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凶神（求追讀！）
處長就像是皮球。
泄了氣。
他自己提出來的規則，不可能又自己反駁。
左右腦互搏的事兒，干不出來。
——誰拳頭大，就聽誰的。
這是他幾分鐘前才親口說的。
因為有底氣，哪怕他知道季青的身份不一般，但畢竟當上陰差沒一個月。
再厲害能厲害到哪兒去？
他確實也猜對了。
季青現在能跟厲鬼掰一掰手腕，放在特事處里大概也有接近「隊長」的水平。
但比起他而言，完全不夠看。
可誰他娘的能想到，放在別地兒能直接讓全城恐慌的「惡煞」，在這小小的金沙巷藏了仨！
特別是最後那個碎花衣裳的老太婆，那一眼……
哪怕是現在，處長都只感覺頭皮發麻。
於是……長嘆了口氣，往沙發上一癱，無力地揉了揉太陽穴。
「按你自己想的去做吧，我倒是不相信你會作奸犯科，所以……儘量不要鬧得太大就好。」
老人有些疲憊。
「處長放心。」季青點頭，他當然曉得周叔那仨是過來給自己撐場子的。
而在他們的威懾下，這位蜀都特事處的處長也妥協了。
「好了，今天就先到這兒吧。」處長擺了擺手，「我和白嫻先回去了。」
「天色也不晚了，要不吃個飯再走？」季青問道。
「嗯？我都這般逼迫你了，你還留我們吃飯？」處長有些詫異。
「處長你是個好人，要不然也不至於給我申請補貼，我也看得出來，剛才你不是針對我。」季青搖了搖頭，「——希望以後合作愉快。」
處長一愣：「行，那你以後也叫我處長了，我姓林，你不嫌棄叫我一聲林叔就是。」
季青點頭：「可以，林叔，那你們先等等。」
很快，桌上擺滿了各種菜餚，雙方的氣氛也逐漸輕鬆和緩和下來。
雖然白嫻依舊是那副沒有表情的樣子就是了。
她一直這樣。
吃完飯，時間也不早了，倆人起身告辭。
最後的最後，出門之前，處長問了季青一個問題：「小季，我很想知道，按照你的做法，如果真有那麼一天，我說的是如果——當人與非人的界限不再那麼明顯，混亂和動盪發生的時候，要怎麼辦？」
他還是在努力，試圖說服季青。
「呃……」
季青沉默了一會兒，開口道：「我覺得所有的混亂和動盪，都有原因，像林叔你說的會昌法難也好，巫蠱之禍也罷，還是發生在火災的獵巫行動——我歷史讀得少，但大概也知道，最大的原因還是有那麼一小撮傢伙妖言惑眾，禍亂天下。
所以如果真的有那麼一天的話，就把這些『傢伙』，通通收拾掉。」
頓了頓，他補充了一句：「不管是人，還是非人。」
林處長沉默了很久，盯著季青也看了很久，「至少周岳這次沒忽悠我，你真『傲慢』……」
說完，轉身離去，上了SUV。
在門口，他看到了李越。
想都不用想，他也知道那仨惡煞不可能真是沒事同時瞎溜達到書齋來了。
多半就是這位「鬼役」報的信。
但眼中卻沒有責怪，反而讚嘆：「能替老闆分憂的員工才是好員工，你很不錯。」
「您謬讚了。」李越躬身行禮。
黑色SUV在夜色里，絕塵而去。
車廂中，林處長的臉色瞬間變得陰沉又難看。
白嫻眉頭皺了皺，「處長……」
「沒事，這位陰差我大概也了解了，不是那種會作奸犯科的傢伙，沒什麼大問題。」他深吸一口氣，「我現在真正擔憂的是……」
「那三頭惡煞？」白嫻接口。
惡煞，無論是在陽間超凡機構，還是對於地府而言，都是相當具有威脅的存在。
只要一頭，就足以……輕而易舉毀滅一座城市，
現在，金沙巷藏了仨！
白嫻將心比心，如果自己身處於處長的位置，恐怕早已焦頭爛額。
「三頭？」林處長苦笑一聲：「可不是三頭。」
白嫻一愣：「難不成那叫小姑娘的丫丫也是？」
「不不不。」林處長搖頭：「我的意思是，只有兩頭，至於最後那個老婆子……她不是惡煞。」
白嫻一愣，她確實沒有從那老婆子身上感受到什麼陰氣。
但看處長的反應，最後那老婆子應該也不簡單才是。
「惡煞，和我差不多。」
林處長回憶起那一眼，只感覺頭皮發麻。
「所以如果是惡煞，我多半能夠看穿底細。可那最後進來的老太婆，我完全看不到她身上有任何一點陰氣，甚至我沒法分辨她究竟是不是鬼物。
可……」
林處長掀開風衣，一張張鬼臉，滿臉驚恐。
「她看過來的時候，這些老朋友們……都嚇得不敢吱聲。不僅如此，連我自身也感到渾身都在發抖，就好像那張蒼老的人皮底下藏著什麼絕世凶物。」
白嫻怔住，臉色第一次變了，驚駭莫名，
「您……您是說……她……是凶神……」
「有這種可能。」林處長深吸一口氣。
凶神啊……
比惡煞還要可怕的惡鬼。
從某種意義上，已經能和古老傳說中的仙神媲美。
所以才會被冠以「神」之名諱。
別說陽間，就是那無數鬼怪東西扎堆的夾縫世界裡，也沒幾頭。
如果真是「凶神」的話……
「上頭不可能沒發現，地府也不可能沒發現……」
林處長揉著太陽穴，
「所以，他們仨的存在，一定是雙方都默許的，但……為什麼呢？把三個定時炸彈一樣的傢伙放在蜀都。」
這一刻，他突然回過味來。
為什麼他的上一任，寧願去那兇險到了極致的夾縫世界出任務，也不願意繼續連任蜀都的處長職位了。
這地方，有大問題！
「周岳！」
撥通一個電話。
「你們到底在搞什麼鬼東西？金沙巷怎麼會有兩頭惡煞和一頭……凶神？！」
電話那頭，傳來一群年輕男女的歡呼，還有海浪拍打沙灘的聲音，就像是在海島上度假一樣。
然後才是周岳老頭兒老神在在的回應：「我咋知道？又不是我搞出來的，啊……你說什麼……我在夏威夷呢……這裡信號不好，掛了！」
嘟，嘟，嘟。
電話掛斷。
林處長當然知曉，這不可能是周岳老頭兒一個人的手筆——他再喪心病狂，也不可能繞過地府和陽間的雙重監管把兩頭惡煞和一頭凶神綁在金沙巷裡。
他是在試探。
當他說出「兩頭惡煞和一頭凶神」這種話的時候。
周岳……沒有反駁。
泄了氣。
他自己提出來的規則，不可能又自己反駁。
左右腦互搏的事兒，干不出來。
——誰拳頭大，就聽誰的。
這是他幾分鐘前才親口說的。
因為有底氣，哪怕他知道季青的身份不一般，但畢竟當上陰差沒一個月。
再厲害能厲害到哪兒去？
他確實也猜對了。
季青現在能跟厲鬼掰一掰手腕，放在特事處里大概也有接近「隊長」的水平。
但比起他而言，完全不夠看。
可誰他娘的能想到，放在別地兒能直接讓全城恐慌的「惡煞」，在這小小的金沙巷藏了仨！
特別是最後那個碎花衣裳的老太婆，那一眼……
哪怕是現在，處長都只感覺頭皮發麻。
於是……長嘆了口氣，往沙發上一癱，無力地揉了揉太陽穴。
「按你自己想的去做吧，我倒是不相信你會作奸犯科，所以……儘量不要鬧得太大就好。」
老人有些疲憊。
「處長放心。」季青點頭，他當然曉得周叔那仨是過來給自己撐場子的。
而在他們的威懾下，這位蜀都特事處的處長也妥協了。
「好了，今天就先到這兒吧。」處長擺了擺手，「我和白嫻先回去了。」
「天色也不晚了，要不吃個飯再走？」季青問道。
「嗯？我都這般逼迫你了，你還留我們吃飯？」處長有些詫異。
「處長你是個好人，要不然也不至於給我申請補貼，我也看得出來，剛才你不是針對我。」季青搖了搖頭，「——希望以後合作愉快。」
處長一愣：「行，那你以後也叫我處長了，我姓林，你不嫌棄叫我一聲林叔就是。」
季青點頭：「可以，林叔，那你們先等等。」
很快，桌上擺滿了各種菜餚，雙方的氣氛也逐漸輕鬆和緩和下來。
雖然白嫻依舊是那副沒有表情的樣子就是了。
她一直這樣。
吃完飯，時間也不早了，倆人起身告辭。
最後的最後，出門之前，處長問了季青一個問題：「小季，我很想知道，按照你的做法，如果真有那麼一天，我說的是如果——當人與非人的界限不再那麼明顯，混亂和動盪發生的時候，要怎麼辦？」
他還是在努力，試圖說服季青。
「呃……」
季青沉默了一會兒，開口道：「我覺得所有的混亂和動盪，都有原因，像林叔你說的會昌法難也好，巫蠱之禍也罷，還是發生在火災的獵巫行動——我歷史讀得少，但大概也知道，最大的原因還是有那麼一小撮傢伙妖言惑眾，禍亂天下。
所以如果真的有那麼一天的話，就把這些『傢伙』，通通收拾掉。」
頓了頓，他補充了一句：「不管是人，還是非人。」
林處長沉默了很久，盯著季青也看了很久，「至少周岳這次沒忽悠我，你真『傲慢』……」
說完，轉身離去，上了SUV。
在門口，他看到了李越。
想都不用想，他也知道那仨惡煞不可能真是沒事同時瞎溜達到書齋來了。
多半就是這位「鬼役」報的信。
但眼中卻沒有責怪，反而讚嘆：「能替老闆分憂的員工才是好員工，你很不錯。」
「您謬讚了。」李越躬身行禮。
黑色SUV在夜色里，絕塵而去。
車廂中，林處長的臉色瞬間變得陰沉又難看。
白嫻眉頭皺了皺，「處長……」
「沒事，這位陰差我大概也了解了，不是那種會作奸犯科的傢伙，沒什麼大問題。」他深吸一口氣，「我現在真正擔憂的是……」
「那三頭惡煞？」白嫻接口。
惡煞，無論是在陽間超凡機構，還是對於地府而言，都是相當具有威脅的存在。
只要一頭，就足以……輕而易舉毀滅一座城市，
現在，金沙巷藏了仨！
白嫻將心比心，如果自己身處於處長的位置，恐怕早已焦頭爛額。
「三頭？」林處長苦笑一聲：「可不是三頭。」
白嫻一愣：「難不成那叫小姑娘的丫丫也是？」
「不不不。」林處長搖頭：「我的意思是，只有兩頭，至於最後那個老婆子……她不是惡煞。」
白嫻一愣，她確實沒有從那老婆子身上感受到什麼陰氣。
但看處長的反應，最後那老婆子應該也不簡單才是。
「惡煞，和我差不多。」
林處長回憶起那一眼，只感覺頭皮發麻。
「所以如果是惡煞，我多半能夠看穿底細。可那最後進來的老太婆，我完全看不到她身上有任何一點陰氣，甚至我沒法分辨她究竟是不是鬼物。
可……」
林處長掀開風衣，一張張鬼臉，滿臉驚恐。
「她看過來的時候，這些老朋友們……都嚇得不敢吱聲。不僅如此，連我自身也感到渾身都在發抖，就好像那張蒼老的人皮底下藏著什麼絕世凶物。」
白嫻怔住，臉色第一次變了，驚駭莫名，
「您……您是說……她……是凶神……」
「有這種可能。」林處長深吸一口氣。
凶神啊……
比惡煞還要可怕的惡鬼。
從某種意義上，已經能和古老傳說中的仙神媲美。
所以才會被冠以「神」之名諱。
別說陽間，就是那無數鬼怪東西扎堆的夾縫世界裡，也沒幾頭。
如果真是「凶神」的話……
「上頭不可能沒發現，地府也不可能沒發現……」
林處長揉著太陽穴，
「所以，他們仨的存在，一定是雙方都默許的，但……為什麼呢？把三個定時炸彈一樣的傢伙放在蜀都。」
這一刻，他突然回過味來。
為什麼他的上一任，寧願去那兇險到了極致的夾縫世界出任務，也不願意繼續連任蜀都的處長職位了。
這地方，有大問題！
「周岳！」
撥通一個電話。
「你們到底在搞什麼鬼東西？金沙巷怎麼會有兩頭惡煞和一頭……凶神？！」
電話那頭，傳來一群年輕男女的歡呼，還有海浪拍打沙灘的聲音，就像是在海島上度假一樣。
然後才是周岳老頭兒老神在在的回應：「我咋知道？又不是我搞出來的，啊……你說什麼……我在夏威夷呢……這裡信號不好，掛了！」
嘟，嘟，嘟。
電話掛斷。
林處長當然知曉，這不可能是周岳老頭兒一個人的手筆——他再喪心病狂，也不可能繞過地府和陽間的雙重監管把兩頭惡煞和一頭凶神綁在金沙巷裡。
他是在試探。
當他說出「兩頭惡煞和一頭凶神」這種話的時候。
周岳……沒有反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