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報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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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又是在做什麼?」徐海山皺眉看向自己的妻子。

  「岩兒都這樣了,你這個做父親的,怎麼能一點兒都不心急?你一提徐家那個小畜生,沒看岩兒更煩躁了麼?」婦人滿臉嫌惡的道:「你再去問問村長,到底發生了什麼。岩兒現在為什麼會自暴自棄。」

  自己的兒子,過去一直是她心目中的驕傲,四周鄰里,誰不知道她張憐花的兒子在瀚海城上著武館,是名聲響噹噹的武夫。

  想給他家提親者,從村頭排到了村尾。

  徐家家境殷實,良田百畝,除供養徐岩外仍有家資,徐岩甚至有機會繼續修行武道,未來突破氣血境,那時黑山村村長都會落在他們徐家人身上。

  但自己的兒子,一周前從瀚海城回來後,就把自己關在了屋內,不接觸任何人。

  她因此,對徐刻更恨了,此時便是在詛咒徐刻,一如曾經詛咒徐刻父親一樣。

  「我已經差人去打聽了。」徐海山皺眉道:「你著急什麼?而且徐岩,當真是沒大沒小。」

  「我耗費這麼多心血,誰知道他竟會自暴自棄。」

  徐海山心裡提著一口氣,自己詢問出了什麼事,徐岩卻更加煩躁積鬱,不搭理自己,昔日為了徐岩上武館,他花費了巨大的代價。

  現在竟然有了廢的傾向,更令他憤怒異常。

  詢問村長,劉村長更是打死不說原因。

  自己這個蠢貨兒子,都這個時候了,不想著如何解決問題,反而把自己關進屋子裡,鬧的他心神不寧。

  「父親。」一個十歲左右的少年跑到徐海山的腳邊,微一抱拳:「父親大人,孩兒今日已將樁功練至純熟。孩兒今天還學了吹笛子。」

  少年唇紅齒白,目光明亮。

  「好。讓我聽一聽罷。順便安慰安慰你母親。」

  徐海山滿意點頭,自己這個二兒子徐石,比大兒子更機靈。

  婦人摸了摸徐石的腦袋。

  悠揚的笛聲響起,徐海山愜意的閉上眼睛。

  自己總算還有個聰慧的好兒子。

  正在此時,邦邦邦的敲擊聲傳來,有人自院子外猛烈敲擊門栓,頓時就讓徐海山拉下臉來。

  「誰啊。敲的這麼著急」徐海山起身。

  徐石耳朵豎起。

  「出事了!出事了!我打聽到消息了。」

  「什麼?進來說。」

  徐海山連忙站起身來,他前些天委託此人去瀚海城打聽消息。現在終於有了音信。

  打開門,便看到穿著一身泥灰色夾衫,滿頭大汗的中年漢子。

  「我今日去瀚海城,打聽到了徐刻的消息。」

  「他的消息?」徐海山皺眉。心中隱約生出不安來。

  「在校場比武時,徐刻施展出了『入微』層次的槍法。俺不知道啥是『入微』,但聽說,連武館的弟子都被他打敗了…」漢子道。

  「亂說什麼?這怎麼可能!」婦人暴怒,在她眼裡,武館弟子就是天,有巨大的前途。

  徐刻之前只是一個小畜生,拿什麼跟他兒子這個武館弟子比。

  「這就是我聽到的消息,他還被黎家選中了…」

  「出去!」徐海山一聲怒喝,冷著臉道。

  「你還沒給錢呢!」中年漢子不滿嘀咕。

  「滾。」

  臉色完全陰沉下來的徐海山一聲怒斥!

  笛子聲戛然而止,徐石臉色蒼白。

  中年漢子趕忙離開了徐家,臨走前嘴裡吐著髒話。

  「哼哼,徐老鬼敢賴帳,就別怪老子不告訴你,徐刻已經來到赤霞鎮了。」

  他路過赤霞鎮歇腳,得知了一條消息,當地的監鎮正在辦宴席,要迎接內城來的『監鎮』徐刻。

  若是平常,他還會提醒一二,可是徐海山這般對他,他自然會樂的看其倒霉。

  徐海山緩緩站起身來,中年漢子的話語還在腦海中如同鐘鼓一般迴蕩,『黎家』『入微』等字眼,令他腦海一陣眩暈。以至於整張臉徹底拉了下來。

  乃至心底生出一陣陣無力感。

  徐海山掌控黑山徐家十數年,自是有些手腕的。

  作為徐家的族長,平日裡察言觀色,踩人捧人的手段都做的利索,諸多骯髒手段也是門清。因此,家族大多數都是由他負責。在鄉鄰里,更是有很重的威望。他不覺得,世界上有什麼沒辦法解決的事。

  但他怎麼都沒想到,徐刻能被黎家相中,更沒能想到,徐刻居然能打敗武館弟子!

  一瞬間,徐海山只覺的脊背發涼,手臂處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武館弟子,連我都打不過。」

  「該死的東西!」徐海山極為憤怒,自己那個混帳兒子,到現在了居然還隱瞞這種消息。

  這一刻,他將自己兒子殺了的心都有了。

  「只有那個辦法了嗎?」

  「這個小畜生,怎麼可能有那麼大的能耐,肯定是亂說的。」婦人心中不確定,她其實也有些怕了,只是不斷重複。

  ………………………

  赤霞鎮,徐刻剛到鎮子,亮了銘牌,就見到一個身穿墨玉色錦袍的中年,方面大耳,步伐平穩,面帶笑意一步步走來。

  他的身後,是二三十個漢子。

  徐刻也知道此人名為牛舟,路上聽黎壯提起過,正是赤霞鎮鎮長,如今接近神力境了,是赤霞鎮真正的大人物。

  在這個世道,更是這一畝三分地的土皇帝。

  牛舟一陣寒暄過後,微微一笑。

  「黎護衛,徐監鎮…請!」

  「我已經擺好宴席,靜等兩位到來。」

  黎壯點了點頭,笑道:「牛大哥,還是你想得周到,知道我老黎肚子餓了。」

  「牛大人,我恰有一事…」

  徐刻抱拳。

  牛舟一笑,道:「徐老弟,你可是想去黑山村討些恩怨,小姐知曉你原先家族曾貪念你的家產,黑山村就在附近,若你不介意,我可立即為你做主。」

  果然。

  徐刻心中微動。

  黎仙姿的安排,果然是頗為周道,讓他來這赤霞鎮,距離黑山村較近,其實是考量之一。

  「多謝小姐關心,此事能否讓我自己解決?」

  徐刻對徐岩一家,自然是心有怒火的。

  當年賦稅交不上,大伯一家不願意借銀錢,徐刻不會說些什麼,但當時自己大伯,明顯是想吃他家的絕戶。

  自己服役後,姐姐還差點被家族『賣』出去。

  如今他有手有腳,豈能有仇不報!

  便是黎仙姿不提,他也會親自動手。更何況徐刻如今手頭頗緊。

  老徐家,自然是撞在了他槍口上。

  牛舟滿意點了點頭:「既然如此,你自己決定便可。武夫私仇私怨,殺之也是無妨。」

  武夫一怒,血濺五步。

  普通武夫,做事有所限制。

  但對於統治這片廣袤地域的黎家來說,便不同了。

  若是背後有黎家背景。

  除非造成平民大規模死亡,否則,在城外,因為仇殺死了多少武夫都沒有追究。

  在城內,武夫當街殺人,也並不是什麼大罪。

  只有在內城,才有秩序可言,隨意殺人,若是能查清楚,便頭債頭還。

  這個世界就是這樣,不同的人,有著不同的重量。

  牛舟是個雷厲風行的人,徐刻剛一開口,他便立即要帶領徐刻前往黑山徐家。

  …………

  黑山村。

  還未臨近,徐刻便看了徐家的宅院。

  青瓦白牆,磚石院落,比起周圍的屋舍,明顯精緻許多。

  院子大門染了紅漆,金色的門釘排列整齊。

  徐刻看向自家原先的院子。院落之中,生長著許多雜草,被用於擺置貨物,連門都被拆了。

  院落內,一位少年正在練樁,似乎是看到了徐刻,臉色微變,很快跑開。

  徐刻認得,他是徐海山的二兒子徐石。

  但當年,徐石只有七歲,所以徐刻沒管他。他手持一根木槍,一步步向前,也不說話。


  黑山村劉村長見到這麼一隊人馬,本來還以為是路過的劫匪,待看清是牛舟,方才長出一口氣,連忙恭恭敬敬的要上前行禮,準備招待。

  牛舟連看都不看劉村長一眼,只是抬手示意其安靜。

  牛舟此刻在打量著徐刻。

  黎仙姿給他打過招呼,讓他照顧徐刻。但他也在考量徐刻。

  以後都是同僚,若是性情古怪,難以交流,那他自會暗中疏遠。

  此刻,徐刻的到來,也引起了附近村民的關注。

  「那…那是小徐嗎?徐江山的兒子小徐。」

  「噤聲,徐江山當年失蹤後,他們家可是被折騰的夠嗆。」

  「真的是小徐啊。劉村長怎麼也跟在小徐身後…」

  徐刻卻持著槍,堵在門口,對著徐家正門,深吸一口氣,朝著徐家大門,發出怒喝。

  「徐海山,徐岩,徐張氏,滾出來!」

  「徐海山,徐岩,徐張氏,滾出來!」

  「……」

  徐刻的怒吼聲,如同炸雷一樣響起,附近的村民,全都痛苦的捂住耳朵,紛紛往後退去。

  屋內,徐岩臉色如同銀紙,渾身發抖,整個人陷入了一種躁鬱的狀態。吳清萍那天的話,徹底傷了他的心,也讓他整天做噩夢。

  一名婦人直接推開門,沖了出去,看著徐刻,眼底閃過極致的怨毒。

  「小畜生亂叫什麼呢!就是你害得我兒子患了癔症,說,你用了什麼邪魔歪道。」

  「徐張氏。」徐刻看著婦人:「當年就是你,把家裡東西都砸了後,叫教坊司的人來,還想賣我姐姐是不是?」

  「徐刻你胡亂說些什麼,…你好大的膽子,拿著武器強闖民宅,你這是還要殺人不成,劉村長可就在你旁邊。」徐張氏色厲內荏:「劉村長,你不管管嗎?」

  她看到了越來越多人圍攏過來,尤其是他看到村長就在附近,莫名有了一股底氣。

  「徐刻,我們好好聊聊,好好聊聊。大伯一直都很想念你,家裡的宅子一直準備留給你。」徐海山臉色微微發青,但也不敢發作。

  這時候,十幾名青壯也都拿著武器沖了出來,紛紛盯著徐刻。

  家族內,徐海山威望極重,如今有人堵門,他們不出來,就是折損整個家族的臉面。

  「劉村長,你快讓人把徐刻這個瘋子抓住…」徐張氏話音剛落。

  徐刻搖頭。

  抬手就是一槍。

  「噗嗤!」

  這一槍直接朝著徐張氏的頭顱砸去,徐張氏的頭如同砸爛的西瓜,鮮血噴涌,頓時斃了命。

  「啊呀!」

  徐岩,和徐海山從側屋出來,見到這一幕,頓時嚇得魂飛魄散。

  「徐岩,徐海山,你們兩個終於出來了。」徐刻看著兩人。

  「徐刻,你別無理取鬧。當年你要賣祖產,本身就是不對。我徐家祖輩積累,不是你自己的。你竟然還殺了張氏…」一位黑衣老者怒道。他德高望重,年紀很大了,仗著年紀訓斥徐刻。

  徐刻回憶起來,當年,就是此人拿走了自己家裡的床鋪被褥。

  徐刻一語不發,抬手而刺。

  空氣發出一聲暴鳴。

  木槍穿透黑衣中年咽喉,黑衣中年滿目駭然,鮮血如同噴泉一般噴出,到死都沒想到自己為什麼突然死了。更沒有看清徐刻什麼時候靠近的。

  他如今武力在身,自是不需要與其辯駁道理。

  否則,他豈不是白學武了。

  ps:少了一些,昨天看切爾西奪冠,熬夜了,又在準備面試找工作的事。少了大概幾百字,明天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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