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李家
「李家的李浮生…」
夜色里，徐刻將這個名字埋藏在最心底。
腦海里也回憶起之前見到的徐老三。
古銅皮膚，佝著腰背。
想到自己沒來之前，自己這個三叔竟然毫不猶豫的把徐石掐死，徐刻就不敢輕視。
一刻鐘前的徐老三，與平時老實巴交的樣子，差距太大了。一如自己父親死後，徐海山如今日徐三叔一般對自己冷血無情。
這個世界，窮山溝里的人們，從人縫裡鑽出來的不只是活路，還有被千百雙布鞋底踩成爛泥的…
規矩二字。
遇到本事硬的人，不記仇，親戚若能有出息，哪怕把頭埋在爛泥巴地里，也要把臉靠過去。發家要帶血，富貴要吃人。
「權勢和欲望，使人癲狂。這個世界的底層，也是如此。」徐刻感慨，又攥緊了手裡的槍：「還好…我也不是什麼大好人。」
弱小配不上憐憫。
殺個回馬槍，就是為了徐石，不給自己留下禍患。
年紀小，就能仇恨自己，就有免死金牌了？
之所以猶豫，不過是覺得殺徐石這個十歲幼童，會讓牛舟，黎仙姿等人覺得自己是個弒殺之人。
「他人看法終究是外物。實力才是最重要的。」徐刻自語警醒。
…………
赤霞鎮，一處安靜的二進院落。
這處院落位於赤霞鎮監衛所附近，只相隔了一條街，兩扇朱紅木門板板正正，門口放著兩個石獅子，目光炯炯的盯著對街監衛所。
宅邸有前院，後院，縱橫兩間，十分寬敞，還有專門的靜室。
練功房內，還有刀槍劍戟等。
這樣規模的宅邸，在瀚海城只有開府建牙的神力境武師能配得上，但在赤霞鎮，成為了監鎮，便有了此等待遇。
院內的一個老僕，見到徐刻便恭敬的行禮，大宅大院，都有家僕負責清掃宅院。眼下這一兩進宅院，按照規模，足夠養著數個老僕雜役。
牛舟微微一笑，道：「怎麼樣？這宅子你可還算滿意？」
「很好了。」
徐刻看著軒敞的院落，滿意點頭。
「嗯，若是覺得供你使喚的人手不足，也可以去赤霞鎮的門市採買，赤霞鎮的坊市，可是非常富饒的。」牛舟隨口道：「身為監鎮，你只需專心修行。若有賊盜來赤霞鎮撒野，守軍吹響號角時，你便出來迎敵…」
牛舟再度講述了一遍監鎮職責，與黎貴所說並無出入，多數情況下不需要徐刻如何操心。徐刻微微點頭，表示已經記下。
數日後，徐刻漸漸適應了赤霞鎮的生活。
如今徐刻每日的任務便是習武。赤霞鎮監衛所就在宅子對門，去監衛所也只是掛個名，甚至都不需要走出屋舍。
這幾日，黑山徐家賣了許多房宅田產，又是向好幾家家族借了外債，湊齊了五十兩銀子給徐刻送了過來，並表示過幾日把徐海山家裡的田宅賣掉後，還會有一部分。
徐老三還補了一份喜錢，總共十五兩銀子。
徐刻在他眼裡，看到了對權勢的極度渴望。
除了徐老三以外，劉村長同樣奉上了一份五兩銀子的賀禮。黑山村，原先有關係，沒有關係的鄰居，也都多多少少送來了喜錢。
或是百文，或是一兩。
徐刻一概不拒，無論多少照單全收。
以如今徐刻的身份，若是不收，對方反倒會心生不安。
至於收取銀錢，對於以後有什麼影響，徐刻並不在意。
如今的他早已脫離了底層。以後若是這些人有求於他，他也可以從容的根據事情輕重緩急，以及自己的喜好，答應或者拒絕對方。
更為重要的是，對於徐刻來說，銀錢太過重要。
『養血藥』價值不菲，他修煉法已經純熟圓滿，能夠應用全部藥力，基本上，銀錢對應著他的實力增長。
修煉之間，時間仿若指尖塵沙，悄然間兩個月過去。
院落內。
「監鎮大人，我開始了。」一位護衛手持著弩箭，向著徐刻喊道。
「嗯。」徐刻點了點頭，看向護衛手持的弓弩。
護衛一扣弓弩，頓時，一根銳利的弩箭從遠處射了出來。
徐刻死死盯著遠處射來的箭矢，等到箭矢距離他只有十米時，徐刻身體才開始移動躲開。
「嗖嗖嗖~」
一發箭矢從徐刻耳側穿過，連著上一發的第二枚箭矢已經臨近他不足五米。
徐刻非但沒有躲避，反而故意停頓了一下，等到箭矢距離他只有三米左右。眼見即將刺入徐刻的胸口時，徐刻左腳發力，踩踏流雲，瞬間折返，第二發箭矢才從他肩膀外穿過！
嗖嗖嗖嗖！一連五發箭矢，徐刻全都是以毫釐的差距躲過。
更奇異的是，每當徐刻完成一個動作，都會有節奏的停頓一下，等到箭矢臨近時，再進行躲避。
「恭喜大人。」護衛立即道喜。
今日徐刻已經練了一上午身法，還是第一次沒有被刺中。
「嗯，去領一百枚銅板。」徐刻微微喘氣，卻是無悲無喜。
「多謝監鎮大人。」護衛抱拳感激。
護衛離開後，徐刻沒有停止，繼續磨鍊槍法。
他在兩塊巨石之上，刻下密密麻麻的紅點。
手持木槍，按照一定的順序，朝著紅點接連刺去。
從中午，到黃昏。
徐刻雙臂浮腫，直到身上布衣完全被汗水浸透，這才收手。
「依舊沒什麼進步。」徐刻眼中古井無波。
無論步法，還是槍法，都一樣。
他按照那些前輩們的經驗修煉，但距離『天人合一』之境，依舊還差的遠。
「按照前輩記憶里的描述，領悟『天人合一』，要麼是經歷生死搏殺有所領悟，要麼就是日積月累，水到渠成。而且就算創法者沒領悟出『天人合一』，後繼者也未必領悟不出來。」
「我想短時間內領悟『天人合一』，要麼共鳴更精妙的武學，要麼等我先突破『神力境』，但這兩個方法，和我是否努力並不衝突。」
雖說能夠共鳴，獲得他人的武道經驗，積累，但徐刻沒想過放棄努力。
多次共鳴後，他的悟性越來越高。
若是只想著共鳴那些更加高深的武學，自己放棄了努力，不僅浪費了自己的悟性，還放棄了自己原本的武道之心。
「再練一會！」
院子裡，徐刻揮汗如雨。
太陽從西邊下落。
「技藝修練結束，該練修煉法了。」
徐刻來到後院，燒水熬藥。
依舊是一模一樣的凝聚氣血的過程。
吐故納新，熊經邸故。
兩個月時間。
雖然技藝進步平平，但氣血卻越發渾厚。
他能明顯的感受到，自己距離大成已然不遠。
身體內部，像是有一團團凝聚的火，這便是沸盈出來的氣血。
隨著氣血越來越多，徐刻更是清晰的感受到，自己的體格與力量，都在不停的增長著。直到兩個時辰過後，增長速度才開始放緩，達到了臨界值。
氣血的增長是有極限的，像是『純陽引血功』，他修煉兩個時辰，就能達到每日的飽和。
除了這兩個時辰固定不動外，其餘時間，徐刻都用在了習練槍法身法上。
「徐老弟。」
徐刻剛剛收功，便聽見一道聲音從外面傳來，正是黎壯。
兩個月時間，徐刻請黎壯吃了幾回酒後，已經和其混熟。
「黎老哥。」
黎壯經常往返瀚海城和赤霞鎮，時不時帶來瀚海城的許多消息。
兩個月時間，徐刻已經把黎壯知道的消息，探聽的七七八八。
比如瀚海城的一些勢力，以及李家，乃至黑盜門的一些隱秘。
瀚海城內城有四大霸主，也就是四大家族。
但十年前，瀚海城還只有三大家族。
李家，並非瀚海城本地人，而是萬道府燕山城的外來戶。但實力上，李家卻超過了瀚海城任意一個家族。
四大家族在各個領域都有自己的勢力，幾乎瓜分了內城的藥材，煉鐵，布匹，鹽務等重要支柱產業。
但四大家族最核心的矛盾，除了最根本的港口貿易，便是外城區的礦區。
礦區並不屬於三家任意家族，而是屬於距離這裡足足萬里的萬道府！
只不過三大家族一直擁有五成的開採權。
李家這個外來家族，一直想在礦區內橫插一腳。
原先李家沒什麼機會插手。
直到最近，外來的幫派勢力『黑盜門』被發現是一些可怕的邪魔勢力觸鬚。
甚至牽扯到了三大家族中的一部分族人。
這直接觸犯了萬道府的忌諱，導致府軍暴怒，親自前來問責，對三大家族更是極為不滿，命李家做主，全權處理此事。
這才讓李家有了可乘之機。
「老哥神色不愉，可是出了什麼事？」徐刻關心問道。
「晦氣，真晦氣。」黎壯一屁股坐下，罵罵咧咧：「李家真是貪心不足，這些天，已是巧取豪奪，侵吞了我們不少利益了。居然還想染指東港！家族的一些軟骨頭甚至還勸小姐放棄……」
徐刻安靜聽完，為黎壯倒了杯茶水，有些好奇：「按照老哥所說，三大家族之中，只有李家和黑盜門沒有牽扯，府軍便沒有懷疑嗎？」
夜色里，徐刻將這個名字埋藏在最心底。
腦海里也回憶起之前見到的徐老三。
古銅皮膚，佝著腰背。
想到自己沒來之前，自己這個三叔竟然毫不猶豫的把徐石掐死，徐刻就不敢輕視。
一刻鐘前的徐老三，與平時老實巴交的樣子，差距太大了。一如自己父親死後，徐海山如今日徐三叔一般對自己冷血無情。
這個世界，窮山溝里的人們，從人縫裡鑽出來的不只是活路，還有被千百雙布鞋底踩成爛泥的…
規矩二字。
遇到本事硬的人，不記仇，親戚若能有出息，哪怕把頭埋在爛泥巴地里，也要把臉靠過去。發家要帶血，富貴要吃人。
「權勢和欲望，使人癲狂。這個世界的底層，也是如此。」徐刻感慨，又攥緊了手裡的槍：「還好…我也不是什麼大好人。」
弱小配不上憐憫。
殺個回馬槍，就是為了徐石，不給自己留下禍患。
年紀小，就能仇恨自己，就有免死金牌了？
之所以猶豫，不過是覺得殺徐石這個十歲幼童，會讓牛舟，黎仙姿等人覺得自己是個弒殺之人。
「他人看法終究是外物。實力才是最重要的。」徐刻自語警醒。
…………
赤霞鎮，一處安靜的二進院落。
這處院落位於赤霞鎮監衛所附近，只相隔了一條街，兩扇朱紅木門板板正正，門口放著兩個石獅子，目光炯炯的盯著對街監衛所。
宅邸有前院，後院，縱橫兩間，十分寬敞，還有專門的靜室。
練功房內，還有刀槍劍戟等。
這樣規模的宅邸，在瀚海城只有開府建牙的神力境武師能配得上，但在赤霞鎮，成為了監鎮，便有了此等待遇。
院內的一個老僕，見到徐刻便恭敬的行禮，大宅大院，都有家僕負責清掃宅院。眼下這一兩進宅院，按照規模，足夠養著數個老僕雜役。
牛舟微微一笑，道：「怎麼樣？這宅子你可還算滿意？」
「很好了。」
徐刻看著軒敞的院落，滿意點頭。
「嗯，若是覺得供你使喚的人手不足，也可以去赤霞鎮的門市採買，赤霞鎮的坊市，可是非常富饒的。」牛舟隨口道：「身為監鎮，你只需專心修行。若有賊盜來赤霞鎮撒野，守軍吹響號角時，你便出來迎敵…」
牛舟再度講述了一遍監鎮職責，與黎貴所說並無出入，多數情況下不需要徐刻如何操心。徐刻微微點頭，表示已經記下。
數日後，徐刻漸漸適應了赤霞鎮的生活。
如今徐刻每日的任務便是習武。赤霞鎮監衛所就在宅子對門，去監衛所也只是掛個名，甚至都不需要走出屋舍。
這幾日，黑山徐家賣了許多房宅田產，又是向好幾家家族借了外債，湊齊了五十兩銀子給徐刻送了過來，並表示過幾日把徐海山家裡的田宅賣掉後，還會有一部分。
徐老三還補了一份喜錢，總共十五兩銀子。
徐刻在他眼裡，看到了對權勢的極度渴望。
除了徐老三以外，劉村長同樣奉上了一份五兩銀子的賀禮。黑山村，原先有關係，沒有關係的鄰居，也都多多少少送來了喜錢。
或是百文，或是一兩。
徐刻一概不拒，無論多少照單全收。
以如今徐刻的身份，若是不收，對方反倒會心生不安。
至於收取銀錢，對於以後有什麼影響，徐刻並不在意。
如今的他早已脫離了底層。以後若是這些人有求於他，他也可以從容的根據事情輕重緩急，以及自己的喜好，答應或者拒絕對方。
更為重要的是，對於徐刻來說，銀錢太過重要。
『養血藥』價值不菲，他修煉法已經純熟圓滿，能夠應用全部藥力，基本上，銀錢對應著他的實力增長。
修煉之間，時間仿若指尖塵沙，悄然間兩個月過去。
院落內。
「監鎮大人，我開始了。」一位護衛手持著弩箭，向著徐刻喊道。
「嗯。」徐刻點了點頭，看向護衛手持的弓弩。
護衛一扣弓弩，頓時，一根銳利的弩箭從遠處射了出來。
徐刻死死盯著遠處射來的箭矢，等到箭矢距離他只有十米時，徐刻身體才開始移動躲開。
「嗖嗖嗖~」
一發箭矢從徐刻耳側穿過，連著上一發的第二枚箭矢已經臨近他不足五米。
徐刻非但沒有躲避，反而故意停頓了一下，等到箭矢距離他只有三米左右。眼見即將刺入徐刻的胸口時，徐刻左腳發力，踩踏流雲，瞬間折返，第二發箭矢才從他肩膀外穿過！
嗖嗖嗖嗖！一連五發箭矢，徐刻全都是以毫釐的差距躲過。
更奇異的是，每當徐刻完成一個動作，都會有節奏的停頓一下，等到箭矢臨近時，再進行躲避。
「恭喜大人。」護衛立即道喜。
今日徐刻已經練了一上午身法，還是第一次沒有被刺中。
「嗯，去領一百枚銅板。」徐刻微微喘氣，卻是無悲無喜。
「多謝監鎮大人。」護衛抱拳感激。
護衛離開後，徐刻沒有停止，繼續磨鍊槍法。
他在兩塊巨石之上，刻下密密麻麻的紅點。
手持木槍，按照一定的順序，朝著紅點接連刺去。
從中午，到黃昏。
徐刻雙臂浮腫，直到身上布衣完全被汗水浸透，這才收手。
「依舊沒什麼進步。」徐刻眼中古井無波。
無論步法，還是槍法，都一樣。
他按照那些前輩們的經驗修煉，但距離『天人合一』之境，依舊還差的遠。
「按照前輩記憶里的描述，領悟『天人合一』，要麼是經歷生死搏殺有所領悟，要麼就是日積月累，水到渠成。而且就算創法者沒領悟出『天人合一』，後繼者也未必領悟不出來。」
「我想短時間內領悟『天人合一』，要麼共鳴更精妙的武學，要麼等我先突破『神力境』，但這兩個方法，和我是否努力並不衝突。」
雖說能夠共鳴，獲得他人的武道經驗，積累，但徐刻沒想過放棄努力。
多次共鳴後，他的悟性越來越高。
若是只想著共鳴那些更加高深的武學，自己放棄了努力，不僅浪費了自己的悟性，還放棄了自己原本的武道之心。
「再練一會！」
院子裡，徐刻揮汗如雨。
太陽從西邊下落。
「技藝修練結束，該練修煉法了。」
徐刻來到後院，燒水熬藥。
依舊是一模一樣的凝聚氣血的過程。
吐故納新，熊經邸故。
兩個月時間。
雖然技藝進步平平，但氣血卻越發渾厚。
他能明顯的感受到，自己距離大成已然不遠。
身體內部，像是有一團團凝聚的火，這便是沸盈出來的氣血。
隨著氣血越來越多，徐刻更是清晰的感受到，自己的體格與力量，都在不停的增長著。直到兩個時辰過後，增長速度才開始放緩，達到了臨界值。
氣血的增長是有極限的，像是『純陽引血功』，他修煉兩個時辰，就能達到每日的飽和。
除了這兩個時辰固定不動外，其餘時間，徐刻都用在了習練槍法身法上。
「徐老弟。」
徐刻剛剛收功，便聽見一道聲音從外面傳來，正是黎壯。
兩個月時間，徐刻請黎壯吃了幾回酒後，已經和其混熟。
「黎老哥。」
黎壯經常往返瀚海城和赤霞鎮，時不時帶來瀚海城的許多消息。
兩個月時間，徐刻已經把黎壯知道的消息，探聽的七七八八。
比如瀚海城的一些勢力，以及李家，乃至黑盜門的一些隱秘。
瀚海城內城有四大霸主，也就是四大家族。
但十年前，瀚海城還只有三大家族。
李家，並非瀚海城本地人，而是萬道府燕山城的外來戶。但實力上，李家卻超過了瀚海城任意一個家族。
四大家族在各個領域都有自己的勢力，幾乎瓜分了內城的藥材，煉鐵，布匹，鹽務等重要支柱產業。
但四大家族最核心的矛盾，除了最根本的港口貿易，便是外城區的礦區。
礦區並不屬於三家任意家族，而是屬於距離這裡足足萬里的萬道府！
只不過三大家族一直擁有五成的開採權。
李家這個外來家族，一直想在礦區內橫插一腳。
原先李家沒什麼機會插手。
直到最近，外來的幫派勢力『黑盜門』被發現是一些可怕的邪魔勢力觸鬚。
甚至牽扯到了三大家族中的一部分族人。
這直接觸犯了萬道府的忌諱，導致府軍暴怒，親自前來問責，對三大家族更是極為不滿，命李家做主，全權處理此事。
這才讓李家有了可乘之機。
「老哥神色不愉，可是出了什麼事？」徐刻關心問道。
「晦氣，真晦氣。」黎壯一屁股坐下，罵罵咧咧：「李家真是貪心不足，這些天，已是巧取豪奪，侵吞了我們不少利益了。居然還想染指東港！家族的一些軟骨頭甚至還勸小姐放棄……」
徐刻安靜聽完，為黎壯倒了杯茶水，有些好奇：「按照老哥所說，三大家族之中，只有李家和黑盜門沒有牽扯，府軍便沒有懷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