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得見
黎歡歡有些緊張。
她從小就陪在黎仙姿身邊一起長大，也是黎仙姿小時候便挑選出來資質極佳的侍女，現如今沒有任何品銜職務，但卻是黎仙姿最親近的親信。
黎仙姿表面上不怎麼管她這個弟弟的事，實際上卻極為在乎。只是因為種種原因，才顯得她對其弟弟稍顯冷漠。
「正陽的消息。」黎仙姿眉頭一皺，看了兩眼條子，卻發現卷宗的開頭，講述的卻是盜匪『張泉』！
「張泉，偷盜李家『赤血草』的那個盜匪？他竟然還有易容的本事，誰殺的他？」黎仙姿疑惑道。
「徐刻！」黎歡歡小聲道。
「徐刻？」
黎仙姿一愣，回憶起那個手持長槍，人品剛正的少年。
張泉，氣血境大成，是瀚海城外的大山里最強大，狡詐的盜匪，甚至敢掠奪李家的『赤血草』，被徐刻殺了？
「消息沒錯？」黎仙姿臉上閃過認真之色。
「他已經氣血境小成了，身法都至少達到了『大成』。甚至殺了一位氣血境大成的盜賊。」黎歡歡道。
「不錯。」黎仙姿滿意點頭，繼續看卷宗。
能殺張泉，完全出乎了她的預料，徐刻的進步速度，甚至超出了自己對他的期待。
武道修行緊迫無比，三十歲之後開始事倍功半，四十歲再進步就難了。
若徐刻能保持現在的進步勢頭，一年後氣血圓滿，那時徐刻才十九歲。
二十歲之前…成為神力境武師並非不可能。和黎家嫡系『黎安』的天賦都不相上下了。
最重要的是，其悟性太驚人了！
金鵬步法這種難度極高的步法，五個月大成，她都沒有自信做到。
黎歡歡卻低下頭，不敢直視黎仙姿。
黎仙姿翻看卷宗，遠山一般的黛眉緊蹙，剛剛放鬆下來的心情逐漸冷冽下來，一股難言的怒火湧上心頭，潔白如玉的面龐上，閃過一分羞臊。
「你查清楚了？」黎仙姿看過信件，確認道。
「查清楚了。我派人審了趙琳琳，趙琳琳已經承認了…」
「好，除了我之外，還有誰知道？」黎仙姿看似還算平靜。聲音卻帶著顫抖。
「只有家主知道。」黎歡歡道。
黎仙姿點了點頭。
……………………
三日後。
更聲三響，趙琳琳所在紅棠院一如往常的安靜。
只是有一位女子提燈過廊——
次日。
燈落枯井，骸骨無名。
………………
城衛司。
暮色壓天，遠樹潑墨。
黎家親衛提著『張泉』的人頭，帶人揭了城衛司的懸賞。
一時間，李家費盡心思抓不到的盜賊，卻被黎家親衛『徐刻』所殺的消息，像是風一樣迅速傳播了開去。
相關人馬都在心底生出疑惑來。
誰是徐刻？
…………
安寧街，一間乾淨的小院內。
距離張泉之死，已經過去一周，但這一周時間，黎家一如往常的平靜。
黎啟很講義氣，直到現在，徐瑩都不知道那一天究竟發生了什麼。
只是，徐刻卻打聽到，趙琳琳和黎道，都失蹤了。
院落中，徐刻將心定下，安靜練槍。
六天前，徐刻去功法樓，用一百兩銀子，兌換了三本槍法。
分別是『風雷槍』『落葉槍』以及『飛雲槍』。
三大槍譜，除了『落葉槍』是中乘槍法，其餘兩本都是下乘槍法，而且都是黎家前輩所創。
創出『飛雲槍』的前輩，正是目前黎家的家主，黎青天。
六天時間，他將三篇槍法共鳴，知心明興，悟性得到了進一步增長。
他山之石，可以攻玉，更別說徐刻是站在創法的角度，從無到有，感悟槍法。
此刻隨著徐刻不斷揮槍，氣血繞身，在體內不斷遊動。
徐刻對於槍法的領悟，越發深刻。只是卻依舊感受不到，『天人合一』的門檻。
天人合一…太難了，徐刻都不知道其他人怎麼領悟出來的！
「生死之間有大恐怖，難道我真的要經歷一番血戰，才能領悟技藝的『天人合一』？」
半晌，徐刻將槍收回。
回憶起腦海中種種體悟，徐刻攥緊槍桿。
他共鳴過的創法者，創法時都有諸多心得感悟，但這些人有一個相同的認知。
他們都認為提升實力最快的方式就是實戰！
真功夫不是練出來的，而是生死間打出來的。許多天才，都是在生死之間經歷頓悟，取得了成長。
只是徐刻對於生死搏鬥極為謹慎，若無必要，凡是有危機，他都會主動遠離。哪怕多耗費一些時間，也不想捲入危機之中。
他性格便是如此，最怕的便是死。
練足一個時辰後，徐刻微微喘息。
「感受不到，根本感受不到…我還要共鳴更多技藝。」徐刻神色堅定。
通過生死搏鬥，領悟『天人合一』是一個方法，但他不會這麼選。
水不爭先，爭的是生生不息。
練完槍後，徐刻拿出裝在瓷瓶中的『黑水蛇精血』，臉上浮現幾分忌憚之色。
之所以一直沒有共鳴『黑水蛇精血』，是因為他清楚，共鳴會對體魄，精神造成雙重消耗。
最弱的妖都是真息境。
他如今剛剛氣血境圓滿，就怕不充足準備，共鳴後自身難以承受。
徐刻打算，至少等自己突破神力境後，再進行共鳴。
「老爺，黎小姐要見您。」外面僕人跑的有些氣喘。
「黎仙姿？」徐刻點了點頭，立即道：「我這便去。」
片刻後。
安寧巷的院落外。
暮秋臨近，雨點落下，裹著青萍氣息滿過整座瀚海城。
官道上，迎來一座朱漆大車，車馬前端盯著展羽銅雀，玄色帳篷，帳角垂著拇指粗細的流蘇。
徐刻凝目看去，一位穿著清雅素衣的絕美女子看向他，正是黎仙姿，見到他微微點頭，開口道：「上車吧。」
「是。」
徐刻一抱拳，氣血涌動，震碎鞋底碎泥，這才大方走上朱漆大車。
黎仙姿本想說不用，但見其動作迅速，登車後也不卑不亢，對其心性多了一分讚許。
黎仙姿看著徐刻，道：「不得不說，你的進步速度出乎我預料。」
「小姐過譽。」徐刻抱了抱拳，相比上一次的陌生與謹慎，這一次卻是坦然多了。
「五個月時間便達到了氣血境，斬了大盜張泉，這都算過譽的話，怕是整個提舉司，都沒有我能誇讚的了。」黎仙姿看向徐刻。
徐刻神色沉靜，道：「那也離不開小姐栽培。」
黎仙姿微微點頭。
朱漆大車內，雖然馬車空間較大，但徐刻還是嗅到黎仙姿身上好聞的花香。
不過他每日梳洗，如今也不再擔心自己身上的汗腥味。
很快到達一處安靜亭苑。
黎仙姿命人取出冊子，玉盒，一疊鈔票，放在徐刻前的石桌上。
徐刻拱手，再度道謝。
黎仙姿看著徐刻的樣子微微搖頭：「往後在我這裡不必那麼拘謹。這些都是你應得的，便是這錢票，也是城衛司發布的懸賞。更不用說『赤血草』和『易容奇術』了。」
徐刻接了過來，即使清楚黎仙姿大概率不會貪墨他的東西，但東西重回手中，也終於是安定下來。
「赤血草，你安心用。五個月之內藥效都不會流失，對外，你知道怎麼說吧。」黎仙姿看向徐刻。
「便說我不知道這『赤血草』的下落。」
徐刻開口道。
赤血草在張泉手裡捏了『三個月』，自己說不知也無人疑慮。
以目前黎家和李家的關係，怎麼可能還回去。
她從小就陪在黎仙姿身邊一起長大，也是黎仙姿小時候便挑選出來資質極佳的侍女，現如今沒有任何品銜職務，但卻是黎仙姿最親近的親信。
黎仙姿表面上不怎麼管她這個弟弟的事，實際上卻極為在乎。只是因為種種原因，才顯得她對其弟弟稍顯冷漠。
「正陽的消息。」黎仙姿眉頭一皺，看了兩眼條子，卻發現卷宗的開頭，講述的卻是盜匪『張泉』！
「張泉，偷盜李家『赤血草』的那個盜匪？他竟然還有易容的本事，誰殺的他？」黎仙姿疑惑道。
「徐刻！」黎歡歡小聲道。
「徐刻？」
黎仙姿一愣，回憶起那個手持長槍，人品剛正的少年。
張泉，氣血境大成，是瀚海城外的大山里最強大，狡詐的盜匪，甚至敢掠奪李家的『赤血草』，被徐刻殺了？
「消息沒錯？」黎仙姿臉上閃過認真之色。
「他已經氣血境小成了，身法都至少達到了『大成』。甚至殺了一位氣血境大成的盜賊。」黎歡歡道。
「不錯。」黎仙姿滿意點頭，繼續看卷宗。
能殺張泉，完全出乎了她的預料，徐刻的進步速度，甚至超出了自己對他的期待。
武道修行緊迫無比，三十歲之後開始事倍功半，四十歲再進步就難了。
若徐刻能保持現在的進步勢頭，一年後氣血圓滿，那時徐刻才十九歲。
二十歲之前…成為神力境武師並非不可能。和黎家嫡系『黎安』的天賦都不相上下了。
最重要的是，其悟性太驚人了！
金鵬步法這種難度極高的步法，五個月大成，她都沒有自信做到。
黎歡歡卻低下頭，不敢直視黎仙姿。
黎仙姿翻看卷宗，遠山一般的黛眉緊蹙，剛剛放鬆下來的心情逐漸冷冽下來，一股難言的怒火湧上心頭，潔白如玉的面龐上，閃過一分羞臊。
「你查清楚了？」黎仙姿看過信件，確認道。
「查清楚了。我派人審了趙琳琳，趙琳琳已經承認了…」
「好，除了我之外，還有誰知道？」黎仙姿看似還算平靜。聲音卻帶著顫抖。
「只有家主知道。」黎歡歡道。
黎仙姿點了點頭。
……………………
三日後。
更聲三響，趙琳琳所在紅棠院一如往常的安靜。
只是有一位女子提燈過廊——
次日。
燈落枯井，骸骨無名。
………………
城衛司。
暮色壓天，遠樹潑墨。
黎家親衛提著『張泉』的人頭，帶人揭了城衛司的懸賞。
一時間，李家費盡心思抓不到的盜賊，卻被黎家親衛『徐刻』所殺的消息，像是風一樣迅速傳播了開去。
相關人馬都在心底生出疑惑來。
誰是徐刻？
…………
安寧街，一間乾淨的小院內。
距離張泉之死，已經過去一周，但這一周時間，黎家一如往常的平靜。
黎啟很講義氣，直到現在，徐瑩都不知道那一天究竟發生了什麼。
只是，徐刻卻打聽到，趙琳琳和黎道，都失蹤了。
院落中，徐刻將心定下，安靜練槍。
六天前，徐刻去功法樓，用一百兩銀子，兌換了三本槍法。
分別是『風雷槍』『落葉槍』以及『飛雲槍』。
三大槍譜，除了『落葉槍』是中乘槍法，其餘兩本都是下乘槍法，而且都是黎家前輩所創。
創出『飛雲槍』的前輩，正是目前黎家的家主，黎青天。
六天時間，他將三篇槍法共鳴，知心明興，悟性得到了進一步增長。
他山之石，可以攻玉，更別說徐刻是站在創法的角度，從無到有，感悟槍法。
此刻隨著徐刻不斷揮槍，氣血繞身，在體內不斷遊動。
徐刻對於槍法的領悟，越發深刻。只是卻依舊感受不到，『天人合一』的門檻。
天人合一…太難了，徐刻都不知道其他人怎麼領悟出來的！
「生死之間有大恐怖，難道我真的要經歷一番血戰，才能領悟技藝的『天人合一』？」
半晌，徐刻將槍收回。
回憶起腦海中種種體悟，徐刻攥緊槍桿。
他共鳴過的創法者，創法時都有諸多心得感悟，但這些人有一個相同的認知。
他們都認為提升實力最快的方式就是實戰！
真功夫不是練出來的，而是生死間打出來的。許多天才，都是在生死之間經歷頓悟，取得了成長。
只是徐刻對於生死搏鬥極為謹慎，若無必要，凡是有危機，他都會主動遠離。哪怕多耗費一些時間，也不想捲入危機之中。
他性格便是如此，最怕的便是死。
練足一個時辰後，徐刻微微喘息。
「感受不到，根本感受不到…我還要共鳴更多技藝。」徐刻神色堅定。
通過生死搏鬥，領悟『天人合一』是一個方法，但他不會這麼選。
水不爭先，爭的是生生不息。
練完槍後，徐刻拿出裝在瓷瓶中的『黑水蛇精血』，臉上浮現幾分忌憚之色。
之所以一直沒有共鳴『黑水蛇精血』，是因為他清楚，共鳴會對體魄，精神造成雙重消耗。
最弱的妖都是真息境。
他如今剛剛氣血境圓滿，就怕不充足準備，共鳴後自身難以承受。
徐刻打算，至少等自己突破神力境後，再進行共鳴。
「老爺，黎小姐要見您。」外面僕人跑的有些氣喘。
「黎仙姿？」徐刻點了點頭，立即道：「我這便去。」
片刻後。
安寧巷的院落外。
暮秋臨近，雨點落下，裹著青萍氣息滿過整座瀚海城。
官道上，迎來一座朱漆大車，車馬前端盯著展羽銅雀，玄色帳篷，帳角垂著拇指粗細的流蘇。
徐刻凝目看去，一位穿著清雅素衣的絕美女子看向他，正是黎仙姿，見到他微微點頭，開口道：「上車吧。」
「是。」
徐刻一抱拳，氣血涌動，震碎鞋底碎泥，這才大方走上朱漆大車。
黎仙姿本想說不用，但見其動作迅速，登車後也不卑不亢，對其心性多了一分讚許。
黎仙姿看著徐刻，道：「不得不說，你的進步速度出乎我預料。」
「小姐過譽。」徐刻抱了抱拳，相比上一次的陌生與謹慎，這一次卻是坦然多了。
「五個月時間便達到了氣血境，斬了大盜張泉，這都算過譽的話，怕是整個提舉司，都沒有我能誇讚的了。」黎仙姿看向徐刻。
徐刻神色沉靜，道：「那也離不開小姐栽培。」
黎仙姿微微點頭。
朱漆大車內，雖然馬車空間較大，但徐刻還是嗅到黎仙姿身上好聞的花香。
不過他每日梳洗，如今也不再擔心自己身上的汗腥味。
很快到達一處安靜亭苑。
黎仙姿命人取出冊子，玉盒，一疊鈔票，放在徐刻前的石桌上。
徐刻拱手，再度道謝。
黎仙姿看著徐刻的樣子微微搖頭：「往後在我這裡不必那麼拘謹。這些都是你應得的，便是這錢票，也是城衛司發布的懸賞。更不用說『赤血草』和『易容奇術』了。」
徐刻接了過來，即使清楚黎仙姿大概率不會貪墨他的東西，但東西重回手中，也終於是安定下來。
「赤血草，你安心用。五個月之內藥效都不會流失，對外，你知道怎麼說吧。」黎仙姿看向徐刻。
「便說我不知道這『赤血草』的下落。」
徐刻開口道。
赤血草在張泉手裡捏了『三個月』，自己說不知也無人疑慮。
以目前黎家和李家的關係，怎麼可能還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