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對峙（求追讀！）
渡口書齋外。
一輛黑色的SUV停靠。
白嫻和銀髮老人坐在後排，時間已經是差不多黃昏。
他們等了將近三個小時。
叮咚一聲。
白嫻的手機響了，她拿出來一看，是季青發來的消息。
長長吐出一口濁氣：「處長，中辰大廈的詭異被陰差閣下處置了。」
銀髮老人眼睛微微眯起，似在假寐，這般一聽，抬起眼帘，輕輕點頭：「旱魃之血啊……這種東西不知道怎麼會流落人家，整個華南地區……這已經是第幾起了？」
「第十二起。」白嫻回答道：「因為旱魃之血太過危險，處理不慎，赤地千里。需要特質的收容手段，所以我們才將它封鎖在中辰大廈底層，等孫隊長從山城趕回來。
但沒想到，那位陰差閣下卻將其收容，卻也算是幫了我們一個大忙。」
「並不意外，畢竟旱魃血也算是『那邊』的東西，對於我們而言要小心處置，但對於他來說……還好。只是我沒想到，上一次你不是說他還未曾構築鬼蜮麼？這才多久？就能處理擁有旱魃血的厲鬼了？」
「這位陰差閣下，不能以常理論之。」白嫻沉默片刻道：「處長，你看起來……有些苦惱。」
「怎麼能不苦惱呢？」銀髮老人嘆了口氣：「我們是來『找麻煩』，結果還沒見到人，先欠了人家一個人情。」
白嫻沉默。
事實確實如此。
哪怕旱魃血是陰間的東西，也算是在陰差的管轄範圍，可畢竟事發生在蜀都中辰大廈，還引起了不小的波瀾，他們早就盯上了那旱鬼。
可惜能夠處置旱魃血的隊長被借調出去了，只能封鎖中辰大廈，等他回來。
沒想到季青提前出手，給處理掉了。
咚咚。
車窗突然被敲響，帶著小陰偶的季青回來了。
領著倆人進了書齋，給他們沏上茶水。
季青也是第一次見到這位所謂的「特事處長」。
一個年近半百的銀髮老人，儀容整理得一絲不苟，穿著黑色的西裝，披了一件風衣，言行舉止都相當紳士，也沒什麼大人物的架子。
可……
季青總感覺這老人和藹的外表之下，好像藏著什麼相當危險的東西。
就像是一頭……披著人皮的惡鬼。
「今日見面並非官方會面，老頭子又恰好痴長你一些年歲，就叫你一聲小季，可好？」
銀髮老人坐在沙發上，笑著看向季青，那和善的笑容讓人如沐春風。
季青連忙點頭，「自無不可，說起來我還要感謝處長為我申請下來的補貼。」
那二十萬補貼，季青可是知道的，就是眼前的銀髮老人拍的板。
「舉手之勞，何況你也幫我們解決了不小的麻煩，無論是那虎妖還是中辰大廈的旱鬼。」銀髮老人喝了口茶，笑道：「茶不錯，你也懂茶道？」
季青搖頭，「都是上一任留下來的，小陰偶說是好東西。」
「周岳那老頭兒人不行，品味倒不錯。」銀髮老人點了點頭，站起身來：「總之，無論是妖虎之事，還是旱鬼之災，都多虧小季你了。
在我生平所見的所有陰差中，你都屬於相當厲害的那一批。
蜀都的陰差是你，我很慶幸，數百萬市民，也應當慶幸。
但是……」
一通高帽子扣完以後，處長突然話鋒一轉，整個人的氣勢一瞬間變了。
雖然神態和模樣沒有絲毫變化，但有一股難以形容的可怕氣息從他身上溢散出來。
危險！
毫無徵兆的，季青本能一頓，渾身都起了層雞皮疙瘩。
特事處長拿出手機，上面是一則新聞播報。
【蜀都北站站台，一位市民莫名死亡，死狀悽慘……】
「小季啊，這件事你知道嗎？」
眾所周知，東夏人的語言藝術，無論前面誇得多天花亂墜，話多好聽。
「但是」後面的話，才是真正的重點。
季青瞟了一眼，自然認出了那就是燒烤攤那禿頭老闆，點頭：「哦，我知道，我乾的。」
「二十三年前，他在北方某省滅了一家三口的門。二十三年來，他逃脫法律制裁，多活了二十多年，所以我殺了他。」
季青有些奇怪地問道：「處長，這有什麼問題嗎？」
「問題大了。」處長神色無比嚴肅，搖了搖頭：「小季啊，我們都是圈子裡的人，一個不能暴露在陽光下的圈子。」
他站起身來，推開窗戶，窗外人流如織，車水馬龍，
人們逛街，散步，擺攤，閒聊……熱鬧非凡。
和書齋僅一牆之隔，但卻宛如兩個不同的世界。
特事處長深吸一口氣，「圈子裡的事，無論妖魔也好，鬼怪也罷，還是那些得到了一些力量就忘乎所以的蠢貨，總而言之，一旦在這個圈子裡，就不再受律法保護。
可如果是圈子外的普通人，就不在我們的處理範疇里了——這是很多年來，無數血的經驗和教訓，鑄就的規則。
小季，你明白嗎？
哪怕那個兇手罪該萬死，但也絕不應該是我們處置——人與非人的界限一旦打破，將是無盡的災禍，歷史長河裡血淋淋的教訓太多了，
會昌法難，巫蠱之禍，獵巫運動……每一次都是災難。」
深吸一口氣，處長垂下眼帘：「所以，小季，你雖是陰差，但在陽間做事，也要明白陽間的一些規則，明白嗎？」
季青點了點頭：「明白，受教了。」
特事處長一愣，沒想到季青這麼好搞定。
也沒周岳說的那麼執拗和難纏啊。
「所以下次如果遇上同樣的事……」
季青自顧自說道：「我向你們保證，一定在沒人的地方動手，也不借用陰間的力量，應該偽裝成正常人殺人的手法——我其實一開始是想這麼幹的，他把那一家三口滅門分屍，所以就理應受到同樣的待遇，可惜當時時間來不及，而且周圍人太多……」
處長：「？」
你明白了個蛋啊！
「小季……」處長深吸一口氣：「我的意思是，請你不要再插手任何圈子外的事。」
季青抬起頭，「那不行，我沒碰上就算了，都碰上了，還讓我不管，我做不到。」
氣氛瞬間如同陷入冰窟。
冰冷的氣息從雙方身上綻放出來。
「小季，老頭子我不能讓你繼續這樣做。」處長握緊了手中的拐杖，風衣之下，一張張鬼臉浮現而出，猙獰可怖。
「處長，雖然很感謝你為我申請的補貼，但這件事上，我無法讓步，你要是對我的行事不滿，可以向上面……哦不，向下面反應。」季青頂著那股恐怖的壓力，依舊搖頭。
僵持不下。
銀髮老人自然不可能向季青動手。
他只是向通過威懾，讓對方遵守陽間的規則而已。
但沒想到，如此執拗。
周岳……說得有道理啊……
叮。
突然間，推門聲打斷了冰冷的氣氛。
一輛黑色的SUV停靠。
白嫻和銀髮老人坐在後排，時間已經是差不多黃昏。
他們等了將近三個小時。
叮咚一聲。
白嫻的手機響了，她拿出來一看，是季青發來的消息。
長長吐出一口濁氣：「處長，中辰大廈的詭異被陰差閣下處置了。」
銀髮老人眼睛微微眯起，似在假寐，這般一聽，抬起眼帘，輕輕點頭：「旱魃之血啊……這種東西不知道怎麼會流落人家，整個華南地區……這已經是第幾起了？」
「第十二起。」白嫻回答道：「因為旱魃之血太過危險，處理不慎，赤地千里。需要特質的收容手段，所以我們才將它封鎖在中辰大廈底層，等孫隊長從山城趕回來。
但沒想到，那位陰差閣下卻將其收容，卻也算是幫了我們一個大忙。」
「並不意外，畢竟旱魃血也算是『那邊』的東西，對於我們而言要小心處置，但對於他來說……還好。只是我沒想到，上一次你不是說他還未曾構築鬼蜮麼？這才多久？就能處理擁有旱魃血的厲鬼了？」
「這位陰差閣下，不能以常理論之。」白嫻沉默片刻道：「處長，你看起來……有些苦惱。」
「怎麼能不苦惱呢？」銀髮老人嘆了口氣：「我們是來『找麻煩』，結果還沒見到人，先欠了人家一個人情。」
白嫻沉默。
事實確實如此。
哪怕旱魃血是陰間的東西，也算是在陰差的管轄範圍，可畢竟事發生在蜀都中辰大廈，還引起了不小的波瀾，他們早就盯上了那旱鬼。
可惜能夠處置旱魃血的隊長被借調出去了，只能封鎖中辰大廈，等他回來。
沒想到季青提前出手，給處理掉了。
咚咚。
車窗突然被敲響，帶著小陰偶的季青回來了。
領著倆人進了書齋，給他們沏上茶水。
季青也是第一次見到這位所謂的「特事處長」。
一個年近半百的銀髮老人，儀容整理得一絲不苟，穿著黑色的西裝，披了一件風衣，言行舉止都相當紳士，也沒什麼大人物的架子。
可……
季青總感覺這老人和藹的外表之下，好像藏著什麼相當危險的東西。
就像是一頭……披著人皮的惡鬼。
「今日見面並非官方會面，老頭子又恰好痴長你一些年歲，就叫你一聲小季，可好？」
銀髮老人坐在沙發上，笑著看向季青，那和善的笑容讓人如沐春風。
季青連忙點頭，「自無不可，說起來我還要感謝處長為我申請下來的補貼。」
那二十萬補貼，季青可是知道的，就是眼前的銀髮老人拍的板。
「舉手之勞，何況你也幫我們解決了不小的麻煩，無論是那虎妖還是中辰大廈的旱鬼。」銀髮老人喝了口茶，笑道：「茶不錯，你也懂茶道？」
季青搖頭，「都是上一任留下來的，小陰偶說是好東西。」
「周岳那老頭兒人不行，品味倒不錯。」銀髮老人點了點頭，站起身來：「總之，無論是妖虎之事，還是旱鬼之災，都多虧小季你了。
在我生平所見的所有陰差中，你都屬於相當厲害的那一批。
蜀都的陰差是你，我很慶幸，數百萬市民，也應當慶幸。
但是……」
一通高帽子扣完以後，處長突然話鋒一轉，整個人的氣勢一瞬間變了。
雖然神態和模樣沒有絲毫變化，但有一股難以形容的可怕氣息從他身上溢散出來。
危險！
毫無徵兆的，季青本能一頓，渾身都起了層雞皮疙瘩。
特事處長拿出手機，上面是一則新聞播報。
【蜀都北站站台，一位市民莫名死亡，死狀悽慘……】
「小季啊，這件事你知道嗎？」
眾所周知，東夏人的語言藝術，無論前面誇得多天花亂墜，話多好聽。
「但是」後面的話，才是真正的重點。
季青瞟了一眼，自然認出了那就是燒烤攤那禿頭老闆，點頭：「哦，我知道，我乾的。」
「二十三年前，他在北方某省滅了一家三口的門。二十三年來，他逃脫法律制裁，多活了二十多年，所以我殺了他。」
季青有些奇怪地問道：「處長，這有什麼問題嗎？」
「問題大了。」處長神色無比嚴肅，搖了搖頭：「小季啊，我們都是圈子裡的人，一個不能暴露在陽光下的圈子。」
他站起身來，推開窗戶，窗外人流如織，車水馬龍，
人們逛街，散步，擺攤，閒聊……熱鬧非凡。
和書齋僅一牆之隔，但卻宛如兩個不同的世界。
特事處長深吸一口氣，「圈子裡的事，無論妖魔也好，鬼怪也罷，還是那些得到了一些力量就忘乎所以的蠢貨，總而言之，一旦在這個圈子裡，就不再受律法保護。
可如果是圈子外的普通人，就不在我們的處理範疇里了——這是很多年來，無數血的經驗和教訓，鑄就的規則。
小季，你明白嗎？
哪怕那個兇手罪該萬死，但也絕不應該是我們處置——人與非人的界限一旦打破，將是無盡的災禍，歷史長河裡血淋淋的教訓太多了，
會昌法難，巫蠱之禍，獵巫運動……每一次都是災難。」
深吸一口氣，處長垂下眼帘：「所以，小季，你雖是陰差，但在陽間做事，也要明白陽間的一些規則，明白嗎？」
季青點了點頭：「明白，受教了。」
特事處長一愣，沒想到季青這麼好搞定。
也沒周岳說的那麼執拗和難纏啊。
「所以下次如果遇上同樣的事……」
季青自顧自說道：「我向你們保證，一定在沒人的地方動手，也不借用陰間的力量，應該偽裝成正常人殺人的手法——我其實一開始是想這麼幹的，他把那一家三口滅門分屍，所以就理應受到同樣的待遇，可惜當時時間來不及，而且周圍人太多……」
處長：「？」
你明白了個蛋啊！
「小季……」處長深吸一口氣：「我的意思是，請你不要再插手任何圈子外的事。」
季青抬起頭，「那不行，我沒碰上就算了，都碰上了，還讓我不管，我做不到。」
氣氛瞬間如同陷入冰窟。
冰冷的氣息從雙方身上綻放出來。
「小季，老頭子我不能讓你繼續這樣做。」處長握緊了手中的拐杖，風衣之下，一張張鬼臉浮現而出，猙獰可怖。
「處長，雖然很感謝你為我申請的補貼，但這件事上，我無法讓步，你要是對我的行事不滿，可以向上面……哦不，向下面反應。」季青頂著那股恐怖的壓力，依舊搖頭。
僵持不下。
銀髮老人自然不可能向季青動手。
他只是向通過威懾，讓對方遵守陽間的規則而已。
但沒想到，如此執拗。
周岳……說得有道理啊……
叮。
突然間，推門聲打斷了冰冷的氣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