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首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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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刻突兀回憶起今日聽到『黑盜門』被三大家族聯手覆滅的消息。本來並不在意的他陡然生出警覺來。

  剛想後退,忽聽一道令他頭皮發麻的聲音,像是棍棒揮砍空氣。

  下意識抽出隨身佩戴的黑刀,朝著巷口空氣劈去。

  「疾風刀。」

  徐刻疾風刀只練了一個月,但架勢擺好,鼓足勁力,依舊猶如雷霆霹靂,雙足將雪地踩爆。

  一瞬間,徐刻勢若奔雷,手中鋒利的黑刀破開風雪。

  刺出的一瞬間,徐刻也看到了一道寒光,但徐刻此時的心境卻頗為平靜,因為他的刀更快。

  那個人卻被嚇得亡魂大冒,他明顯沒想到對方也會揮刀,迫使自己快速橫移躲避,只是他為了偷襲重心先交了出去,不得不潦草的用手裡的短刀抵擋。

  但他本就受了重傷,氣血沸騰間創口破裂,口鼻狂噴鮮血,硬鋼一刀後頓時明白自己不是對手。

  「兄弟,誤會。」

  「那你是誰,為什麼襲擊我。」

  那人心中一松。

  他看徐刻衣著,以為他只是一個港口雜役,也是這個城市最不顯眼的一類人,平時哪怕殺一百個也沒什麼動靜。

  這次他也本想用對方這套衣服包裹傷口,偽裝一番,沒想到徐刻這麼厲害。好在還有周旋餘地……

  但緊接著他臉色變了,因為他看到徐刻跟本沒有停手的意思。

  黑刀濺落一條筆直血線,男子的頭顱飛了出去,噗的一聲,竟然被一刀斬了。

  鮮血如同噴泉般噴出,屍體保持原有的姿勢,撲通一聲砸落在了雪地里。

  「啊…」

  周遭有人發出尖叫,徐刻也不理睬,低下頭迅速摸向屍體衣懷。

  只是瞬間,就摸出兩塊銀子,以及滿手的鮮血。

  那些銀子並不是新銀,表面有一層灰褐色痕跡,有點像是儲藏了很久的舊銀子,兩塊加起來,至少有四十兩。

  徐刻還發現…此人胸骨已經粉碎,之前已經受了極重的傷勢。

  他不敢過多停留,只是將屍體懷中的冊子與幾塊碎銀拿出,環顧四周後,便迅速離開,朝著另外一個路口而去。

  ……………………

  走了許久,徐刻用雪將手上的血洗掉之後,這才平復狂跳的心臟。

  第一次殺人,竟然還殺了一名武夫,徐刻都沒想到那麼容易。

  但轉念一想,將近四百斤的氣力砍頭,只要還是血肉之軀,怎麼可能抵擋。更別提對方還受了傷。

  「好險。」徐刻心神沉重,:「要是我再慢一點,就要受傷了。」

  「戰鬥,如果不是境界碾壓的話,太容易受傷了。」

  對於一個現代人來說,別說被刀砍了,就算是被原子筆扎進血肉里都要疼好幾天。

  「以後,儘量要以境界碾壓取勝。」

  徐刻反思自己,又在腦海中復盤這次行動。

  「大雪肯定把所有痕跡都掩埋了,而且雪天衣服厚,看不清身形…」

  徐刻自問手尾不乾淨,但被大雪一壓也查不出什麼。

  心中念叨了幾句,徐刻方才又拿出那本《滴水槍》。

  他從未見過這麼好的書紙材質,不僅紙頁薄如輕紗,而且錦色紙面之上,還有一股玫瑰花的香氣。

  顯然是極為上等的品質。

  更令徐刻欣喜的是,這部槍法,徐刻曾經聽說過,流傳的頗廣,價格雖然貴,但他並非弄不到。

  這意味著,他不僅可以練,還能用。

  「太好了。」

  「這柄刀也是好刀。」徐刻又暗嘆可惜,對方的刀乃是百練刀,比自己的黑刀好多了。

  他摩梭著,準備將銀子等戰利品,包括姐姐給自己的,分散埋到地底,等風波過去後,再挖出來慢慢使用。

  不管對方是不是黑盜門的人,徐刻都打算將殺人的事埋在心底。

  他一是沒摸清對方跟腳,二是徐刻想昧下這些資源。

  若是徐刻只是尋常雜役,只是想貪下這些資源,的確是極為冒險。


  如果被海胖子察覺到蛛絲馬跡,不僅要被吃干抹淨,一個不慎,被直接打死都有可能。

  但如今徐刻即將成為武夫,自是有了不同的底氣和心態。即便手裡握著這一筆錢,也能冷靜的分析情況。

  至於官府以及其他勢力,徐刻更加安心,那些勢力,對於死人的態度都極為統一,除非其有一定的身份背景,否則大多時候,調查只是裝裝樣子。

  但有了銀子,短時間內,徐刻的修行資源,完全不需要擔心。

  …………………………

  回到海滄口,徐刻本來還頗為忐忑,偶爾打聽消息。

  結果一連幾天,整個港口都有一種壓抑到極致的平靜。

  一些風聲縱使吹滿了全城,也沒有吹到徐刻身上。

  只是徐刻聽說,此次校場比武,會辦的很不尋常。

  時間流逝,徐刻也逐漸安定下來,就在這樣安靜的生活里,徐刻的氣力每日增長,水到渠成的突破了五百斤,正式成為了一名武夫。

  他暫時沒有聲張,也沒有立即學習『滴水槍』,直到半月後,才準備習練。

  然而,這一天,海胖子卻差人找到了自己。

  「海滄使大人。」

  燭光下,海胖子笑臉多多少少有些滲人,但徐刻卻看出了對方一絲友善。

  「嗯。徐刻,我聽說你快突破武夫了。」海胖子笑著道。

  風物長宜放眼量。

  徐刻沒有想過一昧隱藏。

  雖然沒有一下子暴露自己的全部實力,但幾乎每月,他都會有意識的在演武場上拉一回硬弓,次次都有進步。

  他想成為天才。不僅是為自己,同時也是為了自己的姐姐。

  「沒錯。」徐刻立即道:「多謝大人栽培。我定然不會忘記大人恩義。」

  海胖子語氣和善了許多,道:「你以後就不用勞役了。好好修煉。」

  「多謝海大人寬容。」徐刻早有預料,也沒太過驚訝。

  他的天賦已經展露部分,要麼化解,要麼敵對,海胖子明顯選擇了後者。

  對於徐刻的態度,海胖子頗有不滿,此刻猶豫了下頗為肉痛的掏出一個荷包,道:「那個,你也是為咱們雜役爭氣了,你平時守規矩,肯幹活,我也…」

  徐刻並未收下,恭敬道:「大人不妨說說為何對我頗有怨氣。可是屬下平日裡哪裡做錯了?」

  海胖子一驚,心中先是疑惑,隨後恍然,心道莫非是他姐姐告訴他的。

  但看語氣又不太像,不過他想了想,道:「其實一開始咱是失手害了你的同鄉,我也頗為後悔,怕你對我心懷怨恨…」

  之後,海胖子又道:「除此之外,黎家的…」

  徐刻抬手打斷道:「我明白了。大人請放心,我對您沒有任何怨言。您永遠對我有恩。」

  海胖子臉色總算恢復,負過手去,兩人又聊了盞茶,徐刻便自退去。

  徐刻當然不會把心裡話說出來,古人極喜重恩之人,徐刻自然不會砸了自己的名聲招牌,只是他準備從長計議。

  只是,海胖子並沒有等到那一天。

  次日,海倉口雜役,海滄使遭遇了一場大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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