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夫人,你丈夫還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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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袍的隱匿之力極強。

  別說是邪靈,便是遇到巡夜的炎人家丁,也無法察覺到江木的存在。

  一路暢通無阻,江木順利潛入了後院。

  當進入院中,江木瞳孔一縮,後院中竟擺放著一座破敗的祭壇。

  越靠近祭壇,陰風便越瘮人。

  江木在燈籠上敲了兩下。

  隨著幽白的光暈自燈籠暈開,那股陰風也消失了。

  江木小心翼翼來到祭壇前,卻發現破敗的供桌上放著幾張符籙,一角被石頭壓著。

  符籙上畫著一些圖案,以及一些文字。

  「是解決紅霧病的一種偏方?」

  江木大致翻看了一番,「看來是那位做法高人留的。在他看來,紅霧是一種蠱,一旦被感染,就等於在體內寄生了一種蠱蟲。

  要驅滅這種蠱蟲,就需要被感染的原主不吃不喝,讓自己處於極度飢餓狀態。

  等到了瀕死境界,進入水中……體內的紅霧蠱蟲就會出來。

  而已經被紅霧殺死的人如果發生屍體異變,想要讓他安息,就得找到他的執念之物……」

  江木看完上面的記載,陷入沉思。

  說實話,起初他以為是神棍妄言,細看卻與消滅邪靈之法隱隱相合。

  這個高人似乎還真有幾分本事。

  可惜終究未能救下夫人與小少爺,也沒能殺死邪靈官老爺。

  「執念之物……」

  江木猛然一個激靈,腦中靈光浮現。

  他終於明白夫人為何突然殘殺香春兒了。

  「官老爺感染紅霧病而死,但屍體異變。為了化解丈夫怨氣,原配開始尋找丈夫的執念之物,其中,就包括香春兒的那雙腿!」

  「因為香春兒曾說過,老爺最喜歡的就是她那雙腿,所以夫人才會砍掉她的腿帶走……」

  想通了事件原委,江木心中唏噓不已。

  香春兒確實很冤。

  她以為自己是男人的珍愛寶貝,結果卻只是一個替代品。

  她到死都不知道,那位要娶她進門的老爺已經死了。

  等待她的,是一把斧子。

  江木嘆了口氣,轉身進入主臥室。

  臥室里空氣中散發著一股濃重的霉潮味,還夾雜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屍臭。

  江木舉著燈籠,仔細地觀察著周圍的一切。

  他對找到藥材已不抱太大希望。

  夫人既信了那偏方,不惜淹死親子,定是認定藥材無用,肯定已經丟棄了,不可能還留在屋子裡。

  但即便找不到藥材,江木也希望能在臥室里找到可以殺死丈夫的靈器。

  「小拇指一直沒有感應,說明這座臥室並沒有靈器存在。」

  江木有些失望。

  看來,只能用那幅畫來試一試了。

  「啊!!」

  就在這時,一道女子驚叫聲傳來。

  江木一愣,臉色大變。

  是金紫若!

  他連忙衝出屋子。

  路過祭壇時,江木眼睛餘光瞥見那幾張符籙,猶豫了一下,一把將符籙塞進懷裡,朝著廂房那邊趕去。

  奔跑的過程中,他身上黑袍突然失去了靈性,顏色徹變得灰白。

  並非是損耗完了,而像是短暫休眠。

  江木沒時間仔細研究,以極快的速度趕回金紫若的屋子。

  剛沖入金紫若房間,手中紙燈籠「呼」地爆發出更刺眼的白芒,將他徹底籠罩。

  籠中燭火瘋狂搖曳。

  只見金紫若的床榻外,竟多了一個泥土壘起的彎曲土牆,將少女護在裡面。

  明顯是金紫若的靈器。

  而在土牆外面,站著一具屍體,竟是那位邪靈官老爺。

  那具官老爺的屍身,正以詭異的姿態前後搖擺,腳尖腳跟輪換支撐,用額頭地撞擊著土牆,發出「咚咚」的聲響。


  土牆不斷裂開縫隙。

  顯然金紫若的靈器,快要損耗完了。

  角落裡的水桶也已經空了。

  江木看著男人屍體,頭皮發麻,拿出木簪,低聲喊道:「紫若!」

  「木頭!」

  土牆後,響起金紫若的聲音。

  「木頭,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邪靈就來殺我了!」

  「剛才你一直待在屋裡?」

  「對啊,本來按照計劃,等三更時去我們靈堂匯合,但沒想到邪靈提前來了。」

  金紫若快速說道。

  江木擰緊眉頭。

  到底是什麼觸發了官老爺的殺人禁忌?

  難道是因為金丫頭殺了他兒子。

  但為何飯桌時不動手?

  他無暇細想,一步步挪向床榻。

  燈籠里的蠟燭搖擺得更加厲害,仿佛隨時都會熄滅。越是靠近邪靈,燈籠外層的紙便開始乾裂、脫落。

  就在光暈徹底籠罩在對方身上時,官老爺忽然停止了敲砸,保持著前傾的姿勢,僵立不動。

  「停下了?是燈籠起作用了?」

  江木暗暗思索。

  「木頭,外面怎麼了?」

  金紫若問道。

  江木沒有回答,目光緊緊盯著面前的邪靈,忽然心下一動:「這似乎是一個嘗試化解怨氣的機會?」

  他立即從懷裡拿出那幅畫。

  官老爺將這幅畫藏得隱蔽,而畫裡叫「清音」的女子又是他傾慕的女神,這很符合「執念之物」的定義。

  然而江木拿出畫,屍身卻毫無反應。

  燈籠里的蠟燭已經不知不覺變短了許多,外層白紙也脫落了大半。

  「不是他的執念之物?」

  江木皺眉,「不過倒也不意外,他的執念其實是那位女子本人,畫只是一份寄託而已。可如果畫不行,又有什麼東西能對付他?」

  這時,床榻前的土牆忽然消失。

  只見金紫若捏著一個裝有土的鏽包,俏臉蒼白。

  「木頭……」

  少女看到面前的邪靈,嚇得一哆嗦。

  江木回過神來,低聲道:「跟著我,小心點。」

  「去哪兒?」

  「靈堂。」

  江木將金紫若護在身後,一點一點往屋門退去。

  「靈堂管用嗎?」金紫若聲音顫抖。

  江木死死盯著男人:「不知道,但只能一試了。」

  隨著燈籠慢慢遠離,官老爺前傾的身體猛地一晃,而後僵硬的轉過身,面對江木,一晃一晃,以一種怪異的步伐走了過來。

  「用靈器!」

  意識到燈籠快要消耗完,江木低聲吼道。

  金紫若連忙扔出小繡包。

  瞬間,一面布滿裂紋的土牆擋在了邪靈面前。

  「走!」

  江木拉住金紫若的小手,轉身跑出屋子。

  可兩人剛衝出屋門,江木便僵住了身子,冷汗直冒。

  門外,竟出現了一個女人。

  女人穿著一身戲服,面色慘白,五官精緻,雙目雖然睜著,但透著死寂般的森冷。

  是夫人!

  江木心涼了半截。

  「咚咚咚——」

  身後的土牆已經出現了崩裂的跡象,隨時被男人撞開。

  「木頭。」

  金紫若不知所措,手心發涼。

  見燈籠籠罩下的夫人邪靈,並沒有任何動作,只是定定站著,江木低聲問道:「你還有其他護身的靈器嗎?」

  「有。」

  金紫若道。

  江木低聲說道:「先去靈堂,嘗試著燒紙祭拜,如果不行,就去書房。」

  上次霧場,書房就是安全之地。


  「那你呢?」

  「沒事,我還能頂得住,快去!」江木催促。

  金紫若咬了咬銀牙,朝著靈堂奔跑。

  就在金紫若剛跑出沒多遠,江木手裡的燈籠徹底熄滅了,燈籠殘破化為飛灰。

  轟隆——

  與此同時,金紫若的靈器土牆也徹底崩塌,消失不見。

  邪靈老爺朝著江木走來。

  「拼了!」

  江木沒有任何遲疑,抬起右手的角老爺,對著面前夫人的雙腿間戳去。

  直戳最弱點。

  但手剛抬起,就被一隻手鉗住了。

  那是一隻纖細青白的手。

  是夫人的手。

  指甲很黑,縈繞著一股黑紅氣息。

  下一刻,江木全身都無法動彈,仿佛被點了穴道。

  江木的心徹底涼了。

  這個霧場裡的邪靈,也太猛了吧。

  然而夫人卻並沒有殺他。

  或者說此刻的江木並沒有觸發殺戮禁忌。

  夫人微微靠近身子,因為身形高挑的原因,那張冰冷而又絕美的臉頰,幾乎貼在了江木的下巴上,輕輕地嗅著。

  然後,她又開始脫起了自己的衣服。

  「又來?」

  江木驚呆了。

  夫人,你丈夫還在呢。

  夫前出軌,真的合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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