按理說應該有一場慶功宴。
鑑於首城的氣氛慘澹，不適合操辦慶功宴，以免落人口實，被人攻訐，故而只是邊城兵衛司對飛熊衛進行了口頭嘉獎。
明面如此，私底下還是安排了休沐。
吃住訓練都在兵營中的大頭兵，晚上雖然也能自己溜達出去，對此上頭也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但總歸不是名正言順，去不了很多地方，在邊城不少私人會所，高檔青樓，都是晚上才開門營業。
過去梁燁剛開始知道的時候還有些不太適應。
但後來從魚腸部窺視到世家權貴，更多變態獵奇的嗜好後，他不由釋然的笑了。
相比之下。
武人的消遣，或者稍微見血的愛好，根本不算什麼。
有一個好的開頭，未必是順利的開始。
邊城對尸羅蠻的成功完美狩獵，在私底下，以打擊南偽間諜為名，在各個行省，掀起了一波小小的獵殺妖魔行動潮。
總的來看這些行動成功率不足百分之十，持平情況只在百分之二十，而剩下的百分之七十里，還出現了對妖魔的錯誤預判，或者早已暴露的情況，導致了行動人員，無辜者損傷慘重的悲劇！
梁燁的含金量也越來越高。
在鐵星的數次緊急會議中，他的名字已經屢屢在大人們的口中提及。
但總體上，還是穩中向好。
雖然有點喪事喜辦的味道，但誰都知道面對妖魔這詭譎難測的凶物，喜事喪辦也得辦，若是武人沒了那股敢戰並且主動去戰的心氣，那麼下場就是龜縮在南邊的曦炎南偽，正面戰場再也不敢主動，只能被牽著鼻子走。
梁燁住處，一條街外的茶館。
這處茶館冬暖夏涼，無論身份，只要兩三個鋼鏰，就能點上一壺茶，彼此之間針砭時弊，暢所欲言。
客人之間大多不互相詢問身份，就算爭的面紅耳赤，也絕不動手，結束後相視一笑，說不定還能尋得一兩知己好友，實在是個妙處。
像梁燁這麼年輕的面孔，在茶館中還是比較罕見。
不過相對比來。
梁燁對面這個斯斯文文，帶著金絲眼鏡，像是隨身會攜帶扳手的三十來歲傢伙，在茶館中就要顯得正常多了。
鑄玉龍，資略司二席秘書，最近六個月在實際主持新經濟工作，期望武威行省能夠快速復甦，並且已經初見成效。
票據就是鑄玉龍的手筆。
更準確來說，是他在見識到梁燁當初在邊城周邊，以信譽為主導的物品交換手段後，主動登門拜訪，經過實地考察和多處走訪後，整個資略司努力搞出來的一個計劃。
雖然隱患巨大，但至少它能讓邊城恢復快速運轉。
「梁軍衛，看來你擔憂的隱患，現在已經無足輕重了。」鑄玉龍面帶苦笑。
這位資略司秘書心裡苦。
眼瞅著計劃進入正軌，結果卻冒出了妖魔這種要命的東西，鑄玉龍不難想像，一旦妖魔災禍大規模爆發，這座城市會瞬間停擺，數不清的人會逃離城市，而好不容易有起色的建樹，也會灰飛煙滅。
「鑄秘書沒必要這麼悲觀，車到山前必有路，它們打它們的，我們打我們的就是了。」
面對找自己訴苦支招的鑄玉龍，梁燁也表示愛莫能助。
梁燁又不是神仙。
穿越前的一些知識和點子基本上已經被掏空了，現在又冒出妖魔來，就只能想辦法解決妖魔，至於妖魔浮現帶來的連鎖反應，還是另請高明吧！
「嗯，說的也是。」
「不過……」
「梁軍衛入了飛熊衛，是鳳凰進了金窩，怕是要瞧不起資略司給你準備的草廬咯。」
鑄玉龍神色一正，本就壓低的聲音更低道。
「魚腸部絕非梁軍衛你的歸宿，還是趁早離開吧，莫等風雨來了，才想起撐傘。」
鑄玉龍對魚腸部一直抱有偏見。
認為那裡是藏污納垢，臭氣熏天的地方。
像梁燁這樣的良才美玉，應當早早脫離，主持一方民生，匡扶社稷才是正道。
鑄玉龍這樣的文人風骨，在鐵星中實幹二代不少，是世家權貴和統伐意志妥協產物。甚至比起丘八們還要激進，認為要三個月把西大陸南方全部吃下消化，安排在國家生產鏈條上，才算是真正的統伐。
屬實是保守派認為激進派太保守了。
「嗯……嗯？」梁燁一愣，用詢問的眼神看向鑄玉龍。
鑄玉龍沒說話。
只是手指蘸著茶水在桌子上寫了一個字。
變！
隨後由指了指北方天上。
魚腸部直接聽命於首城，若是首城有變，那麼間諜們就很難受了。哪怕梁燁是明面上的活間，說不定就被牽扯進什麼鬥爭中了。
鑄玉龍還不知道梁燁修煉速度的暴漲。
想勸他儘早離開魚腸部這是非之地。
「這麼說來，預定的統伐計劃，統統擱置了？」梁燁結合了一下信息，雖然已經猜測了個大概，但還是忍不住詢問。
三軍未動，糧草先行。
資略司籌算工作就能看出鐵星統伐的準備進度。
「全部擱置了。」鑄玉龍嘆息著抿了一口清茶。
「……我們這邊遭災，他們那邊也不例外，就看誰更快挺過來了，我們的研究已經有了一些眉目，說不定什麼時候就重啟了。」梁燁安慰道，聲音里卻有濃濃的不甘。
不管穿越前後，梁燁這個個體，對於統伐都有著非同尋常的執念，那是刻進靈魂中的念想，快咽氣都要硬挺著看一眼。
特別是一些來自南方的報紙言論，看的梁燁血壓拉滿。
再拖個二十年。
南邊的曦炎新一代，就真的不認為自己和鐵星是一家兩兄弟了，再有外人教唆的話，即便強行統伐，那收穫的也不是大一統的喜悅，而是仇恨和背刺。
「對了，有一件事還得麻煩梁軍衛。」鑄玉龍忽然想起一件事。
「嗯？」
「我發給慈幼局的票據，一張都沒能回收流動起來，麻煩你去勸勸老院長，票據藏著不能生孩子，該花就花。」
曾被慈幼局收養過一段時間的梁燁點頭。
「我尋的空就回去一趟，老院長頑固，得順著他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