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氣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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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光如紗織,灑落人間。徐刻握持一桿長木棍,頓時就有一種截然不同的感覺。

  如何使勁,如何變化,招架起手,自然而然映入腦中。

  「滴水。」

  徐刻向前猛然揮槍,槍鋒如同密集的細雨,點點灑灑墜落人間。

  一瞬間捅出數十槍後,徐刻身形猛然一竄,瞬間發力,手中木棍便在周身游竄起來,形成一道密集的防網。

  凡是有攻擊襲來,徐刻必能提前感應,用槍架住。

  「入微,是把每一式從細節上達到完美圓潤,毫無破綻,現在,我感覺無論攻擊從哪個方向襲來,我都能防住。」徐刻練了半個時辰,有些遺憾:「記憶里,那名前輩曾經在雨天練槍,槍擋雨暮,密不透風。可惜雨一直沒下。」

  「天人合一,這境界距我太遙遠了。我若自己體悟,三五年之內,沒有任何領悟的機會。」徐刻愈發敬佩那名前輩,年紀比他大不了多少,就已經能夠創法,悟性高的嚇人。

  「悟性就像是學習能力,並不是一成不變的。以後只要是武學,功法,都要爭取共鳴,我早晚也能有逆天的悟性。」徐刻心中暗道,他關注著時間,看更香燃盡:「嗯,到時間了,該練『氣血篇』了。」

  平復了一下呼吸,徐刻從旁邊茶台上拿出一個包裹,裡面是一串串暗紅色肉乾。

  海熊肉肉乾呈現暗紅色,味道腥臊,徐刻面無表情的咀嚼,又喝下半葫蘆火豚血液,幾株草藥熬成的藥散。

  藥散,自是『黑冊』里老者的提供的養血藥方。不過因為是分開採買,加上一些藥材價格頗高,徐刻不敢露財,所以並未補全。

  但效用著實不錯,尤其是配合圓滿『氣血篇』的引血純陽功,彼此互補,對徐刻修行大有裨益。

  幾副藥散,配上海熊肉肉乾,一月的消耗,就超過了二十五兩。

  若非他頗為謹慎,少量多次,自是少不了覬覦。

  只一會兒,徐刻便察覺到自身氣血沸騰,陽氣大漲,感覺自己泡在熱水裡,十分舒服。

  徐刻氣力早就超過了五百斤,目前階段,需要儘量壯大氣力,直到氣自血中生,體魄強化到一定限度,就能凝血了。

  氣血貫通雙臂,便是小成,四肢通達,便是大成。

  「我現在體魄筋骨增長的速度比滿弓境快多了,練到氣自血中生的地步,或許只需幾個月。」徐刻眼底閃過亮光。

  這已是神速。

  氣血境,在第七港口是絕對的大人物。

  這幾天,徐刻與新任的海滄使沈雲聊過。

  此人乃是沈家旁系,武道天賦一般,當海滄使,其實更像是被『放逐』。

  從他口中,徐刻了解到。

  雖然的確有平民在十八歲左右突破武夫,但有機會更進一步的卻不多。

  平民裡面,能成為武夫的,基本上都是破產式修行,耗費了人情與資源。

  成為武夫後,想要更進一步。不僅要積攢武道資源,還需還了家族的債務人情,加上其他瑣事纏身。

  三十多歲時再想精進,基本上就難了。

  就算是世家子弟,資源也不是平白供應,天賦不行,很快就會遠離核心。

  哪怕資源足夠,能夠勉強突破到氣血境的世家子弟,若是在家族內沒什麼背景,也只能熬時間,日積月累,在四十多歲時,朝著氣血境衝擊。

  比起這些人,徐刻優勢極大。

  「身體還沒有飽和,繼續練功。」

  月色下,徐刻勤練不綴。

  ……………………

  黑山徐家。

  青瓦白牆的小院內,徐家族祀前。

  徐家族長徐海山坐在一張高背木椅上,身側是一臉英武,臉上還有幾分傲氣的徐岩。

  「爹,您找我?」徐岩看向頭髮花白的父親徐海山。

  「岩兒,你做好準備了沒?這次比武,我聽劉村長說,武夫數量不少。」徐海山詢問道。

  「不必在意。」徐岩頗為自信:「孩兒去武館習武,不只是練氣力,還學了精湛的招式打法。」

  「我剛剛得到一個消息,老二家的娃,也有一絲機會成為武夫。」徐海山道:「他的氣力,早就超過了四百六十斤。」


  「他有這麼一個好姐姐賣弄姿色供養,不奇怪。」徐岩眼裡有些嫉妒:「當年,她要是嫁給劉書生,我便能在武館交齊束脩六禮,拜師親傳,可惜因她逃婚,被攪黃了。」

  「你明天,不要主動和他有衝突。」徐海山吩咐道,卻是讓徐岩微微一愣。

  「父親莫非覺得還能挽回不成?」徐岩皺眉。

  「聽我說完。」徐海山平靜道:「你也不能讓他太耀眼。若是可以,最好請你同僚出手,貶損他的顏面。」

  「父親,這是為何?」徐岩心中疑惑,何必浪費這些銀錢。

  當年,家族禁止徐刻買賣祖產,直把徐刻這一脈逼死。兩家早已對立。

  「咱們做的事,到底難稱光耀,你若介入,必然累你名聲,只是為父也不能看他羽翼漸豐。」

  徐海山看向自己兒子,頗為無奈,他一直知道徐岩不太成熟,怎麼還越來越笨拙了,又補充道:

  「當然,你需找個靠的住的人,注意火候,徐瑩在黎家,需要留幾分臉面。」

  徐海山雖然貪婪,但能在黑山鎮混跡十多年,自是思維慎密,為了兒子前途著想,不讓其親自動手。

  吃自己弟弟的絕戶事,他自然不願引起討論。

  「孩兒明白。」徐岩恍然,立即點頭稱是。

  ……………………

  一個月時間轉眼過去。

  小院內。

  「技藝沒有絲毫進步,我的悟性還是太差了。」徐刻抓耳撓腮。

  此事,徐刻的院落里滿是水漬。

  一名雜役正朝他潑水。而徐刻則手握木棍,點破潑過來的水。

  記憶里,那位前輩曾經用這種方法練習天人合一,過程中抓住水的薄弱點,戳穿那塊區域後,水便如同有了缺口的防彈玻璃,一下子崩碎。

  但徐刻卻練的毫無頭緒。

  反倒是他武道境界突破迅猛,每日氣力穩定增進。

  「天人合一…到底是什麼樣的境界?」徐刻搖頭,同時掏出十枚銅板,:「張川,多謝了。」

  雜役張川眼前一亮,立即收下了銅板,喜滋滋道:「不礙事,不礙事。」

  「徐兄,明日就是校場比武,你準備的如何了…」

  此時,海滄使沈雲鶴一路小跑過來,笑著詢問道。

  海滄使又使了使眼色,雜役張川便退去了。

  「倉使大人似乎很看好我。」徐刻笑著道。

  「自然,我可清楚的很,你一月前,就接近成為武夫了。」沈雲微微一笑,像是想嚇徐刻一跳一樣。

  他自是能感應出,徐刻的氣力旺盛,像是個小火爐,不然也不會折節下交,以兄弟相稱。

  徐刻也沒想隱瞞,直接點頭。

  「好好表現,這次比武可太熱鬧了。」沈雲認真道:「我看到了幾個家族子弟。你要當心。」

  「放心。」徐刻眼神堅定,自信滿滿。

  他沒想到,武館弟子也會來湊熱鬧。

  但同時,他也詢問過沈雲,武館弟子雖然會來,但也不可能會有氣血境武者親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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