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窗外的夫人
「那姓王的有這麼厲害的神通，明明能帶著大家一起活下去，卻偏要看著別人去送死。」
金紫若粉嫩的腮幫子微微鼓起，很是不滿。
「畢竟是別人的神通，沒理由非得幫我們。」
江木說道：「而且洞悉邪靈規則，不代表就能輕易殺了邪靈。九陰門那三人，恐怕是想把我們當成探路的石子，試錯的棋子。
利用我們的死亡或遭遇，來試探其他邪靈的反應、觸發靈器的現世，或者驗證他們尚未完全確定的規律。」
鄭三爺點了點頭道：
「江小友所言極是。這類霧場的特性，參與人員死的越多，高品階靈器主動現世或被觸發的概率就越大。
拿到靈器，就能對付邪靈。所以，他們不可能主動告訴我們線索。」
啪！
金紫若氣的拍了下桌子：「真卑鄙！」
鄭三爺苦笑道：「黑場便是如此，弱肉強食，各憑本事。對於我們這些人來說，利潤和風險是掛鉤的。
現在已經確定，有個嬰兒邪靈，會出現在用餐的時候。它的執念，就是跟人搶東西吃，也不曉得什麼東西才能殺了他。」
江木陷入沉思。
搶東西吃……餓死鬼……
難不成小少爺是被活活餓死的？
小少爺生前究竟經歷了什麼？
金紫若大膽猜想：「既然小少爺是邪靈，那麼夫人，大概率也是邪靈。再加上棺材裡的老爺，就有三個邪靈了。」
鄭三爺點點頭：
「八九不離十。如今小少爺已露過面，其出現的時間、地點和規律，我們也有了初步了解。剩下的，便是夫人和棺材裡的老爺了。」
金紫若美目流轉，忽然靈光一閃：
「既然九陰門那三人仗著神通知曉邪靈規律，那我們就悄悄跟著他們。他們做什麼，我們就做什麼，至少能規避危險，保證安全，對吧？」
江木雙手環抱於胸前，卻搖頭道：
「不妥。那三人皆是老謀深算的老江湖。我們貿然尾隨，正中他們下懷。他們熟悉規則，只需在行動中稍加引導，布下陷阱，我們便會在不知不覺中踏入死地。甚至……」
江木眼神銳利，「我懷疑飯桌上那獨眼王修士故意出言挑釁，恐怕就是在釣魚，等著我們沉不住氣去跟蹤他們。」
「江小友思慮周全。」
鄭三爺看向江木的目光滿是讚賞，
「難怪金丫頭要執意帶你，你小子確實不錯。畢竟在這座地方，神通靈器固然重要，但最關鍵的還是腦子。」
「那是，本姑娘看人的眼光一向很準。我一眼就覺得木頭是個寶貝。」
金紫若眉開眼笑，得意洋洋。
江木繼續深入分析：
「鄭前輩，管家之前立了規矩，說夫人在後院，不許我們進入打擾。您覺得，夫人究竟在不在後院？」
鄭三爺沉聲道：
「肯定在的，而且這種霧場，管家立的規矩絕不是故意嚇唬我們。我們若真要進入後院，必然會有大麻煩。
所以想要對付夫人，得提前搞清楚這個夫人生前究竟是怎麼死的，能殺死她的靈器是什麼？她的執念之物又是什麼？」
江木瞭然：「明白了。當務之急，還是要設法套取情報。」
「沒錯。」
鄭三爺用力點頭。
三人又仔細商議了明日的行動計劃，便各自回房休息。
江木在進自己房間的時候，右手小拇指忽然發出一陣暖意。
強烈的第六感再次湧來。
這周圍有寶貝？
江木心頭一跳，憑著直覺抬頭看去。
很快，他的視線鎖定在廊檐下懸掛的一盞白紙燈籠上。
燈籠被夜風吹得輕輕搖晃。
慘白的紙面上，一個濃墨寫就的「奠」字分外刺眼，陰森森的。
燈籠里燃燒的燭火將熄未熄，投射出的光暈昏黃搖曳，將周遭的黑暗拉扯得如同張牙舞爪的鬼影。
江木心念電轉，立刻回房搬了個方凳，踩上去，將那盞燈籠摘了下來。
燈籠觸感粗糙，看起來平平無奇。
江木卻很肯定，這是一件靈器。
品質不低。
正欲仔細端詳，眼角餘光卻瞥見一道人影從廊道走來。
是那位神秘黑袍人。
對方依舊全身包裹在寬大的黑袍中，臉上戴著面具，如同飄蕩的幽靈。
「這傢伙今天沒去堂廳吃飯，竟然沒事？」
江木皺起眉頭，暗暗道，「看來只要不和小少爺接觸，哪怕不去吃飯，也不會被餓瘋。只不過，他能扛過七天不吃飯嗎？」
黑袍人看到門口提著燈籠的江木，沒有開口打招呼，也沒有任何停頓，只是瞥了一眼，便進入自己房間。
他的房間位於最右側，和其他人的屋子比較疏遠。
「奇怪的人。」
江木低聲自語，搖了搖頭，抱著燈籠回了自己的房間。
江木將燈籠放在桌上，仔細研究。
燈籠骨架是尋常竹篾，紙面也是普通白紙。
但詭異的是，裡面的蠟燭明明在燃燒，卻沒有散發出絲毫熱意。將手伸入，反而有一種冰冰涼涼的感覺。
他好奇在燈籠上敲了敲，蠟燭卻突然熄滅。
江木嚇了一跳，趕緊又敲了敲。
嗤！
燭火竟又無端自燃，幽幽的光芒再次亮起。
「開關麼？」
江木心中喜悅，「運氣不錯，第一天就到手了一件靈器。也不曉得這是什麼類型的靈器。」
……
夜色漸濃。
江木吹熄桌上的油燈，躺上床榻準備睡覺。
可就在他睡下沒多久，一陣若有似無的女子唱腔，幽幽鑽入耳中。
像是女子在唱戲……
曲調幽怨淒切，帶著濃濃的悲涼。
起初聲音很遠，縹緲難尋。
漸漸地，聲音變得清晰，似乎正沿著迴廊，穿過庭院，朝著客房這邊緩緩逼近。
沒多過久，聲音又突然消失。
「該不會是那位夫人吧。」
江木心想著。
就在這時，他呼吸一滯，目光直直看向窗戶。
窗戶外，立著一道影子！
對方隔著一層薄薄的窗紙，靜靜站著。
影子的輪廓模糊而扭曲，依稀可見是一個挽著髮髻的女子身形。
是誰在外面？
夫人？
回想起管家的囑咐，江木硬生生忍住了想要走出房間去看的衝動。
「亥時以後，最好不要出門。」
「無論看到什麼，聽到什麼，安安穩穩睡覺即可。」
江木低頭看了眼並沒有發出示警的右手小拇指，咬咬牙，閉上眼睛悶頭睡覺。
窗外的身影一動不動。
過了良久，輕微的腳步聲才遠去。
江木鬆了口氣。
……
此刻另一間屋子裡。
「好渴……好渴……水……」
白日死了丈夫的婦人，此刻面目痛苦，蜷縮在床上打滾。
不知道為什麼，她就是感覺很渴。
就如之前在用餐時，那種極度的飢餓感。
「廚房裡有水……」
窗外忽然響起一道溫柔的聲音。
「誰？！」
婦人猛地一驚，抬頭望去。
只見窗紙上，映著一道模糊纖細的人影。
婦人握緊匕首，又將從丈夫小腿上割下來的刺青握在手裡。
「廚房裡有水。」
窗外之人又柔聲說了一句，便離開了。
婦人後背沁出冷汗，拿著匕首的手在發抖。
口渴的感覺愈發濃烈。
尤其得知「廚房裡有水」後，內心生出一種極致的衝動，勾得她喉如火燒。
理智寸寸崩裂。
「水！」
「我要喝水！」
終於，婦人忍受不了了。
她衝出房間，跌跌撞撞的朝著廚房跑去。
來到廚房，婦人一眼就看到了角落的那口大水缸，上面蓋著木蓋。
此時廚房裡靜悄悄的，被黑暗籠罩。
婦人望著大水缸，喉嚨滾動，瘋也似的衝上去一把將蓋子掀開。
一股清冽的潮氣撲面而來。
滿滿一缸水。
婦人拿起旁邊的木瓢，舀了一瓢水，咕咕喝了起來，水液順著嘴角下流，灑在衣衫上，又滴落在地上，蜿蜒流動著。
婦人連喝了好幾瓢水，才舒坦的舒了口氣。
隨著口渴意消失，婦人理智慢慢拉回。
她望著眼前陰森森的大水缸，回想起管家的囑咐，嚇得連連後退了幾步。
好在似乎並沒有什麼異常發生。
婦人不敢多留，連忙離開廚房，前往自己的房間。
回到屋子後，婦人懸著的心才放下。
「看來管家的話，並不可信。」
這時候，她又想起了自己慘死的丈夫，眼神里透出悲痛和濃濃的怨恨。
在她看來，丈夫的死是江木那些人造成的。
尤其是那個叫金紫若的丫頭。
對方從一開始，就在她和她情郎的碗裡堆滿了飯菜，分明知道邪靈嬰要搶食。
這小賤人心腸太狠毒！
婦人暗暗罵了一陣，抹了抹眼淚準備睡覺。
就在她準備脫衣服時，卻愣住了。
只見原本在廚房裡的那口大水缸，竟出現在了她的房間裡！
「這……這怎麼會在這裡？」
婦人用力揉了揉眼睛，臉色慘白。
這時，水缸邊緣忽然開始溢出水，滴滴答答的流淌在地上。
房間內沁滿了冰冷潮濕的水汽。
她連忙將刺青皮往身上貼去，但皮肉被水汽一浸，似是失去粘性，「啪嗒」掉落在地。幾次拾起，都滑膩的無法貼合。
突然——
一隻青白詳細的手，摳住了水缸邊沿。
金紫若粉嫩的腮幫子微微鼓起，很是不滿。
「畢竟是別人的神通，沒理由非得幫我們。」
江木說道：「而且洞悉邪靈規則，不代表就能輕易殺了邪靈。九陰門那三人，恐怕是想把我們當成探路的石子，試錯的棋子。
利用我們的死亡或遭遇，來試探其他邪靈的反應、觸發靈器的現世，或者驗證他們尚未完全確定的規律。」
鄭三爺點了點頭道：
「江小友所言極是。這類霧場的特性，參與人員死的越多，高品階靈器主動現世或被觸發的概率就越大。
拿到靈器，就能對付邪靈。所以，他們不可能主動告訴我們線索。」
啪！
金紫若氣的拍了下桌子：「真卑鄙！」
鄭三爺苦笑道：「黑場便是如此，弱肉強食，各憑本事。對於我們這些人來說，利潤和風險是掛鉤的。
現在已經確定，有個嬰兒邪靈，會出現在用餐的時候。它的執念，就是跟人搶東西吃，也不曉得什麼東西才能殺了他。」
江木陷入沉思。
搶東西吃……餓死鬼……
難不成小少爺是被活活餓死的？
小少爺生前究竟經歷了什麼？
金紫若大膽猜想：「既然小少爺是邪靈，那麼夫人，大概率也是邪靈。再加上棺材裡的老爺，就有三個邪靈了。」
鄭三爺點點頭：
「八九不離十。如今小少爺已露過面，其出現的時間、地點和規律，我們也有了初步了解。剩下的，便是夫人和棺材裡的老爺了。」
金紫若美目流轉，忽然靈光一閃：
「既然九陰門那三人仗著神通知曉邪靈規律，那我們就悄悄跟著他們。他們做什麼，我們就做什麼，至少能規避危險，保證安全，對吧？」
江木雙手環抱於胸前，卻搖頭道：
「不妥。那三人皆是老謀深算的老江湖。我們貿然尾隨，正中他們下懷。他們熟悉規則，只需在行動中稍加引導，布下陷阱，我們便會在不知不覺中踏入死地。甚至……」
江木眼神銳利，「我懷疑飯桌上那獨眼王修士故意出言挑釁，恐怕就是在釣魚，等著我們沉不住氣去跟蹤他們。」
「江小友思慮周全。」
鄭三爺看向江木的目光滿是讚賞，
「難怪金丫頭要執意帶你，你小子確實不錯。畢竟在這座地方，神通靈器固然重要，但最關鍵的還是腦子。」
「那是，本姑娘看人的眼光一向很準。我一眼就覺得木頭是個寶貝。」
金紫若眉開眼笑，得意洋洋。
江木繼續深入分析：
「鄭前輩，管家之前立了規矩，說夫人在後院，不許我們進入打擾。您覺得，夫人究竟在不在後院？」
鄭三爺沉聲道：
「肯定在的，而且這種霧場，管家立的規矩絕不是故意嚇唬我們。我們若真要進入後院，必然會有大麻煩。
所以想要對付夫人，得提前搞清楚這個夫人生前究竟是怎麼死的，能殺死她的靈器是什麼？她的執念之物又是什麼？」
江木瞭然：「明白了。當務之急，還是要設法套取情報。」
「沒錯。」
鄭三爺用力點頭。
三人又仔細商議了明日的行動計劃，便各自回房休息。
江木在進自己房間的時候，右手小拇指忽然發出一陣暖意。
強烈的第六感再次湧來。
這周圍有寶貝？
江木心頭一跳，憑著直覺抬頭看去。
很快，他的視線鎖定在廊檐下懸掛的一盞白紙燈籠上。
燈籠被夜風吹得輕輕搖晃。
慘白的紙面上，一個濃墨寫就的「奠」字分外刺眼，陰森森的。
燈籠里燃燒的燭火將熄未熄，投射出的光暈昏黃搖曳，將周遭的黑暗拉扯得如同張牙舞爪的鬼影。
江木心念電轉，立刻回房搬了個方凳，踩上去，將那盞燈籠摘了下來。
燈籠觸感粗糙，看起來平平無奇。
江木卻很肯定，這是一件靈器。
品質不低。
正欲仔細端詳，眼角餘光卻瞥見一道人影從廊道走來。
是那位神秘黑袍人。
對方依舊全身包裹在寬大的黑袍中，臉上戴著面具，如同飄蕩的幽靈。
「這傢伙今天沒去堂廳吃飯，竟然沒事？」
江木皺起眉頭，暗暗道，「看來只要不和小少爺接觸，哪怕不去吃飯，也不會被餓瘋。只不過，他能扛過七天不吃飯嗎？」
黑袍人看到門口提著燈籠的江木，沒有開口打招呼，也沒有任何停頓，只是瞥了一眼，便進入自己房間。
他的房間位於最右側，和其他人的屋子比較疏遠。
「奇怪的人。」
江木低聲自語，搖了搖頭，抱著燈籠回了自己的房間。
江木將燈籠放在桌上，仔細研究。
燈籠骨架是尋常竹篾，紙面也是普通白紙。
但詭異的是，裡面的蠟燭明明在燃燒，卻沒有散發出絲毫熱意。將手伸入，反而有一種冰冰涼涼的感覺。
他好奇在燈籠上敲了敲，蠟燭卻突然熄滅。
江木嚇了一跳，趕緊又敲了敲。
嗤！
燭火竟又無端自燃，幽幽的光芒再次亮起。
「開關麼？」
江木心中喜悅，「運氣不錯，第一天就到手了一件靈器。也不曉得這是什麼類型的靈器。」
……
夜色漸濃。
江木吹熄桌上的油燈，躺上床榻準備睡覺。
可就在他睡下沒多久，一陣若有似無的女子唱腔，幽幽鑽入耳中。
像是女子在唱戲……
曲調幽怨淒切，帶著濃濃的悲涼。
起初聲音很遠，縹緲難尋。
漸漸地，聲音變得清晰，似乎正沿著迴廊，穿過庭院，朝著客房這邊緩緩逼近。
沒多過久，聲音又突然消失。
「該不會是那位夫人吧。」
江木心想著。
就在這時，他呼吸一滯，目光直直看向窗戶。
窗戶外，立著一道影子！
對方隔著一層薄薄的窗紙，靜靜站著。
影子的輪廓模糊而扭曲，依稀可見是一個挽著髮髻的女子身形。
是誰在外面？
夫人？
回想起管家的囑咐，江木硬生生忍住了想要走出房間去看的衝動。
「亥時以後，最好不要出門。」
「無論看到什麼，聽到什麼，安安穩穩睡覺即可。」
江木低頭看了眼並沒有發出示警的右手小拇指，咬咬牙，閉上眼睛悶頭睡覺。
窗外的身影一動不動。
過了良久，輕微的腳步聲才遠去。
江木鬆了口氣。
……
此刻另一間屋子裡。
「好渴……好渴……水……」
白日死了丈夫的婦人，此刻面目痛苦，蜷縮在床上打滾。
不知道為什麼，她就是感覺很渴。
就如之前在用餐時，那種極度的飢餓感。
「廚房裡有水……」
窗外忽然響起一道溫柔的聲音。
「誰？！」
婦人猛地一驚，抬頭望去。
只見窗紙上，映著一道模糊纖細的人影。
婦人握緊匕首，又將從丈夫小腿上割下來的刺青握在手裡。
「廚房裡有水。」
窗外之人又柔聲說了一句，便離開了。
婦人後背沁出冷汗，拿著匕首的手在發抖。
口渴的感覺愈發濃烈。
尤其得知「廚房裡有水」後，內心生出一種極致的衝動，勾得她喉如火燒。
理智寸寸崩裂。
「水！」
「我要喝水！」
終於，婦人忍受不了了。
她衝出房間，跌跌撞撞的朝著廚房跑去。
來到廚房，婦人一眼就看到了角落的那口大水缸，上面蓋著木蓋。
此時廚房裡靜悄悄的，被黑暗籠罩。
婦人望著大水缸，喉嚨滾動，瘋也似的衝上去一把將蓋子掀開。
一股清冽的潮氣撲面而來。
滿滿一缸水。
婦人拿起旁邊的木瓢，舀了一瓢水，咕咕喝了起來，水液順著嘴角下流，灑在衣衫上，又滴落在地上，蜿蜒流動著。
婦人連喝了好幾瓢水，才舒坦的舒了口氣。
隨著口渴意消失，婦人理智慢慢拉回。
她望著眼前陰森森的大水缸，回想起管家的囑咐，嚇得連連後退了幾步。
好在似乎並沒有什麼異常發生。
婦人不敢多留，連忙離開廚房，前往自己的房間。
回到屋子後，婦人懸著的心才放下。
「看來管家的話，並不可信。」
這時候，她又想起了自己慘死的丈夫，眼神里透出悲痛和濃濃的怨恨。
在她看來，丈夫的死是江木那些人造成的。
尤其是那個叫金紫若的丫頭。
對方從一開始，就在她和她情郎的碗裡堆滿了飯菜，分明知道邪靈嬰要搶食。
這小賤人心腸太狠毒！
婦人暗暗罵了一陣，抹了抹眼淚準備睡覺。
就在她準備脫衣服時，卻愣住了。
只見原本在廚房裡的那口大水缸，竟出現在了她的房間裡！
「這……這怎麼會在這裡？」
婦人用力揉了揉眼睛，臉色慘白。
這時，水缸邊緣忽然開始溢出水，滴滴答答的流淌在地上。
房間內沁滿了冰冷潮濕的水汽。
她連忙將刺青皮往身上貼去，但皮肉被水汽一浸，似是失去粘性，「啪嗒」掉落在地。幾次拾起，都滑膩的無法貼合。
突然——
一隻青白詳細的手，摳住了水缸邊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