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何止是無法想像？簡直是無法想像！
聶川翻開一頁，只見上面字體歪歪扭扭，寫著像是日記東西......
飲馬川的晚風是甜的，帶著泥土和稻花的香氣。
我那三畝薄田，春種秋收，汗珠子摔八瓣，卻比蜜還甜。
婉兒她坐在田埂上笑，懷裡抱著剛洗好的衣裳，臉蛋紅撲撲的，像掛著露珠的山桃子。
她一笑，我就覺得這日頭也不毒了，腰也不酸了。
還有石頭，他邁著小短腿撲過來，嚷嚷著：「爹爹，快看！螞蚱！好大的螞蚱！」
那脆生生的聲音，我閉上眼，此刻還在耳朵邊兒上炸響。
多好啊......
日子雖窮，可心頭滿。
有他們在，我就覺得這山，這川，這日頭月亮，都是為我生的。
可那天……
那支該死的箭！
鑲著金邊的，箭杆都他媽的帶著一股子高高在上的餿味兒！
就從那片林子裡射出來，像是一條毒蛇，啃穿了小石頭那軟乎乎的身體......
血！
全是血！
映著西天燒得通紅的晚霞，刺得我眼珠子都要爆開！
畜生~~！
我叫著，瘋了一樣撲向那林子。
撲向那些穿著錦袍、騎著高頭大馬的畜生！
而他們就像看著一條野狗，輕蔑的笑著......
一條鞭子抽過來，身跟陀螺似的旋轉起來，接著就是騰雲駕霧般的感覺……
在摔下山崖的那一刻，我死死盯著懸崖頂上那群模糊的人影，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嘶喊：
「我就算變成厲鬼也會回來！」
「剝你們的皮！」
「吃你們的肉！」
「喝你們的血！」
「啊啊啊~~！」
骨頭該是碎了不知多少根。
我陷入比死亡更沉的黑暗.......
也不知過去了多久，在那黑暗之中閃爍起一點光亮，響起一個聲音。
「汝之所願，吾必達成。」
聲音落下的瞬間，我從黑暗之中回歸，體內像有人拿著燒紅的鐵釺子，在亂攪，在刮骨，在抽髓！
疼得我恨不得把牙齒全咬碎，把舌頭扯出來！
可越是疼，那股子仇恨，就越燒越旺！
......
回了一趟村子，婉兒她老了，憔悴得不成樣子。
她看到了我，躲在窗後，瑟瑟發抖，那眼神……
像看什麼從墳里爬出來的怪物！
陌生！
還有難以言說的……恐懼！
她在怕我！
心頭像被毒蠍子狠狠蟄了一下，疼到扭曲！
我倉皇逃離.....
......
引動地火之源，點燃地層深處奔涌的毀滅之火！
地脈咆哮！
山體崩裂！
熔岩洪流咆哮著衝垮城牆！
滾燙的巨石像天火流星般砸下！整座城被赤紅的火浪無情地吞噬！
木頭的爆裂聲！
磚石的融化聲！
還有……還有那些螻蟻在岩漿與烈焰中的哀嚎！
燒！
燒！
燒！
讓這座畜生家族盤踞了百代的金湯之城，化作一塊流淌著人油的焦炭！
給我的小石頭......陪葬！
火雲遮天，焦煙蔽日。
我立在噴涌的火山灰雲之上，看著那座雄城在沸騰的岩漿中掙扎、翻滾、最終沉寂。
結束了.....
石頭，爹替你報仇了.....
可是……
為何我並不快樂？
填滿胸腔的，並非快意，而是前所未有的『空』......
比當初墜崖時的黑暗還要空！
仇報了？
是啊，仇報了.....
然後呢？
我該何去何從？
那個光亮，那個聲音再次出現。
「吾名聆願天尊。」
「汝之所願，吾必達成。」
.......
日記到了這裡，便已結束。
聶川合上書冊，微微皺眉：「從內容來看，歷擎蒼似乎死過一次？」
這裡面寫得清清楚楚，歷擎蒼曾掉落懸崖，陷入黑暗之中。
待聽到那個聲音，見到那個光亮，方才甦醒過來。
而此時，已經過去二三十年了！
因為，歷擎蒼的妻子，那個叫做婉兒的女人，已經老了……
紅顏禍點點頭：「大抵如此。」
「從內容來看，應當是那個聆願天尊，令他死而復生，並賜予他足以焚燒一城的力量……」
「故而，我才判斷這個聆願天尊，便是歷擎蒼口中那個『無法想像的存在』。」
嘶~~！
聶川吸了一口冷氣，若一個存在，真有令人死去多年，還能成功復甦，並賜予高品武者的戰力……
這哪裡是無法想像的存在？
簡直是無法想像的存在！
至少，聶川在玩遊戲時，從未見過此類存在的資料！
「從內容來看……」
紅顏禍悠悠說道：「這個聆願天尊，具有匪夷所思之力，似乎執著於完成他人所願。」
「當然，也可能是出於某種理由，完成他人願望。」
聞言，聶川突然心頭一動，響起歷擎蒼曾說過的一句話！
「歷擎蒼曾與我說過，他之所以會殺名單上的人，是為了換取一件重要之物。」
「比他性命還要重要的東西。」
「莫非……」
「他就是從聆願天尊那裡換取？」
「聆願天尊開出條件，讓他找到名單，找到神器，並殺了名單上的人…….」
「完成後，便會達成他的願望？」
紅顏禍垂眸思量了一下，點點頭：「很有可能……」
「若真是如此的話，那其他人，包括想要奪取神器的九幽教，想必也是為了達成某個願望，才會追殺名單上的人。」
「可是……」
「這個聆願天尊，究竟是何來頭？」
「又為何非殺你們不可？」
聶川苦笑一聲：「這個答案，我也很想知道，可眼下壓根沒有線索啊……」
紅顏禍：「那就暫且作罷，日後再慢慢查吧。」
頓了一下，她又說道：「如今歷擎蒼已死，京城很快便會派一個人來執掌河洛天鑒司。」
「你暫且留在禹城打理百業鏢局，待新來的司卿到了後，設法與他搞好關係。」
「用來送禮的錢財，我會替你準備好。」
聶川點點頭，知道自己在殺了歷擎蒼，交了投名狀後，紅顏禍已經信任了自己，並開始謀劃天鑒司掌印這個位置了。
想了想，他開口說道：「想要坐上天鑒司掌印之位並不容易。」
「不僅要歷經重重考核，立下大量功勳，實力也要足夠強。」
紅顏禍輕笑一聲，擺擺手：「這些都不用你操心，我自會替你謀劃解決。」
「對了，交你的功法練得如何了？」
聶川：「歸元經剛剛入門。」
「另外一部呢？」
聶川：「沒怎麼練……」
紅顏禍眸光異樣的看了他一眼：「往後多練練吧。」
說罷，她調轉身形，緩步離去。
「哦對了，修煉之時，別忘了服用我給你的補藥。」
聶川則是望著門口，神情迷茫，暗暗自語：「一門沒什麼效果的功法，練來作甚？」
「還有，吃那麼多龍精虎猛丹作甚？」
「不會是真打算讓我走太后的門路吧？」
飲馬川的晚風是甜的，帶著泥土和稻花的香氣。
我那三畝薄田，春種秋收，汗珠子摔八瓣，卻比蜜還甜。
婉兒她坐在田埂上笑，懷裡抱著剛洗好的衣裳，臉蛋紅撲撲的，像掛著露珠的山桃子。
她一笑，我就覺得這日頭也不毒了，腰也不酸了。
還有石頭，他邁著小短腿撲過來，嚷嚷著：「爹爹，快看！螞蚱！好大的螞蚱！」
那脆生生的聲音，我閉上眼，此刻還在耳朵邊兒上炸響。
多好啊......
日子雖窮，可心頭滿。
有他們在，我就覺得這山，這川，這日頭月亮，都是為我生的。
可那天……
那支該死的箭！
鑲著金邊的，箭杆都他媽的帶著一股子高高在上的餿味兒！
就從那片林子裡射出來，像是一條毒蛇，啃穿了小石頭那軟乎乎的身體......
血！
全是血！
映著西天燒得通紅的晚霞，刺得我眼珠子都要爆開！
畜生~~！
我叫著，瘋了一樣撲向那林子。
撲向那些穿著錦袍、騎著高頭大馬的畜生！
而他們就像看著一條野狗，輕蔑的笑著......
一條鞭子抽過來，身跟陀螺似的旋轉起來，接著就是騰雲駕霧般的感覺……
在摔下山崖的那一刻，我死死盯著懸崖頂上那群模糊的人影，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嘶喊：
「我就算變成厲鬼也會回來！」
「剝你們的皮！」
「吃你們的肉！」
「喝你們的血！」
「啊啊啊~~！」
骨頭該是碎了不知多少根。
我陷入比死亡更沉的黑暗.......
也不知過去了多久，在那黑暗之中閃爍起一點光亮，響起一個聲音。
「汝之所願，吾必達成。」
聲音落下的瞬間，我從黑暗之中回歸，體內像有人拿著燒紅的鐵釺子，在亂攪，在刮骨，在抽髓！
疼得我恨不得把牙齒全咬碎，把舌頭扯出來！
可越是疼，那股子仇恨，就越燒越旺！
......
回了一趟村子，婉兒她老了，憔悴得不成樣子。
她看到了我，躲在窗後，瑟瑟發抖，那眼神……
像看什麼從墳里爬出來的怪物！
陌生！
還有難以言說的……恐懼！
她在怕我！
心頭像被毒蠍子狠狠蟄了一下，疼到扭曲！
我倉皇逃離.....
......
引動地火之源，點燃地層深處奔涌的毀滅之火！
地脈咆哮！
山體崩裂！
熔岩洪流咆哮著衝垮城牆！
滾燙的巨石像天火流星般砸下！整座城被赤紅的火浪無情地吞噬！
木頭的爆裂聲！
磚石的融化聲！
還有……還有那些螻蟻在岩漿與烈焰中的哀嚎！
燒！
燒！
燒！
讓這座畜生家族盤踞了百代的金湯之城，化作一塊流淌著人油的焦炭！
給我的小石頭......陪葬！
火雲遮天，焦煙蔽日。
我立在噴涌的火山灰雲之上，看著那座雄城在沸騰的岩漿中掙扎、翻滾、最終沉寂。
結束了.....
石頭，爹替你報仇了.....
可是……
為何我並不快樂？
填滿胸腔的，並非快意，而是前所未有的『空』......
比當初墜崖時的黑暗還要空！
仇報了？
是啊，仇報了.....
然後呢？
我該何去何從？
那個光亮，那個聲音再次出現。
「吾名聆願天尊。」
「汝之所願，吾必達成。」
.......
日記到了這裡，便已結束。
聶川合上書冊，微微皺眉：「從內容來看，歷擎蒼似乎死過一次？」
這裡面寫得清清楚楚，歷擎蒼曾掉落懸崖，陷入黑暗之中。
待聽到那個聲音，見到那個光亮，方才甦醒過來。
而此時，已經過去二三十年了！
因為，歷擎蒼的妻子，那個叫做婉兒的女人，已經老了……
紅顏禍點點頭：「大抵如此。」
「從內容來看，應當是那個聆願天尊，令他死而復生，並賜予他足以焚燒一城的力量……」
「故而，我才判斷這個聆願天尊，便是歷擎蒼口中那個『無法想像的存在』。」
嘶~~！
聶川吸了一口冷氣，若一個存在，真有令人死去多年，還能成功復甦，並賜予高品武者的戰力……
這哪裡是無法想像的存在？
簡直是無法想像的存在！
至少，聶川在玩遊戲時，從未見過此類存在的資料！
「從內容來看……」
紅顏禍悠悠說道：「這個聆願天尊，具有匪夷所思之力，似乎執著於完成他人所願。」
「當然，也可能是出於某種理由，完成他人願望。」
聞言，聶川突然心頭一動，響起歷擎蒼曾說過的一句話！
「歷擎蒼曾與我說過，他之所以會殺名單上的人，是為了換取一件重要之物。」
「比他性命還要重要的東西。」
「莫非……」
「他就是從聆願天尊那裡換取？」
「聆願天尊開出條件，讓他找到名單，找到神器，並殺了名單上的人…….」
「完成後，便會達成他的願望？」
紅顏禍垂眸思量了一下，點點頭：「很有可能……」
「若真是如此的話，那其他人，包括想要奪取神器的九幽教，想必也是為了達成某個願望，才會追殺名單上的人。」
「可是……」
「這個聆願天尊，究竟是何來頭？」
「又為何非殺你們不可？」
聶川苦笑一聲：「這個答案，我也很想知道，可眼下壓根沒有線索啊……」
紅顏禍：「那就暫且作罷，日後再慢慢查吧。」
頓了一下，她又說道：「如今歷擎蒼已死，京城很快便會派一個人來執掌河洛天鑒司。」
「你暫且留在禹城打理百業鏢局，待新來的司卿到了後，設法與他搞好關係。」
「用來送禮的錢財，我會替你準備好。」
聶川點點頭，知道自己在殺了歷擎蒼，交了投名狀後，紅顏禍已經信任了自己，並開始謀劃天鑒司掌印這個位置了。
想了想，他開口說道：「想要坐上天鑒司掌印之位並不容易。」
「不僅要歷經重重考核，立下大量功勳，實力也要足夠強。」
紅顏禍輕笑一聲，擺擺手：「這些都不用你操心，我自會替你謀劃解決。」
「對了，交你的功法練得如何了？」
聶川：「歸元經剛剛入門。」
「另外一部呢？」
聶川：「沒怎麼練……」
紅顏禍眸光異樣的看了他一眼：「往後多練練吧。」
說罷，她調轉身形，緩步離去。
「哦對了，修煉之時，別忘了服用我給你的補藥。」
聶川則是望著門口，神情迷茫，暗暗自語：「一門沒什麼效果的功法，練來作甚？」
「還有，吃那麼多龍精虎猛丹作甚？」
「不會是真打算讓我走太后的門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