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上任（4k）
第七港口。
黎貴瞪大雙眼，震驚道：「您說的是真的？我那兄弟真要去第四港口擔任千總？」
「嗯，他讓我問你是否願意跟著他。俸祿方面，他給你在第四港口的兩倍。不過暫時無法讓你擔任把頭。」黎歡歡淡淡道。
「願意，我當然願意！」黎貴只猶豫了一秒，便堅定道：「我這就讓我家婆娘收拾東西。」
第四港口和第七港口不是一個規模。
而且徐刻既然讓他作為班底跟過去，其他人不看僧面看佛面，他的地位也低不了。
同時，他還頗為驚訝…能擔任千總，起碼都是神力境的存在。
這是硬性的指標。
徐刻才習武幾年，就是神力境武師了？
有些猶豫，是因為第四港口水很深，這算是去趟雷。
不過事事無萬全，第四港口千總願意提攜拉攏他，他便是傻子，也知道要抓住機會。
…………
赤霞鎮。
黎壯，牛舟呼吸很急促。
徐刻即將上任水兵千總的消息傳到兩人耳中時，兩人的第一反應是不相信。
但除此之外，第二反應就是激動。
更令兩人激動欣喜的是，徐刻還記得他們，願意招他們去做事。
「認識老徐賺大了。」黎壯萬分激動。
牛舟深以為然。
…………
次日。
瀚海城都司一片肅然。
水軍都統領李世真，水軍都軍副統領季空，沈練民，西港提舉司宋歸凡，東港提舉司黎仙姿，以及所有港口千總悉數到齊。
水兵千總的任命並非兒戲。
瀚海城由四大家族主導，城主雖是個空殼，但如水兵千總這般的從八品官，卻並不能被某個家族一言而決，需要經過府城的審批核檢，並由水兵都統李世真負責監察。
並且由於一郡之地太過浩瀚，各個勢力之間具體情況也不相同。換句話說，官職品階雖然存在，彼此之間卻不互通。
畢竟如今的官制本就是府城為了方便統治，自太仙郡模仿而來。大多數情況下會因地制宜，客隨主便。
說到底，這個世界還是實力為尊，若是一位六境後天境上人，便是布衣草民，在坐的所有人，也需躬身俯首。
滿頭烏髮的水軍都統李世真宣布任命。
「…監鎮徐刻，武藝不俗，機敏聰穎，於『黑盜門』一役中立下頗多功績，現第四港口水兵千總一職空缺…」
徐刻規矩的行禮。
一切很快結束，徐刻在諸多千總羨慕的目光下表現的頗為平靜。
季空主動和徐刻打招呼，表現的很和善。
「在此之前，誰能想到徐千總竟有如此本事際遇，年紀輕輕，就能立下如此大功，竟能在第四港口擔任千總，以後咱們互相之間，應該多多走動啊。」
「在下榆木之資，有此際遇，多虧提舉司大人垂恩提攜。」
徐刻沒有托大，季空是瀚海城都軍副統，乃是從七品官職，平日裡於近海巡視，主要提防第四港口與第九港口附近的海上精怪。
不過黎仙姿與他介紹過，此人孤家寡人，性格貪婪，實力卻是不俗，很早之前，便是真息境大成的實力。
小事上可以找此人，大事上此人就不靠譜了。
「哈哈，今日不巧，我有公務在身，等我有了空暇，咱們可要多多交流。」季空頗為熱情。
「公務要緊。大人自如行動便是。」徐刻應付著。
換上令書官服，徐刻很快變了一身行頭，正式擔任第四港口水兵千總。
「也像些樣子。」
正在此時，黎仙姿神色嚴肅的走近徐刻，打量兩眼。
「跟我來。」
徐刻一怔，跟了上去。
很快，黎仙姿帶著徐刻來到了一個漆黑的房間。這個房間連窗戶都沒有，四周牆壁極厚，具有很強的隔音效果。
黎仙姿關上厚重的鐵門。
「仙姿姐…這」
「噓。」黎仙姿將玉潤的手指豎放在嘴邊，點燃蠟燭後指著一個座位讓徐刻坐下。
徐刻鬆了口氣。
黎仙姿拿出一塊玉符：「我和你說兩件重要的事。」
「是。」徐刻點頭。
「第一，這塊玉符給你，你好生拿著。我平日裡住在東港提舉司頂樓，距離第四港口不算太遠。以我實力，趕往第四港口需一炷香時間。你若遇到危險，可以捏碎這枚玉符。我便能知曉你的位置。」
「你已經達到了『天人合一』之境，若是其他玉符被捏碎，你也能感應到，不過你要評估自身實力，若是沒能耐救人，便不要逞強。」
其實平日裡，黎家弟子求救都是用的『求救煙筒』。直到年底，黎家才在府城買到了此物。
唯一的缺點是，感應範圍不大，且若想感應，須得自身意識敏銳，達到天人合一之境。
徐刻接過玉符，只覺入手溫潤清涼，閉上眼睛，能產生模糊的方位感應，頓時覺得神奇。
只是徐刻卻感覺到了不對。
為什麼突然說他會遇到危險？
「第二件事。」
沒等他思考，黎仙姿猶豫片刻後道：「我希望你能暴露一些天賦實力，但不要暴露悟道方面的天賦。」
徐刻一怔，迅速冷靜了下來：「瞞不住了？」
「你怎麼猜出來的？」黎仙姿抬頭，眼中閃過驚訝。
無論是徐刻能這麼快反應過來，還是能立即恢復冷靜，都令她意外。
徐刻心中一沉，不由得攥緊了拳頭。
「李家知曉我們用功勳兌換了元靈真液，目標是成為太仙衛，應該也能估算出除了我之外，元靈真液還能為兩個人洗鍊靈基。」
黎仙姿道：
「但黎峰，黎一川這兩個原先在重點培養名單上的人並未得到多少好處。李家不蠢，肯定能猜出我黎家重點培養的另有其人。如此一來…家族花費資源重點培養你的事，也就瞞不住太久。因此我黎家也儘量避免討論你的天賦細節…原先我並不擔心，因為我成為太仙衛的機會最大。」
「便是你展露出了些天賦，在我確認無法成為太仙衛之前，李家都不敢輕舉妄動。但昨天，我黎家老祖得知了你的悟性天賦後，我才感到後怕。」
「後怕？」徐刻一怔。
「對。我黎家老祖覺得，你領悟勢的速度匪夷所思，若是你的悟道天賦完全暴露，你的威脅將會完全超過我，以你如今的實力，便是在我黎家都不安全。李家族長那個老怪物有一絲可能，不惜臉面直接一指頭點死你。」
黎仙姿神色凝重：
「李家老怪物，我黎家老祖能攔住，但他出手太快了，想點死你的話，只需一指！」
「這個人非常霸道，走在路上就要把地踩一個大洞，飛到天上就要把天捅破。以大欺小，無所不敢，無所不做。」
徐刻反思自己。
他暴露『雨勢』，參考的是那些共鳴了『絕學』的天才們。
可能對於那些創造『絕學』的創法者來說不算什麼，但在瀚海城內，自己的天賦，有些過於超標了。
「所以…堵不如疏。要想打消李家的疑慮，我必須展現出修煉方面非凡的天賦，但威脅還不能超過你。」徐刻問道：「這樣，李家才不會繼續調查？」
「此事全都是我黎家的疏忽。」黎仙姿臉上浮現一抹愧色：「目前，你在『勢』方面的領悟，知道的人不超過三個。但李家若是細細調查，總會有蛛絲馬跡的。畢竟，你去功法樓參悟武學的次數太頻繁了。」
「明白了。」徐刻深吸一口氣：「我會想辦法的。」
「這段時間，家族會派玄老保護你…」黎仙姿看向徐刻。
「是。」徐刻心中稍安。
離開黑屋後，徐刻迅速恢復了平靜，仿佛他已經將黑屋之中發生過的對話忘記了一樣。
黎歡歡道：「徐刻，你讓我去問黎貴意願，他很樂意跟著你去第四港口，現在就在外面候著。」
徐刻點了點頭。
此番前往第四港口，他手裡是沒人的，需要幾人充當他的耳目，黎貴原先是第七港口把總，油水卻很有限。
自己前往赤霞鎮時，也一直沒斷了聯繫。
徐刻是打算提拔這幾人。同樣與他有舊的黎壯，也帶上了。
除了兩人外，還有牛舟的兒子---跟個牛犢子一樣的漢子牛福氣，當年牛舟受傷，他多少要擔些責任。自己有能力了，扶持一二也沒什麼。
此舉也是表明自己是個重視情誼之人。
當然，徐刻並非削足適履，更不是當保姆。
像是林碩，赤霞鎮的老僕，能耐有限，最多當個看家之人。
辭別眾人後，徐刻帶著幾個親信，前往第四港口任職。
很快便走出了內城，來到外城。
頓時便感覺四周嘈雜混亂了許多。
只是當徐刻穿著官服，沿著街道朝著第四港口走去時。走到哪裡，哪裡便是一片寂靜，路邊走卒小販不僅自動避讓開了一條道路，還在道路兩旁微微躬身。
幾人面色潮紅的跟在他後面，他們是真沒想到，自己這個兄弟能這般威武。
眾人一路朝著港口走去，很快經過一條繁華的街道。
「這條商街真是繁榮，附近居然還有武館。」黎壯沿著街道走著，欣喜的道。
「第四港口本就是除了外城之外最為繁華之地。」黎貴感慨：「要不是收保護費的幫派勢力太多，這裡與內城差別真沒那麼大。」
徐刻點頭。
第四港口的一些豪強勢力，並非不能進內城，只是不想成為四大家族的附庸。
呆在外城，雖要受到水兵千總的約束，但畢竟只是一個水兵千總，自由度要高出太多，不像內城，由四大家族共同維護秩序，嚴禁互相廝殺。
「你們可以在這條街道內長租一間無人的府邸。銀子找我報銷。」徐刻道。
「多謝千總大人。」
幾人臉上頓時露出喜色。
徐刻並不在意，據他估算打聽，瀚海城第四港口水兵千總，每月實際到手的銀子經過上下打點，大約在千兩銀子左右，相當於一兩多的元晶，用數量量化下來就是十多枚。
和黎家真息境厲害些的大武師月俸差不了太多。
當然元晶價值不好估計。若是以銀子作為月俸發給宗老們，黎家可能的確發不起。
但從內城流到黑市的元晶，一兩賣出一千兩銀子，也不算特別高的溢價。
很快終於來到第四港口。
第四港口，比第七港口大了許多。港口海岸處，整齊著停靠著一排排烏篷船。數量上，幾乎看不到邊際。
徐刻帶著眾人走進港口時，六位把總，四十多位巡檢已經等候多時，正在一處開闊地默默等待著。
遠遠看去，黑壓壓的一片。
「第四港口，水兵兩千三百人，弓手五百人，雜役六十人，全數到齊，參見千總大人……」
黎貴瞪大雙眼，震驚道：「您說的是真的？我那兄弟真要去第四港口擔任千總？」
「嗯，他讓我問你是否願意跟著他。俸祿方面，他給你在第四港口的兩倍。不過暫時無法讓你擔任把頭。」黎歡歡淡淡道。
「願意，我當然願意！」黎貴只猶豫了一秒，便堅定道：「我這就讓我家婆娘收拾東西。」
第四港口和第七港口不是一個規模。
而且徐刻既然讓他作為班底跟過去，其他人不看僧面看佛面，他的地位也低不了。
同時，他還頗為驚訝…能擔任千總，起碼都是神力境的存在。
這是硬性的指標。
徐刻才習武幾年，就是神力境武師了？
有些猶豫，是因為第四港口水很深，這算是去趟雷。
不過事事無萬全，第四港口千總願意提攜拉攏他，他便是傻子，也知道要抓住機會。
…………
赤霞鎮。
黎壯，牛舟呼吸很急促。
徐刻即將上任水兵千總的消息傳到兩人耳中時，兩人的第一反應是不相信。
但除此之外，第二反應就是激動。
更令兩人激動欣喜的是，徐刻還記得他們，願意招他們去做事。
「認識老徐賺大了。」黎壯萬分激動。
牛舟深以為然。
…………
次日。
瀚海城都司一片肅然。
水軍都統領李世真，水軍都軍副統領季空，沈練民，西港提舉司宋歸凡，東港提舉司黎仙姿，以及所有港口千總悉數到齊。
水兵千總的任命並非兒戲。
瀚海城由四大家族主導，城主雖是個空殼，但如水兵千總這般的從八品官，卻並不能被某個家族一言而決，需要經過府城的審批核檢，並由水兵都統李世真負責監察。
並且由於一郡之地太過浩瀚，各個勢力之間具體情況也不相同。換句話說，官職品階雖然存在，彼此之間卻不互通。
畢竟如今的官制本就是府城為了方便統治，自太仙郡模仿而來。大多數情況下會因地制宜，客隨主便。
說到底，這個世界還是實力為尊，若是一位六境後天境上人，便是布衣草民，在坐的所有人，也需躬身俯首。
滿頭烏髮的水軍都統李世真宣布任命。
「…監鎮徐刻，武藝不俗，機敏聰穎，於『黑盜門』一役中立下頗多功績，現第四港口水兵千總一職空缺…」
徐刻規矩的行禮。
一切很快結束，徐刻在諸多千總羨慕的目光下表現的頗為平靜。
季空主動和徐刻打招呼，表現的很和善。
「在此之前，誰能想到徐千總竟有如此本事際遇，年紀輕輕，就能立下如此大功，竟能在第四港口擔任千總，以後咱們互相之間，應該多多走動啊。」
「在下榆木之資，有此際遇，多虧提舉司大人垂恩提攜。」
徐刻沒有托大，季空是瀚海城都軍副統，乃是從七品官職，平日裡於近海巡視，主要提防第四港口與第九港口附近的海上精怪。
不過黎仙姿與他介紹過，此人孤家寡人，性格貪婪，實力卻是不俗，很早之前，便是真息境大成的實力。
小事上可以找此人，大事上此人就不靠譜了。
「哈哈，今日不巧，我有公務在身，等我有了空暇，咱們可要多多交流。」季空頗為熱情。
「公務要緊。大人自如行動便是。」徐刻應付著。
換上令書官服，徐刻很快變了一身行頭，正式擔任第四港口水兵千總。
「也像些樣子。」
正在此時，黎仙姿神色嚴肅的走近徐刻，打量兩眼。
「跟我來。」
徐刻一怔，跟了上去。
很快，黎仙姿帶著徐刻來到了一個漆黑的房間。這個房間連窗戶都沒有，四周牆壁極厚，具有很強的隔音效果。
黎仙姿關上厚重的鐵門。
「仙姿姐…這」
「噓。」黎仙姿將玉潤的手指豎放在嘴邊，點燃蠟燭後指著一個座位讓徐刻坐下。
徐刻鬆了口氣。
黎仙姿拿出一塊玉符：「我和你說兩件重要的事。」
「是。」徐刻點頭。
「第一，這塊玉符給你，你好生拿著。我平日裡住在東港提舉司頂樓，距離第四港口不算太遠。以我實力，趕往第四港口需一炷香時間。你若遇到危險，可以捏碎這枚玉符。我便能知曉你的位置。」
「你已經達到了『天人合一』之境，若是其他玉符被捏碎，你也能感應到，不過你要評估自身實力，若是沒能耐救人，便不要逞強。」
其實平日裡，黎家弟子求救都是用的『求救煙筒』。直到年底，黎家才在府城買到了此物。
唯一的缺點是，感應範圍不大，且若想感應，須得自身意識敏銳，達到天人合一之境。
徐刻接過玉符，只覺入手溫潤清涼，閉上眼睛，能產生模糊的方位感應，頓時覺得神奇。
只是徐刻卻感覺到了不對。
為什麼突然說他會遇到危險？
「第二件事。」
沒等他思考，黎仙姿猶豫片刻後道：「我希望你能暴露一些天賦實力，但不要暴露悟道方面的天賦。」
徐刻一怔，迅速冷靜了下來：「瞞不住了？」
「你怎麼猜出來的？」黎仙姿抬頭，眼中閃過驚訝。
無論是徐刻能這麼快反應過來，還是能立即恢復冷靜，都令她意外。
徐刻心中一沉，不由得攥緊了拳頭。
「李家知曉我們用功勳兌換了元靈真液，目標是成為太仙衛，應該也能估算出除了我之外，元靈真液還能為兩個人洗鍊靈基。」
黎仙姿道：
「但黎峰，黎一川這兩個原先在重點培養名單上的人並未得到多少好處。李家不蠢，肯定能猜出我黎家重點培養的另有其人。如此一來…家族花費資源重點培養你的事，也就瞞不住太久。因此我黎家也儘量避免討論你的天賦細節…原先我並不擔心，因為我成為太仙衛的機會最大。」
「便是你展露出了些天賦，在我確認無法成為太仙衛之前，李家都不敢輕舉妄動。但昨天，我黎家老祖得知了你的悟性天賦後，我才感到後怕。」
「後怕？」徐刻一怔。
「對。我黎家老祖覺得，你領悟勢的速度匪夷所思，若是你的悟道天賦完全暴露，你的威脅將會完全超過我，以你如今的實力，便是在我黎家都不安全。李家族長那個老怪物有一絲可能，不惜臉面直接一指頭點死你。」
黎仙姿神色凝重：
「李家老怪物，我黎家老祖能攔住，但他出手太快了，想點死你的話，只需一指！」
「這個人非常霸道，走在路上就要把地踩一個大洞，飛到天上就要把天捅破。以大欺小，無所不敢，無所不做。」
徐刻反思自己。
他暴露『雨勢』，參考的是那些共鳴了『絕學』的天才們。
可能對於那些創造『絕學』的創法者來說不算什麼，但在瀚海城內，自己的天賦，有些過於超標了。
「所以…堵不如疏。要想打消李家的疑慮，我必須展現出修煉方面非凡的天賦，但威脅還不能超過你。」徐刻問道：「這樣，李家才不會繼續調查？」
「此事全都是我黎家的疏忽。」黎仙姿臉上浮現一抹愧色：「目前，你在『勢』方面的領悟，知道的人不超過三個。但李家若是細細調查，總會有蛛絲馬跡的。畢竟，你去功法樓參悟武學的次數太頻繁了。」
「明白了。」徐刻深吸一口氣：「我會想辦法的。」
「這段時間，家族會派玄老保護你…」黎仙姿看向徐刻。
「是。」徐刻心中稍安。
離開黑屋後，徐刻迅速恢復了平靜，仿佛他已經將黑屋之中發生過的對話忘記了一樣。
黎歡歡道：「徐刻，你讓我去問黎貴意願，他很樂意跟著你去第四港口，現在就在外面候著。」
徐刻點了點頭。
此番前往第四港口，他手裡是沒人的，需要幾人充當他的耳目，黎貴原先是第七港口把總，油水卻很有限。
自己前往赤霞鎮時，也一直沒斷了聯繫。
徐刻是打算提拔這幾人。同樣與他有舊的黎壯，也帶上了。
除了兩人外，還有牛舟的兒子---跟個牛犢子一樣的漢子牛福氣，當年牛舟受傷，他多少要擔些責任。自己有能力了，扶持一二也沒什麼。
此舉也是表明自己是個重視情誼之人。
當然，徐刻並非削足適履，更不是當保姆。
像是林碩，赤霞鎮的老僕，能耐有限，最多當個看家之人。
辭別眾人後，徐刻帶著幾個親信，前往第四港口任職。
很快便走出了內城，來到外城。
頓時便感覺四周嘈雜混亂了許多。
只是當徐刻穿著官服，沿著街道朝著第四港口走去時。走到哪裡，哪裡便是一片寂靜，路邊走卒小販不僅自動避讓開了一條道路，還在道路兩旁微微躬身。
幾人面色潮紅的跟在他後面，他們是真沒想到，自己這個兄弟能這般威武。
眾人一路朝著港口走去，很快經過一條繁華的街道。
「這條商街真是繁榮，附近居然還有武館。」黎壯沿著街道走著，欣喜的道。
「第四港口本就是除了外城之外最為繁華之地。」黎貴感慨：「要不是收保護費的幫派勢力太多，這裡與內城差別真沒那麼大。」
徐刻點頭。
第四港口的一些豪強勢力，並非不能進內城，只是不想成為四大家族的附庸。
呆在外城，雖要受到水兵千總的約束，但畢竟只是一個水兵千總，自由度要高出太多，不像內城，由四大家族共同維護秩序，嚴禁互相廝殺。
「你們可以在這條街道內長租一間無人的府邸。銀子找我報銷。」徐刻道。
「多謝千總大人。」
幾人臉上頓時露出喜色。
徐刻並不在意，據他估算打聽，瀚海城第四港口水兵千總，每月實際到手的銀子經過上下打點，大約在千兩銀子左右，相當於一兩多的元晶，用數量量化下來就是十多枚。
和黎家真息境厲害些的大武師月俸差不了太多。
當然元晶價值不好估計。若是以銀子作為月俸發給宗老們，黎家可能的確發不起。
但從內城流到黑市的元晶，一兩賣出一千兩銀子，也不算特別高的溢價。
很快終於來到第四港口。
第四港口，比第七港口大了許多。港口海岸處，整齊著停靠著一排排烏篷船。數量上，幾乎看不到邊際。
徐刻帶著眾人走進港口時，六位把總，四十多位巡檢已經等候多時，正在一處開闊地默默等待著。
遠遠看去，黑壓壓的一片。
「第四港口，水兵兩千三百人，弓手五百人，雜役六十人，全數到齊，參見千總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