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靈堂里的死人
到了次日清晨，江木推開屋門。
只見門外有一道被拖拽過的暗紅色血跡，一路蜿蜒，消失在靈堂的方向。
「果然是觸犯了禁忌。」
他走到靈堂外。
靈堂內，那幾個被挖去眼的丫鬟依舊麻木地跪在地上，低低哭著。
而在她們的旁邊，卻多了一道身影，正是昨日江木二人在靈堂遇見過的那個九陰門人。
此刻他也跪在地上，雙眼被挖，死得透透的。
金紫若湊到了江木身邊，疑惑問道：「他們不是知曉規律嗎？怎麼也死了。」
江木瞥了眼不遠處的九陰門另外兩人。
獨眼男子臉色鐵青，一言不發。
嚴三十七慢悠悠走了過來，嗤笑道：「還以為你們真把這座霧場內的所有規則都摸透了呢，原來也有不知道的時候啊。」
獨眼男子沒說什麼，和同伴轉身離去。
自始至終，他們都沒有踏進靈堂一步。
嚴三十七倒是大喇喇地走進去，站在靈位前說道：
「這座霧場內，至少有八件靈器。其中高級靈器，估摸著有三件左右。這個靈位，必然是品質最高的那個。怎麼樣？有興趣拿嗎？」
金紫若皺起小巧的鼻子：「你要拿自己拿。」
嚴三十七聳聳肩，看著地上的屍體嘆道：「自以為摸清了點門道就敢作死？不敬畏紅霧的人，沒一個有好下場。」
說罷，他對著牌位恭敬祭拜一番，這才離開。
金紫若看到他這個祭拜的行為，忽地愣了一下，隨即指著那具跪著的屍體，一臉震驚地對江木說：「木頭，這傢伙會死，是不是因為他昨天沒祭拜，就直接離開了靈堂？」
江木點了點頭，沉聲道：
「沒錯。昨天我們進來後，他直接扭頭就走了，結果被老爺的邪靈給殺了。記住，以後進入靈堂，一定要祭拜。」
金紫若後怕地縮了縮脖子。
昨天如果不是江木反應快，拉著她一起祭拜，她的下場，恐怕就和地上這具屍體一樣了。
「走吧，再去其他地方轉轉。」江木沒進靈堂，轉身離去。
金紫若趕緊跟上。
這一次運氣不錯，兩人在路過花圃時，正巧又遇見了那個胖乎乎的家丁楊二瑋。
對方依舊提著一桶水，正要往後院而去。
「小哥！」
金紫若美目一亮，連忙攔住他。
楊二瑋看到江木二人，臉色一變，想要繞過去，卻被金紫若堵住：「喂，好歹咱們也是很投緣的朋友，見面也不打個招呼嗎？」
「噓——」
楊二瑋緊張地豎起手指抵在唇上，左右張望，壓低聲音，「夫人正給小少爺做法事呢，小聲點！」
「做法事？」
金紫若一臉疑惑。
江木走過來問道：「做什麼法事？」
楊二瑋一見江木，臉立刻拉了下來：「不知道，府上的事少打聽！」
金紫若又重複問道：「做什麼法事？」
原本擺著一張臭臉的胖家丁聽到少女詢問，臉上立即堆出花兒般的笑容：「小少爺吃了不乾淨的東西，夫人很生氣，給騰肚子呢。」
看到這差別對待，江木嘴角抽了抽，索性站在一旁讓金紫若問了。
金紫若好奇問道：「吃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
楊二瑋搖了搖頭道：「不清楚。反正夫人很生氣，怕那髒東西害少爺，奶也不給喂，吃食也斷了。」
不給吃奶？
江木心下一動。
金紫若看到對方提著的水桶，好奇問道：「你這水是從哪兒來的？」
「井裡的啊。」
楊二瑋朝著外院一處角落指去，
「咱們府上吃的都是那個井裡的水。聽說那口井被仙人飲過，有仙氣的，長久喝能延年益壽。這次夫人為了給小少爺做法，也是用的這水，要不你嘗嘗？」
他變戲法似的掏出個木瓢，舀了水遞到金紫若面前。
金紫若連忙拒絕：「謝謝，我不渴。」
她可不想稀里糊塗的犯了禁忌死去。
金紫若又問道：「夫人的病很嚴重嗎？我看廚房裡熬了藥。」
楊二瑋隨口道：「那是以前給老爺熬的。說起這個就來氣，假藥害死人啊。老爺當初就不該聽那個——」
「楊二瑋！」
突然，一道冰冷聲音傳來。
又是夫人身邊那個大丫鬟，站在不遠處，面帶寒霜：「夫人急著用水，你在這磨蹭什麼？！」
楊二瑋嚇得一哆嗦，連忙提著水桶，快步朝著內院跑去。
那丫鬟冷冷瞥了江木二人一眼，轉身離去。
「又是這丫鬟，太壞事了。」
金紫若有些無奈。
江木看了眼丫鬟離去的背影，回想剛才楊二瑋的回答，暗暗道：
「看來這座府邸的老爺是病逝的，或者說是被假藥害死的。把病感染給了孩子，夫人才給孩子做法事。因為不給吃奶，導致孩子被活活餓死……」
將獲取的新信息在腦海中重新梳理後，江木有了新的線索。
他看了眼金紫若，笑道：「還得是金大小姐的魅力最管用。」
少女聽到誇獎，嘴角上翹，拍了拍自己胸脯，引得胸前濤波起伏，得意道：「那當然，我可不是常庶那種廢物。」
江木笑了笑，繼續在院子裡閒逛。
路人，他們又遇到了幾個僕人，但都不如楊二瑋好說話，搭不上幾句便不耐煩地走開了。
——
臨近下午飯點，江木和金紫若來到堂廳，正巧遇到嚴三十七。
然而此刻的他，正捂著自己的左手臂，臉色蒼白，衣袖上明顯可見血跡。
「你遇到邪靈了？」
金紫若驚訝問道。
嚴三十七自嘲道：「被某個畜生給擺了一道，不過沒事，就當是長長記性。」
這時，九陰門剩下的那兩人也走了過來。
獨眼男子看著嚴三十七狼狽的樣子，冷笑道：「年輕人有這個覺悟倒是不錯。記住，不是什麼便宜都能占的。」
嚴三十七冷著臉，罕見地沒有回懟。
看到這一幕，江木明白了。
顯然是嚴三十七沒忍住，偷偷跟蹤了九陰門這兩人，試圖發現他們掌握的其他規則，結果反被對方設計擺了一道。
這也是江木意料之中。
獨眼男子巴不得其他人都去死，好容易尋找殺死邪靈的靈器，怎麼可能輕易被人窺探。
一行人進入堂廳。
卻意外發現那個神秘黑袍人今天也在。
對方坐在桌前，臉上那張面具竟也摘掉了，露出了一張普通的中年男子面容。
桌上的果盆里，只放著五隻梨。
因為昨天又死了一個人，所以梨子的數量比昨天又少了一個。
金紫若趕緊拿了兩個，給江木一個。
其他人也各拿了一隻梨子。
嚴三十七啃著梨，乜斜著眼打量黑袍人，笑道：「我還當你多能扛餓呢，原來也有扛不住的時候？」
黑袍男子面無表情，不搭理他。
嚴三十七笑道：「我猜你之前用了輔助類的靈器，讓自己熬過飯點。只不過如今靈器消耗完了，迫不得已來到飯桌上。」
江木神色一動，若有所思。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說明到了飯點，無論身在何地都會飢餓。
江木咬了一口清甜的梨子，正思索著，右手小拇指卻忽然湧出一陣針刺般的炙痛。
一股源自直覺的危機感再次湧上心頭。
江木心中一凜，抬頭看了眼已經空了的果籃，目光又快速掃過桌上的其他人。
眾人都在正常地吃著梨子，看起來並無任何異常。
但不安感卻在加劇。
而當他視線再次落在獨眼男人身上時，瞳孔微微一縮。
因為所坐角度的原因，他竟然從對方衣袖裡，隱約瞥見了一小撮黃色的東西。
那是……梨肉？
這傢伙在吃梨時，竟偷偷吐掉部分藏在袖子裡。
江木又用餘光觀察著他的同伴。
果然，對方也在做著同樣的小動作。
只見門外有一道被拖拽過的暗紅色血跡，一路蜿蜒，消失在靈堂的方向。
「果然是觸犯了禁忌。」
他走到靈堂外。
靈堂內，那幾個被挖去眼的丫鬟依舊麻木地跪在地上，低低哭著。
而在她們的旁邊，卻多了一道身影，正是昨日江木二人在靈堂遇見過的那個九陰門人。
此刻他也跪在地上，雙眼被挖，死得透透的。
金紫若湊到了江木身邊，疑惑問道：「他們不是知曉規律嗎？怎麼也死了。」
江木瞥了眼不遠處的九陰門另外兩人。
獨眼男子臉色鐵青，一言不發。
嚴三十七慢悠悠走了過來，嗤笑道：「還以為你們真把這座霧場內的所有規則都摸透了呢，原來也有不知道的時候啊。」
獨眼男子沒說什麼，和同伴轉身離去。
自始至終，他們都沒有踏進靈堂一步。
嚴三十七倒是大喇喇地走進去，站在靈位前說道：
「這座霧場內，至少有八件靈器。其中高級靈器，估摸著有三件左右。這個靈位，必然是品質最高的那個。怎麼樣？有興趣拿嗎？」
金紫若皺起小巧的鼻子：「你要拿自己拿。」
嚴三十七聳聳肩，看著地上的屍體嘆道：「自以為摸清了點門道就敢作死？不敬畏紅霧的人，沒一個有好下場。」
說罷，他對著牌位恭敬祭拜一番，這才離開。
金紫若看到他這個祭拜的行為，忽地愣了一下，隨即指著那具跪著的屍體，一臉震驚地對江木說：「木頭，這傢伙會死，是不是因為他昨天沒祭拜，就直接離開了靈堂？」
江木點了點頭，沉聲道：
「沒錯。昨天我們進來後，他直接扭頭就走了，結果被老爺的邪靈給殺了。記住，以後進入靈堂，一定要祭拜。」
金紫若後怕地縮了縮脖子。
昨天如果不是江木反應快，拉著她一起祭拜，她的下場，恐怕就和地上這具屍體一樣了。
「走吧，再去其他地方轉轉。」江木沒進靈堂，轉身離去。
金紫若趕緊跟上。
這一次運氣不錯，兩人在路過花圃時，正巧又遇見了那個胖乎乎的家丁楊二瑋。
對方依舊提著一桶水，正要往後院而去。
「小哥！」
金紫若美目一亮，連忙攔住他。
楊二瑋看到江木二人，臉色一變，想要繞過去，卻被金紫若堵住：「喂，好歹咱們也是很投緣的朋友，見面也不打個招呼嗎？」
「噓——」
楊二瑋緊張地豎起手指抵在唇上，左右張望，壓低聲音，「夫人正給小少爺做法事呢，小聲點！」
「做法事？」
金紫若一臉疑惑。
江木走過來問道：「做什麼法事？」
楊二瑋一見江木，臉立刻拉了下來：「不知道，府上的事少打聽！」
金紫若又重複問道：「做什麼法事？」
原本擺著一張臭臉的胖家丁聽到少女詢問，臉上立即堆出花兒般的笑容：「小少爺吃了不乾淨的東西，夫人很生氣，給騰肚子呢。」
看到這差別對待，江木嘴角抽了抽，索性站在一旁讓金紫若問了。
金紫若好奇問道：「吃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
楊二瑋搖了搖頭道：「不清楚。反正夫人很生氣，怕那髒東西害少爺，奶也不給喂，吃食也斷了。」
不給吃奶？
江木心下一動。
金紫若看到對方提著的水桶，好奇問道：「你這水是從哪兒來的？」
「井裡的啊。」
楊二瑋朝著外院一處角落指去，
「咱們府上吃的都是那個井裡的水。聽說那口井被仙人飲過，有仙氣的，長久喝能延年益壽。這次夫人為了給小少爺做法，也是用的這水，要不你嘗嘗？」
他變戲法似的掏出個木瓢，舀了水遞到金紫若面前。
金紫若連忙拒絕：「謝謝，我不渴。」
她可不想稀里糊塗的犯了禁忌死去。
金紫若又問道：「夫人的病很嚴重嗎？我看廚房裡熬了藥。」
楊二瑋隨口道：「那是以前給老爺熬的。說起這個就來氣，假藥害死人啊。老爺當初就不該聽那個——」
「楊二瑋！」
突然，一道冰冷聲音傳來。
又是夫人身邊那個大丫鬟，站在不遠處，面帶寒霜：「夫人急著用水，你在這磨蹭什麼？！」
楊二瑋嚇得一哆嗦，連忙提著水桶，快步朝著內院跑去。
那丫鬟冷冷瞥了江木二人一眼，轉身離去。
「又是這丫鬟，太壞事了。」
金紫若有些無奈。
江木看了眼丫鬟離去的背影，回想剛才楊二瑋的回答，暗暗道：
「看來這座府邸的老爺是病逝的，或者說是被假藥害死的。把病感染給了孩子，夫人才給孩子做法事。因為不給吃奶，導致孩子被活活餓死……」
將獲取的新信息在腦海中重新梳理後，江木有了新的線索。
他看了眼金紫若，笑道：「還得是金大小姐的魅力最管用。」
少女聽到誇獎，嘴角上翹，拍了拍自己胸脯，引得胸前濤波起伏，得意道：「那當然，我可不是常庶那種廢物。」
江木笑了笑，繼續在院子裡閒逛。
路人，他們又遇到了幾個僕人，但都不如楊二瑋好說話，搭不上幾句便不耐煩地走開了。
——
臨近下午飯點，江木和金紫若來到堂廳，正巧遇到嚴三十七。
然而此刻的他，正捂著自己的左手臂，臉色蒼白，衣袖上明顯可見血跡。
「你遇到邪靈了？」
金紫若驚訝問道。
嚴三十七自嘲道：「被某個畜生給擺了一道，不過沒事，就當是長長記性。」
這時，九陰門剩下的那兩人也走了過來。
獨眼男子看著嚴三十七狼狽的樣子，冷笑道：「年輕人有這個覺悟倒是不錯。記住，不是什麼便宜都能占的。」
嚴三十七冷著臉，罕見地沒有回懟。
看到這一幕，江木明白了。
顯然是嚴三十七沒忍住，偷偷跟蹤了九陰門這兩人，試圖發現他們掌握的其他規則，結果反被對方設計擺了一道。
這也是江木意料之中。
獨眼男子巴不得其他人都去死，好容易尋找殺死邪靈的靈器，怎麼可能輕易被人窺探。
一行人進入堂廳。
卻意外發現那個神秘黑袍人今天也在。
對方坐在桌前，臉上那張面具竟也摘掉了，露出了一張普通的中年男子面容。
桌上的果盆里，只放著五隻梨。
因為昨天又死了一個人，所以梨子的數量比昨天又少了一個。
金紫若趕緊拿了兩個，給江木一個。
其他人也各拿了一隻梨子。
嚴三十七啃著梨，乜斜著眼打量黑袍人，笑道：「我還當你多能扛餓呢，原來也有扛不住的時候？」
黑袍男子面無表情，不搭理他。
嚴三十七笑道：「我猜你之前用了輔助類的靈器，讓自己熬過飯點。只不過如今靈器消耗完了，迫不得已來到飯桌上。」
江木神色一動，若有所思。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說明到了飯點，無論身在何地都會飢餓。
江木咬了一口清甜的梨子，正思索著，右手小拇指卻忽然湧出一陣針刺般的炙痛。
一股源自直覺的危機感再次湧上心頭。
江木心中一凜，抬頭看了眼已經空了的果籃，目光又快速掃過桌上的其他人。
眾人都在正常地吃著梨子，看起來並無任何異常。
但不安感卻在加劇。
而當他視線再次落在獨眼男人身上時，瞳孔微微一縮。
因為所坐角度的原因，他竟然從對方衣袖裡，隱約瞥見了一小撮黃色的東西。
那是……梨肉？
這傢伙在吃梨時，竟偷偷吐掉部分藏在袖子裡。
江木又用餘光觀察著他的同伴。
果然，對方也在做著同樣的小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