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熟悉的發香
奇妙的癢感時有時無，江木腦袋愈發沉重，感覺自己不斷的往下沉墜，深深陷入泥沼。
恍惚間又「看」到了葉莞。
對方站在他身邊，陰冷盯著他，然後拿出一條繩子，死死勒住他的脖頸，面目猙獰。
他感覺自己喘不上來氣了。
意識快速消散。
江木明白自己要死了，是真的要死了。
可他卻沒法掙扎。
「唉……」
突然，一聲幽然的嘆息聲從黑暗裡響起。
剎那間，強烈的窒息感瞬間消失，江木不由的張開嘴巴，大喘了口氣，而後猛地睜開眼。
窗紙外，透來淡淡的天光。
竟已經到了次日清晨。
江木粗喘著氣，下意識摸了摸臉，又拿起銅鏡端詳。
鏡中的面容毫無異狀，反而因靈氣滋養透著幾分紅潤光彩，又帥了不少。
「怎麼又做噩夢。」
江木緊皺眉頭，內心不由煩躁起來。
這個葉莞陰魂不散是吧。
簡單洗漱了一下，江木走出屋子，廚房裡已飄出米粥的清香。
卻看到木鳶兒正在廚房忙碌。
少女坐在輪椅上，嬌小的身影伏在灶前，攪動著鍋里的米粥，眉眼被蒸汽氤氳著。
「起這麼早？」
江木快步上前接過她手中的木勺。
木鳶兒仰起小臉，露出一個甜美溫軟的笑容：「習慣了。哥你怎麼不多睡會兒？」
「睡不著了。」
江木一邊攪拌著米粥，一邊隨口問道，「昨晚有沒有聽到什麼動靜？」
「動靜？」
木鳶兒歪著小腦袋，眼神茫然，「沒有呀，怎麼了哥？」
「沒事，隨便問問。」
江木笑了笑。
借著做早飯的間隙，江木開始「套話」。
他必須儘快熟悉「木江」與妹妹相處的點點滴滴，為日後的「恢復記憶」做準備。
木鳶兒不疑有他，如實講述著木江帶著她顛沛流離，尋醫治病的往事。
江木內心很慶幸。
這對兄妹居無定所，在潼新縣更是初來乍到，沒有複雜的親友網絡。
這大大降低了他日後「扮演」的難度。
唯一的變數，便是眼前這個妹妹。
畢竟有很多只有兄妹倆知曉的細微瑣事，隨時可能成為穿幫的導火索。
只能寄希望於巡衙的人，不會閒到來找個小姑娘求證。
吃過早飯，江木閒著無事，拿起靈犀牒把玩。
牒上薛紅霜四人外，還有六個好友。
而這六個好友，除了上司方敬之外，其他人的名字要麼用數字代替，要麼起個動植物的名字。身份隱晦，無從猜度。
看來這玩意兒還挺注重隱私。
也不曉得這些人和木江是什麼關係。
可惜聊天記錄只能儲存七天，不然可以窺探一下木江的過往，多了解一些。
江木收起靈犀牒，目光無意掃過牆角那隻木箱。
箱子裡裝著「亡妻」洛仙羽的遺物，看起來似乎並不是很多。
江木走了過去，掀開箱蓋。
箱子裡多是一些素白衣裙，或有幾件淡色小衫、褻衣，質地尋常。
看起來木江那位娘子，平日喜好素淨色調。
除了衣服，餘下是些不起眼的首飾、梳妝鏡、一方舊手帕，角落裡塞著一個小巧香囊，以及一把梳子。
梳齒間，纏著幾根烏黑青絲。
江木鬼使神差之下，將梳子放在鼻間嗅了嗅。
一股淡而奇異的冷香，鑽入鼻腔。
咦？
這香味……似乎有些熟悉？
江木心頭猛地一跳。
似乎昨晚噩夢裡，撫在自己臉上的發梢上的香氣，和這個很像。
巧合？
還是自己記錯了？
江木定定望著手裡的梳子，臉色陰晴不定。
「哥，有人找你。」
門外傳來木鳶兒清脆悅耳的聲音。
江木回過神來。
估計是薛紅霜來了。
他將纏在梳齒上的幾根髮絲捋下，再次深嗅，最終緩緩搖頭，自嘲低語：「想多了，畢竟這裡又不是霧場，人死了也就死了。」
江木將梳子放回去，合上箱子走出屋門。
院內。
一抹高挑的紅影靜立在晨曦中。
正是薛紅霜。
手中提著一個竹籃，裡面裝著些糕點果品。
女人依舊是一身利落的紅裝打扮，修頸拔背，緊窄的腰板兒橫看似乎只薄薄一片，但配上鼓囊的前襟弧線，尤為驚艷。
四目相對。
江木的目光卻如被無形牽引，微微下移，不自覺想起那雙曾驚鴻一瞥，卻烙印在記憶深處的秀美雙腿。
而薛紅霜也注意到了江木的視線，原本清冷的玉靨泛起些許暈紅，輕咳了一聲，主動開口：「好些了嗎？有沒有想起什麼？」
江木有些尷尬地移開視線，撓了撓頭：「沒有。」
「不著急，總會恢復的。」
薛紅霜安慰道。
想到對方喪妻，她倒是希望記憶恢復的慢一些。
進屋落座，木鳶兒乖巧的給薛紅霜倒上茶水：
「薛姐姐，喝茶。」
江木已經給雙方介紹過身份，看著雙腿不便的小姑娘利落的忙裡忙外，薛紅霜感慨道：「你妹妹真是厲害。」
木鳶兒甜甜一笑，頰邊的酒窩輕旋綻放，帶著一抹羞澀：
「沒有啦，平日都是哥哥照顧我，我也是儘量不拖累他。如果不是為了給我治腿，哥哥也不會進入霧場。」
小姑娘神情黯然，帶著濃濃自責。
薛紅霜對這個僅是初次相見的小丫頭很是喜愛，看著少女蒼白的臉頰，頓時心生憐惜，脫口而出：
「放心吧，以後你哥再入霧場，我會儘量與他同行，護他周全。」
木鳶兒面色一喜：「真的？薛姐姐你是大人，說話要算數，不能失言哦。」
薛紅霜這才意識到自己被這丫頭給套路了，不禁莞爾。
旋即又想起，這次霧場之行全都是靠江木，他們才活了下來，臉頰又是一熱，說道：
「其實你哥很厲害，我們這次全靠他才能活下來。」
「他才不是厲害，他就是愛逞強。」
木鳶兒撅了撅粉嫩的小嘴。
看著一副幽怨又擔心的小姑娘，江木卻有一種很莫名的違和感。
總覺得，這丫頭在外人面前演的成分居多。
當然，木鳶兒對自家兄長的感情必然是真的，只是她又好像喜歡刻意在外人面前，強調這種相親相愛的兄妹關係。
江木想不明白，也懶得深思了。
明白哥哥和薛紅霜有事要談，木鳶兒聊了幾句便識趣的離開了。
望著少女消失在門外的背影，薛紅霜輕嘆一聲，由衷羨慕道：「如果我有一個這樣懂事的妹妹，那就好了，也不用頭疼。」
江木聽出弦外之音：「你有妹妹？」
薛紅霜一怔，搖了搖螓首，將一縷垂落的髮絲別到耳後：「沒有，只是隨便說說。」
她拿出一本薄薄的冊子遞給江木：
「這是基礎修行手冊，你先看看，有什麼不懂的，可以問我。」
恍惚間又「看」到了葉莞。
對方站在他身邊，陰冷盯著他，然後拿出一條繩子，死死勒住他的脖頸，面目猙獰。
他感覺自己喘不上來氣了。
意識快速消散。
江木明白自己要死了，是真的要死了。
可他卻沒法掙扎。
「唉……」
突然，一聲幽然的嘆息聲從黑暗裡響起。
剎那間，強烈的窒息感瞬間消失，江木不由的張開嘴巴，大喘了口氣，而後猛地睜開眼。
窗紙外，透來淡淡的天光。
竟已經到了次日清晨。
江木粗喘著氣，下意識摸了摸臉，又拿起銅鏡端詳。
鏡中的面容毫無異狀，反而因靈氣滋養透著幾分紅潤光彩，又帥了不少。
「怎麼又做噩夢。」
江木緊皺眉頭，內心不由煩躁起來。
這個葉莞陰魂不散是吧。
簡單洗漱了一下，江木走出屋子，廚房裡已飄出米粥的清香。
卻看到木鳶兒正在廚房忙碌。
少女坐在輪椅上，嬌小的身影伏在灶前，攪動著鍋里的米粥，眉眼被蒸汽氤氳著。
「起這麼早？」
江木快步上前接過她手中的木勺。
木鳶兒仰起小臉，露出一個甜美溫軟的笑容：「習慣了。哥你怎麼不多睡會兒？」
「睡不著了。」
江木一邊攪拌著米粥，一邊隨口問道，「昨晚有沒有聽到什麼動靜？」
「動靜？」
木鳶兒歪著小腦袋，眼神茫然，「沒有呀，怎麼了哥？」
「沒事，隨便問問。」
江木笑了笑。
借著做早飯的間隙，江木開始「套話」。
他必須儘快熟悉「木江」與妹妹相處的點點滴滴，為日後的「恢復記憶」做準備。
木鳶兒不疑有他，如實講述著木江帶著她顛沛流離，尋醫治病的往事。
江木內心很慶幸。
這對兄妹居無定所，在潼新縣更是初來乍到，沒有複雜的親友網絡。
這大大降低了他日後「扮演」的難度。
唯一的變數，便是眼前這個妹妹。
畢竟有很多只有兄妹倆知曉的細微瑣事，隨時可能成為穿幫的導火索。
只能寄希望於巡衙的人，不會閒到來找個小姑娘求證。
吃過早飯，江木閒著無事，拿起靈犀牒把玩。
牒上薛紅霜四人外，還有六個好友。
而這六個好友，除了上司方敬之外，其他人的名字要麼用數字代替，要麼起個動植物的名字。身份隱晦，無從猜度。
看來這玩意兒還挺注重隱私。
也不曉得這些人和木江是什麼關係。
可惜聊天記錄只能儲存七天，不然可以窺探一下木江的過往，多了解一些。
江木收起靈犀牒，目光無意掃過牆角那隻木箱。
箱子裡裝著「亡妻」洛仙羽的遺物，看起來似乎並不是很多。
江木走了過去，掀開箱蓋。
箱子裡多是一些素白衣裙，或有幾件淡色小衫、褻衣，質地尋常。
看起來木江那位娘子，平日喜好素淨色調。
除了衣服，餘下是些不起眼的首飾、梳妝鏡、一方舊手帕，角落裡塞著一個小巧香囊，以及一把梳子。
梳齒間，纏著幾根烏黑青絲。
江木鬼使神差之下，將梳子放在鼻間嗅了嗅。
一股淡而奇異的冷香，鑽入鼻腔。
咦？
這香味……似乎有些熟悉？
江木心頭猛地一跳。
似乎昨晚噩夢裡，撫在自己臉上的發梢上的香氣，和這個很像。
巧合？
還是自己記錯了？
江木定定望著手裡的梳子，臉色陰晴不定。
「哥，有人找你。」
門外傳來木鳶兒清脆悅耳的聲音。
江木回過神來。
估計是薛紅霜來了。
他將纏在梳齒上的幾根髮絲捋下，再次深嗅，最終緩緩搖頭，自嘲低語：「想多了，畢竟這裡又不是霧場，人死了也就死了。」
江木將梳子放回去，合上箱子走出屋門。
院內。
一抹高挑的紅影靜立在晨曦中。
正是薛紅霜。
手中提著一個竹籃，裡面裝著些糕點果品。
女人依舊是一身利落的紅裝打扮，修頸拔背，緊窄的腰板兒橫看似乎只薄薄一片，但配上鼓囊的前襟弧線，尤為驚艷。
四目相對。
江木的目光卻如被無形牽引，微微下移，不自覺想起那雙曾驚鴻一瞥，卻烙印在記憶深處的秀美雙腿。
而薛紅霜也注意到了江木的視線，原本清冷的玉靨泛起些許暈紅，輕咳了一聲，主動開口：「好些了嗎？有沒有想起什麼？」
江木有些尷尬地移開視線，撓了撓頭：「沒有。」
「不著急，總會恢復的。」
薛紅霜安慰道。
想到對方喪妻，她倒是希望記憶恢復的慢一些。
進屋落座，木鳶兒乖巧的給薛紅霜倒上茶水：
「薛姐姐，喝茶。」
江木已經給雙方介紹過身份，看著雙腿不便的小姑娘利落的忙裡忙外，薛紅霜感慨道：「你妹妹真是厲害。」
木鳶兒甜甜一笑，頰邊的酒窩輕旋綻放，帶著一抹羞澀：
「沒有啦，平日都是哥哥照顧我，我也是儘量不拖累他。如果不是為了給我治腿，哥哥也不會進入霧場。」
小姑娘神情黯然，帶著濃濃自責。
薛紅霜對這個僅是初次相見的小丫頭很是喜愛，看著少女蒼白的臉頰，頓時心生憐惜，脫口而出：
「放心吧，以後你哥再入霧場，我會儘量與他同行，護他周全。」
木鳶兒面色一喜：「真的？薛姐姐你是大人，說話要算數，不能失言哦。」
薛紅霜這才意識到自己被這丫頭給套路了，不禁莞爾。
旋即又想起，這次霧場之行全都是靠江木，他們才活了下來，臉頰又是一熱，說道：
「其實你哥很厲害，我們這次全靠他才能活下來。」
「他才不是厲害，他就是愛逞強。」
木鳶兒撅了撅粉嫩的小嘴。
看著一副幽怨又擔心的小姑娘，江木卻有一種很莫名的違和感。
總覺得，這丫頭在外人面前演的成分居多。
當然，木鳶兒對自家兄長的感情必然是真的，只是她又好像喜歡刻意在外人面前，強調這種相親相愛的兄妹關係。
江木想不明白，也懶得深思了。
明白哥哥和薛紅霜有事要談，木鳶兒聊了幾句便識趣的離開了。
望著少女消失在門外的背影，薛紅霜輕嘆一聲，由衷羨慕道：「如果我有一個這樣懂事的妹妹，那就好了，也不用頭疼。」
江木聽出弦外之音：「你有妹妹？」
薛紅霜一怔，搖了搖螓首，將一縷垂落的髮絲別到耳後：「沒有，只是隨便說說。」
她拿出一本薄薄的冊子遞給江木：
「這是基礎修行手冊，你先看看，有什麼不懂的，可以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