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僭越
似是為了證明自己沒有壞心，也似是為了感謝剛剛慈航給自己解圍。
總之，那浪蕩子看也不看，一碗符水就進了肚子。
「嘖嘖……」
他砸吧著嘴，對周圍好奇的人們說：「有點甜味，好喝。就是沒啥感……」
說著，他突然面色漲紅，肚子不自覺的鼓脹了起來。
然後……
「嗝！！！！」
一個悠長而且響亮的嗝，從他的口中發出。
同時，肚子也緩緩的平復。
「哎呦，這是什麼味道？」
「是啊，你吃了粑粑了？怎麼這麼臭！」
周圍的人們紛紛捂住了嘴巴。
只因為浪蕩子剛剛那一個嗝，噴出來的味道實在是一言難盡。
浪蕩子下意識的捂住嘴巴。
「無妨的，這一碗符水，是修身養體所用，有病卻病，無病健體。」
慈航柔柔的笑著，絲毫不在意那股怪味，只是對著浪蕩子說道：「這一碗符水下去，你體內積攢的濁氣惡氣都排出來了，以後多吃些素食，還能益壽延年呢。」
浪蕩子壓根就沒有聽到慈航說的是什麼，只是盯著她的笑容，呆呆的點點頭。
「小姑娘，這符水真能治病？」
見了那神奇的一幕，周圍的人也放下了警惕心，好奇的觀望起那符水來。
雖然已經有了那浪蕩子現身說法，但他們還是有些疑惑。
就這麼一碗看起來平平無奇的水，真的能夠治病？
「嗯。」
慈航篤定的點點頭，而後道：「但只是一些小病，若是大病，還是要找巫祝大人的。」
「符水更多的，是強身健體，讓人不容易得病。」
說著，她還偷偷看了一眼姜離所在的方向。
見姜離沒有看向她，便低下頭，有些失落的模樣。
周圍的人們自然看到了這一幕，順著目光看去，果然看到了遠處有一個做巫祝打扮的身影。
「先前那個佛門的弟子，身邊沒有巫祝大人跟著，怎麼這個什麼道門的小姑娘就有巫祝大人跟著？」
「這你還不明白？道門比佛門厲害唄。」
「就是，你沒聽人家小姑娘說？人家師父的名號可有足足六個字，那佛門的才四個字。」
「能這麼算？」
「你不懂……」
人們議論紛紛，但因為姜離的存在，對慈航又先天多了幾分信任。
慈航僅僅是一句話，就借了人族對巫祝的信任。
這一下，眾人對眼前的符水再也沒有了警惕，紛紛拿了一碗喝了下去。
喝完符水之後，人們的反應也都差不多，絕大多數都是和那浪蕩子一樣打嗝的，排出體內濁氣惡氣。
一些老年人，更是覺得自己的身子骨都輕快了不少。
也有一些人，神色怪異的捂著肚子鑽到了沒人的地方，而後便聽到了一陣陣隱晦的「噗噗」聲。
有小孩子好奇心重，偷偷摸過去看了一眼，回來的時候大聲喊。
「他們拉肚子了！拉出來好多好多蟲子！」
慈航聽了，解釋道：「想必是吃了生肉，喝了不乾淨的水，導致肚子裡生了蟲子。」
她神色嚴肅，道：「諸位一定要記得，肉一定要燉熟了吃，寧願老一些，也不要半生不熟的吃。」
「水也是，不要吝嗇柴火，一定要燒開的才能喝。」
這就跟自家孩子一般的叮囑，讓在場的一些老年人紛紛點頭，臉上已經帶上了幾分感動。
人們圍著慈航，問一些身體上的，生活上的，方方面面的問題。
慈航也來者不拒，在一眾老者的幫助下，一個接著一個的回答，在無聲無息之間，融入道門的精義進去。
相比起地藏那看似親切，實則帶著教導意味的傳道，慈航顯然更加的高明，不僅僅把地藏好不容易打好的基礎給毀了，更是重新栽種上了名為「道門」的種子。
而且，還很懂的借勢。
巫祝的監視，普通人族可不知道，他們把這當成了一種巫祝對道門的信任。
姜離依舊站在不遠處靜靜的看著。
慈航果然不像表面那麼簡單。
這一套小連招下去，恐怕地藏下次再來附近，所要面對的就是一群隱性的道門信眾了。
對此，姜離倒是沒什麼看法。
既然答應了佛道兩家可以傳道，那就不需要阻攔人家的正常進度。
只是慈航用的法子比較另闢蹊徑而已。
更何況，相比於佛門，道門的精義也確實「更接地氣」一些。
不注重所謂的來生，更不宣揚什麼此世吃苦，來世享福。
而是注重於此時此刻，注重自身此世。
做善事當然好，但一定要是自己願意做的善事，積累福報功德也不是為了所謂來世，而是為了自己問心無愧。
相比於佛門的精義，姜離自己也更喜歡道門的說法。
在相當程度上，道門和巫祝的看法，有很大的相似度。
這種相似度讓姜離這般的巫祝對道門有天生好感的同時，也有一種隱晦的危機感。
學我者生，似我者死。
這是不變的真理。
道門和巫祝的教義很像，那若是有朝一日，巫祝被道門取代了呢？
這個可能性可不是沒有。
甚至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不是那麼接地氣的佛門，才是巫祝最合適的合作對象。
姜離心裡閃過一種種想法。
最後搖搖頭，這些東西還輪不到自己來考慮。
自己都能夠看到的東西，頭頂上的大佬們肯定看的更清楚。
還是著眼於現在吧。
姜離如此想著，默默的等著慈航結束。
時間一點點的過去，足足過了兩個多時辰，慈航才被依依不捨的人們放開。
等到人群散去，時間也來到了黃昏時分。
慈航紅著臉，有些興奮的來到姜離身邊，就跟炫耀玩具的小孩子一樣。
「離巫大人，我成功了，多虧有你在……」
「好了。」
姜離打斷了她的話，迎著慈航那疑惑懵懂之中帶著慌亂，十分惹人憐愛的眼神，姜離冷冷的對視回去。
「你，越界了。」
「借巫祝之名，為自身傳道之佐，不在約定之內。」
慈航瞪大了眼睛，肉眼可見的慌亂起來，似乎想要解釋什麼。
『嗤！！』
然而，回應她的，卻是一道悽厲的風刃！
慈航的神色變了，原本的嬌柔軟糯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則是醒目無比的自信和滂湃的氣機！
她抬手，一朵潔白蓮花憑空浮現，擋住了那一道風刃，蓮花也被攪碎，化作無數花屑崩潰。
滿天花屑之中，姜離暗暗一笑。
果然，寧缺毋濫的玉清道尊，收的弟子怎麼可能沒有無敵之心！
總之，那浪蕩子看也不看，一碗符水就進了肚子。
「嘖嘖……」
他砸吧著嘴，對周圍好奇的人們說：「有點甜味，好喝。就是沒啥感……」
說著，他突然面色漲紅，肚子不自覺的鼓脹了起來。
然後……
「嗝！！！！」
一個悠長而且響亮的嗝，從他的口中發出。
同時，肚子也緩緩的平復。
「哎呦，這是什麼味道？」
「是啊，你吃了粑粑了？怎麼這麼臭！」
周圍的人們紛紛捂住了嘴巴。
只因為浪蕩子剛剛那一個嗝，噴出來的味道實在是一言難盡。
浪蕩子下意識的捂住嘴巴。
「無妨的，這一碗符水，是修身養體所用，有病卻病，無病健體。」
慈航柔柔的笑著，絲毫不在意那股怪味，只是對著浪蕩子說道：「這一碗符水下去，你體內積攢的濁氣惡氣都排出來了，以後多吃些素食，還能益壽延年呢。」
浪蕩子壓根就沒有聽到慈航說的是什麼，只是盯著她的笑容，呆呆的點點頭。
「小姑娘，這符水真能治病？」
見了那神奇的一幕，周圍的人也放下了警惕心，好奇的觀望起那符水來。
雖然已經有了那浪蕩子現身說法，但他們還是有些疑惑。
就這麼一碗看起來平平無奇的水，真的能夠治病？
「嗯。」
慈航篤定的點點頭，而後道：「但只是一些小病，若是大病，還是要找巫祝大人的。」
「符水更多的，是強身健體，讓人不容易得病。」
說著，她還偷偷看了一眼姜離所在的方向。
見姜離沒有看向她，便低下頭，有些失落的模樣。
周圍的人們自然看到了這一幕，順著目光看去，果然看到了遠處有一個做巫祝打扮的身影。
「先前那個佛門的弟子，身邊沒有巫祝大人跟著，怎麼這個什麼道門的小姑娘就有巫祝大人跟著？」
「這你還不明白？道門比佛門厲害唄。」
「就是，你沒聽人家小姑娘說？人家師父的名號可有足足六個字，那佛門的才四個字。」
「能這麼算？」
「你不懂……」
人們議論紛紛，但因為姜離的存在，對慈航又先天多了幾分信任。
慈航僅僅是一句話，就借了人族對巫祝的信任。
這一下，眾人對眼前的符水再也沒有了警惕，紛紛拿了一碗喝了下去。
喝完符水之後，人們的反應也都差不多，絕大多數都是和那浪蕩子一樣打嗝的，排出體內濁氣惡氣。
一些老年人，更是覺得自己的身子骨都輕快了不少。
也有一些人，神色怪異的捂著肚子鑽到了沒人的地方，而後便聽到了一陣陣隱晦的「噗噗」聲。
有小孩子好奇心重，偷偷摸過去看了一眼，回來的時候大聲喊。
「他們拉肚子了！拉出來好多好多蟲子！」
慈航聽了，解釋道：「想必是吃了生肉，喝了不乾淨的水，導致肚子裡生了蟲子。」
她神色嚴肅，道：「諸位一定要記得，肉一定要燉熟了吃，寧願老一些，也不要半生不熟的吃。」
「水也是，不要吝嗇柴火，一定要燒開的才能喝。」
這就跟自家孩子一般的叮囑，讓在場的一些老年人紛紛點頭，臉上已經帶上了幾分感動。
人們圍著慈航，問一些身體上的，生活上的，方方面面的問題。
慈航也來者不拒，在一眾老者的幫助下，一個接著一個的回答，在無聲無息之間，融入道門的精義進去。
相比起地藏那看似親切，實則帶著教導意味的傳道，慈航顯然更加的高明，不僅僅把地藏好不容易打好的基礎給毀了，更是重新栽種上了名為「道門」的種子。
而且，還很懂的借勢。
巫祝的監視，普通人族可不知道，他們把這當成了一種巫祝對道門的信任。
姜離依舊站在不遠處靜靜的看著。
慈航果然不像表面那麼簡單。
這一套小連招下去，恐怕地藏下次再來附近，所要面對的就是一群隱性的道門信眾了。
對此，姜離倒是沒什麼看法。
既然答應了佛道兩家可以傳道，那就不需要阻攔人家的正常進度。
只是慈航用的法子比較另闢蹊徑而已。
更何況，相比於佛門，道門的精義也確實「更接地氣」一些。
不注重所謂的來生，更不宣揚什麼此世吃苦，來世享福。
而是注重於此時此刻，注重自身此世。
做善事當然好，但一定要是自己願意做的善事，積累福報功德也不是為了所謂來世，而是為了自己問心無愧。
相比於佛門的精義，姜離自己也更喜歡道門的說法。
在相當程度上，道門和巫祝的看法，有很大的相似度。
這種相似度讓姜離這般的巫祝對道門有天生好感的同時，也有一種隱晦的危機感。
學我者生，似我者死。
這是不變的真理。
道門和巫祝的教義很像，那若是有朝一日，巫祝被道門取代了呢？
這個可能性可不是沒有。
甚至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不是那麼接地氣的佛門，才是巫祝最合適的合作對象。
姜離心裡閃過一種種想法。
最後搖搖頭，這些東西還輪不到自己來考慮。
自己都能夠看到的東西，頭頂上的大佬們肯定看的更清楚。
還是著眼於現在吧。
姜離如此想著，默默的等著慈航結束。
時間一點點的過去，足足過了兩個多時辰，慈航才被依依不捨的人們放開。
等到人群散去，時間也來到了黃昏時分。
慈航紅著臉，有些興奮的來到姜離身邊，就跟炫耀玩具的小孩子一樣。
「離巫大人，我成功了，多虧有你在……」
「好了。」
姜離打斷了她的話，迎著慈航那疑惑懵懂之中帶著慌亂，十分惹人憐愛的眼神，姜離冷冷的對視回去。
「你，越界了。」
「借巫祝之名，為自身傳道之佐，不在約定之內。」
慈航瞪大了眼睛，肉眼可見的慌亂起來，似乎想要解釋什麼。
『嗤！！』
然而，回應她的，卻是一道悽厲的風刃！
慈航的神色變了，原本的嬌柔軟糯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則是醒目無比的自信和滂湃的氣機！
她抬手，一朵潔白蓮花憑空浮現，擋住了那一道風刃，蓮花也被攪碎，化作無數花屑崩潰。
滿天花屑之中，姜離暗暗一笑。
果然，寧缺毋濫的玉清道尊，收的弟子怎麼可能沒有無敵之心！