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瞭然
軍需官，如果是正常情況，這個鐵星中代表了油水、門路、人脈的位置，根本不可能和梁燁有半點關係。
哪怕他是魚腸部培養的活間。
但在經濟蕭條，一個饅頭能賣到50萬鋼鏰的神奇時期，梁燁是靠著活間、武館學徒、學長、資略司顧問的身份，和向上頭申請活動經費，成功的和飛熊衛這支邊軍搭上了關係，創業幾乎是零成本、中風險。
看起來容易。
事後梁燁在小本本上總結上一針見血道。
信息、渠道比本錢還要重要。
這也是為什麼有些富二代創業能夠一帆風順，父輩積累下來的人脈和信息，這可不是一般人創業可以復刻出來的。
梁燁給飛熊衛提供的是副食。
原因比較簡單。
在過去四年間，相當長的一段時間裡，因為東大陸的持續干涉，鐵星國事多艱，貨幣跌宕，能夠提供給邊軍的口糧只有陳米和粗麥，貨幣的亂象讓鐵星各個行省的物資都無法有效調配，也就無法有效給邊軍調配副食和菸酒。
鎮守邊關的武人們，啃著摻雜了木屑的窩窩頭，嚼著朽味的陳米，拿著一文不值的銀鈔和鋼鏰結果什麼都買不到，無疑是憤怒的。
憤怒往往出於需求無法被滿足。
這個軍方的需求被梁燁敏銳的抓到了。
通過租借小工坊生產農具，化肥，塑料薄膜，自行車，獨輪斗車，手電筒，糖鹽等產品，梁燁以學長的身份作為擔保和多位來自村鎮的學府學弟勤工儉學合作，通過以物換物的方式，從下面村鎮收上來了許多副食。
這些副食有肉脯、果脯、自釀果酒、土菸葉、豬板油、炒乾果、土雞蛋、山珍、河鮮罐頭等。
就是靠著這些，梁燁發了一筆橫財，和飛熊衛搭上了關係。
當然了。
這種模式很快就被別人學了過去，並且迅速瓜分了市場。
天材地寶邊上都有猛獸守護。
利益鏈條上下都有強人持刃。
要不是梁燁有這麼多身份，在激烈的行會競爭中，他早就被自殺了。即便如此，他明里暗裡還是收到了各方嚴厲警告。
最後梁燁果斷選擇激流勇退，除了飛熊衛這點關係保留，其他全部出手，自己則轉型去做桌遊跑團和桌面棋子的方向，畢竟丘八們吃飽喝足了，除了思淫慾外，玩的最多就是賭博了，那還不如來享受一下其他世界的精神遊戲。
值得一提的是。
梁燁的跑團劇本和桌面棋子是最受軍伍歡迎的。
根據其劇本，不少無聊如武勝昭這樣的二代，還二創製定出了一系列棋子大小、材質、強弱的規則，官方認證桌棋據說一度被邊軍誤認成了首城那邊的時髦貨，是新的軍棋模式。
雖然激流勇退，有意而為下，梁燁很快就消失在許多人的視野中，但還是有人記住了他。
太守之才！
這是來自首城魚腸部對他的評價。
而同樣記住他的還有武勝昭等人，不管是為了精緻的口腹享受，還是為了精彩的跑團劇本，一直以來飛熊衛和資略司都希望梁燁能夠為其所用，而梁燁都是以學業未完來拉高身價。
所以可以理解。
為什麼武勝昭會帶著士卒直接上督警司打砸了。
要是梁燁真有個三場兩短。
這個萬惡的斷章狗，做的一系列跑團故事，豈不是沒了下文？
到時候憋出個好歹的丘八們可不是上門打砸這麼簡單了，鐵星武人的嗜好可是帶血的，發狂起來向著議員和富人區射幾發炮彈也不是不可能。
身形魁梧，身著寶甲的武勝昭幾乎將走廊塞滿。
當他看見從地下黑房被下屬客客氣氣接出來的梁燁時，面甲下的凶臉不禁露出了笑容。
「哈哈哈！軍需官，今天給你出惡氣，你看夠長臉吧？」
梁燁聞言環顧被砸爛的督警司走道房間，進而無奈道。
「你這殺才，也不怕軍棍。」
「一口鍋里吃飯的兄弟，為你挨幾棍又如何？」武勝昭拍了拍胸脯，義薄雲天，隨即語氣邀功道。「軍需官，我要借你一樣東西，你看成嗎？」
「別是首級吧？」活動身體的梁燁，對著這位跑團好友打趣道。
「級什麼？」被梁某人教壞的良家子捕捉到了重點。
「行了，回去我就把那套龍章陸行艦隊的棋子給你送去，讓你回營好好殺上一番，免得你天天惦記我的絕版棋子！」
「還有英雄棋子！」
殺才得寸進尺，他眼饞狗作者收藏的棋子很久了。
得到梁燁保證後，武勝昭才是滿意大笑著，帶上下屬和兄弟大搖大擺的離開了一片狼藉的督警司大樓。
只要不明面上鬧出人命。
做錯事還被發現的督警司被砸了門面，這樣的事情督警司上下也只能唾面自乾。
太陽照常升起，看似平凡的日常還在繼續。
武勝昭只留下了幾個親隨，卸了寶甲便是打發了一干精力過剩的殺才，帶著梁燁去洗洗身上的晦氣。對於這位百夫長來說，恩已經施了出去，接下來要不要施威，就要看梁燁能不能成為自己人。
軍團制下。
只有入了軍伍，才能被這些與國同休的赳赳武夫視為自己人。
顯然這個道理梁燁也是明白的。
內城區，無招牌私廚內。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氣氛正佳。
經過沐浴、用膳，精氣神俱佳的梁燁寒暄過後，神色端正了不少，對著用牙籤剔牙的武勝昭嚴肅道。
「武兄，我有一事相求。」
正欲漱口的武勝昭和幾位親隨皆是一愣。
這看起來是有點……不知好歹？
才剛幫你出氣長臉，還帶你來好地方享受口腹之慾，結果你感謝都沒說就要求人辦事了？
不過梁燁素日的沉穩幹練，打點上下還是給他繼續發言的機會，而不是立馬被暴躁的丘八打斷乃至打爆狗頭。
「你說，我看看啥事。」
「我不日將嘗試突破先天，望武兄介紹一位武道名宿，為我指點一二。」
「哦……等等，什麼？！」
武勝昭先是漫不經心，然後是目瞪口呆，最後是驚愕不定，手中杯子打翻了都渾然不覺。
「你不是才後天中期麼？難道說你也……」
忽然意識到了什麼，武勝昭驟然掐斷了話頭，他和梁燁都在彼此的眼中捕捉到了某種瞭然，對於真實世界正在無聲劇變的瞭然。
哪怕他是魚腸部培養的活間。
但在經濟蕭條，一個饅頭能賣到50萬鋼鏰的神奇時期，梁燁是靠著活間、武館學徒、學長、資略司顧問的身份，和向上頭申請活動經費，成功的和飛熊衛這支邊軍搭上了關係，創業幾乎是零成本、中風險。
看起來容易。
事後梁燁在小本本上總結上一針見血道。
信息、渠道比本錢還要重要。
這也是為什麼有些富二代創業能夠一帆風順，父輩積累下來的人脈和信息，這可不是一般人創業可以復刻出來的。
梁燁給飛熊衛提供的是副食。
原因比較簡單。
在過去四年間，相當長的一段時間裡，因為東大陸的持續干涉，鐵星國事多艱，貨幣跌宕，能夠提供給邊軍的口糧只有陳米和粗麥，貨幣的亂象讓鐵星各個行省的物資都無法有效調配，也就無法有效給邊軍調配副食和菸酒。
鎮守邊關的武人們，啃著摻雜了木屑的窩窩頭，嚼著朽味的陳米，拿著一文不值的銀鈔和鋼鏰結果什麼都買不到，無疑是憤怒的。
憤怒往往出於需求無法被滿足。
這個軍方的需求被梁燁敏銳的抓到了。
通過租借小工坊生產農具，化肥，塑料薄膜，自行車，獨輪斗車，手電筒，糖鹽等產品，梁燁以學長的身份作為擔保和多位來自村鎮的學府學弟勤工儉學合作，通過以物換物的方式，從下面村鎮收上來了許多副食。
這些副食有肉脯、果脯、自釀果酒、土菸葉、豬板油、炒乾果、土雞蛋、山珍、河鮮罐頭等。
就是靠著這些，梁燁發了一筆橫財，和飛熊衛搭上了關係。
當然了。
這種模式很快就被別人學了過去，並且迅速瓜分了市場。
天材地寶邊上都有猛獸守護。
利益鏈條上下都有強人持刃。
要不是梁燁有這麼多身份，在激烈的行會競爭中，他早就被自殺了。即便如此，他明里暗裡還是收到了各方嚴厲警告。
最後梁燁果斷選擇激流勇退，除了飛熊衛這點關係保留，其他全部出手，自己則轉型去做桌遊跑團和桌面棋子的方向，畢竟丘八們吃飽喝足了，除了思淫慾外，玩的最多就是賭博了，那還不如來享受一下其他世界的精神遊戲。
值得一提的是。
梁燁的跑團劇本和桌面棋子是最受軍伍歡迎的。
根據其劇本，不少無聊如武勝昭這樣的二代，還二創製定出了一系列棋子大小、材質、強弱的規則，官方認證桌棋據說一度被邊軍誤認成了首城那邊的時髦貨，是新的軍棋模式。
雖然激流勇退，有意而為下，梁燁很快就消失在許多人的視野中，但還是有人記住了他。
太守之才！
這是來自首城魚腸部對他的評價。
而同樣記住他的還有武勝昭等人，不管是為了精緻的口腹享受，還是為了精彩的跑團劇本，一直以來飛熊衛和資略司都希望梁燁能夠為其所用，而梁燁都是以學業未完來拉高身價。
所以可以理解。
為什麼武勝昭會帶著士卒直接上督警司打砸了。
要是梁燁真有個三場兩短。
這個萬惡的斷章狗，做的一系列跑團故事，豈不是沒了下文？
到時候憋出個好歹的丘八們可不是上門打砸這麼簡單了，鐵星武人的嗜好可是帶血的，發狂起來向著議員和富人區射幾發炮彈也不是不可能。
身形魁梧，身著寶甲的武勝昭幾乎將走廊塞滿。
當他看見從地下黑房被下屬客客氣氣接出來的梁燁時，面甲下的凶臉不禁露出了笑容。
「哈哈哈！軍需官，今天給你出惡氣，你看夠長臉吧？」
梁燁聞言環顧被砸爛的督警司走道房間，進而無奈道。
「你這殺才，也不怕軍棍。」
「一口鍋里吃飯的兄弟，為你挨幾棍又如何？」武勝昭拍了拍胸脯，義薄雲天，隨即語氣邀功道。「軍需官，我要借你一樣東西，你看成嗎？」
「別是首級吧？」活動身體的梁燁，對著這位跑團好友打趣道。
「級什麼？」被梁某人教壞的良家子捕捉到了重點。
「行了，回去我就把那套龍章陸行艦隊的棋子給你送去，讓你回營好好殺上一番，免得你天天惦記我的絕版棋子！」
「還有英雄棋子！」
殺才得寸進尺，他眼饞狗作者收藏的棋子很久了。
得到梁燁保證後，武勝昭才是滿意大笑著，帶上下屬和兄弟大搖大擺的離開了一片狼藉的督警司大樓。
只要不明面上鬧出人命。
做錯事還被發現的督警司被砸了門面，這樣的事情督警司上下也只能唾面自乾。
太陽照常升起，看似平凡的日常還在繼續。
武勝昭只留下了幾個親隨，卸了寶甲便是打發了一干精力過剩的殺才，帶著梁燁去洗洗身上的晦氣。對於這位百夫長來說，恩已經施了出去，接下來要不要施威，就要看梁燁能不能成為自己人。
軍團制下。
只有入了軍伍，才能被這些與國同休的赳赳武夫視為自己人。
顯然這個道理梁燁也是明白的。
內城區，無招牌私廚內。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氣氛正佳。
經過沐浴、用膳，精氣神俱佳的梁燁寒暄過後，神色端正了不少，對著用牙籤剔牙的武勝昭嚴肅道。
「武兄，我有一事相求。」
正欲漱口的武勝昭和幾位親隨皆是一愣。
這看起來是有點……不知好歹？
才剛幫你出氣長臉，還帶你來好地方享受口腹之慾，結果你感謝都沒說就要求人辦事了？
不過梁燁素日的沉穩幹練，打點上下還是給他繼續發言的機會，而不是立馬被暴躁的丘八打斷乃至打爆狗頭。
「你說，我看看啥事。」
「我不日將嘗試突破先天，望武兄介紹一位武道名宿，為我指點一二。」
「哦……等等，什麼？！」
武勝昭先是漫不經心，然後是目瞪口呆，最後是驚愕不定，手中杯子打翻了都渾然不覺。
「你不是才後天中期麼？難道說你也……」
忽然意識到了什麼，武勝昭驟然掐斷了話頭，他和梁燁都在彼此的眼中捕捉到了某種瞭然，對於真實世界正在無聲劇變的瞭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