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火災（求追讀！）
渡口書齋。
李越已經回去了，季青推門而入。
小陰偶穩穩噹噹坐在櫃檯後，只露個腦袋尖出來。
+1，+1，+1，+1……
數字不停從她腦門兒上冒出來。
季青心頭明悟，這是那美食街的老房東，因為季青懲戒了那逃脫法律制裁的禿頭老闆，執念消散，安息而去了。
只是季青壓根兒快忘了這茬。
看到小陰偶腦門兒上的數字，這才想起來。
度化幽魂，陰德加20點。
因為那房東老頭兒也不屬於什麼強大的惡鬼，所以度化以後，獲得的陰德不算多，但也聊勝於無了。
走進櫃檯，把小陰偶拎起來放在一旁的凳子上，季青躺了下來。
毫無疑問挨了一頭錘。
但是無所謂。
打開手機。
通知欄彈出好多軟體的推送消息。
好多都是關於火災的爆發。
繼先前那次中辰大廈火災事故以後，市區各地又大大小小發生了好幾起火災。
有發生在小區的，有發生在辦公樓的，有發生在咖啡廳的……
規模和人員傷亡都不盡相同，起火地點之間之沒有任何關聯，唯一相同的是，似乎都沒有找到起火原因。
他聯繫了李越，正準備讓對方查查。
叮。
淡綠色的木門被推開了。
來人正是許久不見的陳久，背後還跟著個二十六七歲的男人，短髮，很高，小麥色的皮膚。
看起來就是很健康的那種人。
可此時此刻他的臉上，卻帶著一股掩不住的憔悴。
大冬天的，卻穿著一件單薄的衛衣，可即便如此，頭上仍一直冒汗，看起來很熱的樣子。
「小季啊，我聽你們鄰居說你搬這兒來了？不錯啊這書店。」陳久打量著書齋，嘖嘖讚嘆。
「對，原來那老闆是我親戚，前些日子死了，我就繼承了這個書店。」
季青笑起來，給陳久倆人端上茶水，「叔，阿瑤姐最近沒事吧？」
「沒事沒事。」陳久樂呵呵的，「多虧了小季你，現在基本上已經恢復過來了，已經回市二院上班去了。」
一番寒暄後，他才進入正題。
「小季，今天來找你呢，其實還有個事——上次你不是說嘛，要是遇到什麼邪門的事兒，都介紹給你。」
陳久讓背後那年輕男人坐下，開口道：「這是我一個侄兒，叫趙明，在消防隊幹了些年了，前幾天……遇上事兒了。」
「阿明。」陳久看著趙明，「你跟小季師傅說說，到底什麼情況。」
趙明點頭，也沒有因為季青年紀小就露出什麼懷疑之色，而是一五一十講起來。
他是區裡的消防員，已經幹了四五年了，平常不是訓練就是出警。
雖然累點，但也習慣了。
直到幾天前，中辰大廈那起大火，他和隊裡的消防員們一起趕去救火。
好像碰上了怪東西。
說話的時候，趙明連著喝了三杯水，就像是很熱那樣，渾身上下也在冒汗。
言歸正傳。
消防隊救火一般是滅火和救人一起進行，那天趙明就負責穿上消防服衝進火場搜救。
來來回回好多趟，一直忙了兩三個小時，才基本上把火撲滅，把倖存者給救了出來。
趙明最後一次衝進已經熄滅的火場，打算最後搜尋一次，他的體力也差不多耗盡了。
可就在他走到中辰大廈一樓和地下室樓梯的拐角的時候。
出事兒了。
因為火勢是從地下室開始蔓延，所以受火災影響最重的就是地下室和一樓。
走廊的天花板和牆壁都已經被燒得焦黑，空氣中還瀰漫著濃重的黑煙，就像是沉重的陰雲一樣，壓在本就並不寬闊的走廊里。
火勢已經被撲滅，中辰大廈一片寂靜。
趙明甚至能夠聽到自己厚重的消防靴踩在那焦黑的地板上發出的聲音。
突然間，他一抬頭，在走廊的盡頭，連接地下室消防樓梯的拐角，好像看到了在那濃濃硝煙中站著個人。
趙明沒想太多，還以為是從地下室搜上來的隊友，走過去打算和對方打個招呼。
可隨著慢慢走近，他發現……不對勁。
一般來說，他們這些消防員的個子個體格都挺壯的，畢竟要扛那些沉重的消防器材，還要衝進火場救人。
再加上穿梭在這火場穿著厚重的消防服，看起來應當笨重龐大才對。
可前方那道人影兒，卻顯得瘦削。
趙明心頭一驚。
當即想到，恐怕是……火災中的遇害者。
但……他為什麼站著呢？
一般情況下，火災中的受害者要麼死於高溫焚燒，要麼死於毒霧中毒，但兩者生前一般都會經歷相當漫長痛苦的掙扎，姿勢扭曲怪異。
但趙明前方的這道身影，並非如此。
他站著，背對著趙明，就站在樓梯口那裡，站在滾滾的黑煙里。
再湊近點，趙明終於看清楚了。
這的確……是一具燒焦的遺骸。
渾身上下的皮膚和衣服都像被碳化，彼此沾在了一起，黑黢黢的血肉乾焦焦的，像一枚雕塑一樣拄在那裡。
背對著趙明。
趙明嘆了口氣，從火場把屍骸運出去，也是他們的職責。
他上前走了兩步，心裡默念「勿怪勿怪」，就準備聯繫隊友拿來擔架，將這具屍首抬出去，可他剛低下頭給隊友傳了信息。
一抬頭。
那燒得焦黑的屍體，不見了。
消失在眼前！
趙明當時渾身一冷，只感覺渾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他剛剛低頭，不過一兩秒鐘的功夫，中途也沒聽見什麼響動。
怎麼這麼大一具屍骸，突然就消失了。
緊接著，他聽到了聲音。
沙沙沙，沙沙沙……
萬籟俱寂里，有細碎的聲音響起來。
趙明從小就很喜歡吃甜的，小時候生活在農村，那個時候「糖果」是很奢侈的東西。
所以他最喜歡的就是紅薯。
特別是扔進灶里一烤，熟了以後撈出來，拍拍草木灰，那種焦黑的紅薯外皮被觸動時候發出的沙沙聲，曾經讓趙明口水直流。
因為醜陋扭曲的外殼下，是軟糯香甜的紅薯肉。
現在，他又聽到了類似的聲音，在他的背後響起來。
卻讓他感到一陣頭皮發麻！
猛然回頭！
就只看剛剛那具屍骸，不知何時已經繞到了他的背後。
燒焦的臉皮像是剛從灶里掏出來的紅薯皮，焦黑，乾癟。
然後，他親眼看到那張臉，動了。
干硬的臉皮向兩邊拉，露出一口森森白牙，那失去了眼皮後圓滾滾的眼珠子瞪著他。
李越已經回去了，季青推門而入。
小陰偶穩穩噹噹坐在櫃檯後，只露個腦袋尖出來。
+1，+1，+1，+1……
數字不停從她腦門兒上冒出來。
季青心頭明悟，這是那美食街的老房東，因為季青懲戒了那逃脫法律制裁的禿頭老闆，執念消散，安息而去了。
只是季青壓根兒快忘了這茬。
看到小陰偶腦門兒上的數字，這才想起來。
度化幽魂，陰德加20點。
因為那房東老頭兒也不屬於什麼強大的惡鬼，所以度化以後，獲得的陰德不算多，但也聊勝於無了。
走進櫃檯，把小陰偶拎起來放在一旁的凳子上，季青躺了下來。
毫無疑問挨了一頭錘。
但是無所謂。
打開手機。
通知欄彈出好多軟體的推送消息。
好多都是關於火災的爆發。
繼先前那次中辰大廈火災事故以後，市區各地又大大小小發生了好幾起火災。
有發生在小區的，有發生在辦公樓的，有發生在咖啡廳的……
規模和人員傷亡都不盡相同，起火地點之間之沒有任何關聯，唯一相同的是，似乎都沒有找到起火原因。
他聯繫了李越，正準備讓對方查查。
叮。
淡綠色的木門被推開了。
來人正是許久不見的陳久，背後還跟著個二十六七歲的男人，短髮，很高，小麥色的皮膚。
看起來就是很健康的那種人。
可此時此刻他的臉上，卻帶著一股掩不住的憔悴。
大冬天的，卻穿著一件單薄的衛衣，可即便如此，頭上仍一直冒汗，看起來很熱的樣子。
「小季啊，我聽你們鄰居說你搬這兒來了？不錯啊這書店。」陳久打量著書齋，嘖嘖讚嘆。
「對，原來那老闆是我親戚，前些日子死了，我就繼承了這個書店。」
季青笑起來，給陳久倆人端上茶水，「叔，阿瑤姐最近沒事吧？」
「沒事沒事。」陳久樂呵呵的，「多虧了小季你，現在基本上已經恢復過來了，已經回市二院上班去了。」
一番寒暄後，他才進入正題。
「小季，今天來找你呢，其實還有個事——上次你不是說嘛，要是遇到什麼邪門的事兒，都介紹給你。」
陳久讓背後那年輕男人坐下，開口道：「這是我一個侄兒，叫趙明，在消防隊幹了些年了，前幾天……遇上事兒了。」
「阿明。」陳久看著趙明，「你跟小季師傅說說，到底什麼情況。」
趙明點頭，也沒有因為季青年紀小就露出什麼懷疑之色，而是一五一十講起來。
他是區裡的消防員，已經幹了四五年了，平常不是訓練就是出警。
雖然累點，但也習慣了。
直到幾天前，中辰大廈那起大火，他和隊裡的消防員們一起趕去救火。
好像碰上了怪東西。
說話的時候，趙明連著喝了三杯水，就像是很熱那樣，渾身上下也在冒汗。
言歸正傳。
消防隊救火一般是滅火和救人一起進行，那天趙明就負責穿上消防服衝進火場搜救。
來來回回好多趟，一直忙了兩三個小時，才基本上把火撲滅，把倖存者給救了出來。
趙明最後一次衝進已經熄滅的火場，打算最後搜尋一次，他的體力也差不多耗盡了。
可就在他走到中辰大廈一樓和地下室樓梯的拐角的時候。
出事兒了。
因為火勢是從地下室開始蔓延，所以受火災影響最重的就是地下室和一樓。
走廊的天花板和牆壁都已經被燒得焦黑，空氣中還瀰漫著濃重的黑煙，就像是沉重的陰雲一樣，壓在本就並不寬闊的走廊里。
火勢已經被撲滅，中辰大廈一片寂靜。
趙明甚至能夠聽到自己厚重的消防靴踩在那焦黑的地板上發出的聲音。
突然間，他一抬頭，在走廊的盡頭，連接地下室消防樓梯的拐角，好像看到了在那濃濃硝煙中站著個人。
趙明沒想太多，還以為是從地下室搜上來的隊友，走過去打算和對方打個招呼。
可隨著慢慢走近，他發現……不對勁。
一般來說，他們這些消防員的個子個體格都挺壯的，畢竟要扛那些沉重的消防器材，還要衝進火場救人。
再加上穿梭在這火場穿著厚重的消防服，看起來應當笨重龐大才對。
可前方那道人影兒，卻顯得瘦削。
趙明心頭一驚。
當即想到，恐怕是……火災中的遇害者。
但……他為什麼站著呢？
一般情況下，火災中的受害者要麼死於高溫焚燒，要麼死於毒霧中毒，但兩者生前一般都會經歷相當漫長痛苦的掙扎，姿勢扭曲怪異。
但趙明前方的這道身影，並非如此。
他站著，背對著趙明，就站在樓梯口那裡，站在滾滾的黑煙里。
再湊近點，趙明終於看清楚了。
這的確……是一具燒焦的遺骸。
渾身上下的皮膚和衣服都像被碳化，彼此沾在了一起，黑黢黢的血肉乾焦焦的，像一枚雕塑一樣拄在那裡。
背對著趙明。
趙明嘆了口氣，從火場把屍骸運出去，也是他們的職責。
他上前走了兩步，心裡默念「勿怪勿怪」，就準備聯繫隊友拿來擔架，將這具屍首抬出去，可他剛低下頭給隊友傳了信息。
一抬頭。
那燒得焦黑的屍體，不見了。
消失在眼前！
趙明當時渾身一冷，只感覺渾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他剛剛低頭，不過一兩秒鐘的功夫，中途也沒聽見什麼響動。
怎麼這麼大一具屍骸，突然就消失了。
緊接著，他聽到了聲音。
沙沙沙，沙沙沙……
萬籟俱寂里，有細碎的聲音響起來。
趙明從小就很喜歡吃甜的，小時候生活在農村，那個時候「糖果」是很奢侈的東西。
所以他最喜歡的就是紅薯。
特別是扔進灶里一烤，熟了以後撈出來，拍拍草木灰，那種焦黑的紅薯外皮被觸動時候發出的沙沙聲，曾經讓趙明口水直流。
因為醜陋扭曲的外殼下，是軟糯香甜的紅薯肉。
現在，他又聽到了類似的聲音，在他的背後響起來。
卻讓他感到一陣頭皮發麻！
猛然回頭！
就只看剛剛那具屍骸，不知何時已經繞到了他的背後。
燒焦的臉皮像是剛從灶里掏出來的紅薯皮，焦黑，乾癟。
然後，他親眼看到那張臉，動了。
干硬的臉皮向兩邊拉，露出一口森森白牙，那失去了眼皮後圓滾滾的眼珠子瞪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