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水中魅影
按照薛紅霜給的地址，江木很快尋到了對方獨居的小院。
叩響門環。
不多時，院門打開。
一襲紅衣的薛紅霜立在門內，英氣美艷的玉靨在陽光下格外明媚：「來了？怎麼樣，記憶有沒有恢復一些？」
「想起了一些零碎，還不完整。」江木面不改色地扯謊。
「不急，也就這兩天了。」
薛紅霜側身將他讓進門內。
小院不大，栽著幾叢修竹，收拾得乾淨利落，透著一股颯爽之氣。
很襯主人的性子。
薛紅霜帶他進入客廳，斟了杯清茶，問道：「來找我，還是關於修行上的事情嗎？」
女人今日未束高馬尾，只是簡單用簪子弄了個髮髻，如瀑的青絲垂及腰間，相比於之前的英氣勃勃，多了些許柔媚。
「對，是有一些不明白的地方，在靈犀牒上不太好問，只能冒昧打擾紅姐了。」
江木沒有一開始就詢問怨靈的事情，而是先請教修行問題。
薛紅霜笑道：「談不上打擾，我說過，有任何問題都可以來找我。另外，我已經向上面提交了申請，打算把你調入我們第七堂來。」
江木一怔。
紅姐這是打算當他直屬上司了？
背後挖牆腳？
薛紅霜直爽道：
「我就直說了吧，我很看好你。如果你不願意跟我的話，那我也不勉強。」
江木笑道：「能得到紅姐的賞識，那是我的榮幸。其實在霧場見識到紅姐的能力後，我就有了跟紅姐的想法，就怕您不願意要我。
如今紅姐願意栽培我這個新人，我高興都來不及呢。以後我一定好好表現，爭取不給第七堂丟臉，不給紅姐丟臉……」
得知眼前女人成了自己領導，江木立馬開啟馬屁狀態。
領導前面說鬼話。
這點覺悟還是有的。
討了領導歡心，還怕爬不上領導的床？
薛紅霜面色古怪的望著眼前滔滔不絕拍著馬屁的傢伙，忽然覺得自己的挖牆角行為有點冒失了，莫名有點「引狼入室」的錯覺。
薛紅霜甩掉這個奇怪念頭，輕咳了一聲：「還是先說說，修行的問題吧。」
「哦，好。」
江木意猶未盡的收起恭維之語，開始請教修行方面的問題。
薛紅霜很耐心很認真的給他解答。
兩人談論了差不多半個多時辰後，江木開始轉移話題，斟酌著開口：
「紅姐，我還有個問題。之前你們說過，若在霧場內殺害同伴，對方就會變成怨靈，出現在現實世界。這玩意，真的很難解決嗎？」
「很難。」
薛紅霜說道，「怨靈纏身，一般持續七天左右。只要能躲過七天，怨靈就會自動消散。
而且怨靈初始幾天多以恐嚇折磨為主，它們會像貓捉老鼠般，不斷製造恐怖幻象，折磨目標的神經。
直至對方精神崩潰，才會露出獠牙，奪人性命。
此外靈器對怨靈是有效果的，雖然沒法直接殺死對方，但可以對其造成一些傷害，或者偶爾自保還是有點用的。
總之，關鍵在於『熬』。
只要穩住心態，熬過這七日的折磨與追殺，便能平安無事。」
江木皺了皺眉，問道：「假如我被怨靈纏住，這七天內我進入霧場，又會如何？」
「那麼怨靈也會跟著進入霧場，纏死你！」
「……」
江木無語了。
這玩意這麼難纏的嗎？
江木不死心，又問道：「那麼這個怨靈，有沒有認錯人的情況？
比如因為別人和殺它的人長得比較像，所以誤認為是對方乾的，而纏上了那人？」
薛紅霜想也不想的搖頭：
「這不可能，冤有頭，債有主。恩怨皆有因果相連，不會出現這種情況。除非是那種生前修為極高的人，死後會獵殺霧場內活下來的其他人。」
聞言，江木鬆了口氣。
葉菀也只是武道境界的修士，肯定不會殺所有人。
看起來，自己還是很安全的。
江木緊接著又問道：「還有一事，關於葉菀姑娘。我記憶有損，對她印象模糊。紅姐知不知道，她與我關係如何？」
薛紅霜蹙眉回想：
「具體我也不清楚。她是以散修身份參與那次霧場的，起初與你並不相識。
後來不知何故，她忽然又很親近你，組隊時主動要求與你同行。記得當時常庶還說，定是因你生得俊俏，招蜂引蝶。」
不認識？
江木陷入沉思。
這就奇怪了，既然不認識，木江為何要勒死她？
他身上的毒，究竟是不是葉菀所下？
兩人之間究竟發生了什麼？
江木還想再問，薛紅霜忽然拿出靈犀牒看了眼，旋即柳眉緊蹙。
她看了眼江木，有些為難。
江木倒是懂眼色，起身說道：「紅姐，時間有些久了，我妹妹還一個在家裡，我就先回去了。若有什麼問題，我再來請教您。」
薛紅霜點了點螓首：「好。」
頓了頓，她輕聲說道：
「最近先安心修行，先提升到武道一重，這樣下次參加霧場後，獲取的靈氣會更多一些。」
江木明白薛紅霜的意思。
人的身體就是一個容器，獲取的靈氣再多，也只能塞進那些。
如果穴道經脈打通的多一些，容器也會相應變大。
「還有……」
薛紅霜低頭看了眼靈犀牒，說道，「有一個被通緝的變態殺人犯可能躲在這地方，你晚上儘量少出門。」
變態殺人犯？
江木愣了愣，輕輕點頭，並未放在心上。
殺人犯跟他有個毛關係。
……
告別了薛紅霜，江木往家走。
行至半路，他腳步一頓，忽然想起了那位素未謀面就已經陰陽相隔的「夫人」。
於是向路人打聽了東柳巷外淮湖的位置，決定繞道過去看看。
淮湖並不大。
水色清澈，幾株荷花枯立水中，岸邊垂柳枝條依依，頗為幽靜。
因為出了人命，所以江木很容易從其他人口中得知洛仙羽落水的地點。
落水點岸邊有一棵柳樹。
還有一塊半浸在水中的大青石。
江木站在青石旁，定定望著平靜的湖面，想像著洛仙羽落水的場景。
到底是意外，還是謀殺？
江木陷入沉思。
過了許久，平滑如鏡的水面上，忽然盪開一絲極細微的漣漪。
漣漪迅速擴大、撫平……
水中的倒影變了。
隱約出現了一個模糊的女人身影。
江木愣了一下，揉了揉眼。
隨著水紋撫平，輪廓越來越清晰，像一幅被水暈開的恐怖剪貼畫。
水中的女人直勾勾的盯著他。
怨毒的目光似乎穿透了水面，扎在他的臉上。
這張面容江木再熟悉不過了。
葉菀！
叩響門環。
不多時，院門打開。
一襲紅衣的薛紅霜立在門內，英氣美艷的玉靨在陽光下格外明媚：「來了？怎麼樣，記憶有沒有恢復一些？」
「想起了一些零碎，還不完整。」江木面不改色地扯謊。
「不急，也就這兩天了。」
薛紅霜側身將他讓進門內。
小院不大，栽著幾叢修竹，收拾得乾淨利落，透著一股颯爽之氣。
很襯主人的性子。
薛紅霜帶他進入客廳，斟了杯清茶，問道：「來找我，還是關於修行上的事情嗎？」
女人今日未束高馬尾，只是簡單用簪子弄了個髮髻，如瀑的青絲垂及腰間，相比於之前的英氣勃勃，多了些許柔媚。
「對，是有一些不明白的地方，在靈犀牒上不太好問，只能冒昧打擾紅姐了。」
江木沒有一開始就詢問怨靈的事情，而是先請教修行問題。
薛紅霜笑道：「談不上打擾，我說過，有任何問題都可以來找我。另外，我已經向上面提交了申請，打算把你調入我們第七堂來。」
江木一怔。
紅姐這是打算當他直屬上司了？
背後挖牆腳？
薛紅霜直爽道：
「我就直說了吧，我很看好你。如果你不願意跟我的話，那我也不勉強。」
江木笑道：「能得到紅姐的賞識，那是我的榮幸。其實在霧場見識到紅姐的能力後，我就有了跟紅姐的想法，就怕您不願意要我。
如今紅姐願意栽培我這個新人，我高興都來不及呢。以後我一定好好表現，爭取不給第七堂丟臉，不給紅姐丟臉……」
得知眼前女人成了自己領導，江木立馬開啟馬屁狀態。
領導前面說鬼話。
這點覺悟還是有的。
討了領導歡心，還怕爬不上領導的床？
薛紅霜面色古怪的望著眼前滔滔不絕拍著馬屁的傢伙，忽然覺得自己的挖牆角行為有點冒失了，莫名有點「引狼入室」的錯覺。
薛紅霜甩掉這個奇怪念頭，輕咳了一聲：「還是先說說，修行的問題吧。」
「哦，好。」
江木意猶未盡的收起恭維之語，開始請教修行方面的問題。
薛紅霜很耐心很認真的給他解答。
兩人談論了差不多半個多時辰後，江木開始轉移話題，斟酌著開口：
「紅姐，我還有個問題。之前你們說過，若在霧場內殺害同伴，對方就會變成怨靈，出現在現實世界。這玩意，真的很難解決嗎？」
「很難。」
薛紅霜說道，「怨靈纏身，一般持續七天左右。只要能躲過七天，怨靈就會自動消散。
而且怨靈初始幾天多以恐嚇折磨為主，它們會像貓捉老鼠般，不斷製造恐怖幻象，折磨目標的神經。
直至對方精神崩潰，才會露出獠牙，奪人性命。
此外靈器對怨靈是有效果的，雖然沒法直接殺死對方，但可以對其造成一些傷害，或者偶爾自保還是有點用的。
總之，關鍵在於『熬』。
只要穩住心態，熬過這七日的折磨與追殺，便能平安無事。」
江木皺了皺眉，問道：「假如我被怨靈纏住，這七天內我進入霧場，又會如何？」
「那麼怨靈也會跟著進入霧場，纏死你！」
「……」
江木無語了。
這玩意這麼難纏的嗎？
江木不死心，又問道：「那麼這個怨靈，有沒有認錯人的情況？
比如因為別人和殺它的人長得比較像，所以誤認為是對方乾的，而纏上了那人？」
薛紅霜想也不想的搖頭：
「這不可能，冤有頭，債有主。恩怨皆有因果相連，不會出現這種情況。除非是那種生前修為極高的人，死後會獵殺霧場內活下來的其他人。」
聞言，江木鬆了口氣。
葉菀也只是武道境界的修士，肯定不會殺所有人。
看起來，自己還是很安全的。
江木緊接著又問道：「還有一事，關於葉菀姑娘。我記憶有損，對她印象模糊。紅姐知不知道，她與我關係如何？」
薛紅霜蹙眉回想：
「具體我也不清楚。她是以散修身份參與那次霧場的，起初與你並不相識。
後來不知何故，她忽然又很親近你，組隊時主動要求與你同行。記得當時常庶還說，定是因你生得俊俏，招蜂引蝶。」
不認識？
江木陷入沉思。
這就奇怪了，既然不認識，木江為何要勒死她？
他身上的毒，究竟是不是葉菀所下？
兩人之間究竟發生了什麼？
江木還想再問，薛紅霜忽然拿出靈犀牒看了眼，旋即柳眉緊蹙。
她看了眼江木，有些為難。
江木倒是懂眼色，起身說道：「紅姐，時間有些久了，我妹妹還一個在家裡，我就先回去了。若有什麼問題，我再來請教您。」
薛紅霜點了點螓首：「好。」
頓了頓，她輕聲說道：
「最近先安心修行，先提升到武道一重，這樣下次參加霧場後，獲取的靈氣會更多一些。」
江木明白薛紅霜的意思。
人的身體就是一個容器，獲取的靈氣再多，也只能塞進那些。
如果穴道經脈打通的多一些，容器也會相應變大。
「還有……」
薛紅霜低頭看了眼靈犀牒，說道，「有一個被通緝的變態殺人犯可能躲在這地方，你晚上儘量少出門。」
變態殺人犯？
江木愣了愣，輕輕點頭，並未放在心上。
殺人犯跟他有個毛關係。
……
告別了薛紅霜，江木往家走。
行至半路，他腳步一頓，忽然想起了那位素未謀面就已經陰陽相隔的「夫人」。
於是向路人打聽了東柳巷外淮湖的位置，決定繞道過去看看。
淮湖並不大。
水色清澈，幾株荷花枯立水中，岸邊垂柳枝條依依，頗為幽靜。
因為出了人命，所以江木很容易從其他人口中得知洛仙羽落水的地點。
落水點岸邊有一棵柳樹。
還有一塊半浸在水中的大青石。
江木站在青石旁，定定望著平靜的湖面，想像著洛仙羽落水的場景。
到底是意外，還是謀殺？
江木陷入沉思。
過了許久，平滑如鏡的水面上，忽然盪開一絲極細微的漣漪。
漣漪迅速擴大、撫平……
水中的倒影變了。
隱約出現了一個模糊的女人身影。
江木愣了一下，揉了揉眼。
隨著水紋撫平，輪廓越來越清晰，像一幅被水暈開的恐怖剪貼畫。
水中的女人直勾勾的盯著他。
怨毒的目光似乎穿透了水面，扎在他的臉上。
這張面容江木再熟悉不過了。
葉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